重生之小爷不伺候
; ]+ b2 ~; I- ~9 b% n( ]4 O文案:4 I+ J( U, V1 V/ w# @% C2 q6 p
很好!共处了几年的室友一板砖把钟若水拍扁了…… N# }4 V, E9 _0 _& P9 Z
当钟若水以为自己死了,醒来后却发现,他妈的咋他也赶流行穿了呢?还是最欢型的重生类!
2 b: @- ^$ i) [" r$ ~, N那什么,为今之计,他也只好依靠自己的专业——文史学,过上了古代人的生活……
. N3 [" I/ t w6 ~" P& I0 p啊咧?这,是什么朝代?靠!历史上有过这样的朝代么!这不坑爹么!
. N1 c* g8 {& Z& Y/ s, ]啥?他,还有贞操危机?!绝对不要!一定,一定要守阵地啊……/ @! ~9 O* f6 P" Y+ B( J6 `' c
内容标签:强强 穿越时空 重生
% |+ f4 X0 |3 P4 h& d: h+ d搜索关键字:主角:钟若水,封寒壁┃配角:商角徵、桃如李、黎苦、胡荼、钟小虫、莫笑┃其它:龙套若干5 `3 J& G: \' Q0 @# N6 M' a' n
01.眼睛一闭,爷穿了!$ }( i, W! f& K9 c
钟若水张开眼睛,茫然的望向四周。
% h; T0 J% j, ?这什么地方啊?钟若水扰扰后脑,疼!真他妈疼!
6 d: ]) B: X0 n& |1 E哦!想起来了!$ g( ]7 R4 h. i ~2 Y4 h" U4 D
纪飞那王八羔子!昨晚回到宿舍的时候,他看见那平时人模狗样的混小子在、在那什么一个男的!对,和一个男的,那男的还是学生会会长!然后自己也被他俩注意到了,他转身就跑来着,再然后就被一板砖敲后脑勺,最后就晕过去了。晕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怎么办?4 @; `7 H5 U7 Q/ y" y$ N
怎么办?把老子送医院呐!看看四周,操!那俩贱人把自己扔到个破地方就完事儿了,这什么鬼地方黑不隆冬的!嘶!丫的脑袋真疼!纪飞那小子,跟他同宿舍三年呐!居然为了那么个破事想杀他灭口!等着,他现在就报警,让内俩奸夫淫夫被学校退学蹲大牢去吧!
8 A' V6 @) z: e咦?咱手机呢?不会被害了命还劫了财吧!这可是他第一部手机,打了两个月的工才买到的!爷可是姥姥不疼爷爷不爱没爹没妈的主,买个手机容易嘛!咦?这,他身上裹得是啥?衣服不像衣服布不像布。钟若水摸索着自己的衣服,什么东西在胸前晃来晃去还毛茸茸的?这,头发?这,是本大爷的头发?本大爷啥时候搞行为艺术了?怎么记得自己学的是汉语言文学加史学来着?这,有点不对路啊!7 D, S: U4 u0 x/ T$ A. W9 V$ r
“啊……”一阵光打进来,钟若水刺痛的闭上眼,光不强烈但对于挺久没见着太阳的钟若水来说,眼睛也够受的了。
/ l4 K9 L3 r$ E: k# ]- w/ R9 w“呦?醒了?来啊,带他去见将军!”说话的人阴阳怪气,听着有点像戏里的太监。疑似太监的人话刚一落音,就进来两个壮汉把钟若水从地上拎起来,人还没站稳就被他们拖出去了!8 K8 X0 c+ |4 V1 o7 t4 \# q
“操!你们他妈给小爷我轻点儿!”钟若水挣扎着边骂,他是人,不是烂抹布!操!他不是被纪飞给卖给非法组织了吧?!那他该怎么逃?感觉嗓子哑声音沙的,估计也挺久没喝水了!
( E4 J' m1 V/ C7 S& A/ i“禀将军,人带到了。”又是那个娘娘腔!
. ?6 _7 A% O: W$ P“嗯,放下。”冰冷又带点戏谑的声音,钟若水很不喜欢,江军?这人的名字倒是挺威武的。# A1 E, H9 ?+ y8 c5 |5 S- X' E& f
“啪!”钟若水被“放下”的声音,“操!”钟若水爆粗的声音。慢慢睁开眼,适应了光亮后钟若水蓦地从地上站起来,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谁愿意啊!' I3 D. G1 G/ c
抬头,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然后,傻了……
4 F1 R- @: {/ w0 W% x“请问,这儿他妈的是在哪儿?”钟若水看看自己的造型又看看周围愣愣的问。穿着长袍头顶长发的自己,穿着战服配着宝剑的人贩子,这个,有吗?
8 V6 j8 e1 @, X6 o8 A坐在将军椅上的男人(真的是将军椅耶!钟若水感叹。)皱了皱眉,似乎对他那句“他妈的”感到不满。钟若水吸吸鼻子,他又不是故意的,平时他都不说粗口的,身为汉语言文学大三学生来说,他还是很有素养的,虽然不是成天之乎者也,却也是谈吐文雅举止得体。今天说的脏话,都要比懂事以后说的加起来的还要多……都是那俩贱……啊不,那俩道德败坏的人害的!" }/ O5 Z) \- }9 L1 S, e
“哼,看来还没有得到教训。等回了京,就让主上好好地调教调教你这个小奴隶!”阴狠的男子危险地眯了眯眼,这个没落国家的亡国世子姿色虽然平平,那对净若秋水的眸子和奶白色的皮肤倒是惹人的很,要不是主上只对干净的才有兴趣,他早就在他被俘虏的当天就要了他!$ B+ G" p" x/ O1 ? x1 {: S
“什么……意思?”钟若水更傻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什么奴隶……主上的?4 y/ t& A& Z3 Y
钟若水还没有等到回答,那叫江军的就大手一挥,他又被两个壮汉拎了下去。
, M0 P- a }0 k7 }“喂!放开我!听到没有!开放开我!哎呦妈呀!”钟若水被扔进了一个破屋里。
& I6 c8 J: _7 S6 y( M, R' E' i W“咳咳,痛!”钟若水揉揉胸口,摸摸还晕乎乎的头,才发现头上缠着绷带。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p) i/ a3 W, c) @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呜呜呜呜……”两团“东西”猛地扑进钟若水怀中,哇哇大哭。( U# @0 U' y- U" d; d* `) G
“嗯!”钟若水闷哼一声,胸口二度受创啊……; F q, @: ?& m# A5 K, q* b9 R3 W
“你们,先,起来,我快断气了!”钟若水用力把怀中的人扯出来,强忍着心口的不适,“咳咳咳咳……想杀了我呀……”揉揉生疼的胸口,那一扑可是使了真力气的!抬头一看,又是一愣,两个粉嫩水灵可爱的小孩呼扇着圆圆的呛满了泪水的眼睛心痛且担心的看着他。
: L. k4 ~$ v+ s1 J" m真……有罪恶感,钟若水扯着嘴角露出个笑容道:“呵、呵,我没事儿,你们别哭啊,我真没事……”
) k4 M- }: _4 R5 N“哥哥骗人!你的头流了那么多血,昏迷着又被丢到暗房去,还饿了两天,怎么可能没事!都是我和弟弟不好,不该跟你闹脾气说要逃回虞国去,害了哥哥受了伤,都是我们害的,都是我们!对不起哥哥,呜呜呜……”大一点的小女孩哭着说完又更大声的哭了。旁边小一点的男孩也跟着哭了起来。
( i$ W1 K; M( p# J5 q“够了!”钟若水头疼的厉害,厉声打断他们的哭诉,他全身都疼,原来两天没吃饭了,难怪胃疼的抽筋一样。看他们被吓得不敢哭出声但又哗哗地流着眼泪的样子着实让他心疼,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好了,都把眼泪擦干,”钟若水放轻语气一手揽过一个搂在怀里,“哥哥我,不是故意要凶你们的,只是,哥哥好像忘了些事,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9 A7 c& p h' P9 C: [1 u
“哥哥……呜呜……”
; k# M) H0 ~: X. ~( {0 n9 F“别哭,千万别哭!”看怀里的两人又有开始大哭的倾向钟若水赶紧把人稳住,“现在哭是帮不了哥哥的,现在只有你们能帮哥哥了!”
( }% {& S9 j+ J* i/ W* I' n+ I6 f“嗯!”小女孩一抹眼泪,开始讲起了现在的状况。
$ ]) |5 M/ J. W. Q0 x现在处于天下四分的情况。鬼邪国、琅轩国、煌烨国和襄国,还有其他几个小国家已经被这四个大国吞并或者归降。他们本来是虞国人,是虞国XX侯淳于璘的子女,长子淳于琉是世子,十五岁,大女儿淳于璎十一岁,小儿子淳于玦七岁。他们本来有个虽然小但是富足安宁的国家,但就在虞国的王六十诞辰时,襄国的王发兵攻打虞国。以文儒治国的虞国哪里是好战的襄国的对手,不出一月便被敌军攻到了城门下。所有的王公贵族们死的死逃的逃,他们的父亲战死沙场,他们的母亲自刎于父亲的尸首前。留在城里的人都成了亡国奴,稍有姿色的年轻男女都成了可以自由贩卖的奴隶,像他们那样姿容上乘的都被严加看管起来,那是要押回京献给他们的王和贵族们的。他们被押到军营的第三天,由于弟妹的哭闹,淳于琉决定带着他们逃,但失败了,被抓了回去,淳于琉还因为想反抗而从陡坡摔了下去弄伤了头。那个将军只让人处理了他头上的伤,人还没醒就把他扔进了暗房饿了两天。
3 X# p( }2 R6 x; [一个小时过去了,钟若水崩溃了。所以,现在的状况是,他穿越了?他真的就这么狗血的穿越了?难道,他要在这儿上演一段“寻秦记”?不对,他现在的身份是虞国世子淳于琉,不是被科学家送到古代收集资料的项少龙!而且,他们那是演戏!他是真的穿了!而且还穿成了别人!换谁谁不崩溃啊!还有,这些国家的名字咋一个都没听说过啊?这不是坑爹么!丫挺的穿越就穿越啊,不带架空的!
: ~1 v6 n9 j! M. j& w& j“哥哥?哥哥你还好吧?”淳于玦担心的看着脸色死灰的哥哥。+ `/ k+ m: t0 c, \$ U/ r/ j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让哥哥先休息一下,又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好吗?”钟若水闭上眼睛疲惫的说。
% Q* {$ i) ^% w% @- \“嗯,哥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旁边守着你。”淳于璎搂过弟弟让哥哥好好地休息。1 k' E7 n& W2 Y
“嗯,你们也睡吧,很晚了。”钟若水转身背对着他们,轻轻闭上眼睛。
/ Q/ q/ t( s0 R J3 Y他睡不着,怎么可能睡的着?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大学生,在自由平等、和谐美好的社会主义社会里生活了二十一年。一块板砖两个贱人,就这样把他送到了千百年前听都没听说过的时代,身体、容貌、甚至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还成了亡国奴,过些日子还有可能成为别人的玩物。这个淳于琉估计是魂归离恨天了,那自己呢?也死了吗?但是灵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上了别人的身?那,淳于琉会不会也,上了自己的身?切!又不是灵魂互换游戏!那,自己现在算死了,还是没死啊?思路很混乱,脑袋很疼,前世的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亲爹在他还没成形的时候就抛下亲妈跑了,亲妈也在生下他的时候跑了。他跟着外婆一起生活,和舅舅舅母生活在一起。可想而知,他活的有多艰难,但他都努力地活着,而且开心的活着。既然老天爷让他存在这个世界上,即使亲人觉得他是多余的,他也要努力地活着,活的比任何人都好!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每年拼了老命似的读书就为了拿到国家励志奖学金,每年的学费也不用愁,吃穿用度上自己打多几份兼职就凑合了。在他还有一年就熬出头的时候,老天爷让他来到了这儿。那自己就算还活着吧?起码他并未被上天所抛弃,而且还多了两个亲人,重视他爱他的亲人。
5 G* }' t4 m4 ^' u7 G: S钟若水翻过身,他的两个弟妹早已哭累睡在自己身边了,他的弟弟还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微微笑了笑,不管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出去,不管什么办法!
+ O2 o' r+ P x02.逃跑吧!1 ?# ]8 z+ Q5 {, P/ ]. u
钟若水再次被丢在第一次醒来的那个暗房里,原因是,他策划逃跑失败……还好,没有挨打,只是看情形又要饿他好几天了。胃又传来阵阵抽痛,胸口也闷闷地,钟若水按压着胃部轻柔,多久没有试过这种挨饿的感觉了呢?以前,很小的时候,他也常常挨饿啊……
7 g" k) y \3 k% T0 S& Q7 E" J# C& H想救那两个苦命的孩子出去,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如果只有自己的话,逃跑当然容易啊,重点是有两个拖油瓶不能不顾啊!钟若水在脏兮兮的暗房里想了两天,想的都快秃顶了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
8 A5 W' q; n8 f4 l$ B$ X“唉~怎么办呐怎么办?”钟若水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躺在地上一手撑着头一手点着地。该怎么办呢?自己不要紧,重点是那两个孩子!要不,先把他们两个弄出去?可是该怎么弄呢?因为他屡次逃跑,看守他的人从两个变为六个,一下涨了三倍啊!楼价都没他飚的快!
$ Y# m4 E( a/ }, L R9 F“喂,你听说了么?”门外有个刻意压低声音的人在说话。; o/ T% B8 k9 ?# X) {- L1 w! r
“什么?你又听说些什么了?”另一个人也压低声音忙问,钟若水听的出他很兴奋。/ z( {7 T' c; l7 ]- w1 o% P
切!一群八卦精托世,钟若水心里暗暗诽腹,却也提起耳朵细听。3 C u$ |! i. \9 u0 D3 ~- r
“就是那个亡国郡主,听说咱襄国的陵王要纳她为妾!老早就跟我们将军打好招呼了,金银珠宝送了好几车就为了让将军把那亡国郡主留下给他!咱将军答应了呢,明儿个就让人送她回都城!”1 t: G: a; c1 i2 |$ G" h
“不是吧?!那个陵王他,他都六十好几了吧!可那公主才十一岁啊,这不是糟蹋人么……”
, g% a+ W! c( v0 { S“谁说不是呢,听说啊,那个陵王专好这种年幼的美人儿,要不是那个才七岁的小世子早就被将军看中了,连他也逃不了!”8 d7 L" F3 y7 c1 p0 t6 G, h
“啧啧啧,真真是造孽呦!那个陵王听说是又胖又丑,还有些很变态的嗜好呢,看来那个小郡主凶多吉少喽!”- `5 N$ }5 L9 W8 N G2 B5 o
“唉,都是苦命人啊!”" P2 b6 B$ |# k6 C- c1 x
“对了,那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大世子呢?”9 _+ h, G4 D& g. b; I+ G5 B
“听说啊……”* D, K4 _6 o4 h" y2 j. P' _
钟若水越听心越惊,越想心越凉,后面他们说了什么都听不见了。怎么可以,这样?他们还只是孩子!钟若水攥紧拳头,牙根咬的生疼,眼前浮现的全是那两个孩子满眼泪水叫着他‘哥哥’的画面。! h, G# V: l/ \5 K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救他们!做了决定,钟若水努力撑起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向门口走去。“我要见你们的将军。”钟若水冷冷地对守卫说。守卫愣了一下,见对方眼里尽是寒光吓了一跳,马上去通报了。) H9 ~: y; F$ |- h `- }
钟若水被带出暗房,就看见被人看管着的弟妹蹲坐在营房前晒太阳,稚嫩的脸望着碧蓝辽阔的天空,一脸对自由的向往。心中一痛,随即释然。钟若水笑笑,他们很快就自由了。
9 ?% S4 P4 Q( H“哥哥!”淳于璎眼尖,看见钟若水立刻拉起弟弟跑向他。
1 l; s" `: w2 [ c9 ]3 Q“乖。”钟若水张开双臂一手揽住一个,旁边的守卫想了想,假装没看见。经过那么多天,好些守卫都是打心眼里同情这长的跟天仙似的兄妹三人,也不会太难为他们。淳于琉的容貌虽然不似弟妹那般艳丽耀眼,但他胜在气质出尘,还有一双会勾人的眸子。人,总是会对美好的事物心存怜惜。
& W" n" E0 f: F! e0 @/ o“哥哥,你终于可以出来了!我们好想你!”淳于玦奶声奶气的对哥哥撒娇。 T. F2 w% {" |+ p; D5 P6 @! S
“哥哥,他们要带你去哪里?”淳于璎不似弟弟般稚气,现在的她明白很多东西。
/ m* z# k. R! w9 }9 q“没什么,别担心,我只是去见见大帐里的那个人。”钟若水摸摸她的头柔声道。
" X, Z. `/ Q$ {7 K( F“哥哥,你为什么要见那个坏人?”淳于璎抬头问自己的哥哥,心里充满不安,她不再希望自己的哥哥为他们涉险了!7 ^, J- a+ e9 _
“没什么,哥哥只是想和他聊聊天,”钟若水蹲下来与他们齐平,轻声说:“如果这天聊成了,你们就可以出军营了,就自由了。”2 W |" F2 ?& K6 J+ D
“哥哥,我们为什么可以出营?哥哥你想做什么?”淳于璎捉住钟若水的手慌张的问。
) i4 r: L x4 E+ l7 F“没什么,别问了。”钟若水摸摸她的头,通传的人已经回来了,不能再多说了。这几天,他想到了一个计划,如果他敢放手一搏,这个计划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可以成功!8 k$ a( q0 _/ F R
“走吧,将军说要见你。”又是那个娘娘腔。
8 Y, _0 M C2 S, o) v“谢谢,请带路。”钟若水微微一笑,镇定自若的跟在那个太监后面,临走还对弟弟妹妹投递了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笑容。
! b* g& U$ U# B5 L3 O* J0 b* i屏退了左右,军帐中只剩季斐和钟若水。5 o, U# [5 ]' V5 _
“你要见我?”季斐坐在将军椅上,眯着眼打量着站的笔挺的钟若水,布衣着身,木簪束发,姿色平平,但感觉挺傲气。' \; `' X; D# e& j+ |
“是。”钟若水平静的与他对视,虽然他对这个叫季斐的家伙半点好感也没有!叫纪飞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8 h0 I7 B6 s; |8 \( ~' T' `
“说吧,为什么想见我。”季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屑,他一向对不美的东西不感兴趣,只因为淳于琉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们的王想要得到这个名满天下的才子,他才会三番四次的容忍他逃跑的行为。+ T* T t F% v0 B
“谈条件。”钟若水镇定自若,无视季斐的鄙视淡淡的说。/ b; a* h3 Q) w1 E0 g
“哦?”他的眼神分明在说,现在的你也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3 ^2 H+ P7 D- w7 r“这一路上我不再逃,乖乖的跟你回襄国,伺候好你的主上。”钟若水淡定的盯着他。; _; v8 b) R2 H9 P3 l: d8 g6 j
“呵呵,继续。”季斐看着他。( \8 I7 d5 {* ~- Q+ n
“但是,你要放了我的弟弟妹妹。”钟若水表面上镇定,心里却直打鼓,他都收了那什么陵王的礼了,还有淳于玦更是他看上的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答应吧?
2 G* }' L# \+ A/ }“凭什么呢?就算我不答应,你也得乖乖的跟我走成为主上的人。”季斐笑容不减,眼神却渐渐冰冷。好一个亡国世子,就凭这个还敢跟他提条件?
; {; w& [! I$ a, p" A“就凭我的手中掌握了一张地图。”钟若水面上不见惊慌,从容的说。
5 e8 X$ f- P1 F“地图?什么意思?”季斐稍稍有了兴趣,示意他说下去。
! g+ H8 H1 b+ c9 L! l“埋藏了我们虞国最大宝藏的地图。拥有了它,你就可以成为天下的首富。我相信,有了这些宝藏,你完全可以自立为王,坐拥自己的江山!”
4 ^6 Y" {8 t$ |" k) o2 C季斐眼神一暗,紧盯着钟若水,思附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哼,你的谎话不高明,虞国已尽落我手,有没有所谓的宝藏我会不清楚?”季斐冷冷的说。
1 Z; K: V3 d) I- D* T! ?5 ^7 x# n“你当然不清楚,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侵略者的头头,而我,是虞国的世子!”钟若水毫不畏惧的对他对视。当然不能退缩啦,这时候眼神要是有一点闪烁,他肯定唬不了季斐那厮!
6 ]" z+ `6 I0 j8 Z- T4 F* M季斐眼神一冷,随即阴测测的笑道:“世子说的还真的有那么一点道理,那你就证明给我看,这个宝藏是不是确有其事!”) U; w9 F8 S+ {5 b" x; I( o2 ]
来了,上钩啦!这就是要他把藏宝图拿出来了!钟若水心里兴奋的叫道,表面上却平静如常,甚至带着点不屑的口吻道:“谁家的藏宝图会随身带在身上?将军这么聪明这会儿却糊涂了?”
, ^, z0 [" i7 g( ?季斐一鄂,刚想发脾气就又听钟若水道:“将军,您有没有清点过虞国的宝库里有多少本经书呢?”2 ?5 [; B L; U: i' G( C: n9 w2 D
季斐愣了愣,还是冷着脸道:“十二本。”
( m- g# |9 |+ N3 E" n( Y耶!钟若水偷偷竖起两根手指,押宝押对了,其实他就是猜测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从汉朝起就已经有藏经的习惯,他就不信这个时代没有!果然,还这是对了!0 x, E- {' E5 ^' `8 @( a* u" V( B
“那么又是以什么经书居多又一共有几卷呢?”钟若水表面上循循善诱,心里却偷偷吐了吐舌头,暗道金庸爷爷您老可别怪我,这人命关天就借你的点子用一用啦!
+ g3 R' o6 ^6 ]“法华经,一共五卷。”季斐像是悟到了什么但是有抓不住,疑惑的看向钟若水。
" i2 D( V: J4 H* g; W+ Z ?钟若水高深莫测的一笑,道:“法华经一共有七卷,可将军拿到的只有五卷,这说明什么,还用我说吗?”
! h R) n, e% b5 y `( l“你是说,藏宝图藏在了这七卷经文当中?”季斐接口道。
5 e; t( F" n `# Y6 F6 g“将军英明!”钟若水淡笑,心里却说我可没说经文里有藏宝图哦,一切都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0 Z5 L' a' t6 q- S# L6 `; K; e% X“那另外两卷在哪里?!”季斐有些焦急的说。7 y' W. q* P4 F+ e: v6 l
“只要将军放了我的弟弟妹妹,那两卷经文自然就是属于将军的,到时候将军就不是将军,而是——皇上了。”钟若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 ^" P+ a- Y; J3 C“世子,你说错了,本将军只是想把经书献给皇上,本将军是绝对不会对皇上起二心的。”季斐冷笑着看着钟若水。6 m- H5 _" S6 I9 `3 L* K, [* k; i
“将军,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您为什么不开拓一个属于自己的盛世呢?我可以帮你。”钟若水缓缓的说。季斐眼神一冷,大步上前一把抓起钟若水的前襟半提起他,狠声道:“你闭嘴!”/ ]' V( P+ o2 L* z( p
“将军,你慌了。”钟若水扬扬嘴角,半点不见惊慌,“我说了我一定会帮你,你拿着五本经书给襄王,骗他说本就只有五本,再按照我给你的线索去拿到另外两本经书。我会尽力取得襄王的信任,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你成为新王并不是不可能的。”
6 b( `; Y: b! o( h3 Y/ F季斐一僵,松开手,有点阴狠地笑道:“你赢了,你的确有资格也有本事和我谈条件!”季斐眼神有点不甘,“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也别忘了今日所说的话!”
1 k- `' h* d) M( T% y6 U# w# D钟若水整整衣服,一笑:“谢将军。”
" s& E9 x1 G+ z8 ?. x" \钟若水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怕的要死,全凭一口硬气熬到最后,他后脖子到后背全湿了!
G4 L" R5 q4 {7 G' c2 `$ F& |! U季斐看着转身离去的钟若水,笑容残酷。拍了拍手,一个暗卫从隐匿处闪出来。5 ^. Q" Y# v& L8 ^; f
“去,通知陵王的人,等那两姐弟一入虞地就把他们带走,告诉陵王,连同她的弟弟也一并送与了他,当是回礼。”季斐眼神阴冷笑容不变,淳于琉啊淳于琉,你还太嫩了!
/ ?2 t: D5 q0 B! q! |" J+ G+ m“哥哥,为什么我们可以走你却要留下?我不要!如果哥哥不走,我们也不走!”淳于璎哭着说。钟若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图闹,拉着他们走出军营,然后拿出一封信塞进她的怀里,“收好,等出了这个军营就打开,照着上面的话去做,一定只按上面的话去做,听明白了吗?”0 ]# D9 I. e z! N' C# ]! ?. G# Z+ V
“我不要我不要!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陪着哥哥!”淳于璎和淳于玦死死地拉着钟若水的手不放,不停的哭闹。' ?8 I3 t9 x+ l
“璎儿别乱说!听着,带好弟弟离开军营,忘家乡的方向走,就算我们的国家应经被灭了,也要回到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去!听懂了嘛?你们留在这只会让哥哥做事碍手碍脚的!”钟若水狠着心厉声说,“你们对我来说只是包袱!这些钱拿着,快给我走!”钟若水推着弟弟妹妹往营外走,“走!不许回来找我!回虞地去!走!”* e$ N7 O C4 a! a# o
“哥哥……”淳于璎俩姐弟站在军营外流着泪看着钟若水,充满绝望。2 X- A2 f7 [$ Y8 E4 R2 m
“快走!”钟若水狠声道。
& Z9 U3 H5 K) v淳于璎抹掉脸上的泪,拉起弟弟的手,转身奔跑而去!此时的钟若水却不知道,这对在这个时代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妹为了他,成为了挑起各个大国战争、让百姓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当然这是后话,暂表不提。
& }! h/ O, N; k. w5 O* u钟若水站在营门前站了一个时辰才转身回帐。璎儿看了信,应该就不会回虞地,就算季斐想先安顿好自己又杀个回马枪把他们两劫回来再威胁自己也不可能了。只希望,他们两个孩子,可以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遇到不好的事情了。只要他们安全了,而自己只有一个人,可以有千百种方法逃。
6 d, k* p% r3 D) t& e03.贞操不保?!
. v9 I) K2 B; S6 h0 u“淳于公子,把你的东西收一收,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便回襄国。”又是那个公公来传话。) k& G3 |2 F) o B. d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准备好就来。”钟若水应着,心想这是个好机会,季斐肯定对自己放松了戒心,现在逃跑的话,指不定还能追上他的弟弟妹妹。
) W0 j* A5 C2 D5 c钟若水随便收拾了点东西出了营帐,一出来就见季斐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 W0 L& [$ C' a; t* g a
“淳于公子,这是我的亲信在蓬莱仙山得到的好东西,今早刚刚送到了我的手上。既然我与公子达成了协议,这东西自然也算是个信物,季某就送给了你,希望你赏脸收下。”7 l1 p6 t( H, @5 f7 s! }
钟若水狐疑的打开盒子,却见一颗紫色的丹药躺在朱红的锦布上。“什么意思?”$ B9 C0 S6 b; f3 V! F" Z8 w; }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不但能让你得到襄王的专宠,将来更可能得到整个天下!只要你吃了它。”季斐的笑脸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l* t/ e% d+ Y# N5 S$ c4 J
哼!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信不过他让我吞个慢性毒药好控制他而已!钟若水愤愤的想。罢了,既然要自由就必须有牺牲,等逃了就找个好医生把毒给解了!/ Q! i& F% @, _0 M5 | c3 z! r. F
钟若水拿过丹药闭眼吞了下去,微苦,吞下后小腹传来一阵炙热,难受!. D, v P @& L- N" p) c% V# s
季斐满意的笑笑,“好了,请淳于公子上马车。”/ y0 f* ` ~7 ^' d; ~& u$ z+ x8 g
钟若水坐在马车上,腹中热的难受,加上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胃疼的要死,坐在马车上的那种颠簸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想,吐……正当他准备叫停休息一下(实际上是去吐一下)的时候,马车急急地停了下来,钟若水正好从座上滚到了车门前,胃中一阵剧烈的翻涌!车门外传来马匹的嘶鸣和刀剑拼杀的声音,钟若水忍着胃里的不适干净爬起来,偷偷撩开门帘一看,天啊!怎么打起来了!糟了糟了!6 k: }! }0 v8 h) y, w$ i
啊咧?不对!这可是趁乱逃跑的好时机!钟若水坏笑着想。
6 B4 a6 g4 H9 f8 j0 B$ g马夫早已跑了,钟若水抱着自己的包袱跳下马车,弯着腰往安全的地方跑,虽然真的很难受可是保命要紧呐!等逃到安全的地方爷再吐个够!。季斐在最前线,才没空去理会这个逃跑的小奴隶呢!
4 x/ Y+ |; k& v+ ?. S3 f3 A“啊!”眼前杀出的程咬金吓了钟若水一大跳!5 W/ J% }: Y" e# N7 L' w8 r7 Q) p
“难道是季斐的男宠?哼,捉住了你你就是我的了!”那个不知哪国的士兵举着刀就逼近钟若水。$ c! z; q% z7 s$ Q! K& I, W
靠,你丫才是男宠呢!你全家都是男宠!钟若水心里骂道。却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和那人的位置控制在适当的范围内。别看现在的钟若水白斩鸡身材一副男版林黛玉的模样,以前的钟若水可是阳光健康运动型帅哥,身高一米七五,学过空手夺白刃四两拨千斤还有中国剑术的主儿!就算现在的身材不够一米七,是个二等残废体质大打折扣,但对付个小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 K$ {- u" u4 G) t |钟若水看那人完全不把自己当对手更合他的心意,趁那人不在意飞快出手,一把夺过他的刀,横腿一扫小兵立马倒下,钟若水出手如电拾起块板砖就把人砸晕!原来用板砖还真挺顺手,难怪纪飞那孙子用它来烙他后脑勺!现在有兵器在手,胆儿更壮了!转身的刹那,看见季斐大将军驱马向他奔来。靠,不带这么倒霉的!他半步都还没开跑呢!
& e8 x! F" {1 X% C" B; U季斐冲过来弯腰一把把钟若水揽上马,道:“我们被伏击了,现在要马上撤!襄国出了叛国贼,我们的国都已经沦陷了,襄王也被杀,我们要撤回虞国去,那里还是我们的地盘!兄弟们快撤!”然后带着剩下的百人卫队往回撤。
& a/ [/ d8 O, |! ~钟若水一愣,哈?风水轮流转?报应来的还真快,昨天才刚灭了别人的国家,今天自己也被灭了!咦?不对!“襄王死了?那撤回虞国去,你们也没有王了还怎么打?”$ C. S- d3 U; V' U. y
“谁说没有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王!”季斐笑的有点疯狂,“你,也是属于我的了!”3 `) @" n, L7 Z! C; U
开玩笑的吧!“不、不会吧?那个,是内个龟孙子灭了襄王的!”那龟孙子害他离不了虎口啦!能有这个能力的国家应该是鬼邪、琅轩和煌烨了。不会是琅轩吧?他让妹妹和弟弟往那儿跑了呀!/ h' a( q) @/ D% C2 c- J( z
“鬼邪,四国中最强的国家!连他们的王都亲征了!”季斐狠声道,脸上的笑容不减,却狰狞的让钟若水发寒。5 {' Q& I6 {* Q7 o. y$ \. _
天啊!那个听名字都觉得很恐怖的国家,他们的王都亲征了!难怪襄国输的那么惨了!当时就是觉得琅轩这个名字好听所以才让妹妹弟弟去了那,果然做对了!
2 L7 m0 f0 z9 {, A4 H“季斐将军,别来无恙?”眼前出现的一大队人马让季斐停了下来,说话的是一个白面书生样俊秀斯文的年轻男子。* l; [0 ~1 N4 q! D. K, E3 k
“原来是黎大军师,哼,还有连鬼邪的太子都来了,季某人好大的面子!”# X A! L/ {4 S
钟若水心里打鼓,围上来的敌军越来越多,渐渐地把季斐的残部都包围了。天啊,不会还没出狼窝就快要掉进虎穴了吧?6 f/ s+ ~5 e/ r. ~) I' I
“呵呵,你怀里的那位,想必就是你要呈给襄王的奴隶吧?长得也没有你形容的那么天下无双嘛!”那黎大军师笑着道,看到季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一拍手掌道:“啊,忘了,近半月来你呈上来的奏折都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在看。”
& J* j3 Q) z6 z# S* O) N! V钟若水感觉到季斐全身都在发抖,气的!自己的老窝在半个月前就被控制了自己还一无所知,甚至上呈了许多机密奏折,谁不气啊!正当钟若水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觉得浑身一冷,身上好像被寒冰洗礼过一样,抬眼瞧去,对方为首的那个人用冰冷的眼神在他身上巡视,很奇怪的是钟若水还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欲望,赤裸裸的欲望!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人类的欲望是炙热的,只有野兽的欲望是冰冷刺骨的,就像要把猎物撕碎,然后吞入腹中的感觉。
4 O! c- z" V4 r4 p- H钟若水感到恐惧,这是他活了二十一年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就连他被人打死过一次都没觉得害怕过。但是,钟若水不想败在着样的眼神中。硬压下内心的恐惧,瞪大眼睛与他对视,比眼睛大啊,瞪死你丫的!只见那鬼邪太子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冷冷地开口;“我要得到他!”3 [7 C K: y3 [: h7 N
靠!你丫也太不懂得含蓄了,比季斐可恶多了!
0 e2 X/ D$ _( w$ f7 N _; _“哼!只要我死,他就是你的!”季斐冷笑一声,拔剑。
5 e. A6 s$ [5 x$ l7 I& ~! \4 ~老大,英雄啊!钟若水感激的泪花隐现。
6 P5 j: F/ v1 z- a; ?最后的结果,看钟若水被绑在客栈的床上就知道啦!鬼太子赢啦!季斐全军覆没!连他本人都被鬼邪太子三招崭于马下,打酱油去了!而且一清剿完残兵鬼邪就立刻赶路回国都,留下必要的军队留守。他们还有几十里路就能到鬼邪国境了。现在鬼邪的实力更大了,吞并了同是四大国之一的襄国,同时还接管了所有襄国的附属国!版图扩大了好几倍!幸好自己聪明让妹妹弟弟逃到琅轩国去了,不然回到虞地就会受到更恐怖的国家统治!真是的,季斐也太不能打了,几招就被鬼太子搞定了!不过,他死的倒是够有尊严,战死也好过被俘虏!不过,整个过程他都没敢睁开眼看,战争的残酷他不想知道,血腥的杀戮他更不想看见,连自己被绑上马车都一直没睁眼。不行啊,得想办法逃,不然……后果很严重!哦,对了,鬼太子姓封名寒壁。挺好一名字,让鬼太子糟蹋了……" Q/ X) R/ P X+ Q1 h+ l* ?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然后一阵寒气侵入,还有沉稳的脚步声。
4 v# ?- }; C5 Q7 e0 @( q) e+ D不会吧,他还没想好怎么逃呢,鬼太子你也来得太快了点吧?钟若水气苦的想。你丫的敢乱来爷就给你一刀!他怀里有把匕首,是偷季斐身边那个死太监的。不过,头好晕,心口好闷,胃好不舒服,怎么都像,晕车的感觉……靠啊!可不能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忍着啊,等逃了出去爷再给你找块好地吐去。钟若水青白着脸在心里安慰自己的肠胃。4 K3 ]! u6 B0 [$ l: y3 j1 K# ?
鬼太子没说话,就一直用白天看他眼神看他。钟若水被他看的崩溃,大吼一声:“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把小爷给解开!”吼完,钟若水蔫了,惨了,自己注定要杯具了。不过,吼完之后,更想吐了!
9 e" D/ ] B7 [2 Z4 E7 O+ G可是,钟若水傻眼了,鬼太子真的把绳子解开了!钟若水得了解脱,立刻忍着想吐的感觉缩到床角,他不想那么没出息的,可是他真的很怕!4 v4 q: ^- W H- C } Z: J$ _
“过来。”封寒壁连说话都是带冰渣的。
! _/ B! S2 n) d7 d3 H8 S' n- K“不要!是你叫我干嘛我过去啊,当然是你自己过来!”钟若水忍受着寒冰的侵袭,强忍着越来越严重的不适感,偷偷把匕首攥在手里,只要能让他受伤,自己就有机会逃!$ M, R0 G$ _3 ]2 m; c( U0 K% I
封寒壁眼神一暗,冷笑着靠近。就是现在!钟若水出手如电,奋力劈向封寒壁,当然他没往心脏或其他有可能伤的太深而流血不止的地方砍去,他砍得是手臂,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且熟悉中国法律的钟若水,下意识的避开要害。当然他善良的想法还没得以实现就被夺去了武器。
& s, Q0 h, ?6 L) `# X- c. w+ h封寒壁露出个残虐的表情,“你自找的!”) j- l9 A; y1 k- N" j) w j
“不要!住手!我告诉你,如果你敢碰我,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听到……”钟若水被狠狠地封住唇,细嫩的薄唇被舔咬出血,身上的长袍被粗暴的撕开,身上光嫩的肌肤被揉搓的生疼!靠啊!难道今天小爷就要贞操不保?!2 _* V, |( ^. h& A% ]
忽然感觉下身一凉……不要!快滚开!! \" m: B2 E' F4 V1 V6 Z5 P
04.吐、吐了2 W9 R* u* _! S' q: V' h
忽然感觉下身一凉……不要!快滚开!老子快不行了!0 N3 S& @% H) Z2 [" Z
快放开啊!真的快忍不住了!嘴被堵住,钟若水眼中呛满痛苦的泪水,靠,警告了你的,你自己不听,可别怪小爷了!
0 q) Q5 K; b" V w胃里一阵强烈的翻涌……' G- V/ S% p; B1 v+ D1 k
钟若水把身体缩成一团,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床外,衣衫不整的吐了个天昏地暗。虽然感受到身后那道强烈的杀气和煞气,可是,钟若水还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吐完再说!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呕吐物憋死的人啊!: e8 E, A+ S$ e* ~! f
封寒壁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黑一会儿白,手掌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幸好自己警觉高,一感觉不对路就立刻躲开了。要不然,他现在就不是一身呕吐物而是也跟着一块吐了!想举起手一掌毙了那个快把黄疸水都吐出来的人,但看着那瘦弱苍白的颤抖着的背影,居然可笑的下不去手?!
( u* y0 V1 s- T3 k; X; [5 J封寒壁铁青着脸踌躇了一阵,终于微不可觉得叹了口气。冷哼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钟若水小脸惨白,双目含泪,好不凄惨的摸样!胃里已经没有可吐的东西了,却还是止不住的吐些酸水出来。钟若水趴在床上痛苦的想,喵了个咪的,吐成这样该不是季斐那个死鬼喂他吃的毒药发作了吧?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季斐已经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了啊!难道真要他找鬼要解药去?!
" r) K7 n) k2 n% y$ A7 X0 T" P忽然,门外进来三个清丽的女婢,一人捧着新衣,一人捧着一盆热水和手帕,还有一人款款走到钟若水身边扶起他,看来是伺候他的。$ F$ t$ ]( M+ {, f/ }$ J
“公子,奴婢奉太子之命来照顾公子,请让奴婢为您净脸。”扶着她的那名女婢轻柔的说道。钟若水早已吐到脱力,哪还有力气回答她?便任由着三人折腾去,反正他又不费力,感觉还好了很多。想不到那个鬼太子还不错嘛,这么优待俘虏……. V) W4 I6 e, `! C0 ^; d
钟若水是被腹中的剧痛给闹醒的,冷汗一颗颗往额头上冒出来,刚好一个女婢进来,钟若水简直就是几步跳到到她面前,“厕所、厕所在哪里?!”
" j2 V+ f3 b' b% G$ ~- t那个女婢吓一跳,看着冷汗淋淋脸色发青的钟若水愣愣的重复了一遍:“厕、厕所?” I5 w+ ^: F0 Y, k/ Y
“就是茅房!”钟若水大声吼道。* s- M7 w$ K t4 K
“在,在楼下的后院……”女婢话刚落音,钟若水就飞奔而去,只有他的一句“谢谢”在四周回荡……+ D% Q; @# R" U; s
钟若水再次醒来,觉得口干的要命,浑身发软,身上每根骨头都酸痛不已。对着宽大精致的床顶发了一阵呆,然后心里想,换地方了呀!然后又想,我还没死啊!, o* e: b$ `& ?% [9 a8 R5 r* i1 R9 J$ m
门“吱呀”一声打开,打断了钟若水的胡思乱想。钟若水循声望去,发现屋外漆黑一片,原来已经是晚上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背着一个药箱慢慢向他走来,眉目清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见钟若水正看着他,愣了愣,复又微笑着问:“醒了?感觉可好?”声音温和悦耳,有种抚慰人心的魔力。3 c0 O4 i2 P; P) f6 d
“还好……”钟若水才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声音沙哑不说,喉间还干涩的刺痛。那男子把药箱放下,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液体在一个茶杯里,又倒上热水,端到钟若水面前,温和的说:“喝了就好了。”4 _* W) d/ X9 T$ z) W; F
钟若水一愣,看那人脸上一派温文无害,眼里满是真挚,不由自主的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只是这一小口,钟若水便感到口腔内清凉无比,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清凉甘润的液体滑过他的喉间,一瞬间那种火辣辣的疼减轻了许多。 v/ P( u3 A5 V
钟若水神奇的看着那人,神医啊这是!' p0 n/ @% k1 ^- I. `- W5 n# x
“呵呵,”那人觉得钟若水的反应真是老实的可爱,笑着说:“没那么神奇,这只是用甘草和薄荷调制的,加了些蜂蜜,是清热润肺的良药。很普通的。”
* A0 {+ I) Z% W6 X9 s: a4 r这人笑起来真好看,钟若水想,干净的一点杂质都没有。那人见他又看着自己发愣,便清咳了一声道:“我叫桃如李,是鬼邪国的太医。”
; ^# C, a& d7 p! O, n9 [“哦,啊?啊,我叫钟若水,是……”钟若水顿住,是什么?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亡国世子?“呃,是……”
# F Z2 y) T7 C7 h“呵呵,你身体不好,我再帮你诊诊脉,然后你好好休息。”桃如李适时的出声,缓解了他的尴尬,“你因为水土不服,才会上吐下泻,低热不退,等过些日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自然就会好了。”
8 f' a/ p! J/ S% c9 f“哦……”钟若水有些低迷的应了声,什么水土不服啊,中毒就中毒啊,“那个,这里是哪里?”
* w' \3 _+ M- Z" h9 o“鬼邪国的国都——芪邺,你现在在太子宫里头。”桃如李一边帮他诊脉一边回答道,“啊,你可能不知道,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一夜了。”+ Y3 w/ I- t0 A' R- ^
“两天一夜?!”钟若水惊道,难怪他觉得全身软绵绵没有力气呢。* G5 b1 e/ C6 ]& p& _* O' D$ M$ h8 q
“对啊,”桃如李诊脉完毕,慢条斯理的收拾好东西,背起药箱,“我该去复命了,待会会有人把药给你端来的,要好好休息哦!”
7 y- `- A, c/ R1 u& v“哈?啊……”钟若水呆呆的看着桃如李离开,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他还什么都没问呢!现在是什么状况啊!他究竟中了什么毒啊?有治没有啊?还有,那个阴森恐怖的鬼太子居然放过了他?!他吐了他一身居然就这么放过了他?!
% f- |4 g/ g% D. m难道,那个鬼太子,只是天生一张阴森的冷脸,其实是个害羞的家伙,典型的面恶心善的人?0 N+ B( F1 x( y: \, Y0 N
钟若水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封寒壁时他的眼神,打了个冷战,绝对不可能是好人!钟若水心里笃定!: h( Z' |% D+ A% m! X
05.爷是病号!
& d5 j% h# E( s- K5 @8 H% [桃如李离开太子的寝宫后,并没有回太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太子的书房。
! q: g. t; N2 H- F7 L2 b, Q“小桃儿,你可回来啦,怎么样,那个亡国世子说什么没有?”商角徵一见到桃如李便扑上去揽住他的肩膀,嬉笑着问。) q- g. J0 Q- E
“不要叫我小桃儿。”桃如李轻轻撩开他的手,从小他就不爱与人亲热,每当商角徵对他这般热乎,他就浑身不自在。商角徵见桃如李如此冷淡,也不恼,径自笑嘻嘻的站在一旁,像是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
5 G7 |9 T. P$ ~4 Q6 x$ \“怎么样了。”封寒壁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眼看着桃如李那张温和的笑脸,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冷凝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温度。他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永远比别人多一些不同。
3 Y7 Y% x' [9 k' l“恩……”桃如李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个亡国世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 w, s2 W2 v/ T) M
“传闻?难道有什么辛密不成?”商角徵摸着下巴一脸八卦的问,封寒壁暗自给了他个白眼。, U+ M m- K# Y# m2 Z% g
“他……说自己叫钟弱水。”桃如李把手背在身后,笑容温和的说。
" e* {/ h' U. i1 V8 J3 s$ {“钟弱水?”商角徵怪叫,“他干嘛隐瞒自己的真名啊?他还真以为我们傻到会认为他只是季斐那厮的男宠啊!”+ ^" F% |: y8 ~' {
“虞国淳于侯的大世子淳于琉,虽称不上名满天下,长的也不如弟妹那般出彩。但他的傲世之才和他那出尘如仙的气质也足以让他享誉各国之间。我觉得,他既不愿说出真名,是他那一番傲骨在作祟。”桃如李点点脸颊道。) c; g+ F- X, v( d9 X
“哈?小桃儿你的话好深奥哦,能不能解释的明白点?”商角徵一脸迷惑,封寒壁倒是一脸了然的摸样。
$ M' e! C+ p* ?桃如李轻笑一声,“还说你是我们鬼邪当朝最足智多谋的少年将军呢,这点道理你都不懂。”4 c8 t/ z m. S" f9 G* Y& r
“……说啦说啦~我在你俩面前就是个傻瓜,笨的很!”商角徵撒娇般的自贬。
, h$ f- T# L( U! ]. j/ V: }/ H“你呀!”桃如李失笑地摇摇头,从小到大都是这副德行,“你多多少少听过淳于琉的事迹吧,综合了这些事迹就很容易知道淳于琉的性格。这位淳于世子一岁能文,三岁成章,五岁便读百卷书,十岁时便以一篇‘赋国书’上奏虞国国君而享誉各国。他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听说他看书从不看第二遍,因为只一遍他便能熟记于心。所以,年仅十五岁,便读了万卷书,熟知天下事。曾经听说,淳于琉的母亲家传的焦尾琴早年间流落坊间,他为了还母亲心愿便一直寻找。最后,被琅轩国一个非常钦慕淳于琉的著名雅士寻得,更亲自送回虞地交到他手中。可谁知,那高傲的大世子,当着众人的面毁了那焦尾琴。”
( v- \& g# O0 b7 E+ @2 o6 h- N; N“为什么?!”商角徵惊叫着问,“那不是他母亲家里的传世宝物吗?”
5 t9 e7 E& ^! M. j) \8 {“唉……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究竟听到哪里去了啊……”桃如李叹气,“他既然读了那么多书,可想而知他的人就如咱朝上那些个耄耋老臣一般迂腐,简单点说就是顽固不化。焦尾琴是他母族传家之宝,却落入了他国手中,还被那人亲自送了回来。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那名雅士对于钦慕之人的讨好,可在淳于琉眼里,”桃如李顿了顿,露出一个不予苟同的笑容:“确是一种侮辱。”
9 H6 Y$ F- \% Q( B9 o0 I7 N“哈?侮辱?”商角徵更加不解,这、这叫侮辱?! z* F4 ?; f/ P: e0 z, c+ k; h
“没错,对于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自傲自负的超然于世的迂腐书呆子来说,这种事情就叫侮辱。如果是他的国人送回来,想必他能欣然接受。可……”
- K3 ]5 a; m! M9 h“可坏就坏在那是琅轩国,而琅轩国又是虞国的邻国,两国交境常有摩擦。所以对于这个世子来说,焦尾琴就是敌国送过来耻笑他的东西,他情愿毁了它。”商角徵接过话,似笑非笑,“那,我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不以真名示人了。”
2 K* ]" ^. W4 S“对,虞国已亡,淳于琉便不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换言之,这个世子没有那个胆量与国共存亡,便换了个名字自欺欺人骗自己淳于琉已死,这样就对得起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傲骨了。”桃如李的话并无讽刺之意,只是带着深深的无奈,这个淳于琉真真是可笑又可悲。商角徵也点点头,心想难怪虞国要灭亡了,堂堂一国世子也迂腐至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o4 P9 F" w {8 ^, s" J
“哼。”封寒壁不明所以的冷哼一声,拾起桌上的奏折继续批阅。; i x$ n9 U( U9 \
此时,在太子寝宫的钟若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n. M8 K2 v; P7 b
“啊乞!”钟若水揉揉鼻子,这个鬼太子的房间也太阴风阵阵了吧?真是的,爷可是病号!送药的也不知道给他搭两颗蜜饯,苦的他脸都皱一块了!我中华民族的医学果然发达,简简单单的几味药都能熬得如此……异香扑鼻风味独特!
, _, R+ n' s: ^4 z“咕……”钟若水摸摸凹陷进去响个不停的肚子和根根分明的肋骨,自从来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之后,肚子就没饱过。缩在被子里哀嚎:“好饿啊……”丫的这不是虐待俘虏么,当年小日本投降的时候党中央还给饱饭吃呢,倒退到了几千年以前就给一碗稀粥喝……
! x, J: ?7 s' a) M1 [7 o“不行!”钟若水猛的坐起来,“爷得自救啊!好不容易让灵魂有了归宿还牺牲了别人的灵魂,就这么饿死了马克思大叔会耻笑我的!也对不起那个不知魂归何处的淳于琉啊!”
1 Z8 C" ^3 {7 ~: i4 M钟若水说干就干,从KINGSIZE的床上爬起来,努力撑起自己因为多日未吃过饱饭而有点虚的身体,出门找吃的去!
* G' X C, \& H c p忽然经过一个大镜子面前,钟若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U1 ]7 a+ j1 k( d. w$ M
喝!饿殍啊这是!钟若水心里“咯吱”一下,确定镜中那个双目无光、眼窝深陷、脸色发青、身材矮小瘦弱长得像非洲难民一样的人,就是自己现在这副重生的肉体。怜悯的摸摸镜中的那副肉身,喃喃道:“脸我是没办法变成跟自己以前一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身材我还是可以努力努力让它复原的……”; q9 `6 b9 p- J+ F7 Z. x* O+ Y
摇摇晃晃找到大门,钟若水激动握拳,咱没有迷路啊!啊,忘了说明,钟若水是个活在新世纪的大、路、痴!所以,他能在陌生的环境里找到人家房间的大门,是很了不起的事!
4 F6 C3 C& K* D' }0 c: g一阵风吹来,钟若水缩了缩脖子,拢拢自己的衣服,他只穿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在春末的夜里还是觉得冷的可以。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回廊站着一排宫女,院子站着好大一队侍卫!钟若水背脊一寒,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都眼睛看地,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老二的摸样。慢慢跨出一只脚,哦?没反应?继续跨出另一只脚,还是没反应!看来,他们都看不见他!嘻嘻嘻~钟若水心里得意的笑,难道重生之后的他还有隐身这项特异功能?其实,钟若水不知道,他们只是奉了封寒壁的命令,无论他做什么都由着他。封寒壁是想看看那个淳于琉还隐藏了多少本事,能不能为他所用。若他真的顽固不化,就让他当一世男宠。 G# M W/ O- G" `2 T
随着风,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的将来男宠钟若水闻到一阵阵甜香,用力吸吸鼻子,桂、桂花糕!钟若水的口水都有蜿蜒而下的趋势,舔舔嘴,赶紧顺着香甜气味寻去。寝宫外站着的那些人是封寒壁安插出来跟了他多年的人,虽然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但心里还是暗自惊奇,那个就是传说中气质出尘才华傲世的虞国世子淳于琉?怎么,看着有点儿——二?
: @2 m9 R- |7 u1 E! W7 s随着香气,钟若水很快就找到了食物的来源。就离他睡的地方不远,走过一条种满繁花异草的花道,路过一座精致的假山喷泉,再穿过一道架在湖水上的廊桥就到达了目的地。' s* |1 S- V. ]" j1 ~2 J6 E
“饕餮阁,好名字!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个会吃且爱吃的纯爷们儿!”钟若水崇拜的看着这座雅致且风景优美的小亭子,周围的壁柱上各镶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当电灯使用,那效果比电灯还好!由于年幼那段挨饿的时光,钟若水对于食物异常的执着!曾经当他还是个大一新鲜人的时候,因为英俊的外貌和在学校活跃的身影被同学拉去参加联谊,当时女生们对这个外貌斯文俊秀的大男孩非常有好感,频频向他抛媚眼示好。可是,接下来钟若水左手汤勺右手筷子大杀四方的摸样吓坏了一众美女……在参加了几次类似的活动之后,钟若水“食神”的名号不胫而走,当然,半个女朋友都没有交到。
R& e8 o0 i" c$ @' m& B“啊!”钟若水惊叫一声,吓得站在两边的侍女身子一抖,“靠啊!桂花糕、茯苓糕、红豆糕……耶?这个是什么,没见过啊!得试试,咱得试试啊!”说完便抓起一块往嘴里送,“啊……人间美味啊!!!”钟若水激动地泪流满面,“什么叫美食啊,这就叫美食啊!”% j# p+ v+ c; ]: s6 J0 f
钟若水左手抓一块,右手捻一块,嘴里还嚼着一块。刚吞下去又立刻把嘴填满,空余的手再去拿一块新的,一双手一张嘴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没两下子,桌上那些精致但量少的糕点都进了钟若水的肚子。钟若水舒服的喝了口茶,这茶更是醇香清润,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满足了啊!”
( ]+ L" n- Z9 W5 V$ P+ q亭子里的侍女们早已石化,少女心碎了一地,这是传说中那个气质出尘如仙的虞国世子?她们暗自钦慕多年的梦中情人?/ `$ p0 d4 {/ K2 ?8 R/ g+ F
“什么人!”亭外一声清喝,钟若水吓了一跳,头还没转过去,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人就被按倒在桌面上了。% @+ @ m& V9 G8 W# R7 e
喵了个咪的,爷被擒拿了!因为自己没父没母从小被欺负大的钟若水在上初中之后,毅然求了外婆让自己报了个武术班,虽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总算是学有所成不再受欺负。这招擒拿手要破解,对钟若水来说根本不是问题。4 k+ ?/ U9 T3 V6 D+ e' f; a
右手腕一使劲,用柔力转了个圈挣脱出束缚,同时用力跺了身后钳制住他的那个人一脚,手肘往后一顶!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钟若水赶紧跳上桌一滚,站在他的对面,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W) o: R) R$ u" |, V, ]* K
“好小子,有一手!”那个不气反笑,他好久都没有吃过亏了,想不到眼前这个长得不咋的身材矮小又瘦弱的人,身手居然不赖!$ q% N/ v: Y7 r) Y7 X8 ~% B
“哼哼,臭小子,小爷我打架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儿凉快着呢!”钟若水看着那个明显比自己小两岁的偷袭者不屑的说。
, h/ v# k) q- T# K- V“嘿!我说你这小贼还挺嚣张啊!看本将军怎么收拾你!”那人说着便要上前。
2 H2 [6 J+ U) K, K5 ~! O7 s; K“住手。”冷冷地声音从身后来,钟若水浑身一震,这声音是……偷偷越过那人望去,真的是鬼太子啊!
6 q4 H( z, i7 \% I: c5 ~桃如李跟在封寒壁身后,原本今晚说完淳于琉的事情之后就打算来饕餮阁吃些小茶点的,他和封寒壁不太喜欢甜食,就只有年龄是他们三人中最小的商角徵爱吃。谁知,一过来却看到这样的奇景——那个虞国世子穿着单衣撸起衣袖,满身满嘴的糕点渣,喝着“雪芽”一脸满足的眯着眼睛。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商角徵就冲上去了,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个鄙视天下武夫的淳于琉居然会武?他就曾说过‘武夫如莽夫’的话而引起各国武士不满的话。, x5 i9 s, ]. [" R! m a& B
商角徵顿住,看了眼封寒壁,又看了看钟若水,想到这里是太子宫,他“啊”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叫道:“你是淳于琉?!”
+ B7 R, b0 l7 v' T+ f钟若水一愣,淳于琉?啊,对了,这副身体不是他自己的。怎么办?他可不想背着淳于琉这个名字过一辈子,他不想做别人。* D+ w4 V, i; f- ~4 E
眼珠转了两转,家庭背景特殊长大的孩子,在某些方面反应会特别快。" w: ^% |! A* H4 ^; Y/ `5 W
“你是谁?”钟若水压住心中的不安反问,他们有三个人,一个是阴阴森森的鬼太子,一个是看似温和的桃如李,还有眼前这个像愣头青的小屁孩。而他只有自己一个,所谓输人不输阵,人数上比不过,气势上绝对不能输!4 _$ v# F5 U! r9 W+ F
“呵,”商角徵轻笑一声,感觉这个淳于琉跟桃如李说的不太一样,起码气质上完全不是一码事。“商角徵,鬼邪的定国大将军。”4 l+ b( t# D, a6 d: n1 G/ w
定国大将军?!他成年了没有啊混蛋!钟若水在心中怒吼,一个小孩做大将军,居然能灭了四大国之一的襄国,鬼邪的实力强大到恐怖!
2 k) c5 B( N( h& R& [3 d6 `“咳,钟若水。是……”钟若水强自镇定的说,对上三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又想起前不久自己不知该如何向桃如李介绍自己,春风一呼,打了个冷战,然后灵光一闪,学着他们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爷是病号!”
$ u* ]* T: [1 \4 G06.是上善若水不是弱水三千,你他妈给我记好了混蛋!) P s2 Q) ^4 V2 n% W; G( m4 w
“爷是病号!”钟若水似笑非笑的说。
+ |- U6 W% N: z9 ~. `2 M" \6 a! ^“哈?”商角徵顿时傻了……0 z: l) T6 ?# G% y; R
就连面瘫如封寒壁都一副“什么”的模样,桃如李微愣,随即反应过来后轻笑出声。
9 O+ B) M7 }) N) J桃如李用手握拳抵住自己的唇想压抑住自己笑意,但剧烈抖动着的肩膀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笑的正欢的事实。
1 Y* _) _9 v! ^6 ~$ y钟若水几人齐刷刷望向他,桃如李边笑边道歉:“对不起,失礼了……嗯呵呵呵呵……”
+ M4 m$ Z; o! j, V“有什么好笑的嘛……”钟若水撅着嘴不满的踢着一旁的石凳。
% z( W J, r6 c h" k9 I“……把他带到勤勉楼(就是书房~)。”封寒壁冷冷道,然后再也不理会他们直接离开。3 L: U. m$ l: W$ p& e9 e6 W
“哈?”这次轮到钟若水傻眼了。
7 ?3 K/ K# i6 a1 ]2 O勤勉楼
! x6 Q6 A& p$ m, O! ^. U6 k" {* d, Q封寒壁冷眼看着眼前因为不安害怕而一直东张西望企图避开他眼睛的人,桃如李商角徵也站在一侧观察着他。0 S1 D* I+ I6 D& |( e$ B0 ?
一身白色里衣在刚才的饕餮楼那番折腾,早已脏的不像样。嘴角还残留着那些美味糕点的渣滓——那是他偷吃的罪证!起码商角徵是这样想的。瘦小的身体站着还极度不老实,两手左边扭扭右边搅搅,左脚蹭蹭地板右脚跺跺地砖。
+ E s& y; |; F7 [6 P- s7 A桃如李皱皱眉,这个传闻中气质出尘如仙的虞国世子,好像跟传闻差太多了,且不说他毫无半点气质可言,五官并不出众,小鼻子小嘴巴脸也只有巴掌大小,眼睛挺大,但是眼窝凹陷眼圈颇黑,身材瘦小,皮肤挺白可是却像营养不良般毫无血色。这样子的人,他并不陌生,每年鬼邪的凌怀郡水患都能看到不少这样的灾民……
; U* Y/ m6 m# m! P4 R“喂我说,你就是虞国的淳于琉?怎么和小桃儿说的不一样啊?”商角徵心思单纯,不懂隐藏,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 w' V: _7 {3 k) C! e" ^* R“咦?”钟若水一愣,“啊……我,呃……”
' z3 f$ p; [) c“你改名换姓潜入鬼邪,究竟有什么阴谋?”商角徵见他支支吾吾,更加咄咄逼人的问。
$ t8 [, Z6 y( H……什么跟什么啊!是你家太子爷把我掳回来的,搞清楚再问的啊混蛋!钟若水额角青筋隐现,在前一世他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可如今他只是个阶下囚,只能压下火气深呼吸两口,努力露出个笑容说:“我为什么会在鬼邪太子府,我想你应该问问你家的太子爷。至于改名换姓什么的,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钟若水是也!”
0 Z0 L3 T# R+ W" s% ]9 [封寒壁抬起眼看他,依旧沉默着。钟若水被他冰冷的眼神吓的心里“咯噔”一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6 a. L. p+ d% E( ?, d2 c. C9 P“可是,据我们所知,你的身份,是虞国淳于侯的大世子淳于琉。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桃如李微笑着开口,直视钟若水。
2 F. U5 ~8 O: W- a* j' F: X: @这个看似温和的人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啊……单是他以太医的身份干政就知道了,钟若水眼珠子转了两转,这些人都不好糊弄啊!
. N/ ? C4 n. D3 W( V# C! g1 a1 ^之前就说过,像钟若水这类家庭背景特殊长大的孩子,在某些方面反应会特别快。例如:撒谎。
6 `2 X/ y* M3 {$ K4 l+ R4 p* R* l“我、如果我说了,你们要保证不追究我的责任,不准对我用刑不准骂我不准杀我当然最好就是把我赶出鬼邪!”钟若水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有点微喘。; C4 b1 G5 T" H. {) |% Y
“你先说说看。”还是桃如李出声,封寒壁只是看了他一眼,默认了他的行为。
( e1 ^3 Q9 K! ?5 _0 a鬼太子好像很信任那个桃如李啊?钟若水心想,如果他能博取他的同情心,说不定可以逃出生天啊!飞快的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钟若水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立马痛的泪眼花花。
! Q2 {3 p7 C n6 A商角徵吓了一跳,怎么情绪转变这么快?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0 V+ L! E# U* t“我不是世子,世子在国破的时候就殉国了!”钟若水憋着一泡眼泪哀声道。
7 q8 q/ G9 H$ }“什么?!”商角徵吓一跳,桃如李听完也一惊,看向封寒壁。淳于琉不常走动,就算是他本国的人也甚少知道他的外貌长相如何,只是下意识的把从季斐手上抢回来的钟若水当成是淳于琉。* E/ p g: ~. ?7 w8 A
封寒壁眉头微皱,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那你是谁。”
% [$ l/ q2 H" m: e& S9 T0 W寒气逼人!钟若水心里浮现出这四个字,这要是在夏天,鬼太子这移动冰山比空调什么的好使多啦!“我、我是孤儿,是世子身边的书童,七岁年被卖到侯爷府上就跟在世子身边。老侯爷和世子人好心地善良,从不把我当成下人看待,侯爷也常说,我是他第四个孩子。因为老侯爷和世子的看重,从小过的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怎么吃过苦头。”钟若水抽抽鼻子,一副强忍着心中悲痛的模样。3 X; A9 S( b1 t4 A7 D& M
以钟若水现在这副小模样,那装相的样子的确很能引起他人同情。商角徵是第一个心存愧疚,刚刚还这么逼问他来着,商角徵略带歉意的看着他。
8 ]3 ~ k3 G0 }- C: C f桃如李还是半信半疑,太子的密报中根本就没有说过淳于府上还有个这么受宠的小书童,可看钟若水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也不像是骗人。
5 ]& k! m/ j$ E5 M' c封寒壁倚靠着椅背,左手轻点着扶手,示意钟若水继续说下去。
4 `3 U- k: [) q6 S7 l钟若水心中忐忑,除了那个姓商的他们两个好像不相信的样子啊!“国破那天,世子把小郡主和小世子交付给我,委托我带着两位小主子逃跑。”钟若水终于把憋着的眼泪放出,泪流满面的说:“然后,世子就、就以身殉国了!”钟若水继续哭着说:“后来襄国的季斐俘虏了我们,看到我把两位小主子带在身边还叫我哥哥,就以为我是世子殿下。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7 P2 M" ^$ K) b5 J9 m" U7 k6 |& x+ ^封寒壁听完,沉思了一会,挥挥手,桃如李点头,微笑着对钟若水说:“你寒病未愈,还是多加休息的好,我陪你回房休息吧。”
, O- _& i5 ^1 Z e1 n) r1 c; v“嗯?”钟若水抹眼泪的手一顿,那到底是骗过去没有啊?桃如李不由分说,笑的一脸和善的扶着比他矮半个头的钟若水走了,留下商角徵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 m" _6 M" q4 E! I; }! @: ]“咦?这就完了?我说小寒,原来那个世子已经死掉了,先前还说他怕死才改名换姓呢,原来不是啊,我们都误会他了。”商角徵心思单纯,很容易就信了钟若水的话,心里为那个淳于琉可惜不已。4 Q+ l0 A, I a3 _; M5 e
封寒壁暗自叹了口气,不由得佩服商角徵果然单纯的天下无双。“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点心,我明天会补给你。”! l/ b# H2 M6 _5 w+ L0 M- F
“啊……”商角徵欢叫,“我就知道小寒对我最好了!我明天会早早过来吃点心的!”
9 U% w4 k9 G) @* X. ~* M& {) ]封寒壁看着欢腾离开的商角徵,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容易满足的孩子……: N0 L* r. L: E4 F
“莫欢莫笑。”封寒壁沉声道。
3 X: L Z S; b“在!”两个黑影蓦地出现跪在封寒壁面前。) c+ K) d/ z* W$ {
“明日午时,本王便要知道这个人真正的身份。”封寒壁冷冷的吩咐。
6 S4 R/ f0 O+ Z/ \ Z9 T3 ~“是!”莫欢莫笑应声而去,消失在夜幕中。. s# Q% C8 v/ X X$ \2 S4 E
封寒壁眼睛微眯,露出寒冷的光。莫欢莫笑是他从小培养的死士兼暗卫,武功高强,绝对忠心耿耿,连最要好的桃如李商角徵二人都不知道。他们再次探来的密报绝不会出错。无论这个自称是淳于琉书童的钟若水是真是假,他身边那些密探是万不能再用了!封寒壁疑心重,这辈子能得到他信任的人不超过五个。
, f _" \. j7 }5 J商角徵本来离开勤勉楼就想回自己的府邸,可转眼一想,决定去看看那个说话嚣张的小书童。之前一直想不明白钟若水说话为什么没大没小不分尊卑,原来他是被淳于家当成小少爷养大的,他有些小性子也是能理解的了。
9 W& Z( W4 t" W" i. t% D' A“喂喂!”商角徵忽然跳出来,吓了桃如李一跳,差点把错脉。“你这家伙,到底几岁了啊!”桃如李有些无奈的说。
! R6 E7 X" r) R) a* B: t: \“抱歉抱歉~”商角徵笑嘻嘻的道歉,钟若水眨眨眼睛,笑了。这个鬼邪的定国小将军,是个很单纯的家伙。而钟若水,碰巧很喜欢单纯的人,就像某些眼睛圆圆的、对它好点就拼命摇尾巴的犬类小动物,所以他对眼前这个小将军很有好感。
+ Q# N/ |/ G. s“你好点没有啊?看来你这段时间受了很多苦哦!对了,你说淳于琉的弟妹是跟着你的,可是小……太子殿下却只把你带了回来,那他们呢?”商角徵一点都没把钟若水当俘虏,还下意识的把他当成自己人,或许是因为他对弱小的事物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吧?6 l9 L5 e3 r9 X) Q, `. ?( ?
“呃,我把他们送走了……”钟若水老实说,这件事上他觉得没有必要撒谎。
$ x; [6 f$ |, i0 R, x3 O桃如李心中一动,脸上笑容却不减。商角徵惊呼:“哇,那你很厉害耶!居然能把他们从季斐那厮手上救走。”
& M n3 J: r! E; H' ~“嘻嘻嘻嘻,这点本事爷还是有的!”钟若水这人是最不禁夸的,一夸就忘乎所以,一忘乎所以本性就露出来了。
7 @( m2 [" w! Y6 Z$ U( _, e& x# i( _桃如李不似商角徵那般单纯,他心细如尘,能注意到很多小细节。就算钟若水之前说的事情是真的好了,他被当成小少爷那般养大,有点小性子可以理解,但他总是淳于琉的书童,淳于琉博览群书气质出尘,身为书童的钟若水言行却嚣张过头,虽不是目中无人却过于自由散漫不懂礼节,就算淳于一家喜欢他不把他当下人,也不可能由着他这般无礼粗俗。以淳于琉的性格绝对不会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
3 _2 S; T8 G2 ?; o- T" m“哈哈哈,没错没错,你确实很厉害,我的武功在鬼邪能排的上前十,却在你手上吃了亏,你说你说,你是拜在那位高手名下啊?可以帮我引见引见吗?”商角徵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妥,兴奋的问。
+ m `8 E* k( F( z k' `1 O“呃……我师父他,也死在战祸之中了……”钟若水笑容苦涩的说,真是的,虽然这个楞头青很单纯,可他却句句问到了点上。" o' h8 g" L; f( @3 y
“啊,对不起……”钟若水的笑容在商角徵看来就是触动了他的伤心事而情绪低落,满是歉然的道歉。* k! n. p7 P6 n7 N/ z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我也打算要忘记的。”钟若水低声说,心想这个姓商的人还不错啊。: `1 M; j5 P% g/ P8 q' l
“嗯嗯!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男人!”商角徵赞同的拍拍他的肩膀,“是、是啊……”钟若水揉揉被拍痛的肩膀应道。( `! a4 `. i G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我叫商角徵,宫商角徵羽的商角徵!你呢,钟弱水钟弱水,弱水三千?”
5 F1 ^3 O. ~: z……一阵沉默,钟若水额角青筋凸起,弱水三千?这是他的天雷啊!在钟若水六岁的时候,小区的一大帮小孩,在他那个十岁的表哥的带领下喊他做“溺水鬼”。只因为他的舅舅舅母把他的若水写成了弱水,然后刚识得几个汉字的表哥便卖弄起自己的文字水平,在弱字旁边加了三点水,从此以后他的外号就叫“溺水鬼”,还是一边被人打一边被人骂的那种!一直到他上了高中离开舅母家住了宿舍才算不用再听到这个外号。因此,只要别人一提起弱水,他就会想起童年那段悲惨的记忆,然后就会暴走!# c, J! r1 K5 B6 @$ ~: c' a
这次,商角徵认识他不到一天就触到了他的逆鳞。: ], I0 X5 m7 T( d
“是上善若水不是弱水三千,你他妈给我记好了混蛋!”钟若水炸毛般跳起,一拳狠狠地擂在商角徵脸上。
" j6 [. B0 k; h- x& c i商角徵捂着嘴角呆呆的看着忽然暴怒的钟若水,鲜血沿着嘴角流下也没有反应过来。
2 m, T, y0 i7 j07.太子书童?1 P- ]3 K4 r+ z7 x! n
商角徵捂着嘴角呆呆的看着忽然暴怒的钟若水,鲜血沿着嘴角流下也没有反应过来。
`" D9 V( ^* X* P7 p桃如李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绢捂住他的嘴角,然后一脸怒容的看向钟若水。喝骂之声还未出口,钟若水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o9 \3 V1 N4 v: {
“诶?喂!”商角徵显然被眼前接二连三的状况弄的一头雾水。还没搞明白钟若水为什么会狠揍了他一拳,肇事人就华丽丽的晕倒……
( y. Y; N, Y% Y桃如李难得的黑了一张脸给钟若水把脉,这个虞国小书童到底什么来头,行为怪异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这个号称鬼邪笑面圣手的名医,最擅长的不是医术药理,而是那看透人心的本事,要不然也不会在诡异莫测的深宫之中混的风生水起。可是,自打遇上了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假世子,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本事了!+ l; R8 Y1 x. o6 `/ y. K- s
商角徵有些担心的看着钟若水,双目紧闭脸色发白,怎么看,都像得了什么顽疾的样子。4 k9 P F$ z( M/ q6 }' @9 O0 k
“来人。”桃如李收回手,给钟若水盖上被子。5 l' ^4 n# |3 W
“是。”门外进来两个小太监在外厅候着,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办事妥当机灵的那种。
- \1 Y) L0 C! U4 l- F( @- z“去,把我之前吩咐的药方抓齐了熬好送来,再准备些滋养补血的膳食,等这位公子醒了就好好伺候。”桃如李吩咐下去后,转头看了眼一脸担忧的商角徵,再次感叹此人心地善良的天下无双。顺手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金创药,在他嘴角的伤口上抹了抹。其实半点不也严重,只是蹭破了些皮,流了点血而已。一个根本算不上是伤的伤。* h1 `- w) x( p3 L
商角徵吐了吐舌头,说:“他没事吧?怎么说晕就晕啊,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7 \; Z3 h! D! F ~
“你放心,如果他运气极强从不遇到天灾人祸什么的,我保证他能活到八十岁。”桃如李无奈的说,不要看人晕倒就想到不治之症啊……
6 {! N7 z' T* [4 Q“那他究竟是怎么啦?”商角徵问。% N% P6 m! ?2 z3 @, r
“哎……怕是真的从来没有吃过苦头,寒症未愈居然还穿着单衣在饕餮楼吹了一晚上的风,加上郁结攻心气血不畅,还有些体质弱血不足什么的,能跟我们周旋了大半夜已经算不错的了。”桃如李声音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1 R8 x8 R! W2 k“这么可怜啊!”商角徵叫道,想起人家昏睡着马上放低音量:“那我们该怎么办?”9 ~$ V, Q) r6 E: z/ S: U" `+ B
“怎么办?看着办,等他身体好些再说吧。反正小寒也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桃如李说完,思付着封寒壁应该是对这个自称是钟若水的小书童产生了兴趣,而且兴趣还不小。9 |; ~2 t( D4 S+ U( q
“也对,这件事就交给小寒头痛好了!困死啦困死啦~我要回家睡大觉了,一起走?”商角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头问桃如李,他们俩的府邸都在一条街道上,就离了五步的脚程,可以说,他们两个就是名副其实的邻居。
8 C1 J! c8 k! A1 l; }$ U" f) E“也好,我也累了,明天再说吧,走。”桃如李对他笑了笑,背起药箱跟着他离开。就像商角徵说的,这件事还轮不到他们烦恼,还不如回家睡个觉好些。8 k3 R7 T( w' J8 x0 ?0 f& H
翌日,刚刚上完朝且在书房将就了一晚上的封寒壁揉着酸痛的肩膀回房,不是太子宫没有客房,而是他除了自己的床哪里都睡不惯。所以当他回到自己寝宫时,顿时傻了眼。/ W) P% H/ N Q3 w! j9 N3 v
这,是他的寝宫吧……封寒壁皱了皱眉,不是很确定的把脚从门槛上收回来,看了眼林公公。林公公是先皇在世的时候就跟在太子身边了,是先皇钦点的太子内侍,已经跟在他身边二十年有余了,自然知道他一个眼神代表的是什么。
" |# \: t" l3 Z8 v“太子殿下,这,是您的寝宫,没有走错。”林魁低腰顺眉恭敬的说,一边心里暗骂那个封寒壁带回来的长得实在不怎么样却很会折腾人的小祖宗。) l2 { Z6 F0 G/ W6 Z2 u! A
“那,为什么会有个屏风挡在门口?”还是他内室里那件用来更衣的屏风!9 ]3 D0 n" q1 d; Z j. T' {7 s: {# ~% o
“呃……”林魁心中忐忑,无奈封寒壁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也猜不出他究竟想些什么,“呃,是那位小公子,昨夜四更,他忽然醒来,硬说冷,也不要点火炉加被子,逼着奴才们把这屏风给搬到这儿来挡风。您说过,他要做什么,都不要阻止……”" r5 t1 p% l0 w
“……”封寒壁眼角抖了抖,一声不吭的越过眼前的屏风进屋。/ K7 S; {5 O9 B$ C) u- I
“来人啊,把屏风放回原处。”林魁命令道,马上就有两个侍卫进来,把挡门的屏风搬回原处。
) m$ `2 s1 Q: F' c封寒壁一步步走回内室,后面搬着屏风的侍卫跟着他,然后把屏风放回原处,训练有素的退了出去。 J- W2 ?/ o6 x
钟若水本来趴在床上发呆,昨晚他一醒过来,身边就围了好几个人,喂完了药喂燕窝,喂完了燕窝喂补汤,直喂了他一肚子水。等那些人折腾完了他,钟若水又觉得冷了,不想盖着好几层被子压的自己不舒服,也不想弄什么暖炉一个不留意就一氧化碳中毒,转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好大好华丽的屏风一个,就让他们帮忙给抬到大门口去挡风。嘿,可别说!还真暖和起来了!吃饱了也不冷了,可是钟若水睡不着了。想来是这几天睡太多,现在就睡不着了。
4 |' c- Z+ \9 M% u" E' T8 S然后就用手撑着下巴趴着,半瞌着眼睛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忽然感到一阵寒气侵入,钟若水蓦然一惊,转头,就看到封寒壁冷眼看着他。/ e2 l: i5 ^: h( q- G
“呃!”钟若水吓了一大跳,这位太子爷不会真的是阿飘吧!走路没声音啊!
# K: h5 V& r1 [“早、早啊……”钟若水不堪这寒气侵袭,决定先打招呼以示友好。3 W. N6 h& V8 R3 d: E! I# d: n
封寒壁淡淡瞟了他一眼,径自走到更衣屏风后面,让几名侍女帮他更衣。他没钟若水那个福气可以睡懒觉,天刚亮他就去上朝了,现在才能回自己的寝宫喘口气。
8 u2 {. }4 [, h1 e; A: c2 I" n钟若水愣愣的看着封寒壁无视他,自顾换衣漱口洗脸,看的他心里有点生气。什么人啊这是!还太子呢,一点礼貌也没有!
2 L; Q& Y( ] l- Z7 ^9 U' @3 }0 r封寒壁换下明黄的朝服,穿着自己平时惯穿的黑色玄衣,就想去书房。2 `( ]: |4 H, d8 p n# _
“喂!你去哪儿啊!爷怎么办?哦,你把爷抓回来往旁边一丢就完事儿了是吧?你舒坦了,我怎么办啊混蛋!你起码告诉我这究竟是在哪里啊混蛋!”钟若水跳起来站在床上大吼,吓得一干人跪在地上,这位小公子不要命了可别连累了他们啊!要是咱们太子爷一个不高兴,让他们跟着陪葬不完了嘛!7 s( Z7 W, i; a' z4 Y H' }
还是林魁反应快,在封寒壁还没有说话之前就怒喝:“放肆!敢对太子不敬!来人,把他丢到刑房里去!”刑房是专门对付那些个不听话或犯事的小太监小宫女用的,一进去准能掉层皮再出来!
, F; I8 M1 U! E" B0 j7 J“退下。”封寒壁挥挥手,脸上仍是不怒不喜的模样,“都出去。”
1 y. s- ]1 l4 i0 a' S5 h众人面面相觑,“是。”
3 x' i/ D5 \/ v& q$ C2 b等全部人都退下,封寒壁慢慢走到他面前,钟若水实在是受不住他冷冽的气息,原本嚣张的站姿全无,腿一软跌坐在床上,可死要面子的他还硬是一脸不服输的样子瞪着他。
. G1 ~9 R. Z7 K1 G封寒壁停在床前,盯着钟若水看了好一会,嘴角呛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他的唇边道:“这里是太子宫,你正睡在我的寝宫我的床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钟若水钟少爷?”. p+ Y/ R, K4 K& ^, f9 ]3 D
明明是冰冷无情的语气,可是呼出的气息却差点把钟若水灼伤,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的魅惑,脑子里蓦地想起被俘那天封寒壁狂热的吻,钟若水很丢脸的老脸红了红。
, A2 y0 b# j/ @/ c: k% F9 H- B; g) Y“知道啦知道啦!说就说你靠那么近干什么!离爷我远点!”钟若水为掩饰心中的紧张,假装不满的拍开封寒壁的手。4 ~, P/ k' f/ R6 w
“哼哼哼。”封寒壁低声笑了出来,钟若水傻了一样看着他,这个鬼太子原来是会笑的!
@+ a+ L& p5 z5 F1 Q# z P! z“怎么,你害怕?”笑声蓦地一停,封寒壁低声问。
% a1 m6 ~5 f) s3 V- k7 }“谁、谁害怕啦!”钟若水大吼,狠狠的瞪着他。
: U- u5 Z* z3 ^( A5 J“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书童。”封寒壁无视他毫无杀伤力的怒视,淡淡的说。
4 q# n" E9 E' h, P/ ]7 A1 u“哈?书童?”钟若水被他跳跃性的想法弄的一愣一愣的。) G, k+ \$ W4 A3 S2 |: b( `) D
“你以前不是淳于琉的书童吗?这件事应该很在行吧?”封寒壁饶有兴趣的看着钟若水精彩的表情变化。还有那双,随着表情变化而流光溢彩的眼睛。
' [* Z4 y$ {) v9 L1 G! B1 z, b“还是说,”话锋一转,封寒壁的笑容邪恶又危险,“你想做我的男宠?”
& [& v( U0 v! w! A0 _“咦?!”钟若水被这样子一吓,马上跳起来吼道:“书童!我就是个书童!谁敢说我不是书童我跟谁急!”, e4 T! L5 K, `$ Z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封寒壁捧腹大笑,钟若水这回是真的傻了,吓傻的!鬼太子,那个堪比冰山的鬼太子,居然会大笑!而且还是这么没有形象的大笑!
" y8 _! t! ~- H- o* y- K门外听到封寒壁大笑的一干人等,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心里祈祷天灵灵地灵灵,佛祖菩萨快显灵!这太子殿下,魔怔了!这些服侍了封寒壁十年多的宫女太监侍卫们,从来没有听过封寒壁如此爽朗的笑声,连笑都没见过他笑啊!' `0 ^8 d8 }' h. S f
“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封寒壁脸上笑容未退,语气暧昧。
7 b; c4 e; y8 d* b钟若水只觉得,着那语气那笑容,怎么看着那么像小红帽里的那只狼外婆?!& @; Q1 h" L9 m, O
08.美食战争!
% B& a# [, U9 L9 M- v被钟若水比喻为狼外婆的封寒壁笑的一脸春风得意,得瑟的领着他出门。当然,什么春风得意还有得瑟什么的,都是他自己脑补的。事实上封寒壁变脸之神速,堪比四川变脸,那叫一个神!
8 c* U) ^! D h& I- @4 x' H钟若水书童身份一定,封寒壁的得瑟笑脸在四分之一秒内变回冰山面瘫脸。看的他是一愣一愣的,要不是理智告诉他不允许,他还真想问问封寒壁师承何处,到过四川游历否?
' s1 I1 {. ~3 l9 ]8 o钟若水郁闷的跟在封寒壁身后,被人跪了一路。当然,那些个仆从宫女太监跪的不是他而是那个眼角都没底一下的封寒壁。但毕竟他是跟在后面狐假虎威了一下不是,心里自然不舒服。0 D# ^: I E% p# G, J
你说古代吧,就这点不好,屁大点事儿就说跪,让从二十一世纪的外来客好生反感。钟若水走了一路就诽腹了一路,忽然,双目精光一闪!离他只有三十米不到的距离的那一桌子东西是什么?!看呐!那是烧鸡啊!是烤鸭啊!是糕点啊!还有好多自己叫不出来但一看就很好吃的东西!钟若水昨晚吃的那几块点心早就消化光了,天还没亮他的肚子就叫的震天响!如今,看到如此多的美食,钟若水的魂都丢了,流着哈喇子,一脸痴傻的顺着香味往前飘……
8 n1 L0 Q* B: Y+ C封寒壁看着钟若水从自己身边飘向饕餮阁,眼里只容得下满桌子的食物,心里好笑。虽然还未到晌午,但他今天是特地为了钟若水早些传了膳。他知道他饿了,因为钟若水的肚子叫了一个早上。# a) T5 s# Z8 ?5 A# j9 x& N9 A
“哈哈哈!”钟若水白痴般大笑,“我的,都是我的!”“刺啦”一下,钟若水扯了一条鸡腿下来大嚼,三口搞定末了还舔舔指头,又“刺啦”拆下一个鸭翅,手嘴并用吃的那叫一个欢!
/ r, ^0 ?) ?6 l1 q; Q; i“啊!”一声惨叫,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封寒壁身边掠过,还震惊在钟若水那极品吃相的封寒壁再度震惊了!鬼邪的定国大将军,那个平时虽然大大咧咧傻头傻脑但生长在王侯将相之家的商角徵,居然教养礼仪全无的,用手抓东西吃?!$ z$ b( N7 j" _ g" `
“这可怎么办才好?传出去了对殿下、对小商都不好吧……”桃如李苦笑着说,“小商他还真不懂事。”封寒壁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点头疼,早知道就不把商角徵叫来了……抬眼扫向四周,众婢女太监侍卫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只留了一个林魁在旁伺候。- V/ O% ^& {. `0 q- S
“是你?”钟若水发现有人侵入领地,鼓着满嘴肉不满的看过去,原来是认识的!1 C' X; d% x) F6 l: i
商角徵同样塞了满嘴的肉,“嗷呜嗷呜”吃的欢。“!”钟若水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 M) \2 C0 ?" m# u+ l9 k两人手嘴不停,尽可能的把口腔的空间最大化利用,筷子用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后来这场美食之战被封寒壁禁止言传,否则严惩不贷!但是越禁止就越多人想知道,就越多人猜测,把这场美食大战传的是惊天地泣鬼神!每每有人对此事好奇不已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就是那个当时有幸在场观摩了这场“战争”的林魁林大总管的回忆,他是这么描述当时的场景:唉呀妈呀!那叫一个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啊!(看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被某人荼毒多了!)某小太监插嘴道:“诶?吃东西也能吃出个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来?”林大总管一拍桌子:“你懂什么!这叫夸张!这叫比喻!”众八卦人士大骂小太监:“不懂你就别插嘴!”然后小太监泪眼汪汪的继续听,心里诽腹这叫比喻嘛?!“只见当时日月无光飞沙走石!咱的皇后娘娘一招小钟飞筷,把咱的威武大将军快到嘴边的那块顶级孔雀肉戳进了自己嘴里!咱的威武大将军气的目呲尽裂、鬓毛竖起!使出一招无敌擒拿手把最后一只烧鸡腿抢到了手!”说到这时林大总管顿了顿,像是忆起了当年那激烈的战况,众人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你们猜怎么着!”林大总管拍案而起,吓得一干人等不禁咽了咽口水,等了好久也不见说书的人有动静,终于有人忍不住怯怯地问:“怎么着?”见已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林大总管满意的喝了口茶,酝酿好了情绪再次拍案:“嘿!好家伙,咱皇后娘娘使出他的必杀技——佛山无影手!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皇后娘娘是如何出招的,只知道等回过神来鸡腿就成鸡骨头了!”“哇!神技啊神技!”低下的一干人等热烈拍手叫好,恨不得让他们的皇后娘娘和威武大将军再比试一次的摸样。林大总管那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有无夸张成分已经不可考了。. }/ ~1 b( c8 |, Z" E
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6 x& i* L b2 H- h5 k
钟若水抄着筷子上下翻飞,充分的表现了他那纤纤十指的灵动性,吃和夹几乎是等速。商角徵不愧是鬼邪当朝最年轻的将军,筷子使得跟剑一样灵活,电光火石之间就能把自己想吃的送进嘴里然后搜寻下一个目标。" N8 v2 q# j8 N; e
桃如李脸上惯常的微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佩服!两人的嘴都可以算小,却神奇的可以塞下那么多的食物而且吞咽的速度都不慢。封寒壁看似脸色如常,实则心中暗自苦恼,他是不是捡了个麻烦回来?
* t7 m) h" W8 M5 b“嘻嘻!”商角徵手握鸡腿,一只脚踏在凳子上,嘴角粘着饭粒,一脸胜利的微笑,眼神犀利的看着钟若水,刚刚那块孔雀肉是自己大意才让他有机可乘,这次自己不会再输!- q1 S# p& j0 V: l
“可恶!”钟若水横在胸前的手还持着筷子,筷子上还粘着一片肉碎,脚同样踏在凳子上,眼神是不输于对方的凌厉,跟爷抢吃的,死字怎么写你是没学会啊还是没学会啊!!
8 I( T) u# X2 i$ @“啊……”商角徵脸带奸笑慢慢张开嘴巴,用慢动作的姿势把鸡腿放进嘴里。就在鸡腿还差零点零一公分就要进入他嘴里的时候,忽见钟若水一脸惊恐的抬头看着他后面指天吼道:“啊!有只猪在天上飞!”
' Q3 m! k9 K3 {( Q+ q什么?!猪在飞!!
! @1 r! E" s& X9 q( O3 S/ Y3 x从来没见过飞天猪的商角徵惊的忘了手上的鸡腿,同时也忘了他眼前的是一个狡猾大大滴敌人!
l. n7 K0 ?* Q; c& H) k“哪里哪里?”商角徵侧了侧身,头往后一转——手上一凉,鸡腿不翼而飞!商角徵多年的从战经验告诉他敌人使诈了!马上转回头,右手还虚举着,然后看到一幅让他后悔莫及的一幕。
3 K7 M; z$ d3 A6 ^“啊……”钟若水一脸得意的张大嘴,以最快的速度把鸡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 r; q* g; M4 l$ [* \3 z5 ~像林公公之流的早已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啊,他没老二,总之就是低着头一幅我什么都没看到不关我事的摸样站在一旁。那位号称是全鬼邪少女少妇们的梦中情人翩翩浊世佳公子笑面圣手桃如李,保持着神秘莫测的微笑石化了……封寒壁最正常,抬头望天一脸的淡定。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无语问苍天啊……
8 [0 O) K2 Q: _+ B09.爷的月俸是多少啊混蛋!# i& n7 j' L ~. Q0 W: J5 ?- D$ |
自那场美食之战后,钟若水慢慢的和商角徵熟起来。其实是商角徵这个人纯属自来熟,那天钟若水以胜利者的姿态把啃完的鸡骨头丢回了他面前,自此,他就完全折服在钟若水的王霸之气之下了!当然,所谓王霸之气是钟若水自我感觉过于良好自以为的。真相是商角徵这个人,远远比他的外表看起来要单纯的多,让人好生疑惑他究竟是如何当上定国大将军且常胜不败的。该不会是请枪手吧?钟若水曾经邪恶的想。
8 h, w0 i8 `) U& j9 U. ]6 l$ u! Q话说当日,钟若水把鸡骨头丢到商角徵面前后,粘着鸡肉沫的嘴角微扬,一口白牙在倾泻进来的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芒,然后伸出油腻腻的大拇指往自己的胸口一戳,得意且嚣张地说:“老子赢了!”5 B( u- B3 V4 N
就是这个地点,就是这个姿势,就是这个笑容,就是这个态度,深深地震撼了商角徵的心,而且撼的有些微甜微酸微痒。简单的说,就是他在四分之一秒内,因为这个奇怪的理由,恋爱了。当然,因为对方不喜欢他,目前来说是单恋,且这份单恋持续时间很长久。单纯如商角徵,现在的他当然不了解这种感觉叫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心口很热心跳很快,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想接触对方多一点。头脑一热,张嘴便问:“你的若水,是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的意思吗?”4 [" b$ U$ _. f! n; Y
本来吃的很满足正想打饱嗝的钟若水被他这么无厘头的一问,一口气哽在胸口开始猛打嗝。“咯!你个咯!混球!咯咯!害死爷咯!了!咯咯咯!”钟若水痛苦的一手抚胸一手指着商角徵大骂,输了也不用使这么狠的招来报复他啊!这嗝打的,跟母鸡下蛋似的!
' z% D8 G q: P: T1 r& Y“啊?对不起对不起!要不要喝点儿水?喝点水会好一点。”商角徵见他一脸痛苦,慌里慌张的就给他端水。钟若水又大骂:“爷咯咯!讲话都咯,讲不利索咯,喝水咯想咯,咯咯,想呛死我呀!”+ k* @( k' v6 Q0 z" O4 C& k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商角徵慌张的手忙脚乱,“叫太医吧!林公公叫太医去!”
8 q' ^( }7 k$ W$ k" l. l$ X6 O林公公抬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封寒壁的表情,想看他的指示。封寒壁抬了抬手阻止他,想了想,露出一抹坏笑道:“我有个法子比太医管用。”林公公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当鸵鸟,大白天见到鬼,咱家太子爷居然会笑?而且是坏笑?肯定是自己老了,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假的都是假的……
: i0 }' e$ D8 o! l9 i桃如李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以冷情冷心出名的太子殿下,居然会因为别人而露出这般劣质的笑,这个钟若水真不简单。而且,桃如李有些担忧的看着商角徵,那小子对钟若水也很特别啊……
2 X/ s+ ]; N4 G$ u% }, k就在桃如李陷入深思之际,封寒壁身形一闪就已掠出几步远,然后猛地跃进湖面,除了桃如李和林公公,玩的正欢(?)的两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封寒壁跃出湖面,使出一招蜻蜓点水,脚尖以湖面为平地,轻轻松松绕过饕餮阁那两人的视线就转到了阁后。林公公心中大叹咱家太子殿下轻功真是好的出神入化,桃如李微微皱眉暗想小寒在搞什么鬼。
) q, n, Y, g% C5 {$ j慌慌张张的商角徵不小心瞄到钟若水身后,傻了。钟若水还没来得及问干嘛一副见到鬼的样子,后脖子就凉,一只冰凉坚硬修长疑似手状物体的“东西”擒住了他的脖子!钟若水寒毛冻起,倒吸一口凉气——大白天闹鬼?! n- X# \ f/ [# ~6 ` }8 |
“钟—若—水。”磁魅冰冷的语气,却又有异常灼热的气息,很熟悉的感觉。钟若水深深吸了一口气,沉于丹田,然后惊恐大吼:“鬼啊!!!!”; Z3 i( m6 y7 D% h; P- ~
钟若水站在书房门外,无聊的踢了踢脚下的碎石,自从那天被封寒壁用恐怖且惊悚的方法治疗了打嗝之后,就每天都顶受着封寒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行事,半个月来只要看到他心里就毛毛的,“唉!”想到那天商角徵笑到满地打滚的摸样,还有桃如李很明显的憋笑的行为,钟若水苦恼的想,这件糗事要带到坟墓里面去了!
2 W* j0 O" e! D' n“若儿,进来。”封寒壁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是……”钟若水无精打采的回答。若儿,是封寒壁对他的“爱称”,相对于商角徵和桃如李“水水”的爱称,这个容易接受多了。
6 X1 U L. M, u' P. L) j7 A; c“太子殿下,请问有什么吩咐?”钟若水没好气的问。他这态度已经好多了,想当初封寒壁叫他的时候,他直接就开口道:“找爷什么事!”可想而知,屋子里的下人又跪了一地。3 a4 ^* l% p) P1 i9 v
封寒壁挑了挑眉毛,淡淡道:“磨墨。”
' G% G4 M$ Y+ m4 T. {1 Q“……是!”钟若水咬牙道,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封寒壁旁边,抄起墨研就往砚台戳。- S# V: r8 a) x8 G8 b! J, R
“咳咳!”侍奉在右侧的林公公轻咳了两声,钟若水戳墨的手一顿,乖乖的把墨研放下,滴了几滴清水在砚台里,然后轻轻的、慢慢的研。
/ R S+ I5 L2 E: x {; s7 ]“不错,一教就会。”封寒壁批阅着奏折,头也不抬的说。钟若水心里一慌,想起了什么,手一抖,墨研掉落。, I. h& m6 C7 O, u* l! ^9 Y2 D* @
糟糕!钟若水心中大呼,果然,旁边那个看似一本正经批阅奏折的人站了起来,没等钟若水出声就已绕到他的背后,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的手,只听的那人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唉,刚夸你就错了,你这人真是禁不住夸。”钟若水腰背僵直,心头狂跳,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心里哀嚎:又来!!!
}# j$ D' V& {4 {“昨天教过你了,这事贡墨,磨的时候要注意力道的大小,磨墨要轻重、快慢适中,磨墨的人姿势要端正,要保持持墨的垂直平正,要在砚上垂直地打圈儿,不要斜磨或直推,更不能随意乱磨。”封寒壁轻扣住钟若水的五指,拿起墨研磨墨,性感的薄唇在他耳边蠕动,一个不小心就会擦过他小巧的耳垂。钟若水强忍着想打颤的感觉,逼自己镇定。& U, m0 ~$ ]- f% \$ h# N; ^& Y
“用水呢要用洁净的清水磨墨,不可用茶或热水。磨墨用水,宁少勿多,磨浓了,加水再磨浓。墨要磨得浓淡适中,不要太浓或太淡。”封寒壁嘴角微扬,把研磨这一件小事与钟若水做的暧昧至极,可语气却毋庸置疑的正经。林公公在一旁早已见怪不怪,自从这个小书童来了以后,自家太子殿下三不五时的就会笑一笑闹一闹,没什么好奇怪的,屋子里的下人也不会动不动的就吓得跪地。+ T& x. D6 m- g6 D
“那么,就可以把漱金墨的墨色和墨香完完全全的研出来。”封寒壁在钟若水耳边轻笑:“明白了吗?还要我再教你一遍?”* B# D6 K5 s* ]/ _- r
“哈?!”钟若水忙把手抽回来,“不用了不用了!我绝对记住了,再也不会出错了!”对上封寒壁,吃亏的总是他,他倒是想反抗,但你有人家那凌厉的眼神冷冽的气质高深的武功至上的权利吗?你有吗?没有!没有你就认了呗,吃点小亏,保命才是王道啊!其实钟若水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倒没有感觉到制度的不同,起码他没有知觉自己的言行举止早就够他犯十个八个欺君犯上的罪名,多少族都被咔嚓掉了。可是昨天,他刚混熟不久的一个小太监因为打破了皇帝寝宫里的一个花瓶就被拉出去砍了头,钟若水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再也不可能像活在二十一世纪那样潇洒自由了。这里是愚昧的封建社会,是帝王统治的地方,是民主人权自由都不存在的地方,一个花瓶比一条人命都来得重要。终于认识到自己究竟处于什么地方的钟若水真的学乖了,好不容易有再活一次的机会,就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失去。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来着: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你反抗不了,那就学会适应。
& \* X6 l; {8 Q5 N2 w9 ^封寒壁皱了皱眉,放开了他的手,钟若水低着头,线条感不甚强烈的侧脸有些不明所以的忧伤。封寒壁有些不悦的坐下,心不在焉的翻阅着奏折,钟若水机械的磨着墨,按照他教的方法。封寒壁的心情变的很不好,因为那个平时有着嚣张笑脸的人,失去了他平时的活泼和气焰,现在的他就像皇宫里那些随处可见的太监宫女们一样,死气沉沉不苟言笑。昨天之前,他还如往常一样笑笑闹闹间或捣个小蛋,为什么今天却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 ~$ c3 |6 t; B林公公果然是宫里生活了近四十年的老人,一见气氛不对,马上上前一步,垂首禀告:“启禀太子殿下,这个月的俸银已经拨下,是否要现在就给宫里的人发月俸?”
5 `6 G7 f: f& H. [+ _封寒壁挥挥手,语气冷硬道:“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以后这些小事你就自己做主。”
8 [% [% p/ c* }" k“遵命。”林公公领命后,悄声退出,顺手还把门关上了。心想果然太子殿下只有对上那个小书童说话才会有温度!
/ S% m9 S% @/ l: l1 K钟若水磨墨的手停住,月俸?啊!工资啊!当初答应做书童的时候忘了跟封寒壁协商工资的事情了!怎么办?封寒壁是太子爷,那就等于是资产阶级的高级统治者,那是比地主什么的还削人的主!他不会悲惨到失去了自由和人权之后,每个月只有几百块钱的工资吧?不!更有可能做白工啊!那他还混屁啊,将来一个不小心犯了事儿连跑路费都没有!
$ [' Y$ q( x. m0 t. v“不行!”钟若水想到这里激动地一拍桌子,顺带还溅了几滴砚台里的墨汁儿在封寒壁的手上。完蛋了!钟若水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果然封寒壁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W# n; w r# C% C
“哈、哈哈,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钟若水九十度鞠躬弯腰道歉。封寒壁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原来他只是一时无聊,装个深沉的样子来玩玩而已。1 f# t$ Q/ j" c/ Y
“怎么?”封寒壁心情轻松了,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冷硬。
. h+ w# l- o; L* ~' a5 @“那个,”钟若水抬起头,偷偷观察了一下封寒壁的脸色,确定他没有任何不悦,才大着胆子说:“就是那什么,我的工资,哦不,我的月俸……”; k9 m2 j. p: M4 b2 x
“嗯?”封寒壁挑挑眉,笑容恶劣的看着钟若水。
3 w! h5 x8 G+ P5 ?钟若水被他那副“本王肯定你怕我”的不屑摸样一激,黄金圣斗士上身,小宇宙爆发了!“爷的月俸是多少啊混蛋!如果你敢让爷打白工,爷拆了你的太子宫!”
& r* M# H) n$ }# K. h6 e4 e. @, W封寒壁一愣,这么容易就炸毛?果然是个顺毛撸的主。然后才反应过来钟若水话里的重点是什么,月俸?看小家伙一脸“你敢说没有钱我就胖揍你”的模样,心情莫名大好,然后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的说:“这个嘛……”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慢悠悠放下,“你说呢?”
0 H+ C! `, T% C& Q“咦?我说?”钟若水愣了愣,看封寒壁认真的点了点头,钟若水想当然是越多越好啊!当然,钟若水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总体来说人还是挺厚道的,绝不会以为鬼邪太子不懂民间疾苦就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等同于CEO!“呃,鬼邪的大米多少钱一斤?”
* W# H0 ^, F4 s# Y' D0 n0 M2 o! y封寒壁虽然疑惑他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但还是好心的告诉他:“一般白米三文钱一斤。”钟若水心里飞快的计算,三文钱一斤,那就和明朝万历年间的钱币制度差不多,明朝一两银子可以购买一般质量的大米二石,一石大概等于94.4公斤,一两银子就可以买188.8公斤大米,就是377.6斤,二十一世纪里一般家庭吃的大米在一斤1.5元至2元之间,以中间价1.75元计算,可以算出明朝一两银子等于人民币660.8元,也就是说,鬼邪的一两就约等于人民币660块钱。 K4 I- f" F7 }
钟若水心中有了计较,他是书童,差不多就是助理那样的职务,那么一个月就要三两银子,等于二十一世纪中国一般工薪阶层的工资,也差不多了。
+ P/ M L& f% t( N3 y“一个月三两银子!”钟若水一脸正气的竖起三根手指,封寒壁明显吃了一惊,三两银子?!! n% ]# p$ o; g* m, r' C
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封寒壁慢慢的起身,对钟若水说:“好。”然后就一步一步踱出书房,钟若水明显的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9 g" ?+ Z/ d( G- r( @2 F; W/ u就在封寒壁快走出房门时,他忽然转了个身,对钟若水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是真正的微笑,不是之前那些坏笑奸笑邪笑,而是微笑!钟若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他这样笑,真好看……
2 A( Q7 P7 g8 w+ W+ A1 E; z; d“其实像你这样等级的书童,月俸一般是四两银子。”封寒壁慢悠悠的说完,又慢悠悠的转身,心情大好的出去后花园赏花去了。春末了,残花也自有一番景象。7 t& p7 p3 g( {1 s
钟若水傻了好久,最后终于反应过来,崩得儿你个崩得儿啊!那哪是什么微笑啊!那是红果果的嘲笑啊!最后太子宫上下都听到了一句怒吼:“封寒壁我跟你没完完完……”
j0 l! }; D" ^0 `& @. L; f: a10.又炸毛了
$ ?8 e7 N+ }) P. q6 }0 l钟若水气冲冲的走回太子的寝宫,入暮的夜里都可以看到他眼里浮着两团火焰,可想而知他气得不轻。路上的太监宫女甚至侍卫都赶紧避他避的远远的。如今太子宫谁不知道钟若水啊!那可是个惹不得的主!那个冷情冷心的太子殿下如今是宠他宠的不得了。
) ?1 |, g. ~7 M6 G: v钟若水初初当上书童的那几天,太子宫里的人可是想着法子要整他的。谁让他一个亡国世子敢如此嚣张的在太子寝宫里进进出出还不把他们英明神武俊如天神的太子殿下放在眼里,听说他还打了他们鬼邪最有前途最多金最英俊的定国大将军呢!哼!别以为太子殿下仁厚宠着你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就在众嫉妒羡慕恨的宫女太监们想着怎么恶整钟若水的时候,只有林公公语重心长的告诫他们:“哎,还是收手吧,你们可不了解,这位世子的来头大着呢,可别人没整着,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众人嗤笑,不就一个亡国世子么,要不是他命好遇到太子殿下,早就被卖到奴隶场上去了,我们就是要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钟若水的身份封寒壁几人对外隐瞒着,他在外人面前是淳于琉的身份。)1 j2 A6 ^+ \* u0 E- D
林公公不明所以的哼笑两声,心道你们好自为之吧,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救啊,咱家可是警告过你们的!
7 f' ?0 C: V, a. H: w8 Y _之后,钟若水发现太子宫里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暗暗观察他,有时还有三五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然后看着他笑的一脸恶毒。钟若水是什么人,这些小把戏他早就看透了。当年他还没懂事的时候就被他的表哥带着一帮小区里的孩子恶整到上了初中,抗战经验丰富的很!
5 ~# U$ I% W/ x) ]# I# v所以当太监甲端着两杯茶过来,说是家里的人给捎了好茶叶请他喝一杯,说完了还不忘用他自以为钟若水看不到的恶毒眼神瞄了他一眼,钟若水心中冷笑,想整爷,你还嫩了点。“喝啊。”太监甲有些急迫的说,钟若水眼角一抬,指着他后面道:“太子殿下?!”“殿下吉祥!”太监甲急急忙忙的跪下,钟若水趁机把杯子换了。“啊,看错了,不好意思。”钟若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赞道:“果真是好茶!”太监甲忙从地上起来,看他喝了茶水后便笑的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也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道:“当然是好茶!”当晚,那位喝了一整杯泻药的太监甲拉的晕死在茅房……
# ]0 I* n# Y( a" P: C然后又有一位宫女乙拿了一盒膏药,满脸殷勤的说:“这是我托人在外面买的养肌膏,看你好像皮肤很差就借你用用,很好用的!”
# p- O2 X2 w* Q8 V8 ?, J“哦,是吗,谢谢啦,我用了今晚就去你房里还你。”钟若水感动的说,然后看着宫女乙欢天喜地的跑远,扯出一抹冷笑。第二天,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宫女乙把来看钟若水的商角徵吓了一大跳,以为见鬼的他一脚把人踹了个没影。据知情人士透露,宫女乙常用的胭脂水粉里被人加了西域进贡的顶级辣椒粉……
6 m8 w2 Q" V# j" u5 z8 Z0 m像什么宫女丙想请钟若水帮忙把掉进湖里的玉佩捡回来却自己莫名其妙的掉进湖里淹了个半死,什么太监丁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约了钟若水在后花园见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倒吊在一棵百年老树上吊了一个晚上之类之类的……
; ^, ^" r% j, v* |1 I5 |& V三天后,当初那些说要整治钟若水的太监宫女们,哭爹喊娘的跑到林公公房里,抱着他的大腿哭的那叫一个惨!
- N4 n9 M# J/ K5 K# R/ q* t“林公公啊,你都不知道啊!奴才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吓呀,这个世子真真是焉儿坏!他的心是黑色的!”
# o9 e+ F5 {# X' m9 ], A* N/ r“对!他的心都黑到发紫了都,有这样的人么,手那叫一个黑,打人那叫一个疼啊!”
9 C5 B% u) \0 @& t$ Y“林公公您可要为奴才们做主啊!最好就把他丢到刑房里去,把他折磨死!”
% ]7 H6 n1 R7 l! n" a2 W, a* t林公公一脸淡定的喝着茶,听着他们的哭诉,然后慢悠悠的说:“收手吧,否则进刑房的人怕是你们咯!”
2 c$ Y/ f1 F5 T% K) {! R# t [“为什么?”众人惊恐的面带疑惑,林公公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们想想呦,自从咱太子殿下把人带回来了之后,那人住哪?”# u/ b/ K6 ?+ `8 g
“啊?太子的寝宫啊……啊!他一直都住在太子的寝宫啊!”一个太监惊恐的说。3 s; N, U t4 ]' x7 p
“天啊!我们怎么现在才发现!从来没有谁能住在太子的寝宫里,就连那些个得了宠的侍姬公子,都没踏进过寝宫一步,都是咱太子爷上他们那儿的!”某个宫女也发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眼里满是惊恐。
9 k& q' \/ H( ]" [( `( F. T“你们以为你们的所作所为殿下会不知道?他早看在眼里了!你们要再这么冥顽不灵下去,脑袋迟早要搬家!”林公公厉声道,吓得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得罪了钟若水,脑袋不搬家都不行了。林公公见他们吓得面无人色,叹了口气道:“你们也别担心,我看那位小侯爷也是心地良善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只是偷偷整整你们就算了,他要是跟太子爷吹了枕边风,你们还能坐在这儿么?”众人一听赶紧松了口气,发誓再也不和钟若水对着干了。2 o/ Z" x. ]6 G+ A
有了那次充满了痛苦的记忆之后,他们是看到钟若水就退避三舍,就算躲不掉也毕恭毕敬点头哈腰。这次看到明显火上头的钟若水,谁敢跑出去送死啊?
3 |3 T* H& @' D( O8 v' H: h; s' U钟若水气的一路摧残院里的花花草草,嘴里低声咒骂:“死封寒壁臭封寒壁,太子了不起啊!爷还不伺候了呢!”今天晚膳过后,一个面生的太监跑过来,尖声尖气的说什么怜华主子病了,迷迷糊间还叫着殿下的名字,恳请殿下可怜了可怜主子去看他一眼。钟若水好奇的看了看封寒壁,封寒壁面无表情的应了声“知道了”,然后就领着钟若水跟那太监走了。
/ K6 D! C* ]( `! ?( d不跟不知道一跟吓一跳,好家伙!这个看似无心无情的封寒壁原来是个风流人物,养了一大堆美人在一个叫“如花美眷”的院落里,男男女女加起来一共有九个之多,连韦小宝看见了都要大呼着朝封寒壁一拜:“祖师爷在上请受小的一拜!”
; b. D" U/ G% @4 b2 w1 ?封寒壁无视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径自扶起一位妖娆婀娜的美人起身,淡淡道:“怜儿有恙在身,就不必多礼了。”那个怜儿明显的受宠若惊,一向冷情的封寒壁就连在床上都不曾对他说过半句情话,如今竟然如此柔情(在他看来)的扶他起来对他说话。跪在地上的众美人嫉妒的咬牙切齿,眼神如飞刀般梭梭的向怜儿飞去。
3 `* b: m H& L O6 F8 N钟若水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这种深宫争宠的把戏早被各大电视台拍烂了,这种现场直播如今他是半点提不起兴趣。% F- l, B9 u. ~, T( W
“有殿下的关心,怜儿的病马上就会好起来的。”怜儿娇羞的说,这话一出吓得钟若水一个激灵,好家伙,感情这比花娇的美人是个男的!连林公公都比他像个爷们儿!没等钟若水回神,封寒壁就拉着人家的小手进屋了,其他的人都气呼呼的站起来,白了钟若水一眼,各回各屋了。
4 [& b) ]$ v7 T& P钟若水嘴角抽搐的跟着封寒壁进屋,一屋子的甜腻熏香差点没把他给熏出来!封寒壁闻到这味道,微微皱了皱眉,眼角瞄到钟若水满脸嫌恶的抽了抽鼻子,心情大好,拉着怜华躺坐在锦塌上,轻轻捏住他的下巴道:“怜儿哪里不舒服了,让本王仔细瞧瞧。”怜华娇嗔了声:“殿下~”侯在门边的钟若水打了个冷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屋内传来调笑和娇喃,钟若水额角青筋突起,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屋里那个无良的人是自己的大老板,他每个月给你发三两银子呢!看在钱的份上,要忍!. y, y# a7 c* f" w% l
“喂!你,把药给怜主子送进去!”刚刚那个传话的太监扯高气昂的把托盘塞到钟若水手上,嚣张的说。
: P/ {4 D) j, x. K“我?!”钟若水叫道,“就是你,把药给送进去,做不好仔细你的皮!”那太监说完,捏着兰花指一摇一摆的走了。钟若水气极,穿着太监服就真把他当太监啦!要不是封寒壁多的衣服太大自己穿着摔了好几次跤,被封寒壁嘲笑了无数次说他穿起龙袍不像太子,不得已才穿着林公公给他拿的新太监服,不然他才不会穿这件鬼东西!9 m! R1 Z L/ J( Y+ r& `4 W' N9 [
钟若水深呼吸一口气,忍!然后满脸深仇大恨的端着托盘走了进去。“那什么,药来啦!”钟若水眼神飘忽,把托盘往桌上一放,假装看不到封寒壁的手在怜华的衣服里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2 y, D9 ?. G' l D7 {
“拿过来,服侍主子喝药。”封寒壁冷冷道,虽然怜华在他身下已娇喘连连,但他的眼里仍是冰冷一片半点欲色也没有。: W& c( X" S/ v
“你!”钟若水气极,狠狠的盯着封寒壁,封寒壁也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看着他的眼里也不似刚才的冷酷,而是多了分玩味。7 v, P) h& M l! n" M9 R
“大胆!小小奴才竟敢对殿下不敬!”那位号称病了的怜华公子,中气十足的对钟若水喝道。
# b$ |* d8 q' C- k) _) r2 r9 P“没错,真是个大胆的奴才,怜儿你说,该怎么罚他好呢?”封寒壁轻咬着怜华的耳垂说,眼睛却紧盯着钟若水。+ k6 t$ n6 H/ f7 y
“嗯~殿下~”怜华娇吟一声,“怜儿认为,应该拉他出去杖毙,才能让其他的奴才长长记性。”7 I% ~0 ~: b9 Z& M0 a& k/ P8 n
杀鸡儆猴啊!钟若水扯出一个冷笑,可惜爷不是鸡!更不想做猴!封寒壁暧昧的摩挲着怜华的耳垂,既没有赞成怜华的主意,也不打算开口帮钟若水,一脸只是看好戏的模样。钟若水莫名的鼻尖一酸,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封寒壁不帮自己会觉得委屈难过。他不是该帮自己的吗?就像往常他闯了祸或者没大没小的和他闹,都会纵容他的行为。可是现在却叫他伺候别人,还说要罚他!甩甩头把心里莫名其妙的感觉甩走,单手端起药碗狠狠的往地上一掷,吓得那个玉似的怜华公子尖叫一声。钟若水盯着封寒壁冷冷的说:“你慢慢玩儿吧,爷不伺候了!”然后猛地推开闻声跑进来的太监,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 x9 q, b' Q: y% [封寒壁满脸凝霜,是自己平时太过纵容他了吗?可是,刚刚好像,看到他红了眼眶……
- d, _ F: W/ W9 o“真是反了!小李子,传侍卫,把那个胆大妄为的小太监捉回来!”怜华嚷道。8 Z4 X% B( p: z- ^
跌坐在地上的小李子才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说:“是、是!”
% [, V- ?1 K- h“滚!”封寒壁一把推开黏在他胸前的怜华怒吼道,“谁准你动他的!滚出太子宫,以后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怜华跌倒在地上,还没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把他抱在怀里的太子殿下会忽然暴怒,然后就吓得眼泪涟涟,“殿下不要啊,殿下饶了怜儿吧,怜儿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殿下!殿下!”
4 {/ ~& ^' I& d% l- _封寒壁对他的哭喊置若罔闻,头也不回的离开,任由那个伤心欲绝的人儿哭喊。; E3 G- _9 @9 @+ Q- V& r9 F: \
希望那个傻小子不要一冲动就做傻事!封寒壁寒着一张脸想。
; p2 y5 X+ I' r% I- U' ?9 c11.竹马竹马的故事
/ c3 u0 A6 t" P钟若水跑回房间,看到那张华丽的大床,想起封寒壁昨夜还和他通铺睡在一张床上,今天就抱着别的男人亲亲热热,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冲上去把繁花锦绣的锦被胡乱地卷成一团丢到地上,再把铺的松软的床垫一扫。仍觉得不解气,又跳到那床铺上狠狠踩了好几脚,看到被褥上沾满了脚印才感觉解气了点。哼!他最讨厌断袖了,他就是被一对狗男男给害死的!) d! |& _: Q0 H. c$ c3 l; [' O
伺候了他月余的小宫女蔷儿赶紧跑过来,一脸惊慌的说:“我的主子呦!您又怎么了?这,这给殿下看到就糟了!”说着就要上前把东西收拾好。钟若水拉住她,生气的说:“谁让你捡了,我就爱这么放着,这是我的房间我怎么着就怎么着!还有,不要叫我主子!我只是个小书童,我没那个命当别人的主子!”
. T' ?& W7 V/ y0 t4 X“小祖宗诶!这可是殿下的寝宫,可不是您的房间,您耍脾气也要惦着奴婢的小命啊!”蔷儿无奈又可悲的说,殿下肯定舍不得拿主子出气,那遭殃的还不是她么!还有,有脾气那么大的书童么?!0 s- S( {! X, I' S6 D3 `+ ~
“这关你什么事儿!还有,这怎么不是我房间了,我打进了这太子宫就一直住这,我还没抱怨封寒壁他老挤我的床呢!”钟若水嚷嚷,没错,这个月里除了那几天刚来的时间,之后几乎天天和封寒壁同床共枕……不过,所谓的同床共枕,一般都是钟若水早睡的哈喇子直流,封寒壁才捏着酸痛的肩从书房走回来,然后和他背对着背睡到五更起床,顶着晨露上早朝,等封寒壁下朝了,钟若水也就醒了……一起睡了一个月,连照面的机会都没有,也算是个奇迹了。
% p L' ?. ^- H7 t“这……”蔷儿语塞,她这位小主子,别看年纪不大,却伶牙俐齿的很,整个太子宫都没人说得过他,就连桃如李都能被他说的无语。
4 T6 ` }( L1 i“水水!我来啦!给你带了些好吃的,走,到饕餮阁去!”商角徵兴冲冲的跑进来,拉着钟若水就往外跑。钟若水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拉着一阵风似地跑了。蔷儿舒了口气,捣蛋鬼走了,那就赶快换新的床铺给铺回去!
2 j1 r% q+ \& l& c3 w“哎呀!”钟若水不耐的把手一甩,停下脚步,一脸不爽的看天。# u- Z0 v9 \/ T- f3 ^ [; L& O' F
“你怎么了?平时一说到好吃的就精神的不得了,今天怎么一点元气都没有?”商角徵奇怪的看着他。
$ `2 @1 A2 y' ~* }“没什么,就是不想去饕餮阁。”钟若水不知道为什么赌气,但他就是不想去那里,只要一想到那个地方是封寒壁专门为商角徵建造的,心里就不舒服,钟若水很自然地把它归咎于对断袖的反感。这件事还是商角徵无意中告诉他,他才知道的。
( c; Q# W4 Z$ c2 ?- l4 b* B“那,你想去哪里?”商角徵很自然地顺着钟若水,自从被钟若水打败后(抢吃的抢输了),他就极端的崇拜钟若水。, U. y7 q" o8 @2 F8 L6 X6 r
钟若水望着天,看着宫殿西侧的琉璃屋顶,往那儿一指,“去那里!”商角徵顺着他的手一看,随即一笑,“容易。”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搂紧钟若水的腰,提气一跃,轻轻松松的就把钟若水带了上去。7 y- B3 {: h+ v' A2 q& F: o- M u7 w
“坐下啊。”商角徵把食盒放下坐好,招呼着还没回过神来的钟若水。钟若水张大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商角徵,好不容易回神,一把拉住商角徵使劲儿地摇,叫道:“小脚趾你好厉害啊原来你会轻功啊难不难啊你教教我啊我想学啊!”商角徵被他摇的东荡西晃,“啊啊~你先住手啊……”钟若水放开他,仍然一脸兴奋地样子,如果他学会了轻功,要跑路的话就这么轻轻一跃,他就可以跑到天涯海角,谁也抓不住他了!0 n6 q! Q# o& ]6 u5 q# G
“轻功这种武功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起码要苦练个五、六年,大概就能到我这样子了。”商角徵说,“还有我是角徵不是脚趾,不要再叫我小脚趾了!” f* o0 [# L5 i8 @
五六年……那他还有命在吗?“有什么所谓啊,一个外号而已。”钟若水嘟嘟囔囔的说。
$ S0 u; V& a/ I, n“不说这个了,试试这个,黄酒鸡,我们家厨子的新菜式,让我先尝尝味,你吃吃看味道怎么样。”商角徵把吃食拿出来,钟若水马上就闻到一阵清甜的肉香,还有淡淡的酒味。“好香啊,快拿来我试试。”钟若水一把扯下一只金黄的鸡腿,大大的咬了一口。“啊,好好吃,鸡肉清嫩鲜甜,还有淡淡的酒香缭绕在齿间,你家的厨子手艺真好!”
' @3 |7 r7 R' V4 N- h“你喜欢就成,以后他做了什么新菜,我第一个拿给你尝!”商角徵欢喜的说,只要是钟若水喜欢的,他就喜欢。! a$ x2 ]% ~' Z7 i
钟若水瞄了他一眼,笑了笑,“你真的很单纯。”
& C% W6 L: D M/ Y“是吗?小寒他们也常这么说。”商角徵有些羞涩的挠挠头,钟若水笑容一顿,小寒?对啊,他和小桃儿,常常这么叫封寒壁,连太子宫里的下人们都习以为常。不像他,只要一称呼封寒壁的名讳,一大群人就围上来教导他不可直呼殿下名讳,这是大逆不道的,是要杀头的。“你和小桃儿,和封寒壁的关系,一点都不像君臣啊。”钟若水轻声的说,好到可以为你建造一座专门吃东西的楼阁,好到可以让小桃儿以太医的身份参政。
1 ~. g% s+ G' C" c# f- `“当然啊!我们对小寒来说是特别的!”商角徵边吃边说,笑容温暖。钟若水一愣,想起了刚才封寒壁在“如花美眷”抱着那个美艳的怜华公子轻言蜜语,他也是特别的吧……钟若水咬牙切齿,想不到封寒壁这个人还吃窝边草,连自己的臣子都不放过!狠狠地瞥了眼商角徵,暗想他和桃如李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这么容易就受不住诱惑!" [& F, j6 w( D( Q! z7 e8 e
“我们啊,哈哈,小时候不知打了多少场架呢!”商角徵笑着,有点怀念的样子,“可是长大了之后,爹说不能枉顾君臣之礼,不能再不懂事的和小寒打打闹闹,这是不成体统的。连小桃儿都说,在外人面前,我们要守着君臣之道,不可以再像小时候那般放肆了……你说,人长大了,是不是都要变啊?”* a2 Z0 d( l' ]6 R
钟若水听的一头雾水,小时候?“你们,小时候?”; n; \# ] F" W
“是啊,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吧,我、小寒还有小桃儿,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呢。”商角徵拿布抹干净手上的油,躺下双手交叠在脑后,抬头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钟若水一愣,原来是发小啊,难怪封寒壁对他们两个特别不同。呃,看来是他思想太龌龊,想歪了……3 ~3 c! f& N' k% n+ U0 |& G
“对不起……”钟若水满脸通红羞愧的说,商角徵奇怪的问他:“你道什么歉啊?我们变了又不是你的错。”
$ a4 v9 c3 \2 ?“呃……呵呵呵,也对……”钟若水干笑着说,他又不是为这个道歉!“你,能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情么?认识了一个月了,我好像真的不太了解你们。”如果了解,他就不会误会他们的关系了,还把他们和纪飞那混球比较……6 i! ]' s$ j! y+ d3 H
“可以啊!你想听,我就给你说。”商角徵让钟若水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下,一起仰望着天空。“我六岁的时候第一次跟爹进宫,那年是皇上登基第二年的大寿,我一个小孩子顶受不住诸多的繁文礼节,就趁爹爹不注意偷偷跑了。然后就在偌大的皇宫里迷路了,走着走着,看到两个小孩子打成一团。嘻嘻,就是小桃儿和小寒!”钟若水不相信的说:“封寒壁和小桃儿?!”他们两个打架?还真看不出来,桃如李斯斯文文一派清雅贵公子模样,也会和人打架,要说是商角徵和封寒壁会打架,他还比较相信。3 A. b. T1 Y- G* Z- Y. [$ n
“哈!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对不对?不过那时候小桃儿粉嫩可爱长得跟散财童子一样,个子又小,你也看到小寒是什么样子啦,长得虽然好看可是煞气太重,我就想也不想的冲上去帮小桃儿了!然后我们两联手把小寒收拾了。”商角徵一脸得意,钟若水叫道:“封寒壁居然被你们收拾了?!”
7 O* x5 ]) h, ?7 k“对啊!虽然小寒现在的武功深不可测,可当年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小孩,当然打不过联手的我们!不过当时我和小桃儿不知道他是太子,小寒也没说,他输了以后还约了我们明日再战呢!”9 W+ t8 D$ Z7 J! O* A
那年,封寒壁八岁,桃如李刚满七岁,商角徵六岁。封寒壁被他们联手打败后,从容的从地上站起来,把嘴角的血一抹,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明日戌时,此地再战!”都是孩子的年纪,面对这样的邀战,两个人都爽快的应了下来。可是,第二天,封寒壁从戌时等到亥时,被林公公哀着求着带走了都没见到他们两的人影。其实是当时他们太天真了,忘了皇宫重地,不是说能进就能进的。半个月后,三人再次聚首,是在天道书院。天道书院是鬼邪国的官方学校,由鬼邪国第一任皇帝亲手办的书院,是王孙后裔专门上学的地方。再后来,一般的官家子弟,只要通过国家的严厉考核,也有资格在此上学。经过几年的精心栽培,就能成为新一代的国之栋梁。桃如李和商角徵显然也是通过了考核进了书院的,那时商角徵和桃如李已经成为了好朋友,而且还发现彼此是邻居。三人一碰头,眼里火花四溅。封寒壁竖起大拇指指指书院西厢后院的方向,那里很僻静没什么人会去,要打架的话那里就是个好地方。二对一的结果,封寒壁毫无悬念的又输了。打完之后,封寒壁顶着两个熊猫眼,桃如李嘴角青了一块,商角徵颧骨乌了一片,而且三人统一口径若旁人问起就说是不小心摔了。气的教了近四十年书的老夫子差点背过气去,最后罚他们在书院门口站了一天。那之后,他们天天都要打上一场,慢慢的,封寒壁能和他们打成平手,到最后,封寒壁一个人就把他们两个打趴下了。就在那一天,他们成为了真正的朋友。7 z2 Z6 U8 @0 e4 B# J7 I: r0 _
“我们常笑话说,小寒今天的武功可以这么好,其实都是我和小桃儿给练出来的。”商角徵大笑,“你猜,小寒怎么说?”钟若水淡笑着摇摇头,“哈哈哈,他居然一本正经的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钟若水也跟着商角徵笑出声来,眼里却有些忧伤,他的童年,从来就没有欢笑,更没有朋友。
# X. P1 e1 k) u8 C! R“那时候,天天都打架,脸上身上全是淤青,幸好有小桃儿在,他家可是神医世家哦!我们的伤能好的那么神速全靠他家的祖传金创药,不然早被大人发现拉去跪祠堂了。”商角徵笑道:“虽然早在第二天去书院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小寒的身份,可是小寒不说,我们也当不知道。当时还小,大人就算看到我们不分尊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多年了,我们从来没把小寒当过是君,他也没把我们当成是臣。我们,一直是朋友。”钟若水羡慕的说:“如果我也有这样的朋友,就好了。”2 N" C. I- ^- j; u
“呵呵,可是,”商角徵脸上的笑意未退,嘴角却垂了下来,“长大了,有些东西就变了,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可以肆意的打打闹闹,不用在乎君臣之道,不用被所谓的礼仪束缚。8 l5 v; K1 I6 u3 J" G2 N) I& b! j
“小脚趾……”钟若水愣愣的看着商角徵,一直以为商角徵是个乐天没有烦恼和伤心事的人,看到这样的他钟若水心里莫名的一揪。“可是,那只是做给世人看的不是吗?”商角徵抬眼看向钟若水,对上那双晶亮的眸子一愣。只听得钟若水继续说道:“人长大了,就该负上自己该负的责任,如果你还一昧的像小时候那样肆意任性的过活,会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如果你还像小时候那样每天和小寒打一架甚至勾肩搭背的笑闹,那么小寒就会被朝廷上下甚至是皇上质疑,质疑他有没有做储君的能力,贪玩不懂天子威仪的人又如何胜任得了天子之职?如果你还像小时候那样不顾君臣之礼,那么你的家人会因为你迟早惹上杀身之祸。这些,又是你想看到的吗?”$ o; y4 w6 r1 o3 ^" i
商角徵一震,这些,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你这样,不叫不变而叫自私。小桃儿会对你那样说,其实是不想让你们三个的友谊遭到外人的破坏,退一步就能保住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又有何不可呢。就像小寒,他可以为你在自己的宫殿里建造一座饕餮阁,就只是因为你喜欢吃,所以给你一个可以尝遍天下美食的地方。小桃儿只是一个太医,可是小寒事事都不瞒他,就连最机密的情报都会找他去商议,只是因为他把小桃儿当成可以信任的人。”钟若水看商角徵慢慢湿润的眼角,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道:“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你们这十几年来的友谊。其实,这份友谊的本质,从来都没有变过。”
5 z( H/ n" V( W# Z" J0 p商角徵呆呆的看了钟若水一会,然后转头望着夜空,忽然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钟若水轻轻拍了拍商角徵微微颤动的肩膀,眨眨在满天的星斗下显得愈发流光溢彩的眼睛,喃喃道:“今晚的风有点大了,沙子容易眯眼呢……”5 D) N& ^" ]9 B' M; {
原本郁闷的心情忽然一扫而空,想着刚刚自己的那一番话,钟若水苦笑,说完才发现原来之前对封寒壁一直有偏见啊……第一次见面就被他冷酷的眼神吓到,然后就是那次强吻,再然后就是来到这里他有意无意的捉弄,一直都对他没有好感甚至有些反感。其实,自己也没有好好地去了解他吧,一直一直,有意无意的躲避他,就连同一屋檐下,也没有给过一次友好的问候。或许,他应该,试着去了解一下封寒壁?毕竟,他有可能成为他长期的主顾……
0 k7 G3 Y6 [( P: T/ Y( x( K各怀心事的两人不知道,在屋顶的隐蔽处,有第三个人,陪伴了他们一个晚上……
3 d1 y! }, }- g12.卧谈会- a7 H7 b0 @; ^( w2 t
钟若水趴在桌子上,一双晶亮的杏眼直直的看着封寒壁大概半个时辰了。候在一旁的林公公冷汗渗渗,又不知道这个小祖宗想干些什么缺德事儿了!
+ x' e4 J& W+ t- l* g封寒壁悠然的批阅着奏折,时而眉头微皱在奏折上写些什么,时而眼神犀利冰冷像算计着那写奏折的人。钟若水嘟了嘟嘴——这是他前世带来的毛病,喜欢嘟嘴。暗想,忽略他满脸的煞气不计,封寒壁长的真的很不错,星目剑眉,鼻子高挺,嘴唇薄而性感,削尖的下巴透露着主人的冷酷和霸道,身材是完美的黄金比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这样又帅又酷身材又好的男人,肯定迷死一大票女生。钟若水遗憾的叹了口气,要是以前的自己还能和他比比,可是现在,看那张在街上一抓一大把的群众脸,看这比白斩鸡还要弱几分的五短身材,看这比护肤品广告上的女模特还要雪白幼嫩的皮肤……唯一可取的就是这双眼睛了吧?圆圆的眼框,乌黑圆亮的眼珠,顾盼流转间光芒四溢,让本来平凡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灵动俏丽。真真是一双秋水无尘的杏子眼啊!钟若水摇头晃脑的啧啧感叹。
! T1 k# _/ }8 [( S封寒壁轻轻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如果钟若水没有发呆的话肯定又会惊奇的张大嘴——原来封寒壁还会偷笑啊!封寒壁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掩饰住自己的笑意。他刚才只是不小心瞄了钟若水一眼,就看到他一个人想东西想的正入神,忽然就忆起了那个和煦的星夜,他说他们的友谊从来没有变过时那认真肯定的摸样,然后心口一暖就想笑出来。那晚之后,天还没亮钟若水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跑到他面前,左顾右盼的对他吼了一句:“对不起我昨晚不该乱发脾气!”然后就窜的比兔子还快。到了上朝那会儿,双目红肿的商角徵低着头湿着眼角拉住他的衣摆低声的说:“小……殿下,对不起……”害的朝堂上众位亲王大人们,以为商大将军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被太子殿下逮到了正打悲情牌求饶呢!
1 O1 `* L) W& f( B1 P# Z诡异的事情持续了好几天,商角徵无论是在公共场合还是在私底下,都规规矩矩的叫他“殿下”,也不再没大没小的和他们勾肩搭背,吓坏了的桃如李忙问封寒壁对他做了什么,封寒壁额角青筋突出,只能冷冷地对商角徵说:“在我的地盘你若再敢叫我殿下,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商角徵眼睛一红(感动的),哽咽着说:“我知道!小寒~对不起!”封寒壁桃如李扶额叹气。而钟若水,毕恭毕敬的态度、媲美五星级酒店服务员的殷勤服务,让太子宫里的众人提心吊胆了好多天。林公公惊恐的猜想,别是宫里头多的下人们都整腻了,现在把主意打到太子爷头上了吧?!可是六天过去了,钟若水除了关心封寒壁的日常生活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他们的太子殿下,什么动静也没有。封寒壁也觉得钟若水改变太大,商角徵他能理解,可是这小家伙凑什么热闹啊?所以他忍不住问钟若水:“你,是不是病了?”纯粹只是想尽好自己本分的钟若水忍了很久了没忍住,把手上的抹布狠狠拍到他脸上去,吼了一句“爷不伺候了!”扬长而去……. o+ X5 ~9 c6 W0 B0 Z' O
“啊……”钟若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美目含泪的继续看着封寒壁。暗暗观察他的封寒壁心中一动,想了想道:“困了就去睡吧。”
# J3 i3 D& Z: j: ]钟若水一怔,急忙说:“没关系我不困,我想等你一起睡!”钟若水说这话可是没存什么其他的心思,真的只是很单纯的想等封寒壁一起睡。就像大学那会儿,同宿舍的几个人约好晚上熄了灯开卧谈会,也会等等迟到的人不是?钟若水只是很单纯的想,既然决定要好好了解自己的大老板了,那就得找个时间好好了解了解。男人嘛,能聊天的时间就是在酒桌上或者在宿舍的床上啊!据观察封寒壁好像不喜欢喝酒,那就只有在床上了!他们两可是做了一个多月的室友呢!反正据他长时间的观察,那什么“如花美眷”的院子只是个摆设,封寒壁压根没去过几次,也不怕和他秉烛夜谈会破坏它的“性福”生活。. _. c+ S" A# `) A8 _! X% ~
封寒壁显然没有那么单纯的思想,虽然自那次呕吐事件之后(详见本文第四章~)就没有对他动过心思,即便天天睡在一张床上——重要的是钟若水那张毫无特点的脸激不起他的“性趣”。啊,至于为什么能容忍钟若水进入他的私人领地还让他占了半张床,其实封寒壁自己也搞不清楚,或许是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听到了睡梦中那人的一句:“为什么不要我?”,声音脆弱的,让人心疼……4 X8 j6 c& M. n& o$ D
封寒壁眯着眼睛打量着钟若水,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他,难道有什么企图?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慢慢道:“那,就休息吧。”. Y, Q' C5 W& i7 p5 Z. N
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张红楠木雕花大床,还是那两个背对着背的人。- F8 \+ C7 [) s" u9 H
封寒壁拉着钟若水上了床,谁知那个邀他一起睡的人,马上抱着被子缩成一团背对着他躺下。一头雾水的封寒壁也如往日那般躺下,静静的等待着钟若水的下一步动作。正等的昏昏欲睡之际,感觉背后被人轻轻戳了两下,然后是很轻很轻的一声:“喂……”封寒壁马上清醒过来,眼里带着笑意,轻声应道:“怎么了?”; }- P& v1 |3 W. n2 G
“你转过来,难道你的老师没教你背对着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吗?”钟若水不满的猛戳封寒壁的脊梁骨。
% K' C2 U6 ~* w1 J" h7 t“……”封寒壁默然地转身面对着他,静静的看着钟若水。
9 W/ Q2 P6 ?, [7 ?9 c“呃,干嘛这样瞪着我!想吓死我呀!”钟若水不满的说。. T* d9 n9 j# c, s2 J7 N1 H
封寒壁耸耸肩道:“那请问钟大少爷,本王该怎么做才能使您满意?”. [: G h. |- t V
“嗯……您还是随意吧……”
1 ?& w) Q0 y8 S& M, P: g“怎么,你吵醒我,就只是想对着我的脸睡?”封寒壁难得的说了一句不正经的话。钟若水白了他一眼,“什么龌龊思想啊,爷可不是你那‘如花美眷’里的那些花痴!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 R0 b/ w3 D9 ^“聊?聊什么?”封寒壁明显一愣,聊天?; x8 O# S- |7 a" F0 g
“对啊,就是随便聊聊。”钟若水摸摸鼻子,有些不自然的说。封寒壁一顿,原来是想套他的话,他倒要看看他能问出什么。稍稍靠近了钟若水,沉着声道:“你想知道些什么?”“呃,”钟若水被他的举动吓得往后仰了仰,“就,就说说你这么酷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见封寒壁疑惑的看着他,又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你没看见太子宫里的人都很怕你吗?只要你出现的地方,方圆三里之内都没人敢大声喧哗,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点……”
6 U- J6 J. N6 T$ U+ c封寒壁眼里寒光一闪,吓得钟若水捂住嘴巴。“你也怕我?”封寒壁斜着眼问他。“……是。”钟若水老老实实的回答。“还真看不出来啊。”封寒壁凉凉的说,好像从遇到他开始,就完全没有把他当成是太子看待吧?
# q1 F# C" o4 R# u“我那是敢跟恶势力抗争!”钟若水抗议,看封寒壁一脸的不可置否,想想自己还真没把他当成是什么太子对待过,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和这里所有的人一样,都是平等的个体,不存在什么尊卑之分,加上封寒壁从来都没有说过他这样有什么不妥,自己就更加没有自觉。钟若水心虚,嘟囔道:“那怎么不见你治我,还不是你自己惯的……”封寒壁一愣,还真是,他惯的啊!商角徵和桃如李从小陪伴他一起长大,陪他经历过许多痛苦失意的日子,在最黑暗最危险的时候,都是他们两个陪着他一起撑过去的。所以无论他们两个做了多么不可原谅和出格的事,他都能容忍甚至不择手段的去保护他们。可是,钟若水这个人,确实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或许,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吧,只把他当成一个平平凡凡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l/ \4 t4 B1 T2 |0 B
“那,以后我是不是该拾起身为主子的威仪,公事公办?”封寒壁不想去深究自己心里的感觉,似笑非笑的问。5 _3 L, N$ V7 @
“呃,您还是继续惯着我吧!”钟若水毫不犹豫的说。“你还真是个活宝……”封寒壁无奈的笑着说。" ?$ l( _; T* w9 h- ^' P
“诶,你应该多笑笑,成天绷着一张脸你不累啊?而且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比你这张冰山脸有亲和力多了!”钟若水一脸肯定的说。! G) f0 ]! W/ Z
“冰山?你觉得我很冷吗?”封寒壁挑着眉问,钟若水使劲点头。“习惯了……”封寒壁无所谓的说,从小太傅教导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君王,不可喜形于色,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更不可以有弱点。慢慢的,他连怎么笑都不记得了。“这怎么习惯的了!”钟若水不可思议的说,“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你是人,不是冰冰冷冷的死物或者永远只有一个表情的石刻木雕,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大哭大笑大悲大喜大怒,欢喜愉悦高兴生气悲伤痛苦,如果你连这些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I" S& j( f8 m, Z& |0 p
封寒壁怔怔的看着钟若水,这样的自己,是不对的?“就算是得道高僧,也不可能完全断掉自己的七情六欲,更何况你只是个平平凡凡的人,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这是上天赋予我们的权利。而你对谁都冷着一张脸,谁都怕你,就算将来你是个成功的帝王,也只是个失败的人。”钟若水认真的说,眼神真挚,“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累吗?”
8 _) W! U. n# h8 f& d3 E/ z0 Z封寒壁一震,累吗?累,可是这么多年来有谁关心过他累不累?就连至亲的父皇没有问过,所有人包括桃如李商角徵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不会累的……今晚,钟若水却问了。
, g" ~5 [: P9 M' @$ ?# r封寒壁稳住心神,避开他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淡淡道:“你呢?离开了虞地这么久,想家吗?”钟若水一愣,下意识的说:“想……”7 a" I ?6 x! M9 H' d3 G
“有想过要回去吗?”封寒壁问,心里苦笑,他是在逃避钟若水的问题,才把话题扯开的。“想回去啊,可是不可能了,这辈子都回不去了。”钟若水很自然的被他岔开话题,心绪被拉回了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地方。封寒壁淡淡的说:“我可以放你回去看一看。”+ H7 O/ K0 s, q1 l9 B
“就算你愿意放我回去,我也回不去了。”钟若水微微嘟着嘴,神情哀伤。封寒壁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过来,虞国已灭,淳于府都不知道在不在了,他还能回哪里去?“那,就试着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封寒壁轻声道。6 z2 X$ [: D1 G% J7 j# X
“呵呵,其实你很体贴的,如果平时不要老摆着一张冷脸,你一定能迷死很多男男女女。”钟若水微微眯着眼睛,语气轻柔,他开始困了。
$ f- D8 E8 X2 P9 z( T5 Q“包括你吗?”封寒壁看钟若水开始困得直揉眼睛,轻声笑着问。“我讨厌同性恋……”钟若水迷迷糊糊的呢喃,“断袖的人最坏了,都是他们,害死了我……”声音渐渐没下去,最后没了声,钟若水轻轻打起了呼噜。封寒壁失笑,忍不住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尖,还说要聊天呢,什么话都没套到自己就先睡了。这个淳于琉,究竟是什么人呢?他真的猜不透。没错,封寒壁从来没有相信过钟若水说的话,最后莫欢莫笑得到的情报确定了淳于府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叫钟若水的书童,得到淳于琉的画像也确定了那个自称是钟若水的人,就是淳于琉本人。可是,他的性格,跟情报的结果一点都不符,现在的淳于琉和以前的淳于琉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人就算在怎么隐藏,平时的一些习惯根本改不了。可是,他从淳于府抓回来好几个下人,命令他们暗中观察钟若水一段时间。最后都说,要不是那张脸真的一模一样,他们几乎以为眼前的淳于琉和以前的淳于琉是两个人。
1 I- r0 N x7 T9 L( [: v- i观察着钟若水那张纯真睡脸的封寒壁,眼神慢慢变得冰冷。你究竟是什么人?* d! B) C0 F- }% S! w7 Z' j
13.投毒?!% C$ h9 G3 G t$ \$ i" q
“世子,您在挖什么啊?不如让奴婢帮您挖?”蔷儿学着钟若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7 z4 V0 T: i' u
“不用,我就是心里有点郁闷,刨土玩儿呢。你不用搭理我,忙自个儿的事情去吧。”钟若水蹲在地上,双手握着个小铁揪一下一下地刨,这是每当他心情郁闷或者被人欺负过后,唯一一个发泄心中不良情绪的方式。以前他住的那个小区的绿化带没少遭他的毒手。
% z% a: l* \4 n/ k i蔷儿无语望天,她怎么就那么倒霉,跟了个神神叨叨的主子呢?待会殿下回来了,看到满身泥巴的钟若水,遭殃的还是她啊……
% A. u3 G, f( e9 `' O4 y0 D钟若水把泥刨出来堆在一边,泥堆已经有个小小的坡度了,可见他挖了挺长时间了。为什么他郁闷呢?当然是昨晚什么都没了解到就抵挡不住周公的诱惑和他缠绵去了,一觉起来人家封寒壁都下了早朝在书房勤政呢!钟若水肠子都悔青了!他昨晚什么都没了解到啊……
/ Y0 t0 f/ [# \. h' z* n“那,就试着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想起他说这句话时,轻柔的语气、温柔的表情,钟若水笑笑,也不是完全没有了解,起码知道封寒壁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无情,其实还挺温柔体贴的。* B I# w; A+ U, D5 g
钟若水右手还在左刨一下右铲一下,满是泥巴的左手无意识的托住自己的下巴想着昨晚温柔的封寒壁,或许可以和他做哥儿们。
; s. C' D6 R" \7 ?# I! H“啊!”钟若水痛叫一声,捂着刺痛的额头怒道:“谁敢偷袭本大爷!”
( O4 C- R, [8 \; E8 N. { z1 r“大爷?”冷冰磁魅的嗓音,带点戏谑,钟若水再熟悉不过了,“本王怎么记得你的身份只是个小小书童呢?”$ o9 @4 _4 E8 Z0 I
钟若水心里“咯噔”一声,每次封寒壁对着他自称“本王”就肯定没好事!封寒壁很少在他面前用“本王”两个字,一般都是用“我”,这个发现着实让钟若水感动了好一阵,因为他觉得这是对他的尊重。可是,每次他用了“本王”,就代表他要整他了!( t* h" @" C0 o+ f. p3 C% A" I& h
果然,封寒壁凉凉地对他说:“今天父皇御赐了我一些奇花异草的种苗,刚好,你在挖坑的话,这些小苗子就交给你了。好好种,如果弄死了父皇怪罪下来,我可保不了你。”说到这里封寒壁一顿,带了点笑意的说:“这些小苗子离了特制的匣子不赶快种的话很快就会死掉哦,午饭前应该能种完吧?如果种不完就赶不上用膳的时间,饿肚子会很难受的。”
+ h3 X6 O4 o$ S( Z! D& {+ ^封寒壁再次弯下腰,再次对着仍在悲愤中的钟若水对准他的额头,伸出曲着的食指狠狠一弹——听到钟若水再次痛叫出来后才满意的回书房继续勤政去了。; V% G9 g% h+ m( E
“封寒壁你个卑鄙小人!你小心别栽在爷手里,看我整不死你!”钟若水举着小铁揪大叫,封寒壁心情愉悦的看奏折,看来以后要常常去后花园透透气啊!
) r- O9 i$ }/ T( X, \0 U$ I钟若水垂着酸痛的肩,幸好赶在饭点完工了——他一个上午就挖了三十六个坑,移植了三十六棵所谓的奇花异草的苗儿!臭封寒壁,待会就在你的汤里下点顶级辣椒粉,不把你辣成香肠嘴爷就跟你姓!(这是迟早的事……)之前打算跟他做哥们的念头早没了,什么温柔啊体贴啊,全是昨晚他太困看走眼了!4 `- }% ?8 L9 g; j2 e* h1 @4 g
“快,赶紧的,这汤凉了可就唯你们是问!”林公公领着一个小太监走在回廊里,步子赶的那叫一个急!' o+ {) i4 s/ G; u: R
看来是给封寒壁送汤的,钟若水心中一动,嘻嘻嘻,想不到报仇的机会那么快就来了,等着吧香肠嘴!0 f& D/ d% N1 b! B$ L6 s# ?
“林公公!”钟若水跳出来把林公公堵住,林公公吓了一跳,“哎呦我的小祖宗诶!你可要吓死咱家了!”( w2 a. s3 E! ?1 M& ^+ X: v9 e
“嘻嘻嘻~”钟若水满身满脸的泥巴,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奸诈,林公公被他吓的往后退了几步,那个小太监托着托盘也小心翼翼的退了几步。
5 {) P( l* H$ c, O“林公公啊,这是什么啊?”钟若水努力装着天真烂漫的问,可惜他笑的实在太奸诈,效果反而有点惊悚。
5 x2 e4 Z2 ~* F5 n“这、这是昭贵妃给殿下亲手炖的汤,你想干什么?”林公公警惕的看了钟若水一眼。7 I& f; X' l0 q) o, y
“哦,没什么,太子殿下让我来给他送汤过去,现在没你们的事了,把汤交给我我会给殿下送去的,你们也知道我和他一块用膳的嘛!”钟若水语气真诚,可是林公公硬是从他真诚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么一点的不怀好意!9 s5 I) O! g/ j9 Y
“这个就不劳烦世子了,您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衣裳,殿下等着你用膳呢。”林公公毕恭毕敬的说,这汤要是交给你了咱家还有命在吗?$ h' Q3 x( \& b2 n
“我吃完再洗也是一样的嘛!反正殿下也不会嫌我脏。”他敢嫌我就把泥巴蹭到他脸上去!“来来,我帮你们就好。”说着,钟若水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就搭在了托盘上。, z; L+ F0 |" N" `& ~( v
“爷你就饶了咱家吧,要是昭贵妃怪罪下来,咱家小命就不保了啊!”( q1 P) l: @* D* ?* d; Q6 y; @
“不会的不会的,我送也一样,那个贵妃不会那么小气的!”钟若水使劲儿拉着托盘,那个小太监死也不撒手。
- y0 L4 _( i; Q+ {“乖啦,放手的话我给你买糖吃。”钟若水诱哄,小太监黑线的想谁稀罕你的糖啊!
/ v8 A& k$ l' ~8 ?“小祖宗诶!求求您快放手吧!”林公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钟若水想我死也不撒手!小太监想撒手的话我就完了!0 \ q# A) r0 T$ q
可是,他们都忘了,汤放在托盘上,托盘在他们手中,这么一来二去,汤盅左移右摆,“哐当”一声,汤盅落得,三人目瞪口呆。钟若水最先反应过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看!都怪你们!叫了你们不要和我抢的,现在好啦,汤没了,你们惨了!”
& u/ A( T0 c: {, G; Z* D“什么?!”林公公和小太监一惊,赶紧道:“如果不是你跑出来捣蛋,这汤恐怕都进了殿下的肚子了!罪魁祸首是你才对!”" [4 P" d: z- |$ J5 s8 r! J
“哈!你们还恶人先告状,怎么,想人多欺负人少啊!”钟若水大言不惭的说,也不想想谁才是那个恶人。
e7 |8 M: e6 L+ l' ^& Z“哈?!”林公公凌乱了,“你你你你你以为殿下痛惜你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啊,咱家这就和殿下说去,殿下明察秋毫,一定会给咱家做主的!”
# ?; O7 U6 A- N5 k- \5 P o“我就是恃宠而骄怎么着!你咬我啊!”钟若水一副乡土恶霸的模样,把林公公气的老眼含泪,又气愤又委屈抖着手指指着钟若水:“你、你、你欺负咱家!”3 ?1 a' g8 L0 h# ]6 Z) }
钟若水嘴角抽了两抽,刚想说“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的时候,厨房那位洗菜老奶奶家养的那条老黄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然后在地上那滩汤水上舔了舔,叼起一块肉骨头就啃了起来。
# H( ^$ x' ?- l1 U- l& f钟若水和林公公眼前一亮,替死鬼找到啦!两人贼兮兮的互望一样,钟若水清咳一声道:“林公公您没受惊吧?真是的,这条狗把您吓的,昭贵妃亲手炖的汤都给吓掉了!”$ e9 B: t6 E" }9 w& l* o
“吓死咱家了,这条不通人性的小畜生,都怪它!”林公公配合的天衣无缝。
2 R' _+ q7 [+ k0 C1 U- D5 F“对,都怪它!走,把它带到殿下面前让它伏罪去!”钟若水一脸正气的说。
$ d7 `3 E! y) R( `. x“小钱子,还不把这狗给栓上,让犯狗跑掉了你担当的起吗?”林公公严肃的说。8 l( e, h5 A8 S! a2 O! u; L9 K
小钱子欲哭无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I2 z- c9 r( v: v正当小钱子想伸手把狗抓住的时候,那条老黄狗忽然倒地剧烈地抽搐,痛苦的悲鸣声持续没多久它就七孔流血死去了。钟若水惊恐的瞪大眼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l0 Y" X5 l" k
“啊、啊!”林公公吓的脚一软,惨叫着跌坐在地上,小钱子吓得面无人色看着那条死状恐怖的狗,抖着手扶住林公公。) L, O9 q7 L5 ?/ v8 W6 h: |' G( K* c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条狗怎么死了?为什么?& L Q" Q+ O5 e7 U! v9 P* c
“有、有毒,汤里被人下了毒!”林公公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种事情一看就明了。钟若水一惊,有毒?这汤,是送给封寒壁的,如果不是他把林公公拦住,如果不是他硬要抢汤把汤给弄倒了,那,现在躺下的,会不会就是封寒壁?这个想法让钟若水浑身冰凉,一个激灵,钟若水抓住林公公的手臂大声问道:“那个贵妃只送了汤吗!”) p$ [3 {' m3 Q! B7 i/ `' \; g7 D4 V' N
林公公被他一问,也清醒了过来,“今天的菜都是昭贵妃亲自下厨为殿下准备的!”钟若水站起来转身就往饕餮阁奔,他们平时都在那里吃饭的!封寒壁,你可千万别死!; \ X8 F& T! l% p1 C8 K$ S
“封寒壁别吃!”钟若水赶到饕餮阁,封寒壁抬眼望去,满身泥巴的钟若水冲过来,横手一扫把所有精致菜肴扫落在地,抬头一看,钟若水感觉自己置身于冰窖——封寒壁举着筷子,筷子上还残留着酱汁!
. @& M& S/ U( T! }7 h- J“封寒壁……”钟若水抖着唇叫着他的名字,双目通红,颤声问:“你吃了?”
8 ~- M0 ?. W2 T! x: {9 N封寒壁奇怪的看着钟若水,点点头,不就是没有等他吃饭,为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 h" H2 k; d" h2 O' D9 ^! n7 j7 i“吐出来!快吐出来!”钟若水带着哭声扑上去,抓住他的下巴就去撬他的嘴。封寒壁一愣,随后眼神冰冷,满脸杀气的盯着钟若水,就算自己对这个小书童比较特别,也不可能容忍他放肆到这种地步。9 Z$ H. H& h6 d' W7 c
“我求你了,快吐出来!”带着哭腔哀求,钟若水浑然不觉封寒壁已经发怒,只是一味的想撬开他的嘴,“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我以后再也不会想着整你了!你快点吐出来啊!”: s' \4 B o3 B8 E- y6 G
封寒壁一震,他,哭了?杀气慢慢退去,只见钟若水死死的抱住他想撬开他的嘴,以往灵动的杏眼此刻充满泪水,焦急惊慌中又带着些许绝望。
% O* Y0 Q- S: {+ ^3 a- k4 {“殿下!”林公公气喘吁吁的赶来,边跑边喊着:“殿下,昭贵妃送过来的午膳有毒!”
' ? x c' w3 R9 z5 a7 `封寒壁心中一颤,钟若水在担心他?伸手抓住他乱抠的手,封寒壁淡淡的说:“我刚刚吃的不是昭贵妃做的菜。”
p! ^! q; K, q+ N1 T! ] h“诶?”钟若水一顿,对上封寒壁带着浓浓笑意的眼,才发现自己抱着封寒壁,猛的放手倒退好几步,大吼:“你怎么不早说啊混蛋!”害他浪费表情!+ K: [8 P$ d" j) F' l6 R& n6 P* ]
“哼哼,”封寒壁轻笑两声,“你在担心我?”
, [! d! y) s! @$ H1 E“鬼才担心你!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有!啊,呸呸呸!大嘴巴乱讲话!不算不算!”钟若水口不择言的否认后又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什么死不死的,大吉大利!$ V. {+ B7 `1 J7 |7 W3 p0 M
“你在担心我。”封寒壁语气肯定的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满脸通红的钟若水,眼里满是暖意。“呃……”钟若水第一次看到,封寒壁的眼里,满载着暖意,不是平时就算脸上带着笑眼里也不带一点温度的那种。. Q! d; b) q/ x3 o% Q5 x
“你说是,就是吧……”钟若水别扭的转过头不看他。
) v, G4 W% C' \/ F& r8 [* O封寒壁笑笑,然后脸上笑意一隐,转身冷冷的对着林公公说:“去把如李和角徵找来,把这里收拾一下,该留的留,该扔的扔。”林公公慌慌张张的应下,马上吩咐下人去收拾,自己亲自去找两位大人。( Y' _0 }7 u2 |5 W) Z
“你还没吃饭吧?看你小脸脏的。”封寒壁对着钟若水扬起微笑,上前抹了抹他脏兮兮的小脸蛋,“回房去洗洗,我会叫厨房另外给你做新的,你放心,绝对没有毒的。”
3 ^. E& p, y, f/ N& s5 [3 S钟若水拍开他的手,怒道:“不要拿这件事情开玩笑,这件事情很严重,是蓄意谋杀!有人要杀你!你怎么还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3 O' Q1 M% s& E4 x% b5 T3 e ~6 c
封寒壁一愣,失笑摇头,别扭的小家伙!“我会去查的,你今天吓坏了,吃完东西就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不用你伺候了。”看钟若水一脸担心又踌躇的样子,封寒壁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手感很不错,封寒壁暗想。“去吧。”转头又吩咐蔷儿:“照顾好世子,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蔷儿虽然只有十七岁,可人却是机灵的很,明白其中的利害,领命道:“是,奴婢会好好照顾主子,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蔷儿走到钟若水身边,轻轻扶住他道:“世子,随奴婢回寝宫吧。”钟若水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封寒壁,轻轻的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然后就和蔷儿走了。封寒壁一直看着钟若水,直到他消失在眼前。3 a! s$ ^: o3 }0 R& ]
封寒壁眼里的暖意尽退,慢慢浮现出以往的残酷和阴狠。直到收拾残局的下人都离开了,封寒壁对着虚空的饕餮阁冷冷道:“莫笑,保护好若儿。”听到暗处传来一句闷声:“是!”封寒壁才慢慢走出饕餮阁,往书房的地方走去。
" _0 Q+ @& |3 v- P14.风起
) v6 g+ O- z3 [, l勤勉楼。
# D4 n7 [: j) p“毒,是三十年前从一个惯使巫毒的屼国进贡的殇醉,这是一种剧毒,只要服下一点点就足以致命。不过这个屼国二十五年前就被襄国灭了,据查这种毒不易配制,都是口口相传的配方,最后一代传人都在二十年前死去。所以这个毒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现在还能有这种毒的,就是我们鬼邪、琅轩,还有被我们灭掉的襄国。但是襄国的一切都被我们接收了,应该不会有这种剧毒流传在外。”桃如李对封寒壁道,眉宇间透露着担忧,又是毒杀吗?
5 O4 ?4 ]" N5 r$ a9 E. @' ~6 f商角徵沉思着道:“今天的膳食都是昭贵妃亲自做的,毒不可能是她下的,她那么疼小寒而且也没有理由要害死自己的亲外甥。而传膳的都是昭贵妃和小寒的人,那么就是这些人当中出了问题。”1 u. i+ l; \7 R) h1 {% V
“小寒,你有头绪吗?”桃如李问封寒壁,“如果不早点找出真凶,这件事迟早瞒不住,恐怕昭贵妃会蒙冤下狱。”
" ^' h+ H, ]9 G; V+ T0 ~* A“这件事我有分寸,不会那么快传到父皇耳朵里,就算让父皇知道了,我也有办法能保住姨娘。”封寒壁冷冷的说。
) C. c. q7 w% n, Q9 T! X“好一招一箭双雕,如果小寒中了毒,昭贵妃就会背上毒杀太子的罪名,诛九族是肯定的。如果小寒没有中毒,她意图毒杀太子的罪名也一定会坐实,免不了又是诛九族的下场。看来,有人想倒昭贵妃家的台,也就是说,有人在处心积虑想铲除掉小寒身后柳家的庞大势力。”商角徵一向都是在小事上面糊涂大事上面剔透,这件事他一想就能通,柳家倒了台,无论小寒中毒与否,将来能不能登上大宝就很难说了,要知道,当今圣上不只封寒壁一个儿子! _6 g! g+ M, s0 Z5 s# f
“所以,这件事情很麻烦。”桃如李叹了口气,他最讨厌这种宫廷斗争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他们,就是今天那些都有机会接触过菜肴的人。$ @2 A X6 c7 Z4 d
“除了林魁,其余的先审,再杀,一个都不可以放过!”封寒壁语气平平,眼神却阴狠毒辣。十一条人命在他眼里看来根本什么都不算,他不会再重蹈十三年前的覆辙!( @: X# O( x" ]9 y# {6 k6 y# h# c! u
“小寒……”商角徵心里一寒,看到封寒壁面无表情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慈手软的后果,十一年前他就亲身体验过了。
. w) X3 i I. T" v; I“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桃如李轻声道,淡然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封寒壁点点头。商角徵有些忧伤的看着桃如李,小桃儿,一直以来都……
$ Z. l3 |8 E# T# j“蔷儿,拿纸笔来。”钟若水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就吩咐蔷儿摆好笔墨,蔷儿疑惑着问:“世子不先用膳吗?殿下吩咐了,要先伺候您吃东西。”
. ]$ _" f2 X1 t4 d; N“我没胃口!”谁看见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面前还有心情胃口吃东西?就算是一条狗,那也是一条命!更何况,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一条狗那么简单!“别啰嗦了,快拿来!”, Q% |6 ~- ~( m; q6 m4 m3 U0 u4 f
“是。”蔷儿见钟若水神情不对,不再多说就把笔墨备齐。“世子,准备好了。”
; S; }2 q4 V: Y# m% B$ f7 q2 q“嗯,你过来。”钟若水到外厅坐下,执起毛笔——他学的是汉语言文学和史学,这些东西半点难不倒他,事实上他在原来的世界还得到过市里某书法大赛的二等奖!“你先把整个皇城里有品级的妃子都告诉我,还有他们和封……殿下关系如何。”
: L7 J' @ k8 ^7 Z% N“世子您问这个做什么?”蔷儿惊道。
5 D; m; m+ i# M# M“我让你说你就说,主子问个话还要和你解释原因不成!”钟若水第一次端起了所谓“主子”的架子,神情严肃的吓人,蔷儿是真的被吓住了,平时看惯了嘻嘻哈哈喜欢捣蛋的钟若水,这样的钟若水让她心里有些畏惧。
]; g6 W( c( [3 U; }& e“是、是!”蔷儿心想这个才是虞国淳于琉的真面目吧!“当今圣上与皇后伉俪情深,皇后就是殿下的亲母,在十一年前被人陷害惨死在冷宫,皇后仙逝后皇上再未立后。也没有再选秀女。所以现在后宫里头有品级的妃子不多,一个是昭贵妃,是皇后娘娘的亲妹,也是殿下的亲姨娘,有位小公主今年才八岁,皇后和贵妃姐妹感情深厚,当年皇后娘娘不幸逝世,要不是念在殿下年幼,昭贵妃也差点跟着去了。昭娘娘很疼爱殿下,皇后娘娘逝后,对待殿下更是有如亲子。凤贵妃,现在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人,曾听说皇上还有意想立她为后,不过最终也不了了之。生有一子,五年前被封为遥王,封地在萍州,只比殿下小一岁。可想而知,她对殿下是没什么好感的。清贵人,平时话不多,也不怎么得宠。不过她待下人却极好,对人也真诚,所以后宫之中她的人缘是最好的,许多太监宫女都很喜欢很尊重她。也有一个儿子,不过五岁那年无缘无故病了一场,好了以后就成了傻子,蒙皇上怜惜如今一直跟着清贵人住在一起方便照顾。哎,那位小王子从小就聪慧伶俐颇得皇上欢心,模样也长的好,真是可惜了……还有一位方昭仪,不过她身子不好,一直待在自己的芳华苑很少出来,也没有孩子,这几年越发的清减,听好些下人们说,这位福薄的主子怕是熬不了两年了。”
1 F S5 v; a: F3 V* W4 a钟若水一边听一边记,简单的做了个人物关系图。心里却纷繁复杂,今天那些有毒的饭菜都是封寒壁的亲姨娘亲手做的,可是如果她真的要害他,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这不是诏告天下凶手就是她么!这是红果果的陷害啊!而且,听起来她好像挺疼封寒壁的,更不可能是她!钟若水在昭贵妃的名字下面画了个小小的叉。风贵妃,刚刚听蔷儿描述她的时候语气不善,像是对她有诸多不满的样子,可能是属于人品差性格坏嚣张又跋扈的老女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有个儿子,和封寒壁差不多的年纪,史书上多有记载,争位夺嫡的戏码背后,肯定有个利欲熏心同时又爱子如命的女人操控。这个可疑!钟若水在风贵妃名字下面画了个勾。清贵人,不得宠但人缘好,得到许多下人的爱戴,可惜命却不好,好好的儿子成了那个模样,是个可怜的女人。钟若水在她的名字下写了个模模糊糊的“可怜”二字。最后一个,钟若水想也不想的画了个大叉,这位方昭仪单单要想方设法的活多几年就够困难的了,那还有空去害人啊!2 N7 h) Y. Q0 C* Z& p
封寒壁的膳食平时都是太子宫里的人来传送,今天是昭贵妃亲自下厨,那么传膳的就是两方的人。问题出在这些人身上。不过不排除路上有遇到意外的缘故。太子宫就在皇宫的东侧,相隔只有两堵高墙和两道豪华朱红大门,太子宫和皇宫一样呈回字型,构造也只是皇宫的缩小版而已,封寒壁住在最中心的院落鲤跃殿,以它为中心,饕餮阁在鲤跃殿的西南一侧,是整个太子宫风景最好的地方。从皇宫传菜到太子宫,来回大概就要二十五分钟。这一路上传菜的人就侯在自己的岗位上,以求用最快的速度把菜送到。这二十五分钟里究竟有没有除封寒壁和昭贵妃的人外接触过那些美食,很难讲。: |5 u o" h* B+ k* p, z' g
希望不是有内鬼,钟若水在纸上画画写写,心里担忧的很。都怪封寒壁,肯定是平时得罪人多称呼人少,惹了那么大一个麻烦回来!现在嫌疑人的范围太大了,搞不好就是一场腥风血雨,钟若水最讨厌这些勾心斗角打打杀杀的画面,会教坏小孩子的嘛!5 h _( J9 H' G& H
“对了,昭贵妃现在怎么样?皇上那边……”钟若水忽然想起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封寒壁的姨娘不会已经被冤入狱遭受着严刑拷打了吧?古时候的办事效率可是比现代社会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 k5 |1 B3 G/ Z“世子你放心好了,这件事还没有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昭贵妃没事的,太子殿下在事情一发生之后就已经让所有人闭嘴,调派了大批侍卫保护太子宫里的安全。而且,所有可疑的人都被抓起来了。”蔷儿安慰钟若水道。
: B: d0 C- J4 @/ i“所有可疑的人?”封寒壁手脚这么快吗?
' Y1 d; g e; ~$ N+ l“是啊,今天所有接触过菜肴的人都被抓了,有十一个人呢!如果审不出来的话……哎呦!”蔷儿忽然惊恐的捂住刺痛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在周围望了望,有人在警告她闭嘴!2 k: A! F( l5 H0 b# @# W
“你怎么了?跟见了鬼似的。”钟若水奇怪的瞄了她一眼,“审不出来的话就怎么样?”7 y$ N5 u2 R6 \
“没、没什么!”蔷儿放开捂住脖子的手慌忙的低下头,“奴婢去给世子拿些吃的来,吃不下也要吃一点,不然殿下该心疼了。”说完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7 @+ A2 x4 x0 M& w+ A; k8 ?+ Q“喂……”钟若水看着蔷儿匆忙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的脖子上忽然多了一个淤青,有人在监视他!他从小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最懂得察言观色,蔷儿刚刚忽然就变了脸色,像在害怕什么。整个太子宫里,她最怕的是谁,用膝盖都能想到!封寒壁究竟想干什么,蔷儿说那些人如果审不出来的话会怎样?以封寒壁的性格,他会怎么做?钟若水不敢想,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人命是很不值钱的。* z2 u0 {7 @* G K/ l, C6 Q; {
钟若水越想脸色越差,心里越凉。“嚯!”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纸,钟若水往书房的方向冲去。; b* n( J- \; e* \* r
封寒壁忽然感觉到什么,往窗外看去,满园的残色在挣扎摇曳。原来是起风了,看来,要下春末最后一场雨了。看着灰暗的天空,想必雨势会不小吧……( v/ [1 W: u5 X* [, D( j9 U
15.雨下
% Z4 E5 M* _* E% K+ R# q1 S一道凌厉的白光划破阴沉的天空,随即传来一声巨响,大地上挂起了一道雨帘。+ K) L# r- _' B# ~
书房变得昏暗,三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闷。林公公轻轻推门进来,把所有的蜡烛都点上,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这十一个人,是必死无疑的,能那么大胆毒害太子,真凶为了幕后主使一定不会承认。下毒的人早就打定主意要拉无辜的人垫背了,不然禁卫军抓他们的时候早就承认了。之所以还去审,就是为了有个交代,拉个替死鬼出来保住昭贵妃,保住柳家。
# p2 h& Z. {+ F4 |$ q. g“咦?水水?!”商角徵无意间望向像窗外,钟若水连伞都没有打,冒着大雨向他们冲来。' V) ^% q- G1 v. F' M6 Z
“你怎么不让蔷儿给你打把伞呢?淋坏了怎么办?”商角徵心疼的把他来进来,桃如李皱着眉吩咐林公公拿条干净的手帕过来。+ u2 s$ {' q( d9 n+ ~/ e
钟若水推开商角徵,径直走到封寒壁面前,满头满身的水迹让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回去,把湿衣服换了,再让厨房给你煮碗姜茶。”
, e2 v2 P/ q3 T7 p; z0 M0 i7 A3 p“你看看这个,再去审那些嫌疑犯。”钟若水举起手中的纸,封寒壁冷冷一笑,“怎么看?”钟若水看看手里的东西,雨水早把上面的墨迹化掉了!自己赶得太急了,连伞都没带!" b3 T8 F: |# L7 g; `% F3 s6 m
钟若水把纸一丢,“那就不用看的,你听我说也一样!”封寒壁冷冷凝视着他,“看来有人多嘴多舌了。”
/ F4 E9 x% A/ _6 M% i“关别人什么事啊!你找人暗中跟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算!现在跟你说正经的,我问你,如果你审问没有结果,那十一个人的下场会怎样?你会怎么对他们!”钟若水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封寒壁问。
$ p# Q4 s( |/ o- l" e$ h# s4 f“回去。”封寒壁冷冷道,眼里多了些不耐。商角徵上前拉住他,轻声道:“水水,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不是你能管,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桃如李也上前劝道:“水水别任性,这不是一个孩子该知道的事。”% d: ~( I" \8 h5 j( O! B) b- \8 G- m
“我问你呢!说啊!”钟若水大力甩开他的手,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劝阻,冲上前抓住封寒壁的前襟大声道,眼神坚定。% e. |: f6 X! U g
封寒壁定定看了钟若水一眼,然后慢慢露出一个冷酷残忍的笑,缓缓吐出一个字:“死。”( q. u3 Y1 K7 d8 E* B
钟若水抓住封寒壁前襟的手微微颤抖,心里凉透了。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亲耳听到他说出来,心里居然会那么难受。
" }8 O: B4 X1 |6 e( V, h“水水,你先回去!”商角徵急了,他不希望钟若水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一件都不想让他知道,他不要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睛受到任何的污染!
1 {3 R2 ?+ _9 N" H$ I“我求你,让我来审问那十一个人。如果我能把投毒的人找出来,就把无辜的人都放了,行不行。”钟若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垂着头平静的说,“如果我什么都问不到,就连我在内,十二个人,你要杀就杀,我绝对不会有怨言。”7 `% n% y/ K0 s$ c( I( U
“水水,这件事情不是玩笑,不是你平常的恶作剧,你玩不起的!”桃如李难得的板起脸,语气严肃。
5 K$ N. @ X3 o7 l. Q“我没有玩!”钟若水大吼,“我是认真的!”
- }% m3 B$ U6 K; P' |, _封寒壁强忍着快要爆发的怒火,冷冷地对商角徵说:“你带他回去,然后把他锁起来。”商角徵一愣,锁起来?!但看到封寒壁狠戾的眼神和钟若水不稳定的情绪后,他觉得这样做对钟若水才是最好的。% u) L0 V" W# U- Z+ Y5 Y6 l
“水水,跟我走。”商角徵狠狠心抓住钟若水的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V0 o8 V7 q9 ^' D2 _! G
“放开我!”钟若水激烈的挣扎着,商角徵没办法之下只好把他圈进自己怀里拖着他走,钟若水低头狠狠地照着他的手臂一咬!商角徵吃痛放手,桃如李眼疾手快的再次把他制住,钟若水大喊:“封寒壁!我求你了!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就这样剥夺他们的生命!”
0 C; L& e4 v2 w- |, A“放开他。”封寒壁冷冷开口,桃如李手一松钟若水就推开他,走到封寒壁面前。
! L c5 U7 l* O) e$ g- p5 { N钟若水脸色苍白,脸上的濡湿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水润的杏眼里不再是平时那种吃到了好吃的东西就会充载了满足和幸福的笑意,也不是恶作剧成功后那种狡诈慧黠的灵动,更失去了以往嚣张又自信的光亮。
9 J7 t& B/ ] q- o1 a" I& j1 F悲伤、难过,还有——痛。封寒壁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难受,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就值得你如此在意? r8 w$ Q4 G- y9 o8 b
“封寒壁你知道吗?被冤枉而无法解释的痛苦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钟若水苦笑着说,“我曾经吃过很多苦头,很小的时候就寄住在舅舅家,那时候表哥老是欺负我,常常偷了钱去买吃的然后就会冤枉是我偷的。那时候的我连话都还说不利索怎么去和舅母解释呢?只好每次都哭着挨打,最终有一天,舅母打狠了,打的我鼻血流了一地,表哥害怕了,哭着承认钱是他拿的。我很开心,因为我看到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愧疚,最后对我道了歉,还买了很多玩具给我。我知道他们后悔了,所以我原谅了他们。”钟若水回忆着四岁那年的事情,语气有些哽咽,封寒壁三人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钟若水继续道:“我是想说,冤枉了不要紧的,查清楚就好了,最重要的是给他们一个可以解释的机会,如果你们连查都不去查就杀了他们,将来就算抓到了凶手又能怎么样呢?你连向枉死的人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封寒壁一震,他想起了十一年前,父皇跪在死去的母后面前,哭着和她说对不起的摸样。可惜,母后再也听不到了。1 R+ f* j( c' h1 l
“封寒壁,你昨晚对我说,试着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其实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个残忍冷酷的人,一个真的没有感情的人,是不会对一个身世充满着疑点的人说出这样温暖体贴的话。我不信昨晚的你是装出来的!封寒壁,其实你是个很温柔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鬼!”钟若水一直看着封寒壁的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眼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荷倾泻而出。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爱流泪的人,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想痛痛快快的哭一次。为那十一个生死未定的人,为差点就被人毒杀的封寒壁,也为自己这么久以来在这个未知世界里的彷徨和无助。7 |6 x5 C' `' W: w
“我不相信你杀了他们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希望你将来面对他们家人的眼泪和痛苦会悔恨一辈子,我不要你戴着残忍冷血的铁面具过一辈子内心却千疮百孔。我求求你,相信我,让我帮他们一次,也让我帮你一次。”流着眼泪的钟若水,也渐渐在商角徵眼中模糊,轻轻上前扶住他的肩,对着封寒壁说:“小寒,我信他。”桃如李也看着封寒壁,显然,他也选择试着相信钟若水。毕竟,那是十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7 R2 q, w( C m8 N, b: a% `: x
封寒壁背着手望着窗外,雨越下越大了,语气淡然地说:“回去,把衣服换了,让如李给你诊诊脉开个驱寒的方子,别把自己弄病了。”* j/ z+ V2 G* t, f
“小寒!”商角徵气急,桃如李拉住钟若水的手,轻柔道:“回去吧。”钟若水低着头一动不动,桃如李摇摇头,难为自己平时还夸他聪明,“你病了,还怎么帮他们?”钟若水一震,猛的抬起头看着桃如李。商角徵开心的说:“你是说,小寒答应了?!”
0 m+ d$ _2 O l. K0 @# H“走吧,如果你真的病了,殿下一定会收回成命的。”桃如李淡淡的笑着说。
# [$ j3 U' @+ f3 I钟若水抽回自己的手,几步跑到封寒壁面前,眼里是掩不住的欣喜和激动,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举起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笑着说:“谢谢你!以后,我给你做饭吃!”
% I: K- n# ^2 i* C) c" G8 r这样就不怕别人会害他了吗?封寒壁轻轻扬起唇角,淡淡道:“去吧,小心些。”钟若水高兴地点点头,又忍不住伸出手给了他一个深深地拥抱,然后就一手拉起桃如李一手拉起商角徵高高兴兴的跑了。
N+ c, b, d3 W7 |封寒壁看着他们在雨幕中走远,隐隐还听到商角徵在教训钟若水要好好打伞。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钟若水给予给他的温度。林公公进来,小心的给他披上披风,苍老的声音里是十几年都不变的关心与担忧:“殿下要小心身子啊,虽然夏天要来了,可这天还是乍暖还寒,着凉了可就糟了……”
$ F; W2 D7 v- y7 u“林公公,”封寒壁忽然说,语气是少有的迷惑,“我把他扯进来是不是做错了?”
8 I/ G0 i2 ?3 a! ?0 n# @“这……”林公公想了想,道:“世子是个好人,老奴不知道世人是怎么形容他的,可是老奴知道,世子待人真诚,虽然他爱闹了些,可是殿里的下人都喜欢他。殿下,不如,您试着相信他吧?”3 z% g: t+ y2 M6 _3 b& n
相信他吗?不想再看到今天这样的钟若水了,封寒壁想,如果相信他一次能让他变回以前的他,那么,他愿意相信他一次。, @4 k3 N0 r' E- o
钟若水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桃如李走之前对他说的话。要尽快吗?这件事太复杂,牵扯到封寒壁、昭贵妃还有还有封寒壁母后的娘家柳家。看来,那个对封寒壁不利的幕后黑手真的是因为那把龙椅。小桃儿说,这件事不在皇上知道前解决,昭贵妃性命难保。而封寒壁为了保住自己的姨娘,一定会杀掉那十一个人,他们是当定替死鬼了!5 v+ F# B/ r! R
好狠毒的人!钟若水咬牙切齿的想,封寒壁究竟和那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了杀他竟然可以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如果要把凶手揪出来,就得从最可疑的人查起。1 F& {% k& B; [# v/ t/ p* Y
“阿讫!”钟若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祈祷自己千万别感冒了,不然封寒壁一定会把他锁起来。2 G& a7 X+ N a; V, Q; ~) X- q
“还没睡?”冷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钟若水没有转过身去,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瓮声瓮气的说:“本来快着了,你一说话我又醒了。”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9 H2 w! q2 E! [, \7 C- ^6 l7 `7 x# k“是吗?”封寒壁的声音带了点笑意,钟若水后背一凉,然后就感觉到封寒壁钻进了被窝,顺带把自己的胸膛贴到了他背上。3 f( n4 h+ m8 A$ Q# V0 `$ i
“离我远点,两个大男人贴那么紧干嘛?”钟若水给了他一肘子,封寒壁接住,笑着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说过你讨厌断袖。可是,我可不是断袖。”
, o3 X7 u9 p7 H, z“哼哼,骗谁呢。”钟若水凉凉的说,那“如花美眷”里可是俊男美男一大把呢!
. x. }$ D2 f% u7 j4 ~“我是说真的。”封寒壁搂着他的腰轻笑道,鼻尖在他颈后轻嗅,他喜欢钟若水身上那道清清爽爽的味道。“那个院子里的美人都是别人送的,还有些是父皇赐的。”0 I7 E8 ?# M/ g6 {! b" L
“送女人还好说,给你送男人?!你还说你没有特殊喜好?!”钟若水使劲掰着他的手,可惜,力不如人。
5 |$ V, Q0 |2 ~ h“我成年到现在还没有立太子妃,甚至连封号的妾侍都没有。送女人,是为了讨我的欢心。可是没有一个能入得了我的眼,然后他们就开始送男人了……”封寒壁有些无奈的说,就连父皇也给他赐过两个美男。. |* j6 g n! h" `/ _
“他们送你就收啊!你也忒没节操了!”钟若水掰的手都酸了都没把封寒壁的手给抠出来,只好没好气的说:“你丫把手挪开!爷不爱这一套!”
2 R! [* h) y4 p7 A: h, M3 ~“呵呵。”封寒壁松开手,但仍是虚搭在他的腰上,钟若水翻了个白眼,默许了他的行为。“逢场作戏,这是身为一个合格的储君的必修之道。”
& q( q# B& u4 ]- `3 z0 y b! @* K“切!将来你娶了太子妃,也要逢场做戏给她看啊!”钟若水不满的说。7 F8 B6 o0 p7 v' v/ x n
“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稀奇的?就算是太子妃,也得忍受着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的痛苦。“封寒壁语气平平的说。
& _6 E' u0 e4 m8 t4 i“……你就舍得让心爱的人受委屈?如果是我的话,管天下人怎么想,只娶自己爱的那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无论是贫困也好疾病也好,都只和对方牵着手,生生世世走下去。这才是真正的爱,才是真正的婚姻真正的承诺。”钟若水的语气有些执着,他就是一段悲剧爱情的牺牲品,长大之后他就决定要找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温柔女子结婚,然后生个小宝宝,好好的照顾他宝贝他,然后一家人幸幸福福的生活。( P M& K( i |, B( c. w- `
“你有自己爱的人?”封寒壁淡淡的问,“没有,不过我一定会找到的!”钟若水肯定的说。
- D4 O3 l0 ?7 h“……睡吧,不然你明天就要边打瞌睡边审犯人了。”封寒壁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只要一想到钟若水将来会和一个陌生的女子成亲,心里就会觉得很烦躁。
% U/ r& E3 e8 |6 O% h+ t“也对,我睡了!你不准说话,晚安~”钟若水说完,没过一会儿,就传来轻轻的鼾声。封寒壁失笑着摇摇头,说睡就睡,就跟个孩子似的。
7 L4 [( p9 a3 H* g% S* b+ ?1 `* p$ t爱?封寒壁在十一年前就不相信这个字了。当年为了所谓的利益,父皇放弃了母后,母后爱了他一辈子,最后得到的竟然是弑君的罪名。温婉善良的母后,为人处世小心谨慎,最后竟百口莫辩的冤死冷宫中。父皇明明知道她是冤枉的,却由头至尾都却没有为母后说过一句话。爱情,对封寒壁来说只是一个笑话。
; R# E1 W6 S$ K$ |" s+ K. p. y16.凶手是?
% p, Q0 S( ^. b+ j昏暗的刑室里,钟若水咬着一根狗尾巴草,展现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倚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叉搭在桌子上,一脸的流氓相,嚣张的不得了。一双圆圆的杏眼闪着精光,不怀好意的盯着眼前跪在地上、全身抖的如筛糠般的小太监。奉命来帮助钟若水的林公公偷偷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暗想这位世子在虞国的时候,究竟是拜在哪位名师下啊?教出的弟子如此与众不同。; A* t# ?1 ?" o+ l1 @3 s
钟若水翻看着手上的资料,这本颇厚的资料集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收集过来的。那十一个人,五个宫女六个小太监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从进了宫直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基本收集了。
( A% {1 N9 \7 P: e( N" L" `“小合子?”钟若水拖长了声音问,这个是昭贵妃宫里的下人。“是、是!”小合子战战兢兢的应道。“你是第一个接触菜肴的,当时有没有觉得身边有什么异样?”“异、异样?”小合子偷偷抬眼看看钟若水,钟若水一挑秀眉,小合子慌忙低下头答道:“没、没有,小的从娘娘手中接过菜后就直接传送到下一个人手中。”“那中途呢?有没有停顿过,或者遇到什么人?”“没有,小的是直接送到下一个人手中。”“那个人是是谁?”“是小兰,她和我是同属蕖兰苑的下人,都是跟了娘娘近十年的老人了。”“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记得第五个是什么菜吗?”“啊?这个、这个小的不知道啊……”小合子惊得冷汗流个不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钟若水挥挥手阻止他道:“好了没你什么事儿了,叫下一个进来。”小合子站起来的时候腿肚子还打着颤,一步一晃的被人带出去了。钟若水想,这么怂的人,有胆量下毒吗?不过听说他曾经因为手脚不干净,让昭贵妃给关在刑房里三天,难保不会因此心生怨恨,下毒害他们。不是说最不像的人才最有可能吗?7 ~' D7 V1 F' x# c$ |* T7 v) b
“小兰?”钟若水念着这个名字,那个叫小兰的有些岁数的宫女有点慌张的应了一声,“你认识一个叫新一的人吗?”“哈?”小兰呆滞了一下,“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的名字有点怀念……咳咳,入正题,你跟了昭贵妃很久了吧?”“回世子,奴婢跟了娘娘九年又四个月。”“记得很清楚嘛!”“是的,奴婢以前还有幸跟着娘娘照顾过世子一段日子。”“哦,那你和殿下很熟悉咯?”“承蒙娘娘和殿下的错爱。”“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接到的第三道菜是什么,还记得吗?”“呃,好像是芙蓉百合荔枝肉。”小兰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哦~听起来好像很好吃耶!”钟若水暗暗吞了口口水,肚子有些饿了……林公公就站在他身后,满头黑线的清咳了一声,提醒他现在是在办正事儿!“咳咳,你的记性还不错,上一个问的就不记得,看来他的嫌疑挺大的,好了,你叫下一个进来吧。”小兰明显的松了口气,被人带出去的时候脚步也没有像上一个那样虚浮。桃如李和商角徵都对他说过,这个宫女嫌疑最小,因为她照顾过封寒壁一段日子,要害的话早在那时就害了,不必等到现在。而且她曾舍命救过昭贵妃,忠诚度也经受得起考验,也颇受昭贵妃的宠爱,还打算让她出宫嫁人去。他们希望如果可能,就算审不出结果来也会保她一命。- w( y3 A, ~! S. d4 V9 Q
“你叫小福子?”钟若水看着跪在眼前那个圆滚滚一脸福相的小太监,还真是人如其名啊!“是是是是的。”小福子磕磕巴巴的说,圆圆粉粉的脸上尽是冷汗。钟若水挑眉,感情还是个结巴!“你是一个月前从凤贵妃的飞凤苑调到太子宫的?”“是是是是的!”“是凤贵妃调你过来的?”“是是是是的”“为什么?”“因因因为为娘、娘娘说,太太子需要要一一个、伶伶、伶俐的下、下人。”钟若水黑线,如此伶俐的下人?那个皇帝老儿居然也同意凤贵妃的做法还亲自下令?钟若水看着资料本啧啧称奇,看来不是封老头老糊涂了就是那个什么凤贵妃真的很得宠!“你在传菜的途中有遇到什么人吗?或者因为某些事停了一会?”“有有、有的,奴奴才遇遇遇到,以以前飞飞凤、凤苑里里的、的熟人。”“谁?”林公公忍不住沉声问道,审到这第六个,终于有头绪了!钟若水打了个哈欠,他有点困了!“呃、呃,是、是刘、刘公公。”小福子脸上越见惊慌。林公公有些泄气,那个林公公跟了先皇一辈子,如今走上十步路都要歇上半个时辰,其忠心可是日月可鉴!当年因为没当成太子的内侍而恨了林公公好久,要下毒害他还靠谱些……“好了,最后一个问题,记得第三个菜是什么吗?”钟若水懒懒的问。“好、好、好像……”“行了你可以下去了。”钟若水不耐的挥挥手打断他,侍卫知趣的把人带了下去。桃如李说这个小结巴最可疑,要好好审。钟若水看着他那份资料,是所有人中最齐全的啊!钟若水又打了个哈欠,让下一个人进来。
9 _7 m! A( c7 _7 c当第十一个人被带进来的时候,钟若水没了先前的嚣张流氓样,双脚早已规规矩矩的踏着实地,只是他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那个看起来就不足十五岁的小宫女秀目通红小脸憔悴,明显哭了很久担惊受怕的样子。“世、世子,奴婢是冤枉的,奴婢自幼进宫就在太子宫做事,对殿下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谋害殿下!”钟若水还没问话,那个小宫女就抽抽嗒嗒的哭起来了。“……好啦好啦,”钟若水被她一哭,有些慌了起来,他最怕女人的眼泪了!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他手贱弄哭一女生,那魔音穿脑的哭功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以后一看到女人哭他就有心理阴影。“姑娘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啊不对,我是坏人!啊也不对!总之我是,哎呀,总之你别哭,我只是循例问问你而已!”“世子,您先别慌……”林公公无奈的拍了拍钟若水的肩,让他自己先镇定镇定。“咳咳,”钟若水清清嗓子坐正身体,“你叫绿儿,是吗?”“是,奴婢叫绿儿。”“你是最后一个传菜的人,然后交到林公公的手里吗?”“是的,可是奴婢绝对没有下毒毒害殿下!奴婢怎么可能毒害殿下呢?奴婢,奴婢……”绿儿说不下去,只是头都快埋到地下去了。钟若水看到她脸都红透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又是一个被他冷峻的外表迷惑的女人!”不是他吹,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只要有幸看到封寒壁一眼,就能满脸粉红梦幻的过上一整天!原来像封寒壁这样的冷峻美男子,到哪里都吃香啊……钟若水无不嫉妒的想。“不不不不不、不是的!奴婢不敢,奴婢该死!”绿儿马上又泪水涟涟了。“求你先把眼泪擦擦吧!”钟若水扶额,“你记得第六道菜是什么菜吗?”“不、不记得了……”绿儿擦着眼泪说,林公公抽抽嘴角,她现在这副模样能记得起来就奇怪了……钟若水挥挥手让她下去,看着那些记录,有四个是太子宫里的下人,也就是最后那四个传菜的人,其余的都是昭贵妃蕖兰苑里的人。凶手是谁?还是等祭了五脏庙在说吧!
# J( N. I2 I/ `( }) v, c( u" J$ u钟若水捶着酸痛的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头看看天,阴阴呼呼还在下着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问了两个半半小时了。腹中空虚,饭点又到。今早他特地赶在封寒壁起床之前起来,就着厨房剩余的材料下了两碗面,等他弄好封寒壁也差不多要上朝了。封寒壁看他端着面走到他面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面无表情的端起一碗试了一口,最后把面吃了个精光钟若水也没听到他一句评价。好吃不好吃您老也出句声儿啊……钟若水叹了口气,今天中午吃什么啊?慢慢踱步到厨房,林公公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生怕他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小世子一个不小心就火烧太子宫。厨房里的御厨早就收到钟若水的命令奉旨偷懒去了,偌大一个厨房冷冷清清,幸好,食材厨具什么的都很齐全。别看钟若水从出场到现在都一副很不靠谱的模样,他的厨艺还是很靠谱的。以前寄人篱下,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他的,等上了小学三年级,厨房的活儿也是他的了。为了让舅舅一家人满意,他的厨艺可是日经月累的打磨出来的!钟若水在林公公担惊受怕的眼神里挽起袖子,最后在林公公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收工。小蘑菇炒嫩菜心,糖醋里脊,清蒸桂花鱼,玉带炒松子仁儿,色香味俱全。还炖了个莲藕排骨汤,能够活血养气促进新陈代谢,最适合封寒壁这种晚睡早起的人喝了。* x6 \$ P- d! {' \/ _( t. R
“帮忙把菜端上啊,愣在那里干什么!”钟若水把饭桶都直接端上,待会想再盛饭的时候就方便了,也不用让别人转手,让犯罪分子有机可乘。现在是非常时期,一个搞不好连带他自己都会遭殃,他可不想和封寒壁一起死,他的新生命才刚开始不到两个月……林公公拿起菜盖想把菜给盖上,钟若水说了一句:“盖什么盖,就几步路而已!”林公公只好端上菜跟着走了。/ C2 y* b7 v# j- q j0 Q- s7 J- H
封寒壁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自事件发生他们吃饭的地点转到了睡房的外厅,钟若水殷勤的给他盛了碗饭,又给他装了碗汤,然后坐下来,拿起筷子说了句:“我开动啦!”钟若水鼓着满嘴的食物,说着今天的情况,“下午有空吧?去见见下毒的人,问问你到底得罪了他什么要这么害你。”封寒壁夹菜的手一顿,看了眼林公公,林公公一头雾水,他也跟着听了一上午,怎么就没听说钟若水找着凶手了?“恩。”封寒壁淡淡的应了声,心里却翻起了波澜,淳于琉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一个上午就能找出真凶,他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喂!我做的菜就那么难以下咽吗?到现在你连饭都没吃过一口啊!”钟若水有些生气的说,他尽心尽力的为他审了一个早上的犯人,又辛辛苦苦的为他做了丰盛的四菜一汤——当然比以前的菜式少了不是一道半道,可那也是他用心去做的!他的手艺可是连最挑剔的舅母都赞不绝口的!可是那个死人封寒壁还是一脸冷死人不偿命的冰山面瘫脸,连最起码的一句感谢都没有!- y+ V" g5 P8 \$ t/ R7 k
封寒壁一愣,钟若水看着他的眼神极度不满还有些委屈,慢慢晕开一个微笑,夹起一块里脊肉送进嘴里。钟若水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心里决定如果他说难吃就立马掀桌!“你向御厨偷过师?”封寒壁问,笑容未减。钟若水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却摆出一副“您老太过奖了”的虚伪假谦虚模样,他那翘的老高的鼻子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没什么没什么,爷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真看不出来你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居然会擅长这些活。”封寒壁淡淡的说,“如果你家里也有一群比皇帝还挑剔的人,你也可以做得到。”钟若水小声嘟囔着说。“什么?”封寒壁没听清楚问道,“没什么,我是说这鱼很鲜,蒸的够火候,你试试。”钟若水夹了块鲜嫩的腩肉递到他嘴边。封寒壁很自然的就着他的筷子吃了,细细品尝后道:“好吃。”简短有力的赞美,让钟若水高兴地见牙不见眼,就连所谓的御膳封寒壁也只说过“还可以”的话,这句“好吃”算是最高评价了!钟若水越发的殷勤给他夹菜,完全不知道刚刚那段喂食的场面在下人面前有多暧昧。林公公心里暗暗感叹:也就这位小世子能让殿下笑的如此温柔和温情了,居然还用别人用过的筷子吃东西,这是他从来都不敢相像的!8 l/ {; N3 p4 }0 ~% A; x9 p) m
半个时辰后,桌上的菜一扫而光,封寒壁和钟若水满足的喝了口茶。封寒壁很久都没有试过如此放纵食欲了,只是今天的菜实在很对他的胃口,很普通很家常的菜式,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亲自为他烹调的家常菜肴。美味的、温暖的味道。
2 S( y+ F1 h$ e8 W8 Q$ l“今晚想吃什么?”钟若水摸摸饱饱的肚子问,封寒壁笑笑道:“等看到了凶手,今晚带你出宫去,让你学学民间那些大厨的手艺。”“你要带我出宫?!”钟若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抓着他的手问道。“算是给你的奖励。”封寒壁淡淡道。“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是个模范老板啊!”钟若水得到肯定的答案,激动的像个孩子,欢喜的上蹿下跳。封寒壁看着他闹腾,他一直都知道他渴望自由,不是不知道他每天都缠着商角徵桃如李讲外面的世界,也不是没看见他一有空就看着漫无边际的天空发呆或者羡慕的看着悠然飞翔的小鸟,只是,出于私心,他不希望让外面的世界有机会污染到那双纯净灵动的眼睛。这次,就算是对他的奖励吧……那样灿烂的笑容,也是他想看到的。
- S/ Q# V' {2 {. \午后,封寒壁、桃如李和商角徵随着钟若水来到刑室,刑室里只跪着一个人。
5 i% p: A; R; I6 C. u6 n Q“是你?!”商角徵不敢置信的惊叫,这怎么可能?!6 j+ z+ ]( N. N
17.出宫咯!
, Z' y7 e# Q) j: s; D“是你?!”商角徵不敢置信的惊叫,这怎么可能?!- y9 `2 |3 ~5 ~4 P" v
桃如李和林公公有些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只有封寒壁保持着镇定,对他来说,任何人都有可能,所以看到眼前人他并不吃惊,或者说,无论是谁他都不觉得惊讶。
3 ` y: Q& `, p6 ~( W+ W“水水,你搞错了吧?或者,抓错人了?”商角徵仍是不相信这个事实,“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还给我做过好吃的点心呢,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如果是她的话,那幕后主使不就是……”商角徵摇着头喃喃自语。
# ^4 d3 V+ a7 {: Y9 a! K“小脚趾,我没抓错人。是她,昭贵妃的贴身丫鬟,小兰。”钟若水淡淡的说,眼里有些同情,看,他不是说过,最不可能的那个就是最有可能的吗?
& I B2 x# c5 C. U0 O) d4 K“殿下,奴婢是冤枉的!怎可听这个亡国世子的一面之词就这般污蔑奴婢?如果奴婢是下毒之人,那么他的意思不就是说,娘娘她是真正想害你的真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贼人实质是想挑拨您和娘娘的关系!他想祸乱宫闱!”小兰脸上悲愤至极,声声喊冤,声声都是对钟若水的控诉。' j9 `. O$ C n+ z7 i* M# T4 i e2 Z
“喂大婶,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把脏水硬往昭贵妃身上泼,我又没有说她才是幕后元凶,太子殿下更是没有出声,你这么说才是心怀不轨挑拨离间吧?”钟若水蹲在她面前凉凉的说。+ W+ s$ i8 ~: H
“你!你!”小兰气的说不出话来,任何一个女人在三十岁不到的年龄里被叫成大婶,都会气疯了吧?
7 t) U6 g+ s5 h“水水,你为什么说她是凶手,你有证据吗?”桃如李不想听他们两人斗嘴,直接就问重点。钟若水不满的嘟起嘴,嚷道:“你们没有看我给你们的犯罪嫌疑人口供的笔录吗?我可是辛辛苦苦记了一早上的!她都自打嘴巴的招了,这么明显的证据居然还要问我!”
% @6 X. {# J) m5 w商角徵马上翻查钟若水做的笔录,字迹娟秀清晰,而且问答什么的都有条有理的列的整整齐齐。可他就是看不出来,证据到底在哪里。
* d4 j9 x% p/ l- Z: V* T钟若水斜了封寒壁一眼,封寒壁不为所动淡淡道:“没看。”要不是这里有太多守卫,钟若水如果对他们太子不敬很可能会被当场乱刀砍死的话,他真想扑上去揍他一顿!
+ q. f, S6 d J& `钟若水额角青筋暴起,尽量心平气和的对小兰说:“好吧,我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再问你一个问题,记得第六道是什么菜吗?”小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有些得意的说:“当然记得,第六道菜是核桃汁官燕……”话刚落音,小兰脸色变得惨白,一旁的林公公“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是菜盖!每道菜从厨房出来后都会盖上了特制的菜盖来保持菜的温度和防止沙尘的污染,根本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知道菜式的人,除了亲手烹调美食的娘娘之外,就只有——”
* T, F" B5 z$ b5 z“下毒的人。”钟若水接过话道,“今天我做饭的时候,林公公习惯性的想把菜盖盖上,我就知道我猜测的没有错。这十一个人里,我问了他们同样的问题,他们一般都是回答不知道或者不清楚,只有你,居然能够回答的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就是你打开过盖子,好把毒药下在菜里。”
! [3 Q2 _# |" n; V% V/ S封寒壁看着钟若水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的自信,杏眼满是神采飞扬,心中微动。这样的钟若水,比他“如花美眷”里的那些绝色美人,更加耀眼动人。: K& U; n& H9 S* h! \: v- m3 K
“说吧,太子殿下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帮着那个人害他?”钟若水盯着她问,商角徵有些难过的开口:“小兰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殿下和娘娘一直以来都待你那么好……”小兰一震,眼里的愧疚一闪而过,冷冷道:“哼哼,娘娘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不然,我也不会冒着诛九族的大罪帮她下毒毒害太子。”
9 Z, X2 b! v) f- z1 {# ?! t/ U/ y+ X“你胡说!娘娘怎么可能会害殿下!从小到大,她最疼爱的就是太子!说,究竟是谁指使你毒害太子诬陷娘娘的!”商角徵显然对小兰失望透顶,语气带着隐怒。* T1 M8 f) W% `4 ]% |# y5 O4 m$ V1 _
“我说过了,就是娘娘指使的,那还来的其他人。”小兰跪在地上不为所动,一口咬死了是昭贵妃所为。4 H& `( N& M# p5 n) d
“好,就当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被抓的时候你不说非要等到现在才说?”桃如李上前一步,拉住想动手的商角徵问道。
& v% Q+ M+ }/ |+ v+ E% j9 L: g“刚开始被抓的不止我吧?可能会有替死鬼出现我也不必急着出卖主子,反正如果我被放出来也要继续跟着她,不必断了自己的后路。现在我的身份都暴露了,想必娘娘也不会保我了,倒不如拉上她一块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不是?”小兰自嘲般笑着说,语气平平。; I8 ^. P9 [! [3 y
“那你现在就去死吧!”商角徵拔出腰际的长剑,直直向她刺去!杀她,就能保住小寒最后的一个亲人,也可以保住他身后那股支撑他的势力!% n9 r! n2 u! B
“住手!”桃如李出手如电,拔下发间的银簪抵挡住商角徵的一击,扬起手臂挡在小兰身前,道:“这件事不是死一个人就能解决的,况且这个人还是娘娘身边的人,她死了,不就等于是娘娘杀人灭口让真相死无对证了吗?你这么做是陷娘娘于不义之中!”
( l3 J4 a1 A! M( }“小脚趾啊,你怎么比爷还冲动啊?”钟若水跑到商角徵身边小心翼翼的拿开他的长剑,“这个人死不得,至少现在死不得!我们还要靠她抓到幕后主使呢,她死了线索一断,我们以后吃个饭都不踏实!最重要的是我可能要一直兼职大厨一职,还不带另算工资的那种呢!”
( M) m+ `8 ~( v4 Q3 r一直没有说话的封寒壁走过来,把长剑送回商角徵的剑绡中,冷冷地对着桃如李说:“人交给你们了,只要死不了,你们爱怎么审就怎么审吧。”然后拉着钟若水慢慢往外走,钟若水被他的举动弄的云里雾里,“哎……”
- j2 Q$ b7 e6 F% f出了刑室,钟若水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看看天,雨已经停了许久,只是还是阴阴沉沉的。7 P- X: n" x2 ?! I, K
“喂,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你放心的下?”钟若水抽回自己的手,挑着眉问封寒壁。“我问了她就会说吗?”封寒壁淡淡的说,手心骤然失去的温度让他有点失落。“……也对,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地方。就交给小桃儿他们吧!”钟若水有些贼贼的看了眼封寒壁,封寒壁淡淡一笑,“把你这身小太监的衣服换下来。”
0 v. F Z" V5 L7 l“呦喉~”钟若水欢呼,“出去玩咯出去玩咯!”- z! w% v9 i+ n
封寒壁跟在钟若水的后面,看着那个明黄的雀身影挤在人群中东家翻翻西家看看,大眼睛里闪着兴奋和雀跃的光芒。都说虞地的人无论男女骨架大多都纤细小巧,想不到,他十二岁时的衣服穿在十五岁的钟若水身上竟这么合身。不过这话让钟若水听到了,估计又会气的跳脚。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身材矮小,一说准炸毛。黄色还挺适合他的,过些日子给他做几套新衣服吧……封寒壁想。2 s- `$ ?. s, m7 N9 S5 u- h" L7 p
其实也不能怪钟若水反应过于激烈,谁让他死前和重生后身高反差比太大呢?在二十一世纪,他是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身长七尺的好男儿!可是重生后……相貌咱就不计较了,反正大老爷们儿也不注重脸部的好坏,不寒掺人就成。可这身高差也太离谱了吧!生前一米八死后一米六啊!就算这副身体只有十五岁还在发育当中要求不能太高,可只有一米六也太离谱了吧!这不是坑爹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钟若水天天跑步跳圈,誓把自己的运动神经发挥到极致!终于,两个多月来在他不懈的努力下他长了——八毫米。钟若咬着个窝窝头,迎风流泪自我安慰:“浓缩就是精华!”
9 `5 j( N. Z' k: r" k! Q: i或许是封寒壁想得太入神,一个不留意,在前方晃悠的钟若水就没了影,只剩下熙熙嚷嚷的人群。鬼邪国的夜市比白天更加热闹,钟若水若要在这个时候逃走还真是难找。封寒壁细长的眼睛一眯,冷光潋滟。今天出来纯粹是一时兴起,连个侍卫都没带,就连时刻隐在他身后的影卫也让他遣到远处去了。如果钟若水想逃跑,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哼。”封寒壁冷笑一声,心中杀意渐起。陪钟若水入戏太久,他都忘记了对方真正的身份是虞国的世子。想逃跑,是理所当然的吧。从衣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只小小的蜜蜂飞了出来,在封寒壁身边绕了两圈便向前飞去。封寒壁循着蜜蜂飞离的方向走去,他在钟若水身上放了特殊的香粉,只要有这只蜜蜂无论是天涯海角都能找到他。可能是因为封寒壁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和寒气过重,原本拥挤的人群在他身边散了开来,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三人五人的偷偷议论着那个俊美无双却散发的霸戾杀气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 j8 i2 M* L$ a
封寒壁视若无睹的继续往前走,忽然蜜蜂停了下来在他身边不停的绕,封寒壁打开盒子让它回巢。蜜蜂在这里停下就代表人在附近,离他不远。多亏人群自动让道,封寒壁终于看到了钟若水的身影。
0 a* {7 }$ O4 d/ F9 j钟若水一手抓着两只冰糖葫芦,另一只手上拎着三个小纸袋——看样子都是吃的,正有些焦急慌张的东张西望像在寻找着什么,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往后一转身。钟若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脚步有些着急的跑出去。
% x0 t3 v- d. Z0 i“要死了你!不就买个吃的么一转身你就不见了!你想吓死我呀!走开也不吱个声儿,如果把你弄丢了我还不被你家里的人大卸八块啊!”钟若水一口气跑到封寒壁的身边,人还没站定抬起头来就开骂,那口气就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钟若水敏感的用眼珠子在四周转了两转,发现他和封寒壁正在被人围观,老脸一红,把两串糖葫芦塞到封寒壁手中,拉起他就跑!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要骂就等到没什么人的地方骂!
- M! w! ^7 g) S- N# q封寒壁看钟若水急红了眼的样子,心情蓦地一松,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原来,他没有逃走,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而且还担心自己不在他身边。嘴角慢慢扬起,微风带起糖葫芦的甜香,封寒壁居然觉得心里也有丝丝的甜。: ?% V1 d( p- Q0 C# n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酒楼,要了间包厢。钟若水把手上的吃食往桌上一扔,一脚踩着椅子一手指着封寒壁道:“小子!你害的爷我好找!”
% \, Q* s. O3 X5 e, D封寒壁有些新奇的看着手里那两串艳红香甜的糖葫芦,试探着用舌尖舔了一下其中的一串,嗯!太甜!然后又试探着咬了一口,微微皱着眉细细品尝,酸酸甜甜的,还不错。完全没把钟若水的控诉当回事儿!2 `% d( |$ s7 ^
钟若水额角青筋突起,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于忍不住要揍他一顿的时候,封寒壁忽然问道:“啊,那袋子里的是什么?闻着很香好像很好吃的样子。”钟若水一愣,“诶?”然后有些呐呐地答道:“五香蚕豆、卤汁豆干还有牛肉饼……”“我要吃。”封寒壁简洁有力的说,钟若水不由自主的把吃食都挪到他面前,开始介绍这些小吃:“听说这些是你们鬼邪国都最有名的小吃,我买之前就试吃一些,真的好吃极了!特别是这个牛肉饼……”牛肉饼?“我现在不是跟你说牛肉饼啊混蛋!你还没检讨自己错在哪里就想吃!做梦去吧!”钟若水幡然醒悟,现在不是说吃的时候!把所有吃的都掳到自己跟前,顺带的把糖葫芦也夺回手中。, E! Z y" s c0 I* Y+ X7 E* u" }
封寒壁耸耸肩,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看钟若水有火烧燎原之势,当下就把茶递给他,有些无奈的说:“我只是一眨眼你就不见了,还以为你逃跑了呢。”钟若水一哽,大骂:“我怎么可能逃跑啊!你还欠我两个月的俸禄呢!我还以为你想赖账把我甩了呢!”
8 L# t% v+ @3 [+ F, E1 U“是是是,都是误会,你饿了没有?这个酒楼名气挺大的,听说它的醉虾名扬天下呢,点一个来尝尝?”封寒壁聪明的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马上用食物转移钟若水的视线。! u4 n8 C1 e2 |* z; b: R3 N+ u
“咦?真的吗?我最爱吃虾子了!”钟若水其实不是小白,相反的他还挺聪明,可是一遇到吃——他就小白化了!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封寒壁把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i3 t! F3 P( o& I# |
点了一桌子的饭菜,封寒壁还别有用心的点了一坛子后劲儿挺大的甜果酒。和钟若水同吃共眠两个半月,他的喜好习惯早就摸透了。例如,他嗜甜。果然,菜吃了大半的同时,那坛子酒也被他喝了大半,还嚷嚷着要外带几坛回去让商角徵他们尝尝。封寒壁不悦的皱皱眉,钟若水嘴上最常挂着的人就是商角徵了,而且他也不是瞎子,商角徵明显的对钟若水动了心。钟若水绝对不是断袖他是可以肯定的,不然也不会屡屡的把商角徵的殷勤关心当成兄弟情。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对男子动心,况且还是商角徵那样优秀的男子。封寒壁伸手扶住钟若水晃晃悠悠的身子,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就算他会对男子动心,也一定只能对他封寒壁动心!5 e% n8 W/ A0 X, _' k
钟若水醉了,虽不至于不省人事,但是要他直立行走那是不可能的了。封寒壁有些苦恼的看着烂醉的钟若水,当时人浑然不觉的趴在桌子上傻笑,还发出“嘟嘟嘟”的怪声。他是有意让他醉,可他只是不想钟若水回过神来后继续在刚才的话题上打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有可能要把他扛回去!7 ? G- N [- \7 O9 S- V. x: a
揉揉眉心,封寒壁付了账,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无其事的背着钟若水回家。! U9 P! _. ~0 V2 _, h
钟若水趴在人家背上还不老实,一会儿蹭蹭这里一会儿捏捏那里,又或者放开手脚乱摇乱晃。封寒壁有些心惊的稳住钟若水的双腿,不知不觉的冒了些冷汗。这小家伙,晕着比醒着还累人!
1 \# D9 N% V* Z2 `$ y# j7 r“封寒壁!”钟若水忽然高叫一声,在空旷昏暗的小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封寒壁满头黑线的应了一句,心中暗自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未免钟若水忽然发酒疯丢丑于人前而选择没什么人走的小道。“你这个人,真讨厌!一见面就对爷耍流氓,我的初吻是要留给我媳妇儿的,你居然这么不厚道的就抢了,我将来怎么和我媳妇儿解释啊……”封寒壁心中一动,低声道:“不娶媳妇儿不就行了?”“不、不行!”钟若水大着舌头说:“我想、想有个家,呃!”钟若水打了个酒嗝,接着说:“还想有个孩子,要和我媳妇儿一样可爱,我会很疼爱他,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我不会像我的父母一样,丢下我二十多年不闻不问,不管我的死活……”封寒壁脚步一顿,沉声问:“你刚刚,说什么?”“我说想有个家……还想要个孩子,要孩子……”钟若水喃喃道,渐渐传来鼾声,他睡着了。封寒壁感受着钟若水温热的呼吸,心里充满疑惑,和一个大胆的猜想。& J* `- s( F, z, _6 L% J, }
“什么人!”封寒壁忽然沉声喝道!) w9 d- o! [& f" ^
四个黑衣人蓦地出现,包围了封寒壁和钟若水。
+ a4 S) _7 z" R) _18.遇袭?!
6 a0 P2 K1 O8 S9 w! E8 ?“什么人!”封寒壁忽然沉声喝道!
7 ]: ]$ w# Y) _四个黑衣人蓦地出现,包围了封寒壁和钟若水。
: G8 b* l; [$ c4 ~& @钟若水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了什么,蹭了蹭封寒壁的背继续睡。封寒壁黑线,他也不想乱动啊!
* L' x5 d: V/ I1 P2 _+ c封寒壁收敛心神,厉眸扫过那四个黑衣人,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意。虽然背着钟若水但完全不影响封寒壁的气场,四个黑衣人在他阴狠的扫视下有些怯,一看就知道封寒壁不是好惹的角色,一个看似是首领的黑衣人稳了稳心神,有些恭敬的对封寒壁说:“这位公子别误会,我们不想伤害你,只要你把那位小公子交给我们,你可以马上离开。”: {/ J' ~, ?. B' R3 C9 h
“他?”封寒壁冷冷道,原来是为了钟若水,他还以为是那个幕后黑手已经等不及现在就想对他下杀手呢。“想不到我这个相貌平平毫无特点的小书童,居然也有勾人的本事,而且一勾还勾了四个。”封寒壁扬起一个虐杀的笑容,“可惜,但凡打他注意的人都要死呢。”身后黑影一闪,两个身材欣长的黑衣蒙面男子护在了封寒壁身前,虽然封寒壁让他们远远跟着就好,但他们一发现不对劲就马上赶了过来。
% r' E& ^9 s5 o! U“死。”封寒壁淡淡说完这个字,就再也不看他们一眼,脚步平稳的背着钟若水往太子宫的方向走去。莫欢莫笑沉声应道:“是!”
8 W' M7 t$ Y7 H莫欢莫笑是孤儿,却并不是两兄弟,甚至连半点亲缘关系都没有,这双名字是封寒壁第一天见到他们的时候赐予的。那时,他们连彼此的存在都不知道。他们俩唯一的关联,就都是封寒壁的影卫兼死士。
- q( l: u, B. W4 X+ N# z ~2 r# M1 k莫欢莫笑拿出自己的武器。莫欢身材高大,使得却是一把短刃。刃身乌黑晶亮,即使是在黑夜也散发着骇人的寒光,一见便知这把短刃不是凡品。这把短刃是封寒壁亲赐给他的武器,用的是千年玄铁淬炼九九八十一天造成,以一百死囚的血开封。莫笑身材相对莫欢来说较矮一两公分,他使得的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枪,细看之下你会惊奇的发现他的枪尖居然镶有一颗细小的金刚石,且在光亮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红色!让人不禁暗自猜测它究竟饮过多少人的血才能把晶莹剔透的晶石染成红色。 x8 @# `2 t" ]* b9 ?
“大人,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衣人有些焦急的问道,眼前的两个人一看就知道难缠的很。那位“大人”眼露焦躁,看着越走越远的封寒壁急的快要跺脚了!“发信号!主子的命令是一定要把小公子抢到手!”“是!”那人拿出一个像烟火一样的东西冲着天空一放,发出耀眼红光。“大人”拔出自己的刀,“要小心别伤到公子,上!”
. E: I( d7 N# S, O* w; V其中三人呈一个圈形包围了莫欢莫笑,那位大人急速赶上快要消失在眼前的封寒壁钟若水二人。莫笑鹰眼一暗,长枪出手,枪如蛇行,手足迅疾,硬是打开一个缺口,莫欢点点头往后追去。那三人一惊,好俊的枪法!难道他想以一敌三?!那三人没有去追莫欢——他们大人的武功可是能在他们国家排的上号的!那三人武功均是不凡却不敢轻敌,他们用的是剑,围着莫笑摆起剑阵,联合进攻!莫笑不守反攻,贴杆深入,急进连击,拦开三人的合击,以长杆缠住三人的长剑,一点一拨之间,真气十足!三人被霸道的内力震开,握剑的虎口隐隐作痛。三人吃惊的看着眼前虽然蒙面却分明年龄不大的莫笑,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功,有着这样手下的那个华服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趁着他们分神之际,莫笑提枪直刺其中一人面门,那人大骇,提剑去当,莫笑的枪法却着实诡异,在他抵挡的同时手贴枪杆画了一个圈,下移三公分直取咽喉!那人惊恐的张大眼睛——剑断,金刚石特制的枪头已经没入他的咽喉三公分!他的另外两个同伙大骇,莫笑的速度之快让他们根本还反应不过来去施以援手!8 e9 f# W" Q! y3 D$ D; N
另一边,封寒壁背着睡的不甚安稳的钟若水,被那位大人拦住了,还有他们召唤而来的其余五个黑衣人同党。赶到的莫欢挡在封寒壁面前,不大的眼睛充满杀气。
6 V7 f! {' k- F4 Y“这位公子,我们并没有恶意,也不想在贵国的土地上动武,我们只是想……”那位大人话还没说完,封寒壁冷然道:“杀!”想带走他的人也叫没有恶意?
% a; y3 ^7 L V3 Y" s( W“杀”声一落,莫欢身形一闪,已到了那些人的背后。“哼!”其中一人忽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心口处泊泊流出。剩下的几人哗然,惊慌恐惧皆有之。拦住封寒壁的六人转眼间就剩下五人。莫欢拿着他的玄铁短刃转身,快如鬼魅的身法和一招致命的高超手法让他们胆寒。6 a5 Z6 e8 P/ T/ o
“稳住阵脚!你们三人去对付他,你跟着我,上!”那位大人立刻冷静下来做出安排,他安排去对付莫欢的人都是使用鞭子或长剑,而使用短刃的莫欢显然比较擅长近身作战,面对他们未必能占得了上风。他和另一个人亲自去对付封寒壁,虽然他还没有见识过对方的身手,但他还背着一个人,必定难以施展身手。/ n* H v a, j7 B4 D) w. E
莫欢已经和那三个人缠上了,封寒壁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人,看来他们真的是活腻了。
4 k& q7 M% {2 P( {& f7 o w% E那位“大人”的虽蒙面却虎目生威,身材结实壮硕,一见便知他是个练家子。只见他单手舞刀,刀走人行,马步稳扎,身体随着步法的起落摆扣,身法左转右旋。封寒壁背着个拖油瓶,双手不要说使用兵器了,连武功都受到牵制。封寒壁单手背着钟若水左闪右避,只余一只手抽出腰间的软剑,既要顾虑钟若水不被伤到,又要防御那两人的联手攻击。莫笑那边剩下的两个敌人难缠,看来要迅速解决是不太可能了。莫欢那边以一敌三,虽游刃有余却也不是三两下就能搞定的。( I6 Q1 T4 L* H
“看准时机,人一到手立撤!”那位大人沉声命令道,他看得出封寒壁开始累了!封寒壁额上见汗,笑意愈冷,细长的眼闪着冷森的戾气。封寒壁一个急转身用软剑抵挡下那人的一刀,殊不知另一人也同时一剑刺来,正对封寒壁背上的钟若水!那人一惊,剑势凌厉根本收不回来!封寒壁心里一紧,一掌劈向那个“大人”,“大人”中了一掌后退几步,胸中气血翻腾,好霸道的内力!封寒壁没了一人的牵制,想也没想就往前一个侧身,那一剑直刺入他的手臂!
. Z. o* v5 S9 u“封寒壁!”
: }: K7 J# w- U殿下!莫欢莫笑心中一紧,杀意更胜!莫笑长枪猛的向前一刺,枪尖直入一人的心脏!鹰眼一转,出手如电的抽回长枪倒后一戳——另一个黑衣人睁大眼睛惊恐倒地。莫欢右手持着短刃,左手猛地抓住一人劈下来的一剑,那人一惊,想收回剑已经不可能了,莫欢已经靠近他的眼前,他的胸口上开了一个洞。另外两人看着连死三个同伴都暗自心惊,莫笑已经赶到他们身边,却又被另一人纠缠住。7 b: F, W1 P. G' P6 U
钟若水原本靠在一个宽厚舒适又温暖的“大床”上,不一会儿就听到些“叮叮当当”的响声和吵吵嚷嚷的声音,睡梦中的他不满的嘟囔了几句后,吵杂声越响,而且“大床”开始摇晃的厉害!谁在扰他好梦啊!钟若水气呼呼的睁开他那双灵动的杏眼,正好看到了令他心中蓦地揪痛的画面——封寒壁为了救他转身当了一剑!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开来,有几滴溅到了钟若水的脸上,烫的他心头发颤。- d. t7 J" r6 \: G& J) w( T
“封寒壁!”惊恐失措的呼喊,还有那浓浓的心痛。钟若水酒醒了八分,惨白着脸的他发现封寒壁居然是背着他在打架!“快放我下来!”你这样只会被我拖累!浓浓的哭腔在封寒壁的耳里听来竟然格外悦耳,狂躁的心情忽然大好,但杀气却未减半分。手一松钟若水滑下来,封寒壁沉着声道:“躲到我的后面!”钟若水一震,原本就发热的眼眶变的更热!现在不是担心他的时候吧!站在封寒壁身后的钟若水看着他拿剑的手满是鲜血,伤口的位置深的可以见到骨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钟若水抢过他的软剑一把把他推到自己的身后,“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x$ t2 P, w% _+ a' E封寒壁一震,保护……他?
c8 o( N5 @ n8 @3 P$ ?“孩儿别怕,母后会保护你,娘一定会保护我的孩儿!”十一年前那场梦魇,他的母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蓦地在脑海中响起。
$ N0 i ^# N. [3 }* ^; A0 ^钟若水不是淳于琉,虽然有着他纤细的身体,但他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钟若水,那个曾为自保而学习了各种武术的钟若水。剑术,是他学的最好的一项。
2 y2 Q5 @2 }; @+ f* G0 p; i熟练地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钟若水眼神犀利,直接刺向伤了封寒壁的人。那人显然不知钟若水会武,而且还如此老练的摸样。有些狼狈的挡了一下,主子吩咐过,不可伤他一条头发!5 l9 c$ f' p9 @: M2 l
回身后劈,平抹,左撩,平斩,下刺,钟若水使剑的姿势相当标准,每一招的刺出都有板有眼,而且力道不小。封寒壁在他们共同居住的鲤跃殿就常看到钟若水练剑,如今看他手法如此纯熟也不觉得惊讶。很快那个处处受限的黑衣人便招架不住,一旁暗中观察的“大人”忽然出手,和钟若水过了一招后就拉着那人往后退。
! R: L3 O* b6 t k6 m1 r见头领收了手,和莫欢莫笑纠缠的两人也住了手跃回同伴身边,身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伤。那个大人双手抱拳道:“得罪了!撤!”一眨眼,四人跃上屋顶,消失在夜幕中。那位“大人”暗自后怕,原来那个华服公子居然是鬼邪的太子!要不是那位小公子叫了他的名字让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们的主子这次的祸就闯大了!还有那位小公子,他居然会武而且还不差?!这和主子给他的情报不符!看来,这里存在的疑点实在太多,他可要好好禀报他的主子才行。6 s/ Y5 J6 t5 c/ k7 n* ?/ z
“封寒壁你怎么样?快快,我们去找大夫!”钟若水急红了双眼,颤抖着声音说,用手里的剑割下衣摆捂住封寒壁受伤的手止血。5 W. _5 i+ J" h1 m* q0 i
“别怕,回去再说。”封寒壁虽然受了颇重的伤,可语气却很轻松,还反过来安慰钟若水。钟若水眼一红,一副快哭的模样。他是眼窝极浅的人,最见不得别人受伤或者痛苦难过,特别这伤还是为他受的。. H8 Y h/ W3 R, q: r: c+ Y4 T
“属下该死!”莫欢莫笑双双跪在封寒壁面前,对着两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心烦意乱的钟若水根本没空去多想,只是咬着唇扶着封寒壁,红着眼看他的伤处。- N' {, {2 ^ n& T
“行了。”封寒壁淡淡的说,那些人都是高手,莫欢莫笑能够杀死他们五个人已经算不错了。“回去查查他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说完,便对着钟若水说:“回去。”钟若水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让封寒壁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搀着他走,封寒壁身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更想哭。封寒壁其实想对钟若水说他只是看起来伤的颇重而已,可看到他低着头,然后传来轻声的啜泣,他又不想说了。虽然这么想有些变态,可是他喜欢看到钟若水那双漂亮的眼睛盛满泪水的模样,特别是为他哭的时候。把全身大半的重量都靠在钟若水身上,封寒壁心情很好的让钟若水扶着回宫。5 o u# V, w, A
跟在他们身后的莫欢莫笑犹豫了一下,决定放弃去搀扶自家的主子。如果此刻他们多事,他们很肯定他们的太子殿下的伤会很神速的痊愈然后把他们劈成两段,再变成伤患由钟若水搀着走。. ?0 B7 {' Z) F3 E/ ~: ]" J; ?
19.多事之秋, Q7 G! A( F& k6 E$ ~- N
钟若水扶着受伤的封寒壁,焦急心忧的看着前方漫长的路。虽然莫笑为他点了止血的穴道,可是深深地伤口仍然不时的渗出血水。莫欢轻功极好,为了封寒壁的伤势起见,他先回宫找桃如李了。' }# \5 G) e+ G2 v
“封寒壁,你是不是很累很冷?你先忍忍,我们很快就到了,回去就没事了。”钟若水苍白着脸吃力的搀扶着封寒壁,带着浓浓的鼻音安慰。他几乎是贴着封寒壁的身体,他的体温变化自然清楚的很。由于失血过多,封寒壁的身体开始冷,脚步虚浮。
+ | P. {& l1 T; w7 C" M“你害怕了?”封寒壁语气平淡,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然,似乎他根本没有受过伤般。“是!”钟若水这次很干脆的承认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封寒壁一怔,道:“没事,你不必自责。”钟若水不说话,只是搂着封寒壁的腰的手收的更紧了些。封寒壁微微扬了扬嘴角,钟若水的体温平时虽然不高,可是今晚似乎格外的热,他向他更靠近了些,或许今晚他真的流太多血了。/ I/ [' g& c( I. O2 W
“殿下!”一对十人卫队从前方奔来,以桃如李为首,齐齐在封寒壁面前跪下,莫笑早在听到动静时就隐藏了起来。4 j% P% B/ C1 {4 C) e8 g6 u
桃如李行了礼,也顾不得许多就站起来,打开药箱就上前为封寒壁察视伤口。一名侍卫拿出一张椅子,封寒壁坐下,钟若水紧张的看着桃如李为他疗伤。原本在太子宫也发生了大事情的桃如李正打算出宫寻找封寒壁,可他才和商角徵商量好分开行事,一只短箭就飞了进来插在柱子上。上面的内容写着‘殿下遇袭受伤,速往俏弄里!’,桃如李心慌意乱的就带了十名封寒壁的亲卫队赶了过来,留下商角徵和林公公进皇宫等消息。; R" y2 h4 v' a; @" n t
“殿下,可知何人偷袭?来人与下毒者有关联吗?”桃如李麻利的为封寒壁处理伤口,脸上虽未见慌乱,但眼里流露出深深地担忧,和不易察觉的心疼。
5 |8 k I$ d# `/ T7 H9 k/ K7 L“不是冲我来的。”封寒壁淡淡说,当上好的金创药倒到他的伤口上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只伤可见骨的胳膊不是他的胳膊。桃如李一惊,不是冲殿下来的?钟若水明显一愣,那些人不是冲封寒壁来的那冲谁来的?等了很久直到伤口都包扎好了也不见封寒壁有下文,桃如李知道封寒壁不想说,识趣的没有再问。钟若水也没有问,既然封寒壁不想说,他也不会去逼他说,等他想说了自然就知道了。
J" q& ~* @5 A: G$ W“殿下的伤势严重,这半个月伤口切忌不可碰水,不可用武,饮食方面要多加注意,忌腥膻煎炸和辣食,不可饮酒。”桃如李给封寒壁绑上绷带,钟若水在一旁默默记下。: h/ z3 h8 I; ?9 M4 N6 T/ [' H$ V
“宫里出事了?”封寒壁忽然说道,不然不会只有桃如李一个人赶来。桃如李一愣,道:“是。”“回去。”封寒壁有些疲惫的说,今晚他是真的伤重了,不然他不会在人前露出一丝丝的疲态。4 d. {1 k1 M, l/ d/ ]* Y$ F7 ~3 Q$ i
“恭请殿下上轿!”桃如李收好药箱,恭敬的对封寒壁说。四名抗轿的侍卫早已赶来,正跪在地上等封寒壁上轿。封寒壁把手伸给钟若水,钟若水马上扶着他起来。到了轿边,钟若水想放手,可封寒壁却死死的拉着他,疑惑的望过去,却见封寒壁淡淡的开口:“上轿。”
% h) E# b' r' \" I钟若水一愣,偷偷瞄了眼桃如李等人,全都垂着头一脸的淡定,钟若水想想也淡定的上轿了。他酒还没完全醒呢,而且头痛的要死,要不是为了封寒壁,他早晕过去了。6 D& C# S7 {; Y! h6 _: f {4 q
太子宫,勤勉楼。! ?& R' y7 n# v( \: b
封寒壁扫了一眼进来的桃如李,桃如李明了,语气疲惫的说:“寒气侵体,受惊过度,高热不退。还在昏睡着,已经吩咐过下人好好照料着,醒了就给他喂药。”封寒壁明显的松了口气,钟若水上了轿后就一直靠在他肩膀上没动过,微热的右手紧紧地握着他有些冰凉的左手,还以为是他未从惊吓之中恢复过来,谁知已经到了鲤跃殿后,他叫了钟若水两声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才发现不对劲。抬起他的头一看,封寒壁吓了一跳!钟若水满头满脸的细汗,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人已经昏过去了。伸手一探他的额头,烫的吓人!封寒壁忘了自己手上的伤,忙抱着他回寝宫,也吓了一跳的桃如李赶紧跟上。钟若水昨天才淋了雨,今天天没亮就去审犯人了,晚上还喝了那么多酒再吹了一夜的冷风,加上被忽如其来的刺客一吓,不病才怪呢!
8 e( _/ v1 O; b1 u& O“林公公。”封寒壁叫道,“奴才在!”林公公今晚在皇宫守了一夜,商角徵怕封寒壁人手不够把他赶了回来。谁知他一回去就看到浑身是血的太子殿下背着同样浑身是血的钟若水回来了,而且钟若水还昏迷不醒,差点没把他那副老心脏给吓破!
2 z5 U; t. q* y8 L3 i& n6 q+ Z“调一半的侍卫到寝宫,你亲自守着若儿,若他掉了一根头发,你就告老归田吧。”封寒壁淡淡的说,还有莫笑,他也早就派去守着钟若水了。3 _- U$ n9 w; Y6 m
“是!奴才必定誓死护世子周全!”林公公知道这次遇袭不简单,那些人不尽对殿下不利,还想对钟若水下手。那些神秘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在情报收集回来之前根本无从猜测。而且,下毒事件,也变得更复杂了。林公公领命而去,封寒壁冷冷地扫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桃如李给他上的药都是最好的,他倒不但心自己的伤势。只是钟若水,那些人已经清楚明确的告诉他,他们要钟若水。究竟是谁呢?他们的首领当时说了一句“贵国”,就代表他们不是鬼邪国的国民,那么就是说,是敌国的密探。只是他们要钟若水究竟是为何?他只是一个亡国世子,除了世子的名头,他什么都没有。难道,钟若水身上,真的藏了什么秘密?. B' p0 ?$ v9 ^. n% X" h1 Z
“殿下,”桃如李的呼唤让封寒壁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刚刚我帮水水把脉的时候发现,他好像,中了毒。”
" `0 |& H6 Z- L7 e7 r% {“毒?”封寒壁一愣,他今晚根本没有受伤,为什么会中毒?“是,可是我也不太确定,只是他的脉象很奇怪,似毒非毒,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不过我猜测应该是潜伏在他体内许久了,不是今晚中的毒。”
0 C; t) [* X+ B0 D0 S( g% p4 m封寒壁沉思道:“有解吗?”桃如李迟疑了一下,照实说:“现在连他中的是什么毒究竟是不是毒我都不清楚,又哪来的解药呢?”封寒壁脸色有些阴沉,桃如李暗暗叹了口气,从来没有弱点的封寒壁,从今以后不再完美了,他开始有了顾虑。就如今晚的伤,桃如李相信,只要封寒壁愿意,那些刺客一定必死无疑而不是伤了他之后还能留下几个活口全身而退。他太了解封寒壁斩草除根的作风了,今晚那些人还能活着,一定是因为钟若水在场,封寒壁顾虑他才手下留情了。7 h; }4 d8 o' R1 `/ B
“殿下,我认为现在还是娘娘的事情比较重要。”桃如李话一落,就感觉到屋里的杀气大胜,封寒壁现在的脸色不是用阴沉来形容了,桃如李心里有些俱意,看来这次真的要死好些人了。7 K" m1 O$ p6 \0 H" e; i9 Y: L
“姨娘现在怎么样。”封寒壁冷冷道,眼里的戾气越发强烈,那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看来是真的很想死啊。“娘娘很好,皇上派人去捉拿的时候,她主动要求……”桃如李顿了顿,“去皇后娘娘生前待的那个冷宫。”
5 D5 y; d# x, t' o- Y“是吗?”封寒壁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桃如李知道,此刻的他,是连弑君的心情都有了。
$ E: J: J& j0 N“殿下和水水前脚出了宫门,御林军后脚就到了,把小兰从刑室里带走。小商差点和他们动了手,不久就听到娘娘被抓的消息,罪名是——毒害太子。如今柳家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我想他们不会再让自己最后一个女儿枉死宫中。”桃如李的声音有些沉重,看着封寒壁的眼神更加苦涩,消息那么快就走漏,那人在太子宫里安插的探子真是不少。1 y1 q3 y5 j% m- D
“最坏的结果,那就只好让我‘敬爱’的父皇退位了。”封寒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漠,表情淡然,就像在和钟若水讨论今天吃什么菜一样平常。十一年前因为他的弱小和无能为力,让自己的亲母枉死冷宫中。十一年后的他,不会再让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的眼前。
" Y* V; [) v% f D“殿下!”商角徵忽然冲进来,气喘吁吁的跑到封寒壁跟前,看到他的伤后眼眶蓦地一红,呐呐的开口:“疼吗?”原本沉闷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些,封寒壁的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难看,轻轻的摇了摇头。“水水怎么样?”商角徵又紧张的问,“还没醒,不过应该没大碍。”桃如李说。商角徵松了口气,想起了现在更重要的是报告皇宫里的情形,马上又说:“娘娘情况有些糟糕,皇上让刑部侍郎连夜审问小兰,用了好几次大刑了,可她都说是娘娘指使的!皇上居然也信了,把她幽禁在冷宫!你说,皇上为什么糊涂了一次又一次呢!”商角徵语气有些苦恼和气愤,桃如李皱着眉喝道:“小商闭嘴!不可对皇上不敬!”6 X% f* \( H( B! ]
“我!”商角徵想到了什么,乖乖的闭上嘴。他忘了,太子宫现在也不安全,指不定这四周都暗藏了密探呢!
; w( ?' V& D2 S. S% x“叫人进来为我更衣,我要进宫面圣。”封寒壁冷冷道,细长的眸子泛着寒光。' L& c# u" K3 Z; K2 _2 h
桃如李被封寒壁留下照看生病的钟若水,商角徵陪着他进宫去了。" @+ u* w3 K0 s. r. G2 Z
桃如李坐在钟若水床前,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眉毛是漂亮的柳叶状可惜眉色太淡,鼻子虽挺却过于小巧,唇不厚但圆润,可惜唇色太淡,巴掌大小的脸因为高热而显得红润,但平常苍白无血色,肤色如凝脂可惜身材太过纤巧。就连让世人盛赞的出尘气质他也半分没有,唯一可取的那双漂亮杏眼此刻也紧闭着,这样平凡无奇的脸,甚至连宫里一些小太监都比不上的脸,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商角徵倾心让封寒壁动情?商角徵眼里的爱慕他从来不加掩饰,封寒壁眼里那炽热的欲望他从来不刻制,或许,就只有钟若水那个迟钝一点的人没有感觉外,这太子宫里就没有不知道的吧?
o8 t3 U( A8 J1 o3 o" Y% L2 `忽然,昏睡着的钟若水变得极不安稳,呼吸变得急促,冷汗从额上不断冒出。桃如李马上拿起冷水帕子给他拭汗,谁知手还没碰到他,钟若水就忽然跳坐起来。
% I9 H. E" E- G' }% O0 T“封寒壁!”满脸满眼的惊恐和害怕,然后泪水沿着脸庞滑落。他看到了!他看到封寒壁一动不动的倒在血泊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自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哭喊着他的名字,想跑到他的身边可就是动不了,他哭着叫着,可是那个人却不理他,他喊破了嗓子,那个人却不给他任何的回应,就一动不动的躺着,再也醒不过来了……6 Y4 t) S0 G f/ Y8 C
桃如李被钟若水吓得一愣,随即叹了口气,轻轻的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和汗水。钟若水似乎才感应到身旁有人,愣愣地回过头去,“水水?”
: d! ^7 @8 {- \- M% X$ N5 ]$ O6 A“没事了,你已经回来了,殿下也没事了,你们都好好的。”桃如李轻声安慰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回来了……没事了……”钟若水呢喃着,“他呢?他在哪里?”* E$ b0 }* B' h2 U' ~4 H% L5 ?
“殿下他……”桃如李迟疑了一下,钟若水紧张的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娘娘出事了,殿下进了宫。”- A' L2 }& `6 O$ Z' r* F
什么?!钟若水一惊,桃如李给他简单的说了一下,隐去了封寒壁可能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举的事实,就安慰着他躺下,然后亲自去为他煎药了。钟若水头痛的晕晕乎乎的,全身软绵绵的半点力气都没有,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自己前世的遭遇,一会儿想到封寒壁为他受伤,一会儿又想起那个恐怖的噩梦。那个梦……难道是在提示他封寒壁又会遇到不好的事情吗?钟若水担心的望向门的方向,封寒壁你快回来吧,只要你平安回来我以后都不会骂你不会凶你了,回来吧……8 Q' _$ R( z5 [5 J5 {& d
20.暗涌0 C% W) g& ?4 ?5 b1 q3 }: v& {
等封寒壁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四更了。钟若水听到响动马上爬起来,猛盯着封寒壁的手臂瞧。封寒壁一怔,皱着眉道:“怎的还没睡?”上前探了探钟若水的额头,还是有些烫手,“睡!”语气冷硬,还有些生气。钟若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往里面靠了靠,拍拍空出来的床位。封寒壁和他对视了一会,最终败在那双执着的眼睛里,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脱掉外衣和鞋袜躺了上去,还不忘用被子把生病的某人盖了个严实。两人就这样平躺在床上,看着雕刻了繁华雕饰的床顶,久久不出声。9 ~8 z% G) Q9 W$ H% h
“啊乞!啊乞!啊乞!”三个喷嚏毫无预警的响起,钟若水抽抽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封寒壁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拿过放在一旁案几上的手帕,撑起身子给他擦了擦鼻子,然后放回去躺下,对着钟若水侧了身,伸手,一把把人抱在怀里。) z1 w9 ^/ E/ a. Q5 C7 G2 {/ A
“伤……”钟若水的脸撞进封寒壁的怀里,只来得及说出这个字。“不是躺着的那边,没事。”封寒壁搂紧他,语气平平,“我知道你讨厌断袖,可我不是断袖,这样做只是怕你冷,病好不了。”" L( N; x) W( i% s/ o
钟若水感觉心跳漏了几拍,紧接着“怦怦怦”跳的又快又响,本来就烧红了的脸更加的热。钟若水坚信自己感冒又严重了,可不是因为封寒壁的举动才这样的!“我知道,我只是怕传染给你……”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传出,封寒壁露出一个邪邪的笑,他真的不是断袖,可碰巧就是对钟若水很感兴趣呢。
, t& a& d4 s1 x u“事情严重吗?”钟若水闷闷的声音传来,封寒壁有些不悦,为何总是关心一些事不关己的事?“没事,快睡。”钟若水偷偷的扁扁嘴,谁信呐!算了,明天再说,他开始困了,靠在这个怀里让他很有睡欲。可不是因为封寒壁哦!只是这个不要钱的人形抱枕温暖又舒适才让他觉得舒服的,只是因为这样而已。他最讨厌断袖的……
1 q8 E' Z1 n( D* g钟若水一觉醒来,觉得好了很多,也不发烧了,除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外基本没感到不适了。这副身体真是,比弱鸡好不了多少,三天两头就病一病,林妹妹都没那么夸张!封寒壁估计已经从朝上回来了,钟若水起身想到,他病了,那谁做饭啊?林公公应该会安排吧?蔷儿刚端着碗药进来,看到钟若水已经起了床,忙跑过来扶着他,眼眶红红的对钟若水说:“世子,你可别再吓奴婢了。”钟若水一愣,看到蔷儿眼睛红肿,眼里满是担忧,想必为他哭了好久吧?钟若水心里满满的感动,轻声对她说:“谢谢,我以后不会了……”) G$ f% v( H; {+ E1 p/ h* ^/ q, {
服侍他喝了药,蔷儿收拾着准备出去让钟若水好好休息。钟若水忽然叫住她:“蔷儿,殿下呢?”蔷儿说:“殿下他刚从宫里回来,提到了您,说让您好好调养,别的事情他会处理,您别操心。”“哦……没事了,你下去吧。”钟若水躺回床上想了想,又爬起来找出一身衣服穿上,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紧闭的房门外有两个魁梧的人影守着。看来是封寒壁派来保护他的,不过封寒壁不想让自己插手那么这些人肯定会阻止他去找他的。钟若水转身回到内室,打开后窗翻了出去。一个黑色人影快速的跟了上去。
6 G) T* [2 |" I7 ], n钟若水猫着腰穿过后花园,避开宫女太监们的耳目,途中还不小心听到些诸如“这下事情可要糟糕了!”“你说咱们殿下会不会再次忍气吞声啊?”“诶,我猜测啊,可能要变天了!”之类的小道消息。
p) Z, c* }, h' g7 |看来事情真的大条了!钟若水暗想,想封寒壁这么暴戾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姨娘是冤枉的却只能看着她被冤打入冷宫,如果封寒壁不搞点血腥暴力的东西出来,钟若水都觉得不可思议了!变天……吗?! G( X& J$ h0 u& `" I" N) @
东摸西撞的,钟若水终于摸到书房的后窗下。刚想站起来推开窗子,就听到商角徵说了一句:“水水怎么办?过些日子这里可不安全,要先送他出京吗?”钟若水一顿,决定蹲在墙角继续偷听。1 z3 R3 w" Z5 r; ?$ Q
“如果要送他走的话,就要尽快了,送他去柳家吧,有国丈的庇护他会比跟着我们好,而且那四个国舅也不是吃素的。”桃如李说,皇上忌惮柳家庞大的势力,就算是坐实了昭贵妃毒害储君的罪名,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动得了柳家。9 h- t$ A: D/ i0 R6 }$ \/ T
“如果是要去柳家的话,那今晚就送他走吧,小寒不是安排了今晚就把小公主送出宫去吗?柳家的人也已经准备好接应了,要走的话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商角徵道。
- W( W& e/ G" y+ ^ L6 A. b. b! z“柳家代代都是男丁旺盛,好不容易到了国丈那一代生了两个女儿,却……”桃如李想起了往事,缓缓摇了摇头。两个掌上珠先后嫁入宫中,一个十一年前枉死冷宫,如今眼看着最后一个也将重蹈亲姐的覆辙了,柳家和封寒壁是不可能再无动于衷的了。钟若水蹲在窗下竖起耳朵仔细听,越听越心惊,要送他走?为什么会不安全?柳家不就是封寒壁的外公家吗?为什么要送他去哪里?封寒壁究竟想干什么?+ v4 c) K+ b# \' f
“寒舞今天晚上就得走,由小商护送,三舅舅和几位表哥已经在外等候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封寒壁说道,“至于若儿,让我再想想……”柳家已经为他准备好了足够的兵力,加上商角徵手上的军队,还有他自己手上近万人的亲卫军,以及筹划了许久的周详计划,要成事,不难。
% s( W# F3 m2 G; d7 d$ H- x桃如李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淡淡的说:“殿下,你要做的事,万一失败,可不仅仅是废储那么简单的,太子宫上上下下两百多条人命、桃家和商家,还有水水,都得跟着你人头落地。”还有,钟若水已经成为了你的弱点,万一他被擒,你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么?
# |: k! Q3 J9 p1 g' y封寒壁没有出声,桃如李说的对,他要做的事情,不容于道义,不容于天……钟若水越听越心惊,越听越迷惑,废储?人头落地?为什么?封寒壁究竟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其实猜出了一点,可是他却不敢也不愿去想,封寒壁已经是太子了,登上大宝成为九五之尊也是迟早的事,他没理由去做那种遗臭万年的事!难道,是因为……昭贵妃?听说封寒壁的母后早就过世了,是昭贵妃悉心照料他长大,也算是封寒壁半个娘了,不过要救人,也不用这么极端的办法吧?: o' v. W* p" T7 r
“我自有分寸。”封寒壁冷然的说,“还有,我一直不赞成你和小商扯进来,不如到这里你们两个都收手吧,没有必要和我冒险,这件事本就和你们无关。”
9 |5 v& J0 A: g& M) G“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无关?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患难都是假的?!当年我们还小帮不了你,只能陪着你一起痛苦,如今我们都掌控了一定的势力,更不可能弃你而去!”商角徵道。桃如李凝望着封寒壁,陷入深思,他义无反顾的站在封寒壁身边,不止是因为一直以来对他的那份崇敬和爱慕,还有和他一样的原因,就是报仇……血海深仇!
s* e) D7 u/ e7 t“总之,今晚就送寒舞公主和水水走,然后再把娘娘救出来,我们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让皇上‘退位让贤’了!”商角徵无畏的说。当年的事情商角徵也是亲身经历的,他一直认为,是那个无情的君王逼的封寒壁变得和他一样无情冷酷,这样的人,不配为一国之君!
3 M- e% S5 v k7 e逼宫!钟若水脑袋一炸,他们疯了!封寒壁他真的疯了,他想弑父吗?!; M- _, n: T7 H
“谁在外面!”桃如李大喝一声掠到窗前猛的推开窗户,看清楚来人后惊叫道:“水水?!”他站在这里多久了?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吗?
: O+ m' N3 b1 Z5 q钟若水惨白着脸,看着稍显慌张的桃如李和商角徵,还有一脸冷然的封寒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钟若水涩声道:“你们,在开玩笑的吧?”) O3 F) U. A$ M* x5 X
“进来。”封寒壁不看他,冷冷的说。看来莫笑该受点教训了,一个病人也看不住。钟若水进了书房,目不转睛的盯着封寒壁,大眼里满是对他的质问。
4 y$ B" J3 ]- `: H) d“你们两个出去吧。”封寒壁淡淡道,桃如李商角徵一愣,让他们走?商角徵道:“小寒,水水他只是……”“走吧,”桃如李打断他说,“殿下不会对水水不利的。”“可……”商角徵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封寒壁已经露出不耐的神色,只好把话吞回肚子里,担心的看了眼钟若水,就乖乖和桃如李走了。% @. a* l6 f7 j- s- V) k, M/ h
“小桃儿,我总觉得,小寒对水水,好像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也说不出来,就是,和对我们的感觉很像,可是,又不同,很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我也说不出来……”商角徵跟在桃如李的后面苦思,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U+ _( N: S( W2 q+ T% r
“殿下喜欢水水,这就是和我们的不同。”桃如李冷冷的说了一句,他不讨厌钟若水,相反的还很喜欢他,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和钟若水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3 V1 |3 O! _! |
商角徵如遭雷击般站定,喜欢?小寒喜欢水水……?' z+ u+ m- j0 M; M' A( Q
“过来。”封寒壁向钟若水招招手,他风寒未愈,烧也刚退,却只披着一件外袍就跑出来了。钟若水站着不动,仍是盯着他,倔强的想知道答案。封寒壁垂下手,叹了口气站起来,拿过软榻上的披风走向钟若水给他披上。
- ^* ]4 F! x D! T$ _“封寒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不要骗我,你究竟想干什么?”钟若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眼睛说。" ^8 m$ n. l5 C3 P( z- p, S3 T
“……今天起风了,该是要再下一场雨,当心着凉,我送你回寝宫。”封寒壁把带子给他系好,揽着他肩道。* S3 `; f0 q% n* z) ` J" x) N
“虽然我才刚到鬼邪不久,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听到过有谁不满当今皇上,就连偷偷的说都没有听到过。出去玩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个国家的强盛和富裕,百姓的生活可以称得上幸福快乐。这些就可以看出,你的父皇他就算不是个明君,但也绝对不是个昏君。”钟若水抓住他的手,表情有些悲哀,“为什么呢?我不明白啊!封寒壁,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你要……做那样的事?你根本就不是贪恋权势的人!”& Z$ o" R* s6 B' X, M
“既然不明白就永远不要明白。”封寒壁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你的眼睛不适合染上如此灰暗的颜色。9 h5 z! i5 C, @; N% s/ Z+ C
“他是你爹,你的亲生父亲。”钟若水轻声说,“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你都不该如此待他。”
4 e. Q. n# F9 y: a: {4 Z( s“你就当,我是为了皇位……”封寒壁避开了他多的眼神,语气平淡,十一年前的事情,不必要让他知道。钟若水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封寒壁一愣,任由他动作。
$ u( r; M1 s# p9 K5 y3 u' o' C“我知道你只是想救昭贵妃,我可以帮你。如果你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你一定会痛苦会后悔的!我不想看到你痛苦!”钟若水有些激动的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就抛下我和妈妈走了,等到我出世了,妈妈也不要我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尝到过亲情的滋味,我不知道被父母抱在怀里疼爱的感觉,不知道被父母悉心呵护的感觉是如何,更不知道什么是父爱什么是母爱。可是你不同,你有父亲,他没有不要你!他疼爱你,他抚养你长大,给予你关怀和爱护,甚至封你为太子把自己的江山交到你手中!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他尽到了自己作为一名父亲的责任,你不可以这样对以为好父亲!”钟若水诉说着自己的身世,就算被封寒壁怀疑也好,他都不想他做出那种父子相残的事情。“你知道吗,就算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就算因为他们的遗弃我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我也从来没有怨过他们,恨过他们。因为我的生命是他们赐予的,我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他们对我最大的恩赐!”
4 i) m1 r1 F/ i* r4 S5 C“封寒壁,这次他是做错了,所以身为他儿子的你就帮他弥补他的过错,这是你身为人子的责任也是义务!也是对昭贵妃的一个交代!你想救你的姨娘,想让你的父亲知道自己做错了,就用最好最正确的方法,不是以暴制暴!我会帮你,我一定会帮你!”钟若水认真的对封寒壁说,“我可以用不流血的办法找出下毒的真凶,也可以用不见血的方法找到幕后真正的主使!”
! z- |' L+ ?4 j$ l4 p- P- g封寒壁伸出手抱住钟若水,钟若水也回抱住他,“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救你的姨娘,不需要大逆不道,不需要血流成河,封寒壁,我不想看着你错下去!那样不值得,也太残忍太残酷!你们是父子!”
0 l* I) r, q( l* H“如果,”封寒壁涩声道:“我要你离开呢?”钟若水一震,狠声道:“不!我告诉你,我就赖在你这里了!无论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一定不会给你机会让我陪着你下地狱的!想要我离开,你做梦去吧!”* W# M6 K! `- [% I1 x1 X
“怎么办?我还真的舍不得你死……”封寒壁语带笑意,把钟若水搂的更紧。“混蛋!又占我便宜!”钟若水咬牙切齿的说,可语气却轻松了很多,他这么说,是答应他了吧?“我一定会救出昭贵妃的,你也要答应我,今天的事情永远不许再提!更不许再想!如果你的父亲又做错了什么,就边想他的好处和优点,边帮助他弥补过错!不能因为一点错误就判他的死罪,因为你是他儿子!”; B; s. R+ g' q$ }0 L2 k
“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封寒壁很干脆的说。“什么?”钟若水问。“事情结束之后,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封寒壁沉声说。“……好,一言为定。”钟若水眨眨眼睛,说就说,反正他也不会吃亏,只怕到时候他还不信呢!, k. x2 D7 u* v1 N+ n/ u
“那么,”封寒壁忽然一把抱起钟若水,钟若水楼紧他的脖子惊呼:“你干嘛呢!”“睡觉。”封寒壁的笑容有些邪气,看的钟若水有些脸红气促,“你发什么神经,大白天的睡什么睡!”“病人需要多休息。”“那我自己会走!”“你是特殊的病人,需要本王特殊的照顾,更需本王亲自陪护,不然如何帮本王破案?”
* Y: H! k y9 \2 F钟若水一哽,就在他愣神之际,某位平时冻死人不偿命的太子殿下带着得逞的邪笑,从书房抱着他的小书童招摇过市的回寝宫睡觉了。
: v4 v' E! K+ l3 P“封寒壁!你他妈快把我放下来!”钟某人的怒吼又响彻了太子宫……
0 ]2 R8 m" o4 }桃如李拿着封寒壁的死士送来的密信,和商角徵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震惊和不解,然后把信放到烛火下燃烧殆尽。桃如李背手望着天,钟若水啊钟若水,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可以使得殿下一次又一次的为你妥协?$ x$ S3 k( Z& C( k) h! p& n7 G; F
21.所谓恩情
7 s% s5 m5 g2 V0 @钟若水跟在封寒壁后面,大摇大摆的进了戒备森严的刑部大牢。封寒壁以自己是被害者为由,跟他老子申请成为这件案子的主审。虽然这一点都不符合规矩,但那个皇帝还是力排众议的让封寒壁成为案件的主审。钟若水把这件事看做是一位伟大父亲对自己儿子的疼爱,没少在封寒壁耳边唠叨,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会冒出那个邪恶恐怖的想法来。封寒壁的反应冷冷淡淡,只是说了一句“这是他应该做的”就没有再发表意见。至于桃如李、商角徵还有柳家那边封寒壁是如何解释这次的行动取消,封寒壁没说,钟若水也没问。这些事情他不需要去知道,他只要封寒壁千万别走错路就成。
9 I, Z! F- U' h刑部大牢阴森恐怖,四周挂满了五花八门的刑具,中央还点着一个巨大的火盆,几只烙铁插在里面被烧的通红,常年消散不去的浓重血腥味让钟若水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参见太子殿下!”刑部的几名官员见封寒壁大驾,赶紧跪下来行礼,封寒壁挥挥手,林公公在一旁道:“各位大人请起。”原来林公公还是封寒壁的传声筒啊!钟若水大悟。
* C5 i; {. r; f1 v0 v- k: _“审问的如何?”封寒壁坐在大牢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林公公送上随驾的茶水,钟若水掏了掏耳朵,心里鄙视:装相!0 D0 b* N" V9 }" I9 S: C9 v
“回殿下,臣等已经使用过三次大刑,可那个犯人一口咬定是昭贵妃指使,想来应该……”刑部侍郎周延恭敬地说,最后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在酷刑下没有犯人会撒谎,幕后主使应该就是昭贵妃无疑了。' a2 `7 Y8 D# D7 U. u ^
钟若水赶在封寒壁发火前跨出一步,道:“太子殿下要亲审犯人,你们把她带出来。”( l( H; Z$ H! g4 r; R( |' m- U
刑部的各位大人有些疑惑和不满的看着眼前忽然跳出来的人,一副小厮的摸样——封寒壁给钟若水做了几套新衣服,不用再穿太监服了。一个小厮也敢在他们面前指手划脚!周延不为所动,对封寒壁一揖,恭敬的说:“请问殿下有何疑问?”钟若水气结,居然当他透明?!封寒壁眉一挑,冷冷道:“他是我的心腹。”答非所问,其寓意不言自明。周延等人全身一寒,忙对钟若水作揖,钟若水打断他们,“别,我没有官职,只是殿下身边的一个人小小书童,按道理还得给你们下跪呢。”“不敢不敢,这位小公子一看便是人中龙凤,是下官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恕罪请恕罪!”“好了好了,”钟若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把犯人带出来吧,我们家殿下很忙的,时间宝贵。”“是是是,来人,把犯人小兰带上!”
$ j T/ Z+ I/ @' ?0 _钟若水偷偷摸了摸额上的冷汗,狠狠瞟了封寒壁一眼,只见他家的太子殿下一脸淡淡然,一副看好戏的摸样,钟若水咬牙,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9 h+ d W. e6 U" b两名狱官拖着小兰出来,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丢,“犯人带到!”
) B/ A4 h C+ m. P“靠!”钟若水看到小兰之后忍不住爆粗,这、这是虐待犯人啊!衣衫褴褛,身上血肉模糊,手上脚上都带着十几斤重的铁镣铐,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三次大刑,伤成这样还要保护隐藏在幕后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弱质女子有如此的决心和意志。* O' {$ u' F2 t1 N
“解锁!”钟若水沉声喝道,“林公公,拿杯水来!”周延看了眼脸色不善的钟若水,又看了眼从头至尾都冷着脸的封寒壁,殿下没有反对,那就——“解锁。”周延吩咐道,他和钟若水时代不同,根本不明白这样对待一个死囚犯有何不妥,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道主义可言。9 x& t0 T- W) t8 c2 G
钟若水小心把小兰扶起来,小兰还有些知觉,看到是钟若水,冲他虚弱一笑。钟若水接过林公公递给他的茶水,慢慢的喂给她。小兰慢慢的喝下一杯水后,沙哑着嗓子说:“要问斩了么?”钟若水让小兰倚在自己的肩头上,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声道:“曾经有过这么些人,为了家国大义,为了忠于自己的信仰和理想,为了自己誓死追随的人,在敌人的严刑拷打下,依然能够以顽强的意志咬紧牙关不松口,甚至以死明志。我一直都不明白是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钟若水说的,是那些为了革命和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先辈们。4 b% z6 o1 x- h$ ]* x
小兰一愣,随即虚弱一笑:“因为,有要守护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为了能够保护自己要守护的,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忍受,都可以牺牲。”
+ s. ^8 G$ T0 | j. \“那你呢?你有要守护的是东西吗?”钟若水轻声问,“那种重要到可以牺牲无辜的性命,牺牲昭贵妃对你多年的情谊和信任,甚至牺牲你自己的命的东西?”小兰全身一震,笑容有些凄苦,“恩情,这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恩情。那个人,把一个低贱的小宫女从鬼门关里救出来,为她疗伤为她流泪,还温柔的对她说,女孩子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讨人喜,然后给她送新衣服,给她送新首饰,教会她如何妆容自己,从不把她当成是卑贱的下人,会开心的对她笑,会难过的对她诉苦。就算后来她跟了别的主子,在她心里也只有那个人,那个最美丽的人才是她一辈子都要守护的主子。”( i3 S: K* v4 M* v
钟若水哀伤的看着小兰,恩情……吗?“殿下……”钟若水抬头望着封寒壁,眼里有些哀求。小兰想下毒害他,还诬陷昭贵妃被打入冷宫,封寒壁至今都未杀她已经是很仁慈的了,如果再求他别再折磨小兰,好像真的说不过去。5 h$ h" @7 q( N ?1 _1 ^2 T6 A" W7 Z
封寒壁看了钟若水一眼,冷冷对周延道:“好生看着她,别再对她用刑。”“是!”周延领命道。钟若水眼里瞬间变得欣喜,有些感激的望着封寒壁。
5 E1 `4 {: A6 r7 V“问完了?”封寒壁对着钟若水说,钟若水点点头,“回去。”钟若水乖乖的站起来低着头跟在他后面。
, G/ c* T# N' a9 R6 }: y刑部几名官员想面面相觑,问完了?明明什么都没问啊!刚刚那个自称是小书童的太子心腹明明只是跟犯人在闲聊而已!小兰也呆坐在地上,那个世子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怎么没有对她用刑逼供呢?他还没有问她究竟谁才是幕后主使,为什么只问了这些奇怪的问题就走了呢?太子殿下还下令不准再折磨她……小兰一脸茫然的被人扶回地牢,太子殿下亲自下的令,不可折磨犯人。1 ~4 ?; T) i8 g9 n0 @6 [6 a- ^# ^
“封寒壁,”钟若水拉住他的衣袖,“谢谢你。”封寒壁一愣,回过头对钟若水说:“我在为自己积德,免得老被人说残酷。”钟若水嘟着嘴不满的看着他,“我也没常说啊,小气鬼!”封寒壁忍不住点了点他的鼻尖,“真是个孩子。”“你说谁是孩子啊!爷我可跟你同年呢!指不定还比你大几个月呢!别以为高我几公分就了不起(只有几公分么?),等爷长的跟姚明一样高的时候,你别抱着我大腿哭!”钟若水举着手抗议,封寒壁今年二十一,他今年也二十一,凭什么说他是小孩!封寒壁看到钟若水又炸毛了,好笑的问:“姚明是谁?”“姚明是个很厉害的篮球运动员,他有两米多高呢!”钟若水骄傲的说,那小摸样像是在说他自己似的。“什么是篮球运动员?两米多高是多高?”封寒壁拉起钟若水的手边走边问,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问,只是喜欢看钟若水说起这些事情时那神采飞扬的模样。“篮球是一种运动,就像玩蹴鞠那样,不过它是用手。两米多高就是,嗯,怎么算呢,唉,就是比你高出两个头吧!”钟若水已经习惯封寒壁的某些小动作了,例如——牵手,所以也很自然的就反握回去。“哦?那不就是巨人一样?难道他是番邦人士?”封寒壁很满意钟若水的反应,继续问道。“不是,他百分百的是中原人士。哎呀,你烦不烦啊,总之他就是一个很高很厉害的中原人,我以后会像他一样高,到时候就轮到爷嘲笑你!哈哈哈!”钟若水叉腰大笑,他这副身体才十五岁,有的是时间长身体,他有自信一定能比封寒壁高的!封寒壁失笑摇摇头,他才十五岁才长到他的胸口位置,根据虞国男子普遍纤小的身高来看,能长到他的下巴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封寒壁没有打击他,只是淡笑着继续往前走。
. P/ ~3 }% Q3 d. c: D d. O: M封寒壁和钟若水回了太子宫后,换了身华丽的衣裳又出门了。只不过这次要进皇宫,封寒壁说要穿的正式一点。钟若水穿了一件蜜合色的苏绣月华锦衫——这是封寒壁特意命人为他定做的,听说一件就要近八十两,钟若水得不吃不喝十几年才做得起这么贵的衣服。钟若水很适合暖色,他本人也喜欢鹅黄粉黄淡黄的颜色,封寒壁为他做的几件衣裳都是这样的颜色居多。6 ^7 J4 Q) L- j! i
封寒壁在马车上就已经观赏了很久,这身锦衫不华丽不繁杂,可是裁剪得体手工精致,钟若水穿在身上有种明亮柔和的感觉,让看的人都觉得很舒心。3 d8 W+ @; ?" i } L, Q$ v2 t
钟若水晃着腰上挂的下玄月型的玉佩,那是他看到封寒壁有两个,一个上玄月一个下玄月的玉佩,就抢了一个。反正他也没反对,还笑的开心,他就当他同意送给他了。! j# b8 J& [$ Y" }' t" ?# w
“我们现在要先去见你的老……爹么?”钟若水赶紧改口,差点就说“你老子”了,好险好险。7 C. J8 T }2 n* \% e0 T0 C' e6 o* s
封寒壁瞟了他一眼,“不必,今早才去请过安,我们直接去看姨娘。”“哦……”钟若水有些失望的说,还想看看封寒壁的老爸长什么样呢,不知道是不是和封寒壁一样是酷哥型的。“别再用你的小脑瓜胡思乱想。”封寒壁很自然地抬手敲了一下钟若水的头。钟若水抱住头,鼓着腮帮子,大有扑上去一口咬死他的冲动。“这里是皇宫哦。”封寒壁凉凉的说。钟若水立马泄气,靠……都忘了这里才是封寒壁的老巢!林公公在一旁默默流泪,高贵英武的殿下变得越来越像流氓了……
- }3 v( D$ M# a& R' v“原来是太子殿下。”犹如春风般抚慰人心的温柔嗓音滑过钟若水的心口,天啊,这人的声音比小桃儿还好听。
+ F6 n* J6 ^# s2 h钟若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才二十出头的美丽少妇款款向封寒壁走来,咦?封寒壁不是说他没立妃吗?骗人!钟若水心里有些不舒服的看着那个女子笑容甜蜜的走到封寒壁跟前。完全忘了皇宫里不可能出现封寒壁的太子妃的事实。
6 y; E+ J: v6 _, I# y8 n“清贵人。”封寒壁淡淡叫了一声那个女子,林公公恭敬地对她一揖,“奴才参见清贵人。”钟若水一惊,装模作样的低下身子。搞错了!原来是封寒壁的后母之一啊!还是那个传说中人缘非常好,被所有的宫女太监崇拜爱戴的清贵人。不知为何钟若水心情变得无比愉快。
3 C$ e8 C" |. P- E“不必多礼。”清贵人柔声说,又看到钟若水,有些惊奇的说:“好清秀的孩子,你是谁?”
' Y6 J5 k" [- E0 I& D2 u咦?他清秀吗?钟若水疑惑的想,这张脸可是非常大众啊!不等钟若水回答,封寒壁就冷冷道:“他只是本王新收的小书童,清贵人不必询问。”5 \7 p& s4 C. D# {; q6 w
“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性子。”清贵人有些嗔怪,就像一个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那般。钟若水打了个冷战,都怪那个清贵人保养的太好,怎么看都不像封寒壁的长辈啊……1 N; _; `/ T# [% p0 R& P
“你是去看月昭姐姐吧,”清贵人说,“那么就有请殿下代我问句好了,楼儿这会儿该醒了,我先回去看看,告辞。”封寒壁点点头,清贵人对他福了福后,又款款的走了。( C X1 J3 | K d
“真漂亮,心地又好,可惜老天爷对她不太公平……”钟若水自言自语的说,真可怜,好好一个儿子,怎么就成了那样呢?8 F# A) c' N5 Z" e {- @
“走吧。”封寒壁拉着还在大叹可惜的钟若水,前往冷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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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A7 a! e( ]) T# k! x$ r“封寒壁,这里好像很阴森哦!”钟若水拽住封寒壁一只袖子,躲在他身后低声说。史料记载,皇宫里的冤魂是最多的,特别是冷宫这样的地方,更可能有千年不散的美女冤魂在飘荡。读史书读太多的后遗症啊……
2 w* [9 O3 Y7 U) g4 d% c; S) Y6 w“你怕?”封寒壁挑眉凉凉的问,一看他那张从来不会隐藏心事的脸就知道他又在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谁怕啦!爷可是吓大的!你都不知道,爷小时候有个外号叫钟大胆……”. t9 z, o8 x' ~5 I5 e- S
“噶吱吱吱……”恐怖片里最经典的开启木门的声音,往往这时候一定会有恐怖的东西出现。
2 N, `( y8 ~5 A; U$ [3 L, j( ?“妈呀!”钟大胆往封寒壁背上一跳,手脚并用的扒在他身上,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恶灵退散恶灵退散!”3 |1 X2 I" a6 E A9 E/ R. L
“太~子~殿~下~”一个阴森飘渺没有温度的女声响起,钟若水浑身寒毛冻起,鬼叫着:“哇~封寒壁你要死了!连鬼都出来找你了!爷我这次真的要陪你一起死了……呜呜呜,我还没结婚我还没有儿子,我不想死啊!!!”原来老天爷把他送到这来,是想让他被鬼弄死啊!他是做错了什么得罪了老天爷,连让他被人用板砖拍死都难解他老人家的心头只恨要他再死一次?!* d9 Y7 p5 w: I; v
“若儿……”封寒壁黑线,钟若水是他的克星吧?丢脸丢到冷宫来了,“下来,她是服侍姨娘的秋嬷嬷。”
+ F) C3 R" `+ }* a# a4 W“呜呜呜呜,我不想死啊~咦?什么?”钟若水苦嚎的声音停下,眼睛偷偷张开一条细缝,一个脸色青白的跟阿飘有一拼的四十岁出头的冷艳大妈,正冷冷的盯着他,脸上带着不耐和不悦,钟若水吓得心头“咯噔”一声”她的胸口有起伏,不是鬼啊!钟若水的死门之一——怕鬼,这也要从小时候遭到表哥恐吓而造成的童年心理阴影说起。话说,唉……伤心事,不提也罢!
. b2 _. @9 I' ~/ d9 i- f' [“呼~吓死我了。”钟若水从封寒壁背上跳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在秋嬷嬷面前,双手搭在身前,微微一鞠躬,很有礼貌的说:“秋姐姐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女人,就要说漂亮话。果然,这一声姐姐,让那位秋嬷嬷脸色舒缓了很多,有人气了很多……封寒壁听到“姐姐”二字背脊一寒,瞄了钟若水一眼,当事人正甜笑着装乖巧。* l6 b5 q/ ?) y. a; k
“姨娘在吗?”封寒壁未免钟若水再次语出惊人,决定先开口问。“禀殿下,娘娘等候您多时了。请殿下随奴婢来。”秋嬷嬷说完,就在前面领路。封寒壁牵着钟若水跟上。: C7 `3 b* J; ? ^5 E- Y7 i
冷宫是封寒壁心中永远的阴影,是他幸福结束和仇恨开始的地方。如果可能,他永远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就连母后的死忌他都没有在这里祭拜过。今天,是他十一年来第一次踏进这里,只是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沉重和痛苦,封寒壁转头看了看紧张的抓住他的手又忍不住好奇的东张西望的钟若水,微微笑了笑,是因为他吗?一进来,就把他的情绪和回忆打散的乱七八糟,让他连缅怀的时间都没有。$ X+ \' s8 _% Y7 G# e z
“唉!”封寒壁重重的叹了口口气,无奈有之,苦涩有之,欣喜,也有之。钟若水听到他这五味杂陈的一叹,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语气竟有些担心,因为封寒壁很少把感情外露,这一叹,可是包含了很多感情在里面的!9 Q! N% Z6 \5 n% |8 p5 H3 I
“没事,”封寒壁笑笑,心里的郁结也好了很多,语气认真且无奈的说:“就是觉得被你打败了。”咦?!钟若水这次是心惊肉跳了!封寒壁不会是中邪了吧?他居然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这种话!钟若水抓起他的右手,对准他的中指就使劲一掐!封寒壁痛的皱眉,十指连心,这么掐法石头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你做什么?”封寒壁冷冷问道。“别动,你中邪了!我帮你把小鬼掐出来!”钟若水已经断定今天过于反常的封寒壁是中邪了,他听老一辈的人说过,中邪只要大力掐中指就好了。封寒壁冷笑着伸出左手,对准钟若水不怎么有肉的嫩脸颊一扯,寒寒的说:“放手。”
# J1 @# ]4 u! z' G+ g走在前头的秋嬷嬷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疑惑的往后一看,封寒壁和钟若水正老老实实的跟在她后面,见她停了下来,封寒壁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秋嬷嬷一愣,随即恭敬的说:“无事,是奴婢多疑了。”然后继续带路,只是有点疑惑那个嘴巴很甜的小孩,为什么脸上红了一块?
) m F* h1 {, r# x2 l' i- O% |封寒壁背着手,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揉了揉被掐痛的中指。钟若水气呼呼的揉着自己的小嫩脸,心里绯腹:丫下手真黑!
& `# t, r2 ~/ X! S; w' T秋嬷嬷把他们带到一间类似庵房的建筑前面,恭敬的说:“殿下,娘娘就在里面等候,请进。”
( F) f. [$ P/ T& ?4 u封寒壁点点头,钟若水也想跟着进去,秋嬷嬷却拦下他。封寒壁想了想,对钟若水说:“你在外面的等着,不要乱跑。”然后也不理他推门进去,秋嬷嬷很快的把门关上。钟若水垮下嘴角,臭封寒壁,竟然丢下他!. T$ d0 \3 G4 C9 ^1 P
钟若水无聊的看着院里的花花草草,冷宫就是冷宫,连植物都充满冰冷的气息。看了眼规规矩矩侯在一旁的秋嬷嬷,想到封寒壁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就跳到她面前,甜笑着对她说:“秋姐姐,我好无聊,您陪我聊聊天吧。”
) _+ ~9 B# Q9 G: x或许是穿着暖黄色衣衫的钟若水太阳光太柔太无害,又或许是那脸上是她久居深宫之中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的单纯干净温暖的笑容,秋嬷嬷冷绷的嘴角有了微微的松动,但语气仍然冰冰冷冷的说:“你想聊什么?”
# W3 g' t) P# e' \“嗯,就聊聊昭贵妃吧。您知道什么人要陷害娘娘吗?”钟若水无视她冰冷的语气——比起冻死人不偿命的封寒壁,她已经好多了!
! L6 m9 S* E: _+ M8 T“你问这个干什么?”秋嬷嬷有些戒备的问,太子殿下带着这个面生的小子到这里来就已经让人摸不着头脑了,现在他又问了这样的问题。
) r7 ^9 @# V5 y% B( A6 B“秋姐姐,我是在太子这一边的,就连小兰都是我揪出来的,我还会害娘娘吗?”钟若水瞪着一双真诚的大眼,颇委屈的看着秋嬷嬷。
% F2 F6 h' h9 r“呃……”秋嬷嬷一愣,看到钟若水是真的没有恶意,想也没想就把心中多日里来的愤懑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哼!皇上已经老糊涂了!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都看不出来!还把娘娘打入冷宫,还听信那个妖妃的谗言,妄想动柳家!老爷可不是好欺负的,一次又一次的踩到柳家头上来,老爷和少爷们这次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是二小姐和孙少爷心软,对那个昏君留有旧情,二小姐也不会弄到如斯田地!重蹈大小姐当年的覆辙!”- U7 |4 x I9 M+ m5 }
咦?二小姐和孙少爷?说的是昭贵妃和封寒壁吧?原来这位秋嬷嬷是昭贵妃带到宫里来的柳家人,难怪敢这么大胆的骂当今皇上是昏君!看来柳家真的很不满封寒壁的老子。不过,大小姐是?啊,是封寒壁的娘啊!为什么说重蹈覆辙,封寒壁的娘是怎么死的?钟若水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一直以来只知道封寒壁的娘早就过世了,却没有问怎么死的。看来这件事大有隐情啊!& W/ M. O! {# j& `: m" U- _" S T
“妖妃是谁?”钟若水决定选一个不太敏感的人来问。“哼!还有谁,就是那个害死大小姐如今又想害二小姐和孙少爷的莫飞凤!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既然如此的不择手段!”秋嬷嬷越说越气愤,看她的样子如果那个莫飞凤现在站在她面前,都可以不用蘸调料就把她生吃了!
" h: z/ k* O. w莫飞凤?凤贵妃!那个心肠很不好、让蔷儿极度讨厌的凤贵妃!“姐姐的意思是,是凤贵妃指使小兰下毒毒害太子,再把它嫁祸给娘娘?”
* \: y7 ?$ a: ?2 U' l“哼!当然,当晚皇上去了凤贵妃的寝宫,不一会了就知道了有人意图毒害太子的事情,还下旨捉拿了小兰那个小贱人,然后就命令禁卫军来捉拿二小姐!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知道这两件事情有关联!”: A% u. S j, Z: E$ Y5 a8 `
“凤贵妃很得宠?那为什么皇上不立她为后?”' ?5 k2 \; {6 c8 g ]4 Y" s" P. D; S
“哼!那个妖妃想当皇后,想她儿子当皇帝,也要看柳家和殿下答不答应!那个妖妃心肠歹毒,这样的伎俩用了一次又一次,就只有那个昏君才看不清楚!”# D& a: [4 I( d4 e$ S" g _7 \
一次又一次?看来下毒之事不止这一次,难道还有一次是牵扯到了封寒壁的娘?$ @+ u) A9 ?7 L/ V9 g; ]
“那,殿下的母后是……”钟若水决定问一下这件事情,总觉得两件事情有些牵连。
! F8 V5 W1 B# L/ ?“凤妃娘娘驾到!”一声高喝,打断了钟若水的询问。两人一愣,往外看去。& d Z9 O& y' W# }* d: }
一位仪态万千高贵妖艳的女子,由一个弓着腰的小太监搀扶着,缓步走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的宫女太监。
' b) e, t1 g# ]: y% r6 [) V真是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说曹操曹操到!钟若水撇撇嘴,难怪秋嬷嬷要骂她是妖妃呢,果真长的很妖!
/ E; X9 c" f6 ~: t X“大胆!看到娘娘还不下跪问安!”一个看似总管的老太监上前对他们喝道。' Q+ v. N; Q: P
下跪问安?蹦得你个蹦得儿啊!爷连封寒壁都没跪过呢要他跪那个妖妃,那也太对不起封寒壁了!
6 j" z8 n# l8 m' { c钟若水忽然惊奇的睁大眼睛,“啊?秋姐姐,那个大婶就是传说中那位美丽不可方物高贵不似凡人的凤贵妃?”钟若水摸摸下巴一脸被欺骗的模样,“传说果然只是传说!”
" d; ^, q* `7 F4 i: G6 f# P- g7 n秋嬷嬷很不厚道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钟若水更得意了,他居然把一直绷着脸的秋嬷嬷逗笑了!# c. R( v3 ]4 o( u
“大胆狗奴才!竟敢对娘娘不敬!来人,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那个老太监指着钟若水怒喝,那位凤贵妃虽然气的直发抖,但还能勉强保持仪态,眼神恶毒的盯着钟若水。他叫快四十岁的秋嬷嬷姐姐,却叫三十几岁的凤贵妃大婶,这是明摆着骂她老骂她丑!
( D I+ \, A( K9 ^: Y7 D# |' I+ P几个小太监冲上来捉住钟若水,钟若水那肯就范,左闪右避,浑身滑的跟泥鳅似的,那些个小太监根本捉不住他。
- [( I& s ?- `“福公公!”凤贵妃极怒,恶毒的眼神似乎想把钟若水碎尸万段。“是!”福公公就是那个老太监,听得凤贵妃一声令下,闪身一掠,五指成爪状向钟若水的咽喉处抓去!
& @6 F8 d( C9 o" ^1 f* L“小心!”秋嬷嬷大喝一声,立刻冲上去救人。! m# I( e9 F( w( D2 r
“呃嗯!”钟若水痛苦的哼了一声,他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对着古代的大内高手根本就无还手之力,福公公已经捏住他的咽喉,眼神狠辣,稍稍一用劲就能把他掐死。秋嬷嬷慢了一步没有救到人,那几个小太监冲上来缠住了她。/ f. T0 ?3 o9 D2 a! T- I/ n
“封寒壁!”钟若水满脸通红,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大喊,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的没命了!+ T) T3 p; G4 j2 z7 |
紧闭的房门“嘭”的一声打开,脸色阴狠浑身充满杀气的封寒壁一掌向福公公挥去,福公公松手,忙和封寒壁对掌。可惜他低估了封寒壁的内力和武功,这一掌对上去福公公就知自己处境不妙,还没来得及退开,封寒壁另一掌已至,正中他的胸口!6 c) {2 t7 Y' M0 N
“噗!”福公公吐出一口红黑的血,伏倒在地。“福公公!”凤贵妃大惊失色,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9 ?1 s7 ^- x; m4 l+ W
“大胆狗奴才,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封寒壁背手站定,冷睨着凤贵妃。凤贵妃被他那身暴戾的气息和阴狠的眼神吓的脚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 y+ O8 w" Z5 B, s" b& A; q, |“咳咳咳咳咳……”钟若水坐在地上痛苦的咳嗽着,心里祈祷自己的颈骨千万别断了!
0 Q" K: E: m3 k9 e封寒壁闻声望过去,眼神定在他那五个青黑的指印上,脸上越发的冷。“来人,把那个狗奴才拉下去斩了。”每个字犹如从冰窖里淬过在吐出,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 {9 S. Y+ f; u& W/ @. K福公公不顾身上的重伤,赶紧爬起来跪好,不断的磕头求饶:“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
: r* F) n; z* B“喂,咳咳咳,别……咳咳咳……”钟若水只觉得喉间腥甜,靠,那个老太监还真是够狠的,喉咙出血了!可是,再生气也好,封寒壁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和那个凤贵妃杠上!
8 w. ~& u! a3 F# U' ^封寒壁冷着脸走到钟若水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抱了起来,钟若水也顾不得丢人,抓住他的手臂,哑着嗓子说:“别和他们正面冲突,我没事!咳咳咳咳……”话一说完又不住的咳嗽。封寒壁已经闻到了血腥味,抱着他的手蓦地收紧,想起了十一年前那个夜晚,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后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眼前的钟若水和十一年前母后的影子逐渐重叠。钟若水心惊的看着封寒壁眼神变得绝望疯狂,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害怕,这样的封寒壁,不是他认识的封寒壁!不是这样的!0 e8 c. e+ k& P# n
“封寒壁!你清醒点!”沙哑破损的嗓音,哀求,害怕,惊恐,心痛。封寒壁蓦地回神,眼前是那个爱笑爱闹没大没小,还在那个遇袭的夜里用弱小的身躯挡在他身前对他说“这次换我保护你”的钟若水。脸上的疯狂和绝望慢慢散去,封寒壁的声音有些颤抖:“若儿……”刚刚那声呼唤已经尽了钟若水最大的努力,他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失声了,只能拼命点头,是我是我!
6 K o- H, h) T$ P- P“太子!本宫只是想来探视昭妹妹,可是这个大胆的小奴才竟敢对本宫不敬,福公公只是想帮本宫教训教训他!”凤贵妃努力抑制着心中的惶恐,对封寒壁说,她是皇上最爱的女人,他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 ^$ ? @, L6 f7 _“滚。”封寒壁冷冷道。. q' b, G0 N y# I
“太子你!”' ]& \4 Q! y1 i- t: @) a1 M5 u
“滚!”这次封寒壁的语气已经带了不可抑制的怒气,要不是钟若水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十个凤妃也交代在这儿了。! [% K. o, M* m# g
“娘娘,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回去从长计议!”福公公从地上爬起来,悄声对凤贵妃劝道。
) `; g! `: e4 q6 N“哼!回宫!”凤贵妃狠狠一跺脚,气冲冲的走了。等着,既然封寒壁对这个小奴才那么上心,就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在他面前慢慢折磨死他!
4 c/ x% E$ `( g4 l4 b$ ^3 {! U“孙少爷!”秋嬷嬷忙走过来,担忧的看着钟若水的伤势。“请照顾好姨娘。”封寒壁撂下这句话,脚下一点,竟使轻功抱着他走了!
8 l$ k/ Q* e9 U9 ^“殿下!”秋嬷嬷一愣,那个孩子,竟让殿下如此上心?# q5 `0 N" k- L5 D7 p) M; u
钟若水回头再看了眼冷宫方向,一位温婉贤淑的素衣女子站在那间庵房的窗口,淡淡的看着他微笑,眼里满是慈爱。; m9 q+ |& ^& z2 ?
钟若水一愣,是,封寒壁的姨娘吧?长得真好看……
( \, b9 f5 u1 H! ]6 m2 q, ~$ \ s. T. x23.痛$ Y, y; }" l4 {7 X4 L: c5 d% Y
“怎么样?”封寒壁问,语气里竟有些焦急。桃如李一愣,心里苦笑,但面上仍是淡淡然的微笑,说:“有点麻烦,他的颈处伤口血管有些微破裂,所以喉咙才会受损出血,现在算是完全失声了,就算用琼玉露,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发声,而且药进入他的喉道时,会很。”5 w9 g! M, A6 i& f, T
“那就不用琼玉露,用别的药,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痛!”封寒壁语气有些恼火,他已经后悔没有杀了那个腌渍货!
1 }2 T- @8 l: V“……”钟若水捉住他的衣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喉咙一动就钻心的痛。纸笔!钟若水做了个动作,封寒壁领会,马上吩咐林公公去拿。 s/ F0 ^% r- v' x+ A+ V
“不准说话!”封寒壁已然带了怒气,他就不应该答应钟若水,如果他按原计划进行,钟若水就不会受伤!! |6 X1 q8 f2 s) U) l2 c
钟若水一看就知道封寒壁想什么了,赶紧把他扯到自己身边坐下,拍着他的背,消消气消消气,把那个大逆不道的想法赶紧压下去压下去!
8 M3 I' |2 S$ t6 E) G' L看钟若水忽然一脸紧张,笨拙的拍着他的背一脸讨好,封寒壁心里很不是滋味。就那么怕他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么?钟若水对他的这份心,究竟算什么?主仆之情?可他从来没把他当成是主人看过。朋友之情?更不可能,有朋友亲密到天天睡在一张床上吗?兄弟之情……像吗?+ [, T+ d& k) i1 A, ~) S$ i4 t
钟若水见封寒壁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偷偷舒了口气,幸好幸好!
! a, W, f& f& B) G! R. ?$ w. O桃如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压下心中的苦涩,对封寒壁道:“小商已经把城外的事情处理妥当了,不过殿下只要有需要他们随时听候殿下差遣。小商也正赶着回来,估计入夜就能到。”1 d1 K" O5 F; e. w
“嗯,累舅舅和几位表哥白跑一趟了。舞儿呢?”封寒壁也不忌讳钟若水在场,反正他应该知道的不应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回避没有必要。
! K8 K) q/ R- f; L“回殿下的话,小公主已经带到这儿来了,正在东厢呢,和奶娘待在一块。”林公公回答说。
/ S: U# v) a6 q- Z+ ^3 G! Q“嗯,派十名死士去保护她,她若掉了一根头发,就让他们提着头来见本王。”封寒壁冷冷道。
& l, n4 h, f2 [ V6 W5 k! B! f“是,奴才遵命。”林公公领命而去。钟若水摇摇头,封寒壁那动不动就要人死的脾气要不得,得改!+ D" v: r: Q) ~3 g$ o' B
忽然下巴一疼,钟若水被封寒壁捏住下巴转向他,“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封寒壁凉凉的说,脸上带着邪邪的笑意。“……”可怜钟若水连个“嗯”音都发不出来,手脚乱动挣扎,眼神瞟向桃如李,救命啊!
3 L: z- N1 {& b! u桃如李失笑摇摇头,救不了啊!
, s; {3 O& y4 t- Q4 Z6 j正巧蔷儿捧着笔墨走来,钟若水伸出不长的手臂一抓,纸笔到手,赶紧蘸了墨汁龙飞凤舞的写。
0 X9 C3 j3 \7 k" @. z“放手!还有,给我用那什么露!”钟若水把纸举到封寒壁面前让他看个清楚。/ H+ Y; U$ u8 x7 }( ~0 T
封寒壁看了眼,放开手,很干脆的说:“不行。”5 p- E( N5 s0 i! e8 F
“为什么!”钟若水飞快的写完,又举到他多的面前。$ T" s4 p( F/ H3 l" a G
“不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 L {: W! k' o! y“我不怕痛!”以前他受过的伤比现在痛多了!9 p3 v0 {$ X# h) H. w! c' n
“不行!”封寒壁看了他一眼,不想在这件事上再争执下去,起身对钟若水说:“好好休息,这件事你不用再理了。你放心,我不会做极端的事情,谁最可疑,我心里已经有计较。很快就能捉到真正的凶手了。”然后就转身离去。9 n" V/ e+ m& \1 A; m
钟若水呆呆的看着封寒壁离开,他说已经知道疑凶了?难道他真的怀疑凤贵妃?& v2 N7 _; I/ ^. ]6 c6 o7 X) n& a
桃如李见封寒壁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转身摸摸钟若水的头,柔声道:“好好休息,要按时吃药,会好的。”/ n; J. \" Q0 i7 P# d& S* X5 m
钟若水计上心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哀求的看着桃如李。桃如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想瞒着殿下用琼玉露?!”钟若水猛点头,桃如李想也不想的摇头。钟若水死死抱着他的腰,眼里满是坚决,大有你不给我就一辈子不放手的模样。“你!”桃如李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这种药的药效虽然很好,可是相应的作用太大,你会受不住的。”琼玉露并不是专门用来治疗喉部的药,而是一种能让所有伤口都快速愈合的药水,效果虽然神奇,可是那种药在渗透入伤口时,会让一个大男人都痛晕过去。
w0 w$ C; D% ~ W6 j, }我行的!钟若水用眼睛传达着自己的决意,他十二岁那年曾经摔断过腿,送院的时候碰巧医院的麻醉药告罄,他那次连麻醉药都没打就上了手术台,而且从头到尾都清醒没有痛晕过去,连医生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敢!# x" V5 H N6 p' Y! j) I
桃如李微微震动,这样倔强坚决的眼神啊……叫他如何拒绝?钟若水用乌溜的杏眼直直盯着桃如李,最后,桃如李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败了,败在那双眼睛下。4 ~/ K5 B# a2 }9 F8 Y
“一天两次,分早晚用,一次抿一小口,这是两天的药量。记得,痛的受不了的话一定不要勉强再用!然后马上通知我,知道吗?”桃如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钟若水马上抢到自己手里。他想帮封寒壁是他坚持要用这种药的原因之一,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要他一个月不讲话不如杀了他更干脆!
5 o* O1 `* _5 g2 e桃如李有些担心的看着拿了药后很高兴的钟若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钟若水就对他挥挥手,快去快去,封寒壁等着你呢!
& j2 Y+ V7 m. [9 V i桃如李有些犹豫的离开,钟若水拿起纸笔写了些东西,让蔷儿交给封寒壁,他刚刚走太急,钟若水都来不及告诉他。蔷儿把折叠好的纸收好,马上去找封寒壁了。嗯,能把这些事情都搞清楚的话,就能知道幕后元凶是不是那个凤贵妃了。
t2 M: c- B' N" o钟若水看看手中的玉瓶,打开后闻到一股宜人的清香,这么好闻的东西肯定好喝,为什么小桃儿说这药很厉害呢?钟若水凑近玉瓶口,估计着药量抿了一小口。药液滑过舌尖,落入咽喉——钟若水一震,马上痛的满头大汗,差点把药都撒了。赶紧把盖子盖上,钟若水捂住喉咙痛苦的缩成一团,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6 R. M g/ S4 _) W5 @+ r
好痛啊!真的好痛!比不打麻醉做手术还要痛!原来真的这么痛,难怪封寒壁不让他用了,原来是为他好啊……钟若水痛的气都快喘不上来,冷汗打湿了单薄的衣裳,身体微微痉挛,眼前的东西渐渐模糊,神啊,他不是快要死了吧,不要啊,痛死很丢脸啊……
3 Q; J" h- O* _- K“若儿!”5 D* {- u( ^* g; M8 u
封寒壁?钟若水痛苦的想,为什么就连幻觉都会看到他啊?身子一轻,几近晕厥的钟若水被人抱了起来,紧接着浑身一紧,他被人搂在怀里了。
% i0 J8 B0 v! ]4 m8 ^啊……不是幻觉,真的是封寒壁,他怎么来了?钟若水晕过去前想。
8 I3 e. @( u. B, ?7 O8 z. G0 ~封寒壁紧紧抱着钟若水,心里恨不得把让钟若水受到这种痛苦的人都碎尸万段!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水,钟若水的气息有些虚弱,封寒壁想也不想就握住他的手,给他灌输真气。或许是真气起了作用,钟若水痛苦的脸色缓和了些。封寒壁凝视着钟若水苍白平凡的脸,唇不由自主的靠近,轻轻吻上他的唇,一声不可察觉的叹息也在封寒壁的唇间散去。
0 X3 ^+ ?. A5 B( u门外,桃如李倚靠在柱子上呆呆的望着天空。他不后悔把这件事情告诉封寒壁,只是看他一脸慌张的冲出去,心里竟是如此的难受。只有钟若水啊,能让处变不惊冷酷无情的鬼邪太子,如此失态。
) x" k8 o1 _+ v+ v* _& e0 p) W24.谁是坏人% H$ O; V8 F# s& p& K' G
钟若水紧紧盯着封寒壁,见那块外酥里嫩、色泽金黄、一看就知道很好吃的炸糕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嘴里。快要进去啦!钟若水双手握拳紧张的屏住呼吸,要被吃掉了,就要被吃掉了!钟若水轻轻的咽了口口水。
6 d1 z( m; q: M& o封寒壁的脑门落下大滴的汗,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林公公,把这些都撤了吧。以后若儿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 _+ y; u$ [6 `林公公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吩咐着下人把丰盛的早饭都撤了,让人准备一碗燕窝粥。钟若水咽喉受伤,又因为用了猛药的关系,根本吃不下东西,就算他已经饿得两眼发昏,也只能喝些粥水。现在的膳食虽然都不是钟若水亲手做的,但那个厨子是柳家派过来的,不会再出问题,手艺很好的很,钟若水还挺满意的。2 Z( D6 h) f0 y; F
钟若水拉住封寒壁的手,搞什么!他不能吃就算了,连看也不让他看啊!“别闹,乖乖把粥喝了。等你好了,我带你进皇宫,吃御膳。”钟若水眼睛一亮,高兴地直点头,拿起勺子慢慢的喝粥。然后发现封寒壁居然也是喝粥!
, r8 G/ t6 z+ r, W+ O! d i你怎么也喝粥啊?钟若水眨眨眼睛,用眼神交流。钟若水好懂的很,封寒壁就知道他刚刚的注意力都在美食上根本没有听他说话,拿起汤匙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喜欢。”淡淡的两个字,一语双关——喜欢喝粥,喜欢陪你一起喝粥。/ k% F4 A5 m; T; o7 f
嗯嗯!钟若水点点头,表示他听懂了。封寒壁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断定钟若水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 N$ ?- k' F6 x4 z9 o, L7 @“水水~水水~”充满思念的哀怨缠绵的语调,除了那个单纯的商角徵就没有别人了。昨晚他就已经回来了,只是因为封寒壁有要紧的事情交代他,等他有空了呢,封寒壁一句“他休息了”就把他打道回府了。所以,今天他早早的起床跑来太子宫探视钟若水了。! }. R1 n# j6 Q
钟若水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商角徵了,看到自然很高兴,兴奋地冲他招了招手。商角徵红着眼眶走到他面前,发现钟若水真的说不了话了,忍住不一把把人抱住,愧疚又带着爱怜说:“对不起,不能保护你……”自从桃如李对他说封寒壁喜欢钟若水开始,他猛然惊醒!喜欢,对,他喜欢钟若水!他和封寒壁一样,喜欢钟若水。商角徵曾经也很迷茫,封寒壁不止是太子,也是他的好兄弟!可是,他不愿意退出,不愿意什么都不做就放弃钟若水。就算对方是他的亲兄弟,也不能放弃!
5 [: n" k0 j% t, ?- c, y7 R j所以这次回来,看到钟若水之后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爱意和怜惜,毫不顾忌的把人搂在怀里。! u; w" A( W: D9 S; i
林公公一惊,偷偷观察着封寒壁的脸色,四周的下人赶紧低下头,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 L+ G& q0 F* Y9 ^
钟若水被他的举动吓得一愣,然后想也不想的就用手上的汤匙狠狠地往他背上一敲!商角徵一震,疑惑的拉开距离看着钟若水,钟若水一脸怒容的瞪着他。0 Y- o8 _# `. F3 `. m, Z
商角徵不解,疑惑的问道:“怎么啦?”钟若水拍开仍然抓住他的两只手,然后在胸前用手比了一个“叉”的手势。商角徵心中一颤,涩声问道:“你不喜欢我抱你?”钟若水点点头,准确的说是不喜欢被人像抱小孩一样抱住,况且对方还比他小两岁!
/ k1 y7 l5 ]6 b- K8 [封寒壁也一愣,看到商角徵脸上已然出现痛苦之色,淡淡道:“去书房等我吧,如李已经在那里了。”商角徵点点头,看了眼钟若水,钟若水对他挥挥手,意思是慢走不送,半点留恋都没有。看到心爱之人竟如此的不留恋,商角徵有些失神的走了。
7 ~ D2 x& h5 Y1 K7 i5 ?! o# A6 Q; O钟若水把手上的汤匙一丢,蔷儿机灵的换了把新的给他,他接过后又继续吃早饭。虽然商角徵刚刚的举动让封寒壁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但是这下钟若水的举动又让他心里不舒服了,尽管心里有些欣喜钟若水从来不会推开他。(那也要他推得开才行啊……)1 `! f6 k/ j* w
“为什么。”封寒壁问的没头没脑,钟若水艰难的咽下一口粥,白了封寒壁一眼,拿过放在一旁的纸笔,写下“危险”二字。
5 o( K; X$ r+ w* f7 P5 W$ L“什么意思?”一向能很好的猜出钟若水心里所想的封寒壁这次是真的没懂,为什么说商角徵危险?
1 q4 f1 @) `/ I. W“他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他,可又不想失去这个好兄弟,只好装作不知道。对于他的亲密举动我也只好表示出不喜欢的样子,伤害他一阵子,比失去他一辈子要好。”钟若水把写好的字给封寒壁看,封寒壁一怔,说:“什么时候知道的?”“刚刚,就算是再好的兄弟受伤了,也不可能用那样的眼神和语气对待他。他太明显了,我想骗自己都不行。”钟若水写道。“你真的那么讨厌断袖?”封寒壁沉声问。“不是,我对这样的爱并不反感,只是我被两个这样的人害的很惨,所以才会觉得排斥,因为会让我想起不好的回忆。”封寒壁看完这段,眼里寒光一闪,钟若水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L: ?6 F4 Q' Z, G* ]4 t- r6 x3 E
“我吃饱了,要跟着来吗?你让我去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封寒壁对钟若水说,钟若水看看还有小半碗的粥,还没说话封寒壁就帮他做了决定,“把这些吃了,我晚上再慢慢告诉你。”没等钟若水作出反应,封寒壁就几步跨出房门,非常干脆的走了。反正今天第一次的药钟若水在起床的时候就喝,也不怕他痛苦的时候不在他身边。8 b. \& [ S; u: s
钟若水怒,那还问他做什么!& W+ b2 X" s! L, ?
午饭钟若水是一个人吃的,封寒壁忙着去皇宫和他老子汇报情况了。钟若水想象着封寒壁中午可以吃到的美食,心里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P, K# _; z6 ~8 u/ k9 W) k1 d
无聊的前花园里散步消食,其实也没什么可消,顿顿吃粥,就算加了燕窝也填不饱肚子!无聊的看着入夏后越来越绿的植物,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封寒壁让他种的那些奇花异草,最近事情太多了,他都忘了去浇水!糟糕,不会死了吧?
! q7 V/ U1 I G. L& D4 o咦?前方五十米处有一个紫衣大美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桃色衣服的小美人!钟若水眼睛一亮!不过美人好像有些眼熟哦……# Q9 N$ { S) T' M3 ^4 l: f- @' T
“原来是你这孩子。”美人有一把很好的嗓子,如春风般轻柔舒适……啊!是封寒壁的后母之一啊!跟着他的蔷儿赶紧上前一步跪下,语气惊喜的说:“奴婢参见清贵人,清贵人万福。”钟若水呆了呆,“清贵人,请恕罪,主子昨日受了伤,失了声音,所以……”蔷儿慌忙的为钟若水解释。
& v& i1 t' U+ u; w$ T8 a“没关系,蔷儿起来吧。”清贵人亲手把她扶起来,蔷儿又是一阵感动,真是好主子啊!清贵人看向钟若水,眼里满是柔意,钟若水打了寒战,听到清贵人说:“孩子,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凤姐姐虽然脾气差了点,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你别怪她。”
' y) B& Y4 S9 l' a2 V3 F: a' f“贵人!就只有您才会说那种恶毒的女人善良,在您眼里有谁是不善良的?哼,我家主子差点就没命了呢!”蔷儿不怕清贵人,反而还敢在她面前随意的说凤贵妃坏话。- f0 w5 I6 Q, l4 T7 z
“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少不了又要挨板子的。”清贵人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四下,确定无外人才松了口气。8 r5 d9 x1 |% r" F3 @; X( {
“奴婢不说了,贵人别担心。对了,您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蔷儿问。“为了昨天的事情,昨儿个刚从冷宫看望昭姐姐出来,遇到了太子和这个孩子。后来又遇见凤姐姐带了很多人前往冷宫的方向,还担心着会不会出事儿呢。果然,当晚姐姐就到皇上那里闹了一场,我听说这孩子受伤了就想来看看,为姐姐陪个不是。”清贵人眉宇间带着愧疚,抱歉的看着钟若水。钟若水感叹,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钟若水满不在乎地笑笑,对清贵人摆摆手。清贵人疑惑,蔷儿马上说:“主子是说没关系,清贵人不必太过介怀。就是说啊,这件事又不管您的事,罪魁祸首都没来看一眼呢,贵人您就是心地太好了,所以在宫里处处吃亏!”7 I6 h) r0 w8 b5 B# R$ ~
“没什么,我也过的很好,有跃儿我就心满意足了。”清贵人淡笑着说,可这样的笑容却让钟若水看的心疼,他的笑容无疑是美丽的,可是为什么却暗藏了痛苦?
8 D1 ]# N2 y9 h" U0 C6 a“小王子还好吧?奴婢记得王子很爱吃糕点,过几天就是他的十四岁生辰,奴婢请求了林公公让我进宫去给王子祝寿,到时奴婢给王子做最好吃的糕点!”蔷儿似乎也很喜欢清贵人的儿子,清贵人笑着点点头:“想必皇儿会很期待的,今日来我也做了些糕点,皇儿正吃着呢。这些是我给这孩子做的,当是给姐姐赔不是了。”蔷儿从桃衣婢女手中接过糕点,钟若水高兴地手舞足蹈,有好吃的!“主子,你的伤还没好,吃不了的……”蔷儿有些为难的说,钟若水泄气,他都忘了呢。清贵人轻笑:“没关系,只要你喜欢,以后就让太子常带你进宫里来,我给你做。”钟若水高兴地伸出手想表达一下对她的谢意,可是他太过激动不小心撞到了一旁蔷儿的手,捧着食盒的蔷儿手一颤,食盒就要掉到地上去。
, E/ t1 j5 Q: g- @9 d1 p1 X( m' U8 U8 K“诶!”蔷儿惊呼,钟若水赶紧伸手去接——可惜没接住,“小心!”清贵人反应极快,双手捧住了快要着地的食盒,钟若水松了一口气,好身手!蔷儿满脸愧疚的接过食盒,“是我太不小心了……”“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清贵人拍拍她的肩安慰,“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宫了。孩子,为我跟太子问声好。”钟若水点点头,蔷儿把食盒递给钟若水,说要送送清贵人就跟着走了。
# }1 M" K! w8 Q u9 ^! U' S钟若水打开食盒一看,口水都流出来了!好精致好香甜好可口啊!他恨死那个害他受伤的老太监了!
" ~0 O6 n3 @; I/ W/ |2 b+ h F$ x晚上,最痛苦的药力过去,封寒壁用温水洗过的帕子给半晕过去的钟若水抹身子,钟若水已经痛到没力气了,也乐得有人伺候。本来封寒壁不赞同他再用琼玉露,可是钟若水觉得后面如果放弃了那他这下就白痛了!又用无辜的大眼睛攻势,毫无悬念的封寒壁败下阵来……答应他继续用药,不过每次都得陪在他身边守着。
! U4 w' K' s! p6 b% h: x只要明天再用一次就好了!钟若水激动,虽然用完第一次药就已经可以发声了,可是桃如李说在痊愈之前最好就不要说话,以免新愈合的伤口会再次裂开。所以钟若水乖乖的选择了闭嘴,只要熬过明天,他就要讲够二十四小时的话,一天吃够五顿——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餐加宵夜!封寒壁帮钟若水整理完,搂着他盖上被子躺好——从钟若水得了风寒那天开始,他就天天抱着钟若水睡了。反正钟若水也没有推开他,指不定他还乐得有个人形暖炉加抱枕呢!; {# T+ k) f: ^2 @
“你让我去查的后宫那几个有品级的妃子的身世已经有结果了,清贵人只是一个铸剑家族的女儿,十六年前被父皇看中进了宫。方昭仪是和我姨娘同年进宫的秀女,是我朝方敏将军的小女儿,只是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所以不得宠,能封为昭仪,也是靠着祖茔庇佑。还有,原来莫飞凤是屼国国主的后人,只是后来被鬼邪的右丞相莫原收养,改姓了莫,取名飞凤。比清贵人早进宫四年,是莫原献给父皇的寿礼。要不是你提醒我去查查她们原来的身份,我想这辈子也没有人知道莫飞凤的另外一个身份竟然是公主!”封寒壁冷然道,“那么,屼国的秘药配方,莫飞凤有也不足为奇了。”( ~, z/ `# @% R
“你们觉得莫飞凤是最大嫌疑人?”钟若水在他胸口写到,“是,之前我们是这么认为的。”封寒壁皱皱眉,抓住他作怪的手,话锋一转:“不过,还有一项很可疑的就是太医院的药库在下毒事件前几日遭到盗窃,当时他们还没怎么在意,也就没有清点药品。可后来听说姨娘想毒害我,才去查了失窃的药品,其中一样就是殇醉。太医觉得事关重大,上报了父皇。然后我意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不过想起那天你问小兰的那些看似不着调的话,我就想通了。我也知道了真凶究竟是谁,想必你也早就猜到了。不过,没有证据,她把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那些为她卖命的又如此忠心耿耿,想要入她的罪,很难。”
; Q- F2 c$ T( D9 \* L& ~8 I/ _“明天我就能讲话了,我有一个计划,可以捉到凶手。”钟若水又抽出自己的手在他胸口写道,“不过你们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m7 D& J& S& R' F2 q4 a3 V# o
“演一场戏?”封寒壁疑惑,见钟若水眼睛乌溜溜的转,一脸自信的样子,“好,只要能把她捉住,我倒要问问她,究竟为何要害我姨娘。”& x$ k5 `2 D' H Z& g t2 b; L& M
钟若水趴在封寒壁胸前,想起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眼里闪着悲哀的光。6 q5 u' w- l0 H- q+ U$ ~/ F
25.落花
) w8 }) W; o- }, ]皇宫,封寒壁与钟若水刚刚探视完昭贵妃。两人面上不悦,似乎刚刚吵完一场大架。
1 V8 n1 U5 I8 l) [2 n( f" W8 w% S两人刚走进御花园,钟若水就忍不住拉住封寒壁道:“喂,我刚刚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 |' e. a# f/ [% e5 E U“哼,”封寒壁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你认为本王会信你?父皇会信你?上次你说凤贵妃最有可能是凶手,可是没过两天,你又说凶手另有其人。你叫本王如何信你?”
5 f8 y8 T7 [8 d: r) N Z“我说真的!我知道凶手是谁!小兰已经告诉我了,我也去小兰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了证据和剩下的毒药,昭贵妃是冤枉的!”钟若水扯着封寒壁的衣袖,大声的说。6 P/ T5 A8 ?9 h& i: ]- A$ l9 B' O: p
“行了,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别为了邀功就在本王面前撒谎,本王可饶你这一次,下次绝不轻饶!”封寒壁有些不悦的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的说。% k! C4 C6 M) c* `$ e2 T
“殿下我这次真没有骗您!我已经把那些东西交给了秋嬷嬷,秋嬷嬷说她今晚便会亲手交给娘娘,让她可以向皇上证自己的清白!”钟若水不怕死的再次扯住他的衣袖,语气有些焦急。& q. D' B+ A0 ?0 H7 n9 [( l( N
“好,你说,小兰那个贱人为什么要告诉你而不是亲自告诉本王?你是什么身份她会对你如此的坦白?”封寒壁停下脚步,冷睨着钟若水,“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本王现在对你多加恩宠,也会毫不留情的把你杀掉。你要知道,比你漂亮的侍君多得是。”9 i e! v# T: y0 r$ `
“当然是因为他怕殿下您会一个不悦杀了她嘛!我看她对着你什么都不敢说,就偷偷拿了您的令牌再去了一次刑部大牢。我问了她她就说了,小兰虽然跟我说什么恩情啊,什么救命之恩的,可是我告诉她只要她肯帮助殿下和娘娘,您就可以饶她不死,还会让她出宫过新的生活,有谁会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啊,所以她就告诉我了!”钟若水无视封寒壁眼中的杀气,自鸣得意的说,一脸恃宠生娇的模样。
2 y3 x" [/ [9 j+ X, H& y# \“你好大的胆子!区区一名男宠竟敢私自偷本王的令牌!看来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封寒壁语气冰冷带着恐怖的怒意,几名侍卫听命赶来,为首的竟是商角徵!“属下在!”# G( m, {" b3 d2 Q2 q
“把这个胆大包天满嘴谎言的小男宠给本王拉到刑部大牢去,与犯人小兰一同问斩!”封寒壁冷冷的说,再也不看钟若水一眼,转身离去。
; T' G* I4 w O# p“殿下饶命啊!!!”钟若水撕心裂肺的叫喊着,被商角徵无情的拖走了。6 Y8 [4 q; b+ ?3 i9 W9 f$ ^
这一切都落在暗藏在花丛深处的某人眼里。证据和剩余的毒药吗?那人拿着花的手一使劲,花残茎断,谁也不可以阻拦她!# h. f" \7 O! a
月黑风高,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一个绮丽的人影缓缓踏入冷宫中,粉素的缕金挑线纱裙在冷宫中摇曳的灯火照射下显得诡异无比。. K5 Q; N9 Q8 o( [! I8 y
熟悉的走到那间庵房面前,两个昏黄的人影在商量着什么,只是声音太小,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凶手是她“、“证据”、“禀报皇上”之类的字眼。7 j& M9 g$ P5 t5 r' w! y9 \( N2 }, f& U
那人玉手猛的握紧,艳丽的眼眸画上一丝狠绝,她绝对不会让皇上知道!十一年前这个贱人的姐姐死在这里,那么十一年后,就让这个贱人同样走上这条不归路吧!
" K5 \5 X3 |5 i4 b3 O涂了淡粉色蔻丹的手捏着两枚细长的银针,银针在摇曳不明的烛光中闪着冷冷的蓝光,竟是淬了剧毒!4 W, {3 G) z7 e5 M) ^; c! |
“去死吧!”红唇无声的蠕动,右手一挥,两枚银针蕴含着深厚的内力急速发出穿越进窗子。
+ j3 l$ f( ?& m b" I) V4 r+ f1 S/ Z“叮叮”两声,原本昏暗的冷宫忽然变的灯火通明,一大批禁卫军从四周涌出,包围了那个人。那人大吃一惊,恍然大觉自己中了圈套,想逃已经来不及了!5 W5 b* p0 ^+ U! I/ H8 \, f- p
庵房紧闭着的房门被推开,出来的竟是桃如李和商角徵!
[6 {' x9 r( C! a# I) | S* `“清贵人,别来无恙。”封寒壁扶着昭贵妃从侧殿出来,冷冷地凝着清贵人,钟若水跟在他后面,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W. d* Q8 [6 S2 S' u7 ] D- L
清贵人很快镇定下来,往日里的温柔端庄全无,脸上是慵懒刻毒的笑意,看着白天明明被封寒壁关入天牢的钟若水。“原来你们故意引我上钩的。”+ m+ A6 ^4 `4 c; V, I
“是,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和证供,小兰她死也不会出卖她的神,白天是我讹你的。”钟若水低着头淡淡的说,语气听不出悲喜。
6 C0 k) Q( P+ r“神?”清贵人扬着嘴角问。“是,对小兰来说,那个当年救了她的美丽女子,就是她的神。所以就算她被严刑拷打的伤痕累累,甚至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都要保护你。”钟若水仍是淡淡的说。) U' ^9 l. q9 a! L* r% w1 S
清贵人眼里划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脸上刻毒的笑容不变,“那又如何,反正她是心甘情愿的,我从来没有逼过她。”2 |& p" i" H- V; n
“是啊,你从来不会逼迫他人帮你办事,任何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小兰是,帮你偷药的小太监是,”钟若水忽然露了个苦笑,“就连,蔷儿……也是。”" z; v" A$ K4 v( V2 I2 N
封寒壁心里一惊,原来一直潜伏在太子宫的内奸居然是她,他还把人安排在钟若水身边!难怪,小兰一落网,父皇就知道了。封寒壁眼神犀利的望向钟若水,他一直知道,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T4 u Q3 |1 d4 w0 M
清贵人明显吃惊的看着钟若水,蔷儿是她安排在太子宫的暗桩,九年前就开始安排的人为什么眼前这个比蔷儿还要小两岁的人会知道!
: Y8 s1 u7 `- K$ t. p+ t T“你不用这么吃惊的看着我。从下毒事件一开始,蔷儿就一直误导我,误导我去怀疑凤贵妃。却不停地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话和过去,让我对你产生了同情心。没错,凤贵妃的确很可疑,当初我也是怀疑她的。可是,我却发现一个最大的问题。第一次去冷宫探视娘娘的时候,凤贵妃为人嚣张刻薄,动不动就对着下人要打要杀的,怎么可能在多年前出手去救一个卑贱的小宫女?还让那个宫女如此的感恩载德以命相报?只要有常识的人就知道,这不可能。还有那天在太子宫前花园,你接住食盒的那一下,很明显你是会武功的。一个娇弱的深宫女子会武功而且还是自己最崇拜的那个人,蔷儿居然没有露出一丝疑惑,这就让人很疑惑。会让人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呢?”钟若水顿了顿,看着清贵人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眼里露出刻骨的恨意,“所以,中午的时候封……殿下就让我们陪他做了一场戏,只要是凶手,就会密切关注我们的动向,所以凶手傻傻的上钩了。我故意说证据和剩余的毒药都交给秋嬷嬷,秋嬷嬷会武功而且武功不弱,但是帮你做事的都是对你死忠但都不会武功的太监宫女,所以你一定会亲自来偷。对于一个铸剑世家的千金小姐来说,武功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 y, m5 p) G. w0 `, K# n7 g“孩子,我真的很喜欢你,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你比看起来更聪明。”清贵人温柔的笑着,只是眼里的瘆人的恨意半分不减。 J- G, w5 K5 o ]6 n
“你对人真的很好,我相信你对待他们没有半分虚假,不然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为你死。但是,也是他们对你的这份心,最终也害了你……”钟若水眼光有些黯淡,“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鬼?为什么,也把他们变成鬼……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你做给我的糕点,明明就透露着那样玩温柔甜美的关怀,你明明……是个很好的人……”钟若水最后的那句话,似叹息般的呢喃,有着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 h4 j- ]/ Z e5 t清贵人一愣,呆呆看着钟若水悲哀的眼眸,眼里不知不觉溢满了泪水。“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呢……”泪眼蓦地变成刻骨的仇恨和凶狠,望向昭贵妃和封寒壁,厉声道:“都怪这个贱人!都是她!是她害了我的皇儿!因为陛下想废太子立跃儿!是她为了让她的侄儿能坐稳储君的位置,把我的皇儿害成白痴!都是他们!”清贵人的泪水落下,变得有些迷茫的说:“可是为什么,那个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明明知道是这个贱人害了我的跃儿,却不闻不问,说这都是命呢?为什么,他不爱我吗?不爱我们的孩子吗?她害了我们的皇儿,抢了皇儿储君的位置,死,我要他们死,死……”清贵人脸上忽的露出疯狂的神色,伸出细长的五指,狠狠向昭贵妃抓去!, k3 C% l) O8 } F ]4 A& ^
封寒壁挡在昭贵妃前面,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她的招式,一脚猛踹在她的肚子上,清贵人一口鲜血喷出,痛苦的伏倒在地。抽出腰间的软剑,眼看就要一剑结果了她!# K, R% X; \0 k; `( g
“住手!”封寒壁握剑的手被人紧紧抓住,冷冷地望着钟若水,钟若水神色悲戚的对他摇摇头,“求你,把她送到刑部去吧,让国法去制裁她。这样,对她才公平……”封寒壁紧握的手渐渐松开,收回剑,语气轻淡的对他说:“只因为是你。”——只因为是你,我才手下留情。2 E2 u ^$ t" q
“谢谢。”钟若水感激的说,转身蹲下,扶起受伤的清贵人。清贵人嘴角流着鲜血,迷茫的呢喃:“为什么我最爱的人一直都不来看我,不来看皇儿,他不爱我们了吗?他不要我们了吗?我一直在等他啊……他心里就只有先后吗……一个活着的人都比不过一个死人吗?当年他明明对我说他爱我,要我跟他进宫,要我为他生儿育女,可是他为什么不爱我了……不爱对我的皇儿,皇儿,我可怜的皇儿……”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太子之位,害傻了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苦等了一辈子。然后,那颗温柔善良的心,慢慢变了质,慢慢变成了——恐怖的鬼。6 J% R, x1 C0 X
钟若水晶亮的眸子带了些哀伤,他看着眼前那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说:“我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是骗子。不管是漂亮还是不漂亮的女人都会被骗。有所不同的是,幸运的女人找到了一个大骗子,骗了她一辈子。不幸的女人找到了一个小骗子,骗了她一阵子’。这场悲剧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个不幸的女人,进了这个深宫之中,相信着深爱之人的谎言,然后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他不想再继续骗你了,你就选择怨了一辈子而已。其实,这不是你的错……”就像他素未谋面的母亲,被他素未谋面的父亲骗了一阵子,然后,让孩子成为了这场骗局的悲剧。
" E2 S& t" K5 K1 \( ?清贵人泪眼婆娑的看着钟若水,最后倒在他怀里失声痛哭。昭贵妃缓缓走来,同样蹲在清贵人的面前,轻声道:“妹妹,不管是谁告诉你跃儿是我害的,但我可以以自己的生命起誓,我从未做过任何一件愧对自己良心的事情。你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不要因为仇恨让自己变成丑陋的鬼。”昭贵妃又看了一眼钟若水,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秋嬷嬷扶着她起来,慢慢的走回那间庵房,那清灵幽素的背影,仿佛这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了。4 H& w* K) o% b( u# c9 ]% \) `
钟若水看着离去的昭贵妃,又转头与封寒壁对视,鼻尖微酸,一滴泪落了下来。封寒壁一震,很快,乌黑的天空也飘起了雨丝,渐渐变成了滂沱大雨。
) t3 d, Z3 s7 s6 @这夜,泪落,雨落,花落。& b5 t( |) x3 H6 N
26.忧郁的钟若水?!
9 Z- r$ J$ i, I8 H: s钟若水卧躺在后花园的藤摇椅上,呆呆的看着湛蓝的天空,漂亮的杏眸黯淡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时值入夏,蝉儿纷纷跑了出来,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鸣放自己生命的乐章。8 R% Y" u# b) B' m; V& j
距下毒时间也过去大半个月了,钟若水仍然走不出那件事的悲伤。听林公公说,清贵人被贬为庶民,带着三皇子流放边陲永世不得回京。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听说昭贵妃和封寒壁在从中下了不少功夫才保住了她的命,还得以带走三皇子不至于母子分离。昭贵妃……她搬去了冷宫,皇上亲自去请她都回绝了,说是要永居冷宫诵经念佛不再过问世事,也为那些枉死的冤魂超度。小兰在狱中咬舌自尽,蔷儿也在房中自缢。还有封寒壁,事情结束之后,他忙着收拾残局,他也不想那么快面对他,两人这么多天就见过五次面。每晚睡觉,又恢复了以前各睡各的状态。
4 `7 Z0 N `4 I3 z @这是钟若水第一次,感到命不由人,第一次觉得对一切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就算从小被亲生父母遗弃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就算被自己的同学谋杀后却离奇的来到这个世界用着别人的身体活着,他也能很好的适应并且努力快乐的活下去。他知道自己是外婆的倚靠,是同学和老师最信任的伙伴和学生,他是那样的自信的活着。可是,这次,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就算他找到了凶手,也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
7 p) i* g! C7 {3 Z4 }) F第一次,他产生了想回去的念头。很想很想,离开这里。细细摩挲着腰间那块玉,钟若水的思绪越飘越远。, L$ I% K1 j* p1 ]- n
封寒壁远远凝望着那个消瘦纤弱的人,有多久,没有看到他嚣张自信的笑容了?有多久,没有看到他明亮灵动的眼睛了?这些天他故意不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为了让他冷静一下,自己想通那些事情。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办法这么继续放任下去了。. x* T+ j3 b" v% m; o/ c9 Z" z
封寒壁缓步走到钟若水面前,钟若水浑然不觉的望着天空。
4 D$ B) m' }9 T/ c4 }/ R- y5 l“现在是月初了。”封寒壁淡淡的说。
. Y3 G5 ]8 C0 C- U" ^4 L6 L“嗯。”钟若水无意识的应着。9 ]9 u& ^# z7 O" q5 t; _$ b8 B. M
“你的俸银。”封寒壁递给他一个银线丝绣元宝钱袋——他直觉钟若水会喜欢。
( g! V; d- z0 m" c“嗯。”钟若水没有伸手接,还是那个发呆的模样。/ \, t1 f) d5 ?! {1 V
“你这个月只有一两。”封寒壁把钱袋放在他胸前。) G) ^% C5 d# H! K, X6 a" U
“嗯。”钟若水还是呆呆的应着,忽然眉头皱了皱,“嗯?”封寒壁微翘起嘴角。“一两?!”钟若水猛地跳起来,抓起钱袋打开一看,真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碎银孤零零的躺在钱袋里。“你丫比资本主义还黑啊!干嘛克扣我工钱啊!”金钱——是钟若水除吃外另一件非常执着的东西,封寒壁早就看的很清楚了。钟若水圆圆的杏眼闪着两团火苗,怒瞪着那个笑的一脸奸诈象(?)的封寒壁,这是红果果的剥削!
4 H5 I/ i& w( f: a封寒壁翘着嘴角似笑非笑,满意的看着怒火冲天的钟若水——终于像个活人了,之前的钟若水在他眼里只是个会走路会吃饭的傀儡娃娃毫无生气。“为什么?我以为你知道。”( U* s7 h7 Y+ A+ j+ V
“我知道?我知道个屁!你不解释清楚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花园!”敢扣他工钱,他跟他拼命!! x& p1 K: c5 p b3 n& _" v
封寒壁眉眼一挑,凉凉道:“新衣服,五套一共一百零一两二钱三分。如李的琼玉露一瓶,属于大内御药,价值十两银子。加起来一共一百一十一两二钱三分,看在你也为本王做了不少事的份上那二钱三分就算是福利给你免了。其余的,都是账房出钱帮你先垫着的,你得一分一毫都不能少的还回来。这些银子都从你的月俸里直接扣,所以以后你都要给本王做白工,而且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本来这个月你连一两都拿不到的,不过爷心情好,赏你点零花钱。”典型的恶地主语气和表情,最后一句还学了钟若水的语气说,钟若水的心啊肝啊都气的一颤一颤的,心里的悲伤啊郁闷啊什么的都一消而散,愤怒地指着封寒壁的鼻子昂起头:“你丫自己说要给我做衣服的!爷可没逼你,现在你跑来和我算钱,你这是诈骗!你讹我!还有,我那是工伤,医药费不都得太子宫报销嘛!你还有连脸来跟我拿药费?!你坑爹呐!我是缺心眼才给你做白工!”4 |. j; m, _; _: t5 ~
“哦?你想赖账?咱太子宫里的规矩,太监服宫女服都是统一皇宫里出钱做这些,可你穿的这些,都是特意订做的,要退也退不了,就算你不要了钱还是照算。还有工伤报销什么的本王更是闻所未闻,这里是鬼邪就都得照着鬼邪的国法来。你要不给钱可以,换个身份就成,这个身份可以享受一切优厚的待遇。”封寒壁一脸痞子样的对钟若水说道,说完还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1 \) ~, o% Y; k& @* d- W6 L
钟若水寒了寒,硬着头皮问:“什么身份?”他忘了这里是封建社会,一切都要按照地主阶级的规矩来,况且眼前这个还是个地主高级头头——封扒皮!他一个不开心,直接就把他这副小身子骨剁巴剁巴炖咯都没人敢管!+ ~9 D( _; ^1 X/ m# z. T
封寒壁忽然低下头靠近钟若水的耳边,语气邪恶的沉声说:“我的,男宠。”
; u+ p I# u, Y' ?" D喝!钟若水大力把他推开,叉腰大笑的同时眼里还有掩饰不住的慌张:“哈哈哈!还就还!爷不差钱!”大不了就在这里打一辈子工!反正包吃包住,没工钱又怎么样,就不信吃不穷他!: m: B9 x' j7 i3 r4 E
封寒壁抿嘴,看着恢复元气的钟若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法子还真有效,而且自己把他捉弄一番也很过瘾。“好了,从今天起就好好还债吧。首先,陪我出宫办趟差事。”他知道钟若水喜欢外面自由的生活,这次就让他奉命出去透透气吧。
0 g- r1 h3 L- t: A2 T万恶的大地主高级头头封扒皮说完,也不等钟若水反应,转身就走。: K4 l! V6 J2 \: w5 x
“咦?”出去?!钟若水眨眨恢复以往神采的大眼,看着封寒壁宽厚的背,又低头看看明显是高级货用金丝绣着金元宝的钱袋——都赶得上他两个月的工资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飞扬,笨蛋,想哄他的话送他两大箱金银珠宝和一辈子都吃不完的美食不就好了吗,居然用这么个笨法子……不过,他的心情真的轻松了很多,那种快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沉闷感消失了……还,挺有效的嘛!钟若水心情大好的追上去,“喂,我们去哪里出差啊?有出差费吗?……当我白问,反正也到不了我的手……”+ G3 p$ }, ?+ v
“去桐州,离这里很远,父皇派我去那里视察民情。”“哇!那不是可以出去玩很久?”“走水路来回大概要一个,还有我们不是去玩,是去视察民情。”“知道知道,还不是一个样,打着公干的幌子去腐败呗!一个月啊~我要吃遍桐州的美食!”“你有钱?”“……你不是有嘛!公费吃喝你心疼什么劲儿啊!”9 `( g) f2 i0 S3 r$ l" y; K
身后,有两个人影一直在注视着他们,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 ^: e$ E/ J0 {* m! s% h
“小商,你,也喜欢水水的吧?”桃如李淡笑着说,望着那人的背影眼里有一丝丝的伤。- W$ _5 l4 @. A2 }# e! M; n6 `% J. E: s u
“喜欢,又能怎么样?他不喜欢我,连我的一个拥抱都如此排斥。”商角徵声音苦涩落寞。望着前面那个抱住封寒壁的手臂不满的说着什么,可脸上却带着欢喜的笑意的钟若水,心里发苦。这半个月来,他想尽办法希望钟若水能从那段残酷的事情里走出来,可是钟若水似乎对谁都无感知,每天对着天空发呆。他除了心疼外,真的无能为力。他一直以为,钟若水不会再为谁重展笑容了,他的眼睛也不会再为谁放出异彩。原来不是的,封寒壁轻轻的三言两语,胜过其他人的千万句话。商角徵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钟若水是不是永远都看不到他呢?2 s W+ X; q1 ^9 L8 _
桃如李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道:“有些事,如果你不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有些事,如果你不做,永远都不会有希望。”* `+ j2 l3 I% d
商角徵一愣,苦笑:“是啊,或许我该试试,不然会遗憾一辈子的。”桃如李笑笑,是啊,有些事自己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他,也该试试吗?7 c0 l% }% r6 c2 W( J( [! S
在钟若水吃完第六顿河鲜大餐,他乘坐的那艘超豪华“私人游艇”终于泊了岸。这艘船是一艘两层高的私船,和汉代的楼船有些相似,只是比庞大的楼船更娇小精致一点。封寒壁是微服私访,不能大摇大摆的乘着官船到各州县视察,听林公公说这条私船先皇在世的时候为封寒壁亲自打造的。可见,先皇对封寒壁有多宠爱多器重。也是,在古时候,长子长孙就是天,就算只有一席破草席也得传给长子长孙。7 J( U7 n# O K6 f# @
该死的富二代!钟若水背着小包袱跟在封寒壁身后不断的诽腹,那么有钱还要来剥削他一个月才三两的工资!+ q, b; a" x" r" f' G
“又在想什么?”封寒壁摇着把象牙锦扇,扇面上的花鸟都以金丝银线缀边,扇骨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图案,一身雪白的的锦衣外罩明黄云纹绉纱袍,端得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一上岸便惹来众多老妇少妇未出阁的小姑娘钦慕兼爱慕的眼神。钟若水撇撇嘴,扯扯身上穿的那件芽黄色直领对襟式的布衫,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小跟班。
! a& u# t# u l' [“没什么,就觉得这里比都城凉快许多。”钟若水摸摸鼻子说。封寒壁知他没有说实话,笑笑道:“想歇一歇吗?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打点好了一切,我们直接去客栈就可以了。”
& N+ b3 S; {1 m6 }$ Q( w“嗯,我们把行李放下,在出去玩吧!”钟若水道,又有些鬼祟的凑近他耳边低声道:“甩开这些跟屁虫!”封寒壁失笑,要是被忠心耿耿的林公公和带出来的八个死士知道钟若水居然这么评价他们,只怕他有九条命都不够死了。“随你,你不喜欢有人跟着,就自己随便逛逛,不要闯祸就成。”
- c" Y; g2 ]: I6 S“你不陪我去啊?”钟若水有些意外,“你来,是玩。我来,是有要事做。等做完了,我再慢慢陪你玩吧。”封寒壁拍拍他的头,哄小孩儿般,“本王知道你离不开我。”
" W& I0 {" W" m3 \4 O, r“嘁!”钟若水拍掉他的手,“谁稀罕啊!滚,赶紧滚,别妨碍爷观光!”赶苍蝇般的挥挥手。“你嘴痒?”封寒壁邪邪的问。钟若水一鄂,赶紧捂嘴拼命摇头!嘴痒——是还在船上的时候,封寒壁惩罚他的另一个名目。钟若水最大的缺点就是嘴上不把门,从前那些个同学老师朋友喜欢他英俊的外貌爽朗的性格优异的成绩,这么个小小的缺点他们从来都是忽略不计的,有些还觉得这样的钟若水很可爱呢!所以这个可以说是被人纵容出来的缺点就越加的严重,来到了这里之后,封寒壁也不太计较他的不分尊卑甚至偶尔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顶多就觉得他有些呱噪。可是,那天刚上船,钟若水对着他的船东摸西看,最后确定这船属封寒壁所有后,在一干下人侍卫面前就跳脚指着封寒壁的鼻子大骂:“你个万恶的地主头头封扒皮,这么有钱还克扣我那点碎银子!吝啬鬼!铁公鸡!”封寒壁嘴角抖了抖,强忍着想掐死他的冲动冷冷道:“你嘴痒啊?”然后在钟若水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说他嘴痒的情况下,封寒壁就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抱腰右手捏下巴,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一吻过后,钟若水骤然清醒!他第一个反应是——封寒壁是否预谋已久才会把这套动作做的如此纯熟,第二个反应是看看四周的人——没有围观或者惊到掉下巴的,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第三个反应才是——丫的封寒壁又占爷便宜!之后,钟若水又被“嘴痒”了三次。从那以后,只要钟若水一说错话或者说了什么封寒壁不喜欢听的话,一句“你嘴痒”就把他吃的死死地……
/ M2 x. z) y/ m% t; [6 v钟若水泄气的跟在封寒壁身后往客栈的方向走去,心里偷偷的扎封寒壁的小人,扎死你个墨鱼投胎的封扒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能够精准的猜测他思想活动的封寒壁微微翘起嘴角,惹得众位迷恋他的各色女性晕倒了一大片……9 q; z: N6 h3 i7 U0 s8 j
27.强抢民男?!6 I' i4 ~1 F2 ~! ?
钟若水抓着把花生糖在街上晃悠,桐州是个水上之城,到处都是宜人的风景和湍湍的流水,五步一桥十步一船,就和幽静的江南水乡差不多,只是这里比它更大一点更热闹繁华一点。既然是水上之城,那么这里的土特产啊小吃啊什么的,自然都与水有关。这里大菜小菜吃的都是新鲜美味的河鲜,零食糕点都与河里的动物结缘,什么咸虾米萝卜丝馅的饼、咸甜的鲍鱼酥、各种鱼丸子等等等等……钟若水在船上漂的那几天,天天吃河鲜大餐,再好吃也吃腻了。没办法,只好在带着来的吃食里抓了把花生糖解解馋,剩下的糕啊点啊的,都是这一个月里的救命粮食,得省着吃!/ Y% j# t& S! q$ s
路过一个靠水而筑的茶寮,钟若水跺跺酸痛的腿,决定进去坐一坐歇歇脚。' D/ \4 p* Y7 j& ?
一进店门,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就热情的跑过来招呼他坐下,“呦,这位小哥面生的很,请问想喝些什么茶呢?我们这可是全桐州城最有名的茶寮,您可来对了!”
% ^& n. w. [6 Q钟若水被她的热情弄得极不自然,装作不经意的挣开她的手,笑着说:“随便,不要太涩的就成,还有小点心什么的,尽量不要与河里的东西扯上关系,我怕腥。”
' _5 W2 {) `" H3 R“你这个小哥还真奇怪,来这儿的客人都是抢着点这些特色的点心,你倒好,居然嫌弃它腥。行行行,茶呢我就给你上青梅茶,这茶酸甜解渴又开胃您肯定满意,点心嘛就普普通通的桂花糕红豆饼,您看怎么样?”那位热情的大妈说,心道这小哥生的只能算清秀,可那双眼睛比飞凰院的头牌还勾人呐!“嗯嗯,就这样,去吧,有什么其他需要我会叫你的了。”钟若水点头挥手,把大妈打发走了。0 s3 K9 I! }9 P8 N8 _4 U/ ]
臭封寒壁!他是故意带他来桐州的!明知道这里都是吃鱼虾蟹的,偏偏在船上就使劲儿喂他吃!吃到现在他一看见河鲜就有点反胃,恐怕没有三四天是缓不过来了!他明明挺爱吃河鲜海鲜的!都是那个用心险恶的封寒壁,不给他工钱就算了,出趟差还不给他好好吃饭!虐待员工啊这是!钟若水郁闷的碎碎念。
: ~, \; I, a7 Y. t2 T5 F+ [“来咯客官,这是您的茶和点心。”一个小二小跑着把钟若水的东西上齐后又小跑着走了。钟若水发现,这间茶寮虽然规模不大,但生意还挺好的,要不是他来的及时,不然就没有他坐的位置了。看来那个老板娘说这里是全桐州最出名的茶寮还真不是吹的啊,钟若水边想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顿时眼睛一亮——这茶真好喝!茶香沁人,果香中还伴着淡淡的梅香,味道酸甜爽口,还有茶叶原本的甘甜,果真是好茶!捻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眼里更是惊喜——松软糯口,甜香四溢,口感细腻!这样的茶寮做的点心比太子宫的还要好吃!钟若水从踏出太子宫后,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东西,心情瞬间晴朗无比,还想着要打包一份让封寒壁也尝尝。
8 t/ L# ?( b3 ]! c+ q8 I: C9 I/ V钟若水吃的开心,也有人看的激动。: a3 w7 _" v$ N3 R- U# I+ q3 j, h" }
在钟若水正前方隔了两桌距离的那一桌,有穿着青色锦袍的儒雅男子,从他进来这家茶寮开始就痴痴地望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相信的激动!与他同座的穿着褐衣的年轻男子低声笑道:“那个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找、还差点坏了大事的人?长的一般,就是那双眼睛勾人。”说话的男子面容温和,未语先笑,长的俊朗雅致,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亲近他。男子忽然把眼光停留在钟若水的腰间,眼神瞬息万变,那块玉……原来,男子心里冷笑,抓住了他,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他,会不会因此惊慌失措呢?
2 V8 L3 d. h4 C* J, \. f0 j: ~" \“他怎么会在这里?想不到他竟然会出现在桐州,难道这就是我们的缘分?琉儿……”那位儒雅男子痴痴地呢喃,看着离自己不远的钟若水,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向他走去。
* ?9 @8 o& L5 a+ [6 x$ S4 X这是个情痴!那个褐衣男子心里嗤笑但面上仍是和煦亲切的微笑,真不知那个淳于琉哪里好,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吃瘪还往他上面撞!跟着那个人站起身来,也走了过去。4 W3 L; H; V- ?! Z* @
“琉儿……真的是你?”青衣男子停在钟若水面前,轻声的说,语气竟满是哀思。钟若水正埋头苦吃,听到有人在他面前说话,含着满嘴糕点抬起头鼓鼓囔囔地问:“什么事?”见嘴角还粘着糕点屑的钟若水一脸天真迷惑的看着他,那人一愣,随即失笑:“琉儿你怎的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看吃的一脸都是……”那人语气满是宠溺和怜爱,掏出一条丝帕就想为他拭去唇边的糕点屑。
2 v8 g; n" M# h2 s4 i/ ]1 f1 y+ z“靠!”钟若水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狠狠拍开他的手,这人神经病啊?干嘛这么恶心的看着他!“你谁啊?有病赶紧看大夫去!”
' u- T/ l* `8 ^“琉儿?你,不认识我了?”那人竟像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般,痛苦的看着钟若水,“我是曲阳羽,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 U7 g X# i$ {+ d0 Y1 Q$ ]+ A* l“呵,呵呵,还真——不认识……”钟若水打着哈哈说,出门没看黄历啊!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脱身。他嫌封寒壁那些侍卫跟着不自在,就一个都没带自己跑出来的。这下好啦,出门就遇到个神经病,他心里后悔死了!什么“琉儿”啊?虽然他是大众脸可也没大众到谁见了他都觉着眼熟吧?0 }1 G. O& f! V, H3 v9 o7 I9 I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连记都不想记得我?”曲阳羽满脸哀戚,就连钟若水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欠了他五百万。, I9 x2 @% f) P# Y- v
“呃……不是不是,我想想,好像是挺面熟的。啊!我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你不就是老曲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吧?”钟若水恍然大悟,一脸惭愧的握住曲阳羽的双手使劲儿摇晃,那亲热劲好似他俩真的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了。钟若水心里诽腹我管你丫爱谁谁,现在跟你装熟,等爷跑了之后看我不找几个彪形大汉蒙你口袋,打的你以后见到爷都趴着走!8 r2 }1 s- B( `
“琉儿,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曲阳羽高兴的回握住他的手,“你究竟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好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的……”
1 A% Z& |% c# S1 w+ P$ a“阳羽,”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褐衣男子忽然出声,轻轻拍拍他的肩微笑道:“这里谈话多有不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再慢慢的聊,我记得你在城郊有所幽静的别院……”$ w7 Y8 J6 R- f9 v' R
曲阳羽顿悟,拉着钟若水的手道:“对,我们去别院慢慢聊,我真想知道这几个月来你经历了什么,你憔悴了,也瘦了……”2 F( h( o0 g) s9 D. f
靠!你丫谁啊!跑出来搅什么局!爷就等他说完这句然后回一句“呀,饭点到了再联系”就溜之大吉的,这下可怎么整!走不了不说,还要跟人家走!靠,爷跟你们走就成傻缺了!
$ A: a7 Q, Z3 L# Q6 F+ M6 b K0 h钟若水笑的有些咬牙切齿,努力把自己的手挣出来,说:“那什么,我就不打扰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呢,回见回见,留步留步,拜拜!”手一挥,脚一抬,开溜!& T) T( S) @7 y/ h+ f/ o
“琉儿!”曲阳羽怎么可能让钟若水在自己面前逃走,长臂一伸一拉,就把钟若水抱在自己的怀里,“不要走!”- s! o0 t6 s5 G6 J- \" P s
“喝!你个大流氓给爷放手!”钟若水的脸蓦地一红——恼的!你以为你是封寒壁啊!敢占爷便宜,弄不死你!张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利齿,对准他的脖子猛地一咬!
/ D/ M# e* \1 G' l+ X( f“啊!”曲阳羽吃痛放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可见这一口咬的有多狠!1 x' n' O/ T8 x1 J/ D
“呸!”钟若水吐出一口血沫星子,眼神凶狠,“敢占爷便宜,咬不死你!”0 Z$ m H- |( n5 T
“琉儿你……”曲阳羽捂着鲜血淋淋的脖子,愣愣的看着钟若水,不明白为何刚刚还挺热情的他怎么忽然就翻脸了。
& o+ _: b) z& v& {5 v) n3 ?+ @“啊!杀人啦!快跑!”茶寮里的客人大多是各地的文人雅士,来此看景找灵感,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一个个吓得大惊失色,纷纷跑了出去,就剩几个胆大的留下来看热闹。1 Z, f) O! U8 G+ V1 @ l5 r
“呦!几位爷,小的店里只是小本经营,求求你们别在小的店里闹事儿行么?”那个热情的胖大妈赶紧跑来,哭丧着脸劝阻。
a/ \ Q$ }0 \5 p8 n$ O“拿去。”褐衣男子抛给她一个小东西,胖大妈接住一看,哇!一个金锭子!真金的!胖大妈高兴的见牙不见眼,忙说:“只要几位爷不闹出人命,一切都好说!”
" H' w" v: Q4 n* ~7 g1 O大妈你也太势利!钟若水扼腕,他还想着胖大妈可以缠住他们自己好逃跑呢!
@1 s; u8 Q0 R! U5 L* P5 m“你跑不了的,我们也不想伤你,乖乖跟我们走。”褐衣男子柔声道,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和善。钟若水打了个激灵,这人长的人模狗样的,原来最不是东西!
0 i' K# t. l7 f5 R* w4 z z; Y“韩慕,你别吓他。”曲阳羽虽然被钟若水伤了,却仍忍不住维护他。
0 m6 A, t) {- l6 h( R* Z7 l: k3 _“嗯……”钟若水一脸被吓到的可怜相,大眼瞬间呛满泪水,装,爷就会装!“我、我,你欺侮小孩……”9 E$ w: e. j. t7 @
果然,曲阳羽更心疼了!他才十五岁啊!天仙一样的人儿,怎可遭受这样的委屈?“韩慕,都说你会吓着他的!”曲阳羽责怪的看着韩慕,又转头怜爱的对钟若水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带你离开这里,去更好的地方。”+ s+ {% u: {4 N& M$ j
更好的地方?钟若水怎么想起了那些人贩子拿着一根棒棒糖,笑的一脸和善的对儿童妇女说:“来啊,叔叔(哥哥)带你去享福!”
; n G7 ^, K0 z7 w5 m Y钟若水抖抖嘴角,心说免了吧,他觉得跟着封寒壁还挺好,目前是不打算换老板了。斜着眼偷偷瞄了瞄桌子的长度和重量,估摸着自己的小胳膊能不能抡动它。好像,有点悬……3 E: q/ \' d4 [# t8 F; Z" I
“我、我要问问妈妈,妈妈说好才可以……”钟若水扭扭身子显得不安的说,纯良的模样让人对他产生了浓浓的保护欲。不说本来就痴迷钟若水的曲阳羽,就连那个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不是什么好人的韩慕都忍不住责怪了自己一下,怎么就狠得下心去吓唬一个孩子呢?
" u0 m2 U2 t& Y) A就在他们对钟若水放松了警惕时,钟若水一脸惊奇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身后,指着天空失声叫道:“有只猪在天上飞耶!”两人皆是一愣,均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手指转身望向身后——什么都没有?(又是同一招啊……)
, M5 u7 m1 ^& P1 C5 M7 Z# {韩慕一惊,马上转身一看,钟若水都跑到街上去了!
" m: O2 c# w4 C+ V“再不追人就跑了!”韩慕马上追出去,曲阳羽回神,也追了出去。钟若水拼命的跑,扭头一看,靠!刘翔都没他们夸张,都追到他屁股后面来了!
, {+ A" }+ Y7 s) V2 ?“救命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啦!逼良为娼啦!救命啊!”钟若水没办法,只好扯开嗓子大叫救命。街上的百姓都好奇的张望着这场二追一的追逐战,但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钟若水咬牙,他都忘了,中国人的劣根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p9 b% l& `# C1 p# ~/ I
韩慕见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怕再不出手那人就会收到消息赶来,使出轻功一跃,就到了钟若水面前。
- n# a4 V( W6 \1 T7 F0 [“还跑吗?”韩慕一脸和煦的微笑,阳光都要靠边站,但在钟若水眼里那就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曲阳羽也挡在了他身后,“琉儿别怕,我们真的不会伤害你!”
3 F& }7 K, Y+ E0 e7 s8 P0 C封寒壁你在哪里我快要被人强抢啦!钟若水心里哀嚎,封寒壁是微服私访,连地方官员都不知道他的到来,他不可能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他是太子的专用书童你们别乱来。/ b' ~2 B/ H! _% v2 @4 C
“爷和你们无仇无怨,你们干嘛那么执着我啊?两位大哥给个面子放了我成不?我才刚到的这,人生路不熟的,怎么得罪你们啦!”钟若水有些崩溃了,要是搁以前虎背熊腰(?)的时候,哪还用得着和他们讲道理啊,直接抡圆了胳膊上!
8 } G- E8 u( P7 n8 \- V韩慕疑惑的歪了歪头,仔细打量着钟若水,不似他以前见到的那般孤高清傲和冷若冰霜,相反的过于嚣张过于粗鄙还鬼话连篇。根本,不像同一个人!虽然这点曲阳羽也有怀疑,可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和一模一样的脸是骗不了人的!
8 ]' Z8 F6 M& k: \ z“你不合作,那就只好‘请’你跟我们走了。”韩慕温和的笑着说,出手如电!! h# I# _0 h+ r# t% k
“哇!动手也不通知一声!”钟若水还好反应快,躲过他那一抓。幸好他有些武功底子,身体灵活性又好,韩慕一时半会还真抓不住他。一直没有出手的曲阳羽一愣,琉儿怎么会武功?他不可能会武功的!
) x$ \1 S% V3 x0 B% U4 O“你究竟是谁?!琉儿在哪里!”曲阳羽已经断定他不是淳于琉,出手狠辣的向钟若水抓去!
M9 i6 p0 ^. [. h' a: d! J“一个欺负两个不公平!”钟若水大叫一声,不再和韩慕纠缠,转身就跑。8 F+ e, u |) E/ o' d2 `* N/ @
“韩慕,一定要抓住他!说不定上次在魅城见到的就是他!”(魅城——鬼邪的国都)韩慕一点头,和曲阳羽迎头赶上钟若水。8 H% X K2 p/ v& J, Y' W8 t- P
死定了!钟若水认命的闭上眼睛,算了,爱抓不抓,爷不跑了!
- C3 z! q ]" W k“请问我家公子怎么得罪两位了,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抓他?”一个白色的人影闪身挡在他们面前,那矫健的身形和深厚的内力波动让曲阳羽和寒慕敏锐的感到危险,向后一跃,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 t7 j3 j/ ]. j3 C& s( f那个白衣男子摇着把不伦不类的羽扇,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正痞痞的注视着他们,他在茶寮看了很久了。钟若水闻声偷偷张开眼睛,有帮手?哪儿冒出来的?封寒壁?!钟若水高兴地东张西望,咦?他人呢?怎么没看到?1 X O# \! b b6 M8 r3 p
“公子爷,您就别看了,主子没来。不过他有交待,一定要把他那位爱玩爱闹爱闯祸的心肝宝贝绑回去,不然奴才就得屁股开花了。”那人说的严重,可脸上半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q, e0 i* ?& O; s
靠……他才不想看到封寒壁那张冰山死人脸呢……钟若水忽略自己心里极度的失落感,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撇撇嘴。- r* ]# n0 I: L! T& Y6 S1 D9 x
“阳羽,事情有变,那个人不是简单的人物,我们先走。你要的人我迟早会给你,这个不是他!”韩慕在曲阳羽耳边低声道。曲阳羽想了想,点点头。两人冲钟若水和白衣人抱拳,道了声:“得罪了。”然后双双撤去。
) j% ~. b) _1 F7 j" j; p“一群神经病!”钟若水呆呆的看着他们走了,然后愤怒地大声骂道。白衣人闻言笑了笑,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观察钟若水,钟若水不自在的摸摸脖子,封寒壁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小弟,看着还挺眼熟的。
z8 ^$ h" a8 R& Q5 K: h“怎么,不认识我了?”白衣人一脸奸笑的走到钟若水面前,钟若水气的直笑,今天怎么个个都说认识他?白衣人忽然低声道:“虞国的淳于琉世子?”
& r/ t, ^2 ], y1 m& {哈?淳于琉?钟若水恍然大悟,难怪啊难怪,那个谁叫他琉儿!他都忘记了这是淳于琉的身体了!那就是说,他们都是真正的淳于琉认识的人?有那么一瞬间,钟若水觉得自己好没有归属感。$ v9 q' k! W4 z/ p5 K
28.痞子军师2 j7 {' _4 }+ o4 w2 n3 G
钟若水神情恍惚的被白衣男子带回了入住的那家客栈,径直去了封寒壁的房间——也是钟若水的房间。* O# A. G+ v9 x# u2 x* t! K) f3 E
白衣男子敲了敲门,看了眼仍自神游天外的钟若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双一刻钟前还亮如晶石的杏眼黯淡了许多。白衣男子微微诧异,他这是怎么了?
* S# K* P+ P( N3 } t+ ?有人打开门,是林公公。林公公一看到来人有些诧异,“黎大人?!”黎苦一直被封寒壁外派在桐州暗中查探某些机密的事情,和封寒壁一直有联系只是林公公不知道,所以很意外黎苦的到来而且居然还和钟若水一起来的!; f0 B5 q* P# n" t
“是我,我还把殿下那只爱闯祸的小猫给带了回来。”黎苦拎着发傻的钟若水的领子进门,脸上带着他招牌的痞子笑容。: @6 o; p* `# m# d
“呦,世子这是怎么啦?受委屈了?”林公公哪里见到过钟若水这个样子,就跟失了魂似的,连清贵人那件事情也只是每天郁郁寡欢而已,万万没有这次严重。
( g: u% @ z3 H9 o4 |. f& ~2 X1 e“怎么了?”封寒壁闻声走出外间——他住的是套间,分里外两室。看到钟若水的模样也是一愣,微微皱眉,眼神阴冷的看向黎苦。黎苦连忙摆手,不管我的事!9 y" t* K. Y3 L( V# u
“别看我,我遇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当时还有两个人追着他。”黎苦连忙解释,真是的,封寒壁一发怒他就悚。4 a5 Q4 K9 }7 s, g e% ]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人?这几个月你一直都没有回京,你如何认得他?”封寒壁冷冷地问,他知道黎苦这个人玩世不恭一身的痞子气息,难不保是路上遇见了钟若水欺负了他!
; t) u8 _+ w7 Z& [2 g$ a“喂,我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当年我好歹跟着你出征襄国,和这位小世子有过一面之缘,当然认得他!还有啊,他腰间的那块玉,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还不认识你的贴身事物的话活该我一上战场就被人砍死!”黎苦无奈的说,那玉还是一对的,只要是跟了封寒壁超过五年以上的心腹都晓得那玉对他的意义。如今出现在钟若水身上,可想而知钟若水对他意味着什么。就算黎苦没见过钟若水,冲着那块玉他拼死也会救他的。# B B) N0 X# W) I4 v: u- ~( U
封寒壁扫了他一眼,黎苦清咳一声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心道本来就是嘛!封寒壁走到钟若水面前,捏起他的下巴问:“谁欺负你了?”黎苦打了个冷战,他们的冰山太子既然用这种近似温柔的语气说话?!偷偷瞄了一眼林公公,正见他老人家非常淡定的垂首而立,黎苦了然,想来封寒壁这几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 J. K7 k$ @1 ~2 Z: j+ B% v
钟若水迷惑的样子清醒了一点,看清是封寒壁后松了口气,很自然地把头倚靠在他胸前,闷闷地说:“你说我是谁?”封寒壁一愣,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轻拍,语气更加轻柔:“若儿,告诉我,谁欺侮你了?我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才好暗地里帮你报仇!这句话封寒壁没有说出来,虽然钟若水性子比较暴躁,可是心地比谁都善良,要是知道他会去报复他肯定会不开心。7 X9 X7 f0 q# J' f/ g/ |" H* S$ ~' L
听到封寒壁低沉温和的声音,钟若水心里稍稍有了安全感,不像刚才那么一直悬着,一直怀疑自己的存在是否真实。“我遇到了两个人,他们叫我琉儿,可我不认得他们……我,我这样,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谁……我属于这里吗?这里有我存在的地方吗?”语气有些空洞迷茫。封寒壁听出了他的不安和焦虑,上次他答应让钟若水插手清贵人的事情提了一个条件,就是让钟若水把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诉他,可是事情结束之后,两人下意识的回避对方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了。不过,封寒壁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不会有多少人会信。或许今晚,是时候拐他说实话了。4 u- ]3 m/ t: e: I0 o
“你就是你,不需要怀疑什么,无论别人认为你是谁,我只要你是钟若水就好。”封寒壁低声在他耳边道,钟若水的小耳朵蓦地一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掩饰自己的惊慌害羞般,钟若水猛的从他怀里乍起,大力拍着封寒壁的肩膀说:“嗯嗯!说的太对了!我就是我!不用在乎别人怎么说,既然可以重新开始,就好好把这辈子活下去!”
! X+ N/ U2 u8 t2 B6 q8 @* q3 T+ t黎苦惊奇的看着瞬间就恢复元气的钟若水,原本死气沉沉的大眼现在却灵动无比活力无限。啧啧啧,太子爷就是太子爷,果然魅力不同凡响,三言两语就把人搞定了!2 U* E) ?' B; [' w/ H+ U
钟若水活过来了,也不钻牛角尖了,终于注意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了。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感激的摇了摇:“大哥,谢谢啊!今天要是没有你,指不定我就被绑票了!”( A0 n# F; e3 _- k0 G$ T& f5 G
黎苦感到两道寒光射向自己,赶紧松开紧握的手,哈哈大笑:“啊哈哈哈哈哈,这没什么,其实你也很厉害,居然差点把那个人的喉咙咬断!还有那句‘有只猪在天上飞’,真真是绝了!我想当时茶寮里的人都往天上看了!”0 N- |% ?7 A- I0 i: M
钟若水脸红红的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嘻嘻嘻嘻,也没什么啦。”林公公抽抽嘴角,这招啊……显然是想起了他和商角徵的那场美食争夺战。
: E6 V! x: T" v/ c# g“你差点咬断了别人的喉咙?”封寒壁一惊,才发现钟若水的嘴角有些血迹。“是啊!”钟若水咬牙切齿的说道,“谁叫那个曲什么的敢占爷便宜!敢抱我,咬不死他!”# ]% r" L7 g& y
咬的好!封寒壁眼里寒光一闪,心里有些可惜钟若水只是差点咬断而不是真的咬断了。黎苦暗叹,太子爷您可以含蓄点不?
# v! Q9 n# @: N3 J( A. \! k“你还记得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吗?”封寒壁总觉得那两个人来头不小,会不会和上次那伙想抢钟若水的人是一伙的?6 B( y$ P* }1 E* c+ h
“一个曲什么一个韩什么,长得挺高不过没你高,长得挺帅不过没你帅,一脸骄奢淫逸的富二代模样,见到我这样的小帅哥就色心起,紧追不舍,还想把我掳到他们的一个别院去,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钟若水一脸的愤懑。
, R1 M" }# h3 F. _" O黎苦大笑,究竟曲什么韩什么呀,说了等于没说。贬低他们的同时还不忘称赞一下封寒壁还有他自己,这个小世子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孤高冷傲刻板成规,反而语带嚣张自信洒脱,虽然没有什么超然的非凡气质,可却灵动聪颖活泼可爱。
/ H7 u; k( x& X, w v“想不到啊想不到,传说竟然真的只是传说,你这个赫赫有名的虞国世子,跟传闻真是半点对不上号。别是冒牌的吧?”黎苦痞痞的说,笑容奸诈。
1 A9 |- [9 o" R5 S1 a封寒壁白了他一眼,却也不阻止他逗钟若水。钟若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心说您老还真猜对了,除了这个灵魂外其余都是属于淳于琉的。“传说传说,一人传百人说,到最后自然就变质了。世人传言有哪些是真的?所以还是别信的好。”
# ~1 }- I7 {8 ^8 M1 \' [“有意思!”黎苦颇感兴趣的看了看钟若水,“难怪你这样平庸的姿色能让咱的太子爷对你恩宠备至啊!”
% ]7 n& ]. s5 C9 J5 R0 ?+ d钟若水脸一红,嚷道:“什么恩宠备至啊!爷又不是男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像男宠啦!还有,什么姿色平庸,爷只是美的不明显罢了!” g3 A7 B3 e3 R. t* j
黎苦一愣,爆笑!林公公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就连封寒壁都微微撇过头偷偷忍笑。钟若水脸上跟发烧般,气的直想撕烂他们的嘴!
* z. B/ y3 r' Q“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人真的太有趣了!殿下您可真幸运,找了这么一个活宝。”黎苦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钟若水深仇大恨般的望着他,什么人呐!黎苦这人,虽然是封寒壁幽影军的首席军师,鬼邪数一数二的军事指挥专家。可是他却一点军师的成熟儒雅风范都没有,成天摇着把不伦不类的羽扇,清逸俊秀的面容常年不变的挂着痞笑,且最爱穿那种衣袖宽大衣袂飘飘的白色锦裳。所以现在在钟若水看来,他觉得只能用一个现代词语来形容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的人——雅痞。 k7 u# ~* j; {4 R% u
“靠,你笑够没?肚子就不难受吗?”钟若水抖抖嘴角问,“你是封寒壁的小弟啊?很面生啊,哪里的?跟那个堂口的老大?认识小脚趾不?认识小桃儿不?”
! A9 o$ @& ^! Q: t2 u, X, P9 _小弟?堂口?什么东西啊?小脚趾……小桃儿……不是在说商角徵和桃如李吧?“噗嗤~”黎苦又笑了出来,他可以想象出来商桃二人听到这“爱称”时的无奈。% G! E- s! y/ s0 x l, x
“在下是风流无双、潇洒倜傥、俊雅非凡、才比管仲、鬼邪最强军队——幽影军的第一军师,黎苦黎大军师。”黎苦露出招牌的痞笑,摇着手中的羽扇,端得是一派不伦不类的好风采!- j. e: o2 o( L, g& B" p& E8 Z
封寒壁望天——被屋顶挡住了,只好转头看向窗外。黎苦最爱这么介绍自己,就算在敌军面前也是如此。每次黎苦开始介绍自己,封寒壁就习惯性望天。. L1 w) @% q8 k4 G& _1 ]( N
钟若水抽了抽嘴角,多么臭美的一个人啊!还臭的如此自然洒脱!
0 R0 z0 }( s3 i! W# I8 j: N4 t钟若水拿出折扇一甩——是封寒壁那把华丽雅致的折扇,“拍”的扇子展开在胸前摇了两摇,盗用周星星的经典台词:“小弟是读过两年书,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僮——钟若水,失敬失敬。”/ A( S% k! i" w0 j
林公公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嗽不止。封寒壁定定的看着窗外出神,房内的事情一切与他无关。黎苦张大嘴巴,读过两年书的……迷途小书童?& h5 ~+ l" i9 ^5 ]
“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怀疑为什么淳于琉会说自己是钟若水,黎苦再次大笑,拍着钟若水的肩膀道:“你真的太有意思了!我决定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我就叫你水水吧~”
3 x1 m+ J, N9 @3 E# U' b钟若水抖着嘴角笑笑,果然和小桃儿他们是一伙的!“可以啊,小苦瓜~”这次轮到黎苦被口水呛到了,咳嗽不止。
) y. g& q1 j) d6 N& ?29.坦白了' x3 b7 h9 p: i5 e/ Y, k- V
封寒壁的房里终于安静了。钟若水让林公公带出去了,封寒壁知道他吃河鲜吃腻了,怕他胃口不好就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些魅城的特色小吃给他,钟若水就高高兴兴的跑了——他一向都很好哄。
& u p( r4 B0 A& m5 ]' L% h% l封寒壁坐在塌上看着手中的密信,黎苦没了刚才的玩世不恭,只是脸上还挂着惯有的痞笑道:“支开了水水,是不是有什么打算?”那两个想抓钟若水的人身份绝对不是见色起意的纨绔子弟那么简单,他们不但认识钟若水,好像还有什么渊源在里面。那个姓曲的明显对钟若水有不寻常的感情,还有那个姓韩的很面熟,但又想不起在什么地上见过。6 r! M4 Y( F* e: ^& K
“你刚刚大笑打断若儿,还故意岔开话题,不是想和他做朋友那么简单吧?有什么想说就直说。”封寒壁不答反问,把看完的密信握在手中,下一刻竟变成了一堆粉末!+ F- }, z, N& E& \, }. \5 k7 q1 ?
“嘻嘻,还是殿下英明。那两个人不简单,水水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叫曲阳羽,一个叫韩慕。曲阳羽对水水抱着怎样的心思,不用我说你刚刚看水水那么激动就清楚了。那个叫韩慕的,我似乎在哪里见过……”黎苦皱着眉思考,封寒壁也皱皱眉,韩慕?/ r1 p& u* J9 }7 N- T
黎苦看了眼封寒壁,一惊,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就那么面熟呢!韩慕,寒慕!封寒慕!萍王与殿下有几分相似,还有在六年前我见过他一面,只是当年我们都不大,记忆不深刻,所以才想不起来!”1 y' I' x2 S8 @# e" o
封寒慕?!“他怎么会认识若儿?又怎么会出现在桐州城?还要抓他?”封寒壁疑惑的问,黎苦叹了口气道:“殿下,我是因为什么确定水水是您的人的?都怪那块玉太招摇了……”封寒慕与封寒壁是兄弟,小时候就算不对盘该了解的都了解。封寒壁那从不离身的双玉给了一块给钟若水,知道内情的人都了解钟若水对于封寒壁的重要性。
. Q4 H+ e' K9 p, ~3 F/ H2 D“哼,想利用若儿来牵制我?”封寒壁冷笑,“也得有这个机会啊。”他决定从今天起,莫笑就给了钟若水。“去查查那个曲阳羽,看看他和萍王是什么关系,还有他为什么会认识若儿,又为什么回如此迷恋他。”据查淳于琉为人孤高冷傲,性子过于孤僻根本不屑与他人结交,所以识得他的人并不多。难道,是虞国贵族的余孽?萍王与虞国的余孽有勾结?: M, ?8 k1 A6 t: M- a; \8 u
“明白。那,桐州城的事……”
0 P2 c- u$ s& Z0 |5 H' u“如李正赶着过来,最迟明早就回到。桐州的事不急,我总觉得,萍王和那个曲阳羽,会很危险。”无论是对鬼邪,还是对钟若水。
: b6 B- g* u/ i* |“如李……还好吗?”黎苦忽然转了个话题问,笑容有些苦涩。“一直很好。”封寒壁淡淡道。“那就好。”黎苦眼里有些想念,桃如李一直坚持待在封寒壁身边,无论当年他怎么劝说利诱都不愿意离开,那个傻瓜,真的只是因为想报仇吗……
6 x V v: S. N“等他明天到了,你们再聚聚。若儿一直都念叨着他和小商,成天都在怪我怎么不把他们也带来。”封寒壁眼里有一丝温情,黎苦不知道是因为提到桃如李还是因为钟若水。封寒壁对桃如李一直很好,他曾经以为桃如李对他来说是不同的,因为他看着桃如李的眼神有着不同于他人的柔情,他以为封寒壁会喜欢上桃如李。可是现在忽然来了个钟若水,封寒壁对他,才是真的不同。他对桃如李是柔情,对钟若水却是爱意。一个是怜,一个是爱。0 ]5 ^! p0 p" H2 e! f c+ S# X+ l( c
钟若水坐在床上,撑着头望着床顶发呆。封寒壁正好沐浴完毕走过来,一见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又胡思乱想了。走到他面前伸手屈指,一弹。
7 t( |3 a" [$ L% M M B Q“啊!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跟你翻脸啦!”钟若水吃痛回神,冲着封寒壁嚷嚷。封寒壁不在意的一笑,这话他都说了无数次了也没见他真的翻脸。
; V9 c- I6 ^8 y1 `钟若水习惯性的挪了挪屁股让出一个位置,封寒壁上床学着他的样子坐下。2 ~* h, b" i* c$ M0 n
“喂,你,信不信一个人看着是他本人,其实却不是他本人啊?”钟若水想了想开口道,模样有些惴惴不安。封寒壁一愣,看来今晚不用拐他说了,小孩自己坦白了。6 n0 h, J/ ] H9 u9 O8 e, O
“你先说说看是怎么个不是法。”封寒壁打太极,把问题丢回给他。“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说出来可能没有人会信。就是一个人的身体里,却住了另一个人的灵魂……”钟若水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封寒壁的脸色。封寒壁面无表情,暗想幸好自己的猜想够大胆够匪夷所思,不然真的可能会被钟若水吓一跳。见封寒壁没有什么怀疑或嘲笑他是白痴的反应,钟若水松了口气,继续说:“其实……”“就像身体是如假包换的淳于琉,可,灵魂却换成了钟若水。”封寒壁淡淡的打断钟若水道,钟若水睁大眼睛,封寒壁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的啊?你信我?!”“以前无论是谁在我面前说这种谎言,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可是你,或许真的有可能。”毕竟他太过与众不同。" @- _; g2 v4 h" M, ^
“老大您英明啊!我的话一句不假,全是真的!”钟若水简直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封寒壁居然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想当初他都是用了好长时间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想不到他一下就接受了!
9 W8 C/ g$ p2 y' V W7 `/ B' U; P封寒壁淡淡的看着钟若水激动的模样,有些想笑,“你说说,为什么会跑错地方了,睡迷糊了?”钟若水一鄂,睡迷糊了?“亏你想得出来!睡迷糊了?你睡迷糊了才会灵魂出窍跑到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来闹腾!我是被人谋杀的,谋杀!你懂不懂啊!”钟若水神情激动,恨不得敲开封寒壁的脑袋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构造!* A. a2 x# A" u! f: s1 P& u5 w; w2 r
“谋杀?”封寒壁眼里寒光一闪,吓得钟若水马上闭嘴。“谁。”“两贱人!”钟若水咬牙切齿的说,然后就把他在前世遇到的悲惨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封寒壁。& V$ B/ b: X/ ^) L
“这就是你讨厌断袖的原因?”封寒壁问,钟若水郁闷的点点头,封寒壁心想如果有办法可以去到钟若水原来的地方他一定把那两人杀了,害的他成天看得到吃不到!
' E4 Q" q0 I: G9 _/ j: d& s/ j“为什么你会飘到这里来还进了淳于琉的身体?”封寒壁又问,钟若水摇摇头:“大概是老天爷想考验我吧……把我送到这个世界。”“那你以前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封寒壁对钟若水的过去真的很好奇。5 A7 I8 n1 I7 v( ]. n4 T
“我过去的世界可有趣了!那里虽然不是人人平等,可相对于这里来说是个自由和谐的社会,没有皇帝,没有严刑酷吏。国家的领导人都是人民推选出来的,他们不像皇帝那样过着舒适的生活,哪里有困难和灾难他们就要和那里的人民共进退,其实是个很辛苦的差事。还有还有,那里到处都有汽车和高楼大厦,有穿着比基尼和超短裙的美女,还有游乐园和电脑,啊还有还有,电话啊手机啊什么的,我们那里晚上使用电灯的,反正不需要蜡烛。不过有些时候也需要蜡烛,这要看情况。对了对了,还有MP3、PSP,都是很有趣的东西!还有电视机,一打开就有很多东西可以看。还有我们那里的武器,都是枪炮原子弹什么的超强火力的武器,还有火箭啊,嫦娥一二号啊,还有飞机!飞机是想大鸟一样的交通工具,我们都坐在里面到处飞!我们还开办了奥运会呢!哈哈~还有……”钟若水滔滔不绝的说着,眼里放着异彩,也不管封寒壁有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就是想说,把这些憋了很久都无法告诉任何人的话一股脑都说出来。封寒壁似乎知道他的心思,途中一个问题都没有发问,只是淡笑着听他说,听到神奇不解的地方会露出一个诧异和惊奇的表情,可看着他的目光一直都是温柔的。钟若水的叙述没有逻辑性,只是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一会儿说他的爸妈都抛弃了他,他是个有父母的孤儿。一时又说他的表哥最爱欺负他,常常集结小区里的小孩追打他。一时又说他为了不受欺负求了外婆去学武,一时又跳脱到疼爱他的老师和同学们,还会忽然问他见过那些金发碧眼或者很黑的外国人没有。奇怪的是封寒壁居然都听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渐渐的,钟若水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的,然后慢慢依靠在封寒壁的肩上,可嘴里却还不停,呢呢喃喃的说着封寒壁听不懂的语言。封寒壁托着他的身子让他慢慢躺在床上,一沾枕头,钟若水头一歪,终于睡了过去。封寒壁转头看看窗外的天,昏蒙蒙的,已经可以看到启明星,天快要亮了。
4 o K& s+ q, P c* j封寒壁一直都很迷惑,模样平平的钟若水究竟是哪里吸引了他,让他冷了那么久的心开始跳动和炽热,让他开始想重新相信——爱情。是他嚣张自信的模样,还是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抑或是他不自觉就流露出来的真诚和善良?封寒壁抚摸着钟若水的头发,无论你是谁,我都会保护你。既然不可能再回到你的世界,既然是你让我动了心,那么就放下你的眷恋,永远待在我的身边吧。
4 v5 e& ^7 f% D) K0 [30.真的被绑票了!7 D: [$ E I& L) J* E. q
桐州城,城郊——曲苑。' D p& w$ @- g% c5 r9 e
封寒慕卧躺在贵妃塌上,盯着在房中来回踱步的曲阳羽,嘴角呛着一丝冷笑,眼里森森寒光全然没了平时的亲和儒雅之象。这样的他竟和封寒壁有七分相像!
$ V& H" q* |$ h“我说曲兄,你也该歇歇了,这样晃来晃去也不见得可以弄清那个人的身份。”封寒慕凉凉道,眼里带了些嘲讽。' a) g! V8 ?6 g9 h
“上次在魅城,我看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当时我以为他是琉儿,就派了文雄带人去把他带回来。可是,当晚却损失了五名优秀的死士。据文雄回报,当时他是和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年轻男子在一起,而且还有两个武功高强的黑衣蒙面人保护,文雄怀疑那个男子是你的哥哥,鬼邪的太子。”曲阳羽沉思着说,“后来我又派了探子去查,那个人,是从季斐的军营里抢回来的。”( c% z2 z0 @0 |& a
“也就是说,那个人真的是淳于琉?”封寒慕眯着眼道。天下人都知道是季斐那个亡国之将抢了淳于家那个三个神仙似的兄妹,后来还没把人带回去就被封寒壁的幽影军给灭了。人落到他手上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 L5 J# t! |" |( z: D: u7 D“不知道,他和琉儿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气质却截然相反,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会武功!当时文雄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谁都知道虞国淳于琉最厌武夫,他又怎会武功?这里面的事情大有蹊跷,既然这个会武功的假琉儿出现在这里,那么跟在他身边的白衣人又是谁?”曲阳羽提出一连串的问题,让封寒慕陷入深思。5 M M. t# {+ f$ t% T
“哼!”封寒慕忽然冷笑一声,“无论他是谁,只要能对付我的太子哥哥,我是一点所谓都没有。”那块玉,封寒壁你真是太大意了。! b9 w6 D" A7 d8 E
“我的琉儿一定还在封寒壁手里,所以无论如何,那个假琉儿一定要弄到手!他一定知道真的琉儿在哪里!”曲阳羽眼里流露出一丝很辣,语气决然。% ~1 E$ O) Y2 R& s9 G
“志在必得啊……”封寒慕眼里的嘲弄更加明显,“在你遇到他妹妹的时候,淳于琉就注定要落到你手里。”5 g: s5 q; H& G$ U" o0 ?4 l( K
苦竹苑。
3 O4 q$ w- u* f% D苦竹苑是黎苦在桐州的别院,顾名思义就是种满苦竹的苑子。据说这个贵气却不俗气、清雅又不清幽的院落是黎苦的太奶奶赏给他的,钟若水倒是吃惊原来黎苦是地地道道的桐州人士。在见到黎苦的第二天,他们就搬到这里来了,黎苦解释日:安全。这个安全的含意还包括了黎苦派来保护他的那些高手们,对此封寒壁不置一词,钟若水倒是抗议了很久——可惜无效。理由是:那两个看起来衣冠楚楚实则有可能是衣冠禽兽的男子还没有抓到,连身份都没有弄清楚。看来钟若水想要重拾自由,就要看封寒壁他们的办事效率有多高了!
# X8 r, Q. e: H8 n) C# ~封寒壁照例一大早就和黎苦出去了,每次都把林公公留下伺候钟若水。钟若水郁闷的啃着肉包,瞄了一眼在旁边候着的林公公,叹了口气。封寒壁就知道他不会欺负老人和小孩——这里没有小孩,就把唯一的老人林公公留下了。如果他偷偷溜了出去,林公公有什么下场,钟若水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 Y' ~! ?5 G6 H1 z“世子,若您用完了早膳,就回房歇着吧。”林公公在他耳旁低声说。 h, W6 j; T9 |! k6 e" y: P
“林公公~”钟若水把包子一丢,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现在不想歇,不如咱出去逛一逛,逛累了我自然就想歇了!还有,我想去找小桃儿!”钟若水是真的想出去走走,以前成天困在太子宫没有那个条件出去,可是他现在终于有机会出来了,却又因为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被迫困在这个雅致的苑子里当一只名符其实的金丝雀。封寒壁会不会太过草木皆兵了?还有说什么出去的话要有他在身边跟着,可他成天都神神秘秘不见踪影,等他回来了他都睡的不省人事了还逛个屁啊!还有小桃儿,他刚到这儿连气都没喘匀就被封寒壁派出去当跑腿了,他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封寒壁究竟是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连小桃儿都秘密派到这个小城镇来了,不过一定不会是因为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人!/ H- v0 K0 R S! r
“公子,不是老奴不让您出去,是爷吩咐下来了,谁要敢让您出去满大街晃荡招摇,就自己去领五十个板子,连降三级,罚俸半年。就算老奴心疼公子偷偷放您出去,那些奉命保护您的侍卫们也不答应啊!桃大人到这儿是有正事儿要办,办完了自然就会来看您了。”林公公谆谆善诱意图让钟若水打消出去的念头,不是不知道钟若水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人都快闲的发荒了,只是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连太子爷都不清楚,也只能像现在这般窝在屋里比较安全。 Z8 x7 a P* B a N
“可是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这是在养猪呢!就算是养猪好了,它也有出来放风的时候吧?感情我比猪还不如呢!”钟若水委屈的撅起嘴,大眼里满是控诉。林公公的良心抽了抽,只得硬着头皮道:“世子就请你再忍几天,等爷和桃大人的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陪您了。”0 T( e0 a( ^2 L* T3 e( I7 I
“行了行了,”钟若水挥挥手打断他,收起可怜的表情不耐的说:“那些人如果有心要抓我,就是躲到外太空也不见得安全,躲到房里就有用了吗?”钟若水起身回房,虽然他很想出去,偷跑他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封寒壁那人,钟若水摇摇头,还是不要害了林公公他们。林公公松了口气,暗叹还是太子殿下料事如神,说公子虽然会牢骚不断,却万万不会不理会他们的死活偷偷跑出去玩。8 b/ O* N/ @; ^
钟若水气呼呼的回到房里,人还没坐定,忽然闻到一阵甜香,头晕目眩。晕过去前他在想自己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果然就算躲到房里也不安全,然后又想黎苦底下那些所谓的高手还真是经不起考验啊……
Z% V0 E" C. S& E封寒壁冷着脸坐在大厅,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就连平时一脸痞子样的黎苦也难得的严肃起来。
, c8 P0 ~: V2 U# h0 o. ^: J4 _“你派了多少侍卫去保护他就预备多少杯毒酒吧。”封寒壁面目冷森,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就如在冰窖里淬过般瘆人,如同随时可以取人性命的阎罗,阴寒恐怖。
& M+ `, B. `' p9 K黎苦神色紧绷,他知道谁也救不了那十个人的性命,即便他是他们的主子,封寒壁也一样不会留情面。因为就连他这个稳坐幕僚府第一把交椅的军师大人,也被连坐罚了半年俸禄,林公公更可怜,半年拿不到俸禄就算了,一会儿还有三十大板等着他。他那副老骨头怎么受得了哦!他那十个百里挑一的好手铁青着脸跪在堂下,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这次他们居然会栽了个大跟头,在眼皮底下让敌人把钟若水掳走。但是因为一个小小的男宠而赐死他们,也未免惩罚的太过了!黎苦是他们的主人,怎会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只是他们连同他自己都太过低估钟若水在封寒壁心目中的分量了,黎苦现在连声都不敢吱,就怕封寒壁忽然暴走连个全尸都不给他们留……还是钟若水在的时候封寒壁才像个真正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黎苦在心里默默诅咒那些掳走钟若水的人全都落到封寒壁的手里……4 d. `8 R9 e% ~
林公公默不作声的端着十杯毒酒出来站到他们面前——他也是心甘情愿受罚的,若当时他更警惕些寸步不离的跟着钟若水的话,他也不至于被人掳走。现在他只能求老天保佑钟若水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只要那个虽然偶尔顽劣可心地极好、能让殿下终于像一个有感情的人的世子爷能回来,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 J% i2 s+ o* Y
十名侍卫手拿毒酒,对着封寒壁一跪到底,然后齐齐昂起头就要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4 F" b# N9 }3 a) u4 o; S
“慢着!”一声清喝阻止他们的集体自杀行为。桃如李慢慢走到大厅,脸色极差的盯着封寒壁,“他们死了,你要他以后如何面对殿下?难道他会希望殿下因为他而变成一个嗜血无情的鬼吗?”
# W" \* w- y1 i6 A8 A7 r封寒壁一愣,“不要让自己变成丑陋的鬼!”那晚在冷宫中钟若水对清贵人说的话在耳边乍响,封寒壁阴沉的脸色变了变,如果他处死了这些侍卫,钟若水不但会恨他更会一辈子生活在自责之中。
' w8 k" ^9 X7 X. }1 h“撤毒酒……每人打一百军棍,罚俸三个月。”封寒壁的声音依然冷的像掺了冰渣子,可是底下的人都松了口气——虽然一百军棍会让他们起码在床上休养个把月,但命保住了不是?: [% X8 ^: `3 r6 E$ N
封寒壁看了一眼桃如李,然后对林公公道:“林魁,跟上。”便起身离开了,林公公赶紧跟了上去。黎苦松了口气,挥手让那十名侍卫下去领罚,苦笑着走到桃如李身边道:“还是你的话管用。”
6 i- h2 G7 k) R, A, h“不是因为我,”桃如李对他笑的一脸云淡风清,“如果是因为我他照样能眼睛都不眨的杀了他们。”黎苦一愣,笑容更苦,全然没了往日里那副纨绔子弟的风采。钟若水啊钟若水,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竟能让封寒壁为你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界限?3 T/ _! u; q8 L0 }" P
31.那一摔的风情
+ a& L, a W, Q' x: }“醒了?”温和有礼的声音,听着很舒服,让人很想亲近……钟若水在半昏半醒之间想,怎么最近遇到这么多声线如圣母般柔和的人?老天爷不知道他是声音控吗?他最受不了那些柔柔的、暖暖的、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嗓音了……
3 Y1 X+ T* a! W- |' _/ Z2 T9 W: f钟若水努力地撑开眼皮,眼前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线条也如他的声音般柔和……感觉被人轻轻的扶起,然后一口冰凉的液体被喂入了他的口中,下颚被人微微一抬,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脑袋逐渐清醒,眼皮也不像先前那般沉重了,钟若水感觉身上虽然还是软绵绵的可是力气稍微回来了一点。
' w. j& E4 i% T' n9 t1 P“现在感觉如何?”那人轻声在他耳边说。钟若水耳朵痒了痒,有些不习惯的往后缩了一下,引来那人一阵轻笑。2 x/ \4 F' f. ^2 j( v" j1 s6 @
钟若水终于在那善意的笑声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看清了扶着他的人后,又使劲眨眨眼睛,最后仍是不能接受般大力揉了揉眼睛。
' L8 N- u5 `$ C& [+ n4 Q V“嗨~”钟若水苦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懊恼的说:“早知道最后会落到你手里,我那天还跑什么啊!”钟若水记得他,就是那天其中一个要抓他的男人——韩慕。
+ U) S6 Y3 P4 j8 W封寒慕掩嘴一笑,这个淳于琉比那个淳于琉可爱多了。“千金难买早知道,既然到了我这儿,你就好生的歇着吧。”% s* e) Y8 v; B! t
“又歇?你不怕我歇着歇着就不见了?”钟若水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他能在苦竹苑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带走,封寒壁也一样有这个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救走。; b% f: }/ `. ~# g+ f
“呵呵呵,”封寒慕微微一笑,“我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来的。”
5 n+ r. _5 E Y) A# X; u“只要不是阴曹地府,我想我那位不一般的主子还是能进来的。”钟若水嚣张一笑,封寒壁的能耐他可是清楚的很。
9 ]' i- R: R w$ Z! a9 H8 @“你还真是长了一张利嘴,这点倒是和淳于琉有点像。”封寒慕笑道,他那嚣张的模样让他有些无奈。钟若水一愣,淳于琉?嘴角抽了抽,钟若水道:“不是像,爷就是!”2 s N8 w4 q6 c
“你撒谎!”一道冷清的声音忽然打断他们,钟若水一惊,屋里还有一个人!循声望去,果然就是那天那个曲阳羽。冲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十六颗利齿。曲阳羽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可还是冲上前去气冲冲的走到钟若水面前怒喝:“我的琉儿怎有你这般粗鄙!说!你假扮我的琉儿究竟是何意图!你和那封寒壁究竟存了什么样的阴谋!”
3 U* {. p. [+ n钟若水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气的说不出话来,什么叫“我的琉儿”啊?淳于琉什么时候改姓曲了啊!什么叫假扮啊?他本来就是顶了一身淳于琉的皮!还意图和阴谋呢!他以为他是比尔盖茨啊全球首富人人都想谋他的家产啊!
, \+ ]% O* J$ |5 W“哼哼,”钟若水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爷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当你丫谁啊我要给你好脸色看?爷以前的事情虽然记不了多少但肯定是不记得你了,您老被遗忘了只能怪你老娘不是天鹅没把你生的跟天仙似的让人过目难忘,也怪你爹不是癞蛤蟆没能把那身凹凸有致的基因遗传给你让您丑的惊天动地让人一辈子都不敢忘记您。”话锋一顿,大拇指猛地指向封寒慕,“看你旁边这位韩姓小帅哥,我只见过他一面就终生难忘了,真是死也不会忘记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啊!要怪只能怪你到不了内境界!”; t( l, y, h- U8 X+ S1 W
曲阳羽封寒慕一鄂,曲阳羽脸色阴沉难看死死的盯着钟若水,封寒慕摇头失笑——这算是夸他还是损他?+ c# Y& c( X2 s1 Z' Y
封寒慕拉住想要杀人的曲阳羽,笑着对钟若水说:“你如果真的是淳于琉,那你知道你妹妹和弟弟的下落么?如果你是真的,你就一定知道他们在哪里。”. O5 p4 P2 P2 {. k- \3 x, k
钟若水蓦地转头看着他,他的那两个弟弟妹妹!想起当时被俘虏的时候,那两个孩子在他怀里哭泣的脆弱模样让他没由来的一阵心疼。一直以来都困在鬼邪,刚开始的时候是有想过如果能逃的话就去琅轩国找他们,可是到后来和封寒壁慢慢相处后就没了逃走的念头,渐渐的就把淳于琉的那对弟妹忘在脑后了!钟若水真想打自己一巴掌,用了人家的身体还弄丢了人家的弟弟妹妹!不过,韩慕这么说,难道?!
, N* W' n( k d5 @0 c7 B8 g# S- x“你把他们怎么了?”钟若水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阴霾,语气冷然,“你们是冲我来的,对付两个孩子算什么好汉!”钟若水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淳于琉这么执着,不过想来应该是他身上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武侠小说不是常常有这样的桥段吗,男主人公身怀一个惊天大秘密引来各路黑白两道的好汉追杀什么的……
7 p5 T' i( t! V% u曲阳羽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样的淳于琉是他熟悉的,很久很久以前,淳于琉同样这样对待过他。“你,究竟是不是琉儿?”曲阳羽脸上净是疑惑和不解,韩慕也有些怀疑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2 s7 ?; ?+ h6 \3 Z- a
“哼,如假包换。”钟若水心道他这身皮真的是如假包换……
; ~6 n8 P: k1 K6 Q) B$ q+ f“可是,你为什么……”曲阳羽迷惑不已,钟若水接道:“性情大变?如果我的弟弟妹妹真在你们手里,你们就不应该不知道我在襄国的军营里头部受过重伤差点死掉吧?”: T$ [* {2 p9 B! F
曲阳羽心中一颤,对啊,琉儿的妹妹说过的,难道琉儿因为这样才性情大变吗?韩慕在一旁不说话,仔细观察着钟若水,可是除了他那嚣张的侧脸外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t0 i% E. M! F
“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醒过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弟弟妹妹完整无缺的逃出去,我只能改变我自己——只能变的更强。”钟若水冷着一张脸胡扯,看来真的是跟在封寒壁身边太久了,这样冷然的气势居然真把他们两个给唬住了。“后来我成功的救出了他们,代价是帮季斐做事,可是季斐的军队还没到襄国就被鬼邪的幽影军给灭了,我就被鬼邪的太子带了回去。”: V( K# r! B8 l" R* F
“那你有没有被他……”曲阳羽焦急的看着钟若水,可是话到一半又说不出口了,只是一脸欲言又止的盯着他。
% P J! m4 f; c5 o; j“什么?”钟若水歪了歪头问,等着曲阳羽继续问,可是等了一会还是看他吞吞吐吐的不说话,钟若水暗恼,你不接下去我怎么掰啊!
$ f% ]; s6 k2 n3 L“你成了封寒壁的男宠吗?”还是封寒慕直接,他可不像曲阳羽那样怜香惜玉照顾着钟若水的感受。钟若水听完,蓦地想起和封寒壁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还有那几个似真似假玩笑般的亲吻,脑袋轰的一声,满脸通红嚷道:“你丫才男宠呢!爷是书童!书童你懂不懂啊!我变得这般粗鲁不堪,就连曲阳羽都看不上我封寒壁会看的上我!”
/ y$ H2 E' b" ?5 [" p此话一出,曲阳羽很明显的松了口气,表情激动欣喜,而封寒慕还是那一张一成不变的笑脸,只是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 V! z% ~* A7 o+ _! |“原来你是故意装得粗鲁好让封寒壁对你消去不轨之心,琉儿你还是如从前那般聪慧灵敏!”曲阳羽一个激动上前握住钟若水的双肩说。8 t2 L# |1 W2 ?1 B% ^& X
钟若水一个激灵,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捻开曲阳羽的两只狼爪,扯着嘴角笑道:“是、是啊……哈哈哈……那你可以说说你们究竟是谁了么?我的妹妹和弟弟在哪里?安全吗?”
* L/ j; e9 J8 y2 u( D- w% t“琉儿……”曲阳羽听到钟若水问他是谁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打起精神道:“没关系,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可以治好你!我是曲阳羽,他是韩慕,都是商人世家出身。不过我是琅轩国人,他是鬼邪人,因为生意上的来往频繁成为了好朋友。”
" h x% t, n# R# z0 F. C0 q“等等等等,你们不是一国的,我呢也不是和你们一国的,为什么你们好像对我很熟悉?”钟若水出声打断他,还偷偷瞄了一眼韩慕,只见他一直都保持着得体从容的微笑,可是钟若水知道他肯定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亲和无害,而且他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5 J: h$ k" d& L7 ~! y: R
“因为,琉儿你,是天下所有文人雅士的倾慕对象。别这个样子,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曾经有人为了见你一面,在三伏天里在淳于府门前站了一天一夜,最后差点送了命。可你,是那般的孤高清傲,根本就不愿与世俗之人见面。”曲阳羽回忆着那段从前的往事,钟若水听的额角直抽,脱口问道:“那个二百五不会是你吧?”“当然不是!”曲阳羽摇头笑道:“不过,也因为这件事我才有机会认识了你。那时候我常听到你的名号,都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文学奇才,把你夸的就像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一样。当时我年少气盛,自翊文采在琅轩无人能比,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文绝天下呢?更何况那人还是个不满十四岁的孩子?于是我就傻乎乎的跑到虞国在你家门口叫嚣着要和你比试一场。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那是何等的风骨?我想只怕天上的文曲星都要甘拜下风了。比试毫无悬念的我惨败了,可是回去后我却半点都忘不了你啊……”曲阳羽无奈一笑,看着钟若水的眼睛满是刻骨的迷恋,看的钟若水小胆儿寒了寒。“你就是那时候,对我,呃……那什么了我?”下意识摸了摸这身排骨身材,很难想象出淳于琉以前是有多风华绝代啊引得各国文豪为他竞折腰……
: S: z4 A& Z3 G& F! c“当然不是,那时候是因为输给了你心里还是不服气的,虽然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把你当对手那么简单了,可是还没有真的爱上你。”曲阳羽对着同样身为男人的“淳于琉”毫不犹豫的说出“爱上你”三个字,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说的如此理所当然,钟若水不得不佩服曲阳羽的厚脸皮程度。“是后来你为你的母亲寻找那把焦尾琴,当时我听说了之后为了想讨你欢心千辛万苦寻得了焦尾琴亲手送到你面前。本以为你会开心的谁知你却怒火冲冠的当着众人的面把琴砸在我面前,我以为我会生气会恨你,可是当我看到你笔直的站在我身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怒火和受辱的神情时,我却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怜惜,也怨自己竟然如此的不了解你,如此骄傲的你,怎么会接受敌国的赠与?从那天起,我知道自己把这一生都输给你了……”(不记得的亲请复习第五章)% Y/ h. y7 W' f9 l. {
钟若水微微张着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曲阳羽,这厮感情是受虐狂啊!淳于琉这么对他他还爱的要死要活的!淳于琉那一摔的风情啊,魅力真是无边啊!这样就把曲阳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了……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很诚恳的对曲阳羽说:“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其实这件事情在各国文豪中都是很有名的事件,至今还有人为此津津乐道,就连桃如李当初也是一说起淳于琉就先想到这件事情的。只是钟若水这个冒牌货半点也不知情,谁让封寒壁从来没有说过他这身皮的前主人的风光事迹呢?- ~: c5 f2 p+ q2 z2 J) ~, O
“不要紧,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曲阳羽轻轻牵起钟若水的手深情的说,“当初收到你被俘虏的消息我马上就派了人去救你,谁知被封寒壁抢先一步把你带走了。后来又一直派人打探你的消息想把你救回来,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在魅城的时候我的下属差一点就把你带回来了,可惜当时没能成功……幸好,如今终于让我找到了你,把你带回我的身边,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把你抢走了!”
8 }/ R+ G, L1 D原来那个伤了封寒壁的人是曲阳羽的人!等着,我一定要在你手臂上划一刀,疼不死你!“呵、呵呵,”钟若水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手,原来要抓他不是因为淳于琉身怀惊世大秘密,而是因为他有一个超级大粉丝啊……钟若水扰扰头问:“那我的弟弟妹妹呢?他们在你那里吧?”当时钟若水让他们两个往琅轩的国境逃,想不到竟然会遇到痴恋淳于琉的曲阳羽,还真是淳于琉在天有灵保护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不然如果落到了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手里,他想都不敢想那对漂亮的跟仙童仙女似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悲惨遭遇。% X) K. I/ a* Y+ f: T5 o
“呃……”曲阳羽有些不敢面对钟若水希冀的眼神,想了想还是说道:“当时我见到淳于璎的时候,是在立太子妃的大典上……”
1 T( G3 M8 g/ _4 ]“什么?!太子妃?!”钟若水失声叫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 i0 V5 |8 J, d! _“琉儿你别激动,这,你听我慢慢解释。”曲阳羽安抚着钟若水,“当时在立妃大典上我也差点没有把她认出来,要不是问了礼官我是真的不知道太子妃原来是你的妹妹。后来我找了淳于璎,当时她的变化太大了,你想不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竟然会露出那样冷冽的表情说要为兄报仇才嫁给太子。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们两兄妹以为你死在襄国与鬼邪的对战之下,当时他们逃到了琅轩的国境很巧合的遇上了出游的太子殿下,殿下一见淳于璎便倾心于她,执意要娶她为妃,她为了帮你报仇就答应了他。而大婚当晚,你的弟弟淳于玦被她秘密的送到煌烨去了。其实,太子年方十六一表人才,和你的妹妹也挺相衬的……”最后一句不只是为了安慰钟若水还是想维护一下自己国家的太子才说的,反正钟若水是没有听进去。
$ |9 J0 ~. v/ W) c. ?' q“……”钟若水呆滞了很久,才愣愣道:“那你没有告诉他我没死吗?”报仇?如果淳于璎挑起了鬼邪和琅轩两国的战争,那钟若水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R2 }) ]) i0 M4 _
“当然!我们琅轩虽然富裕,但兵力是远远及不上鬼邪的,开战的话除了使生灵涂炭半点好处都没有。”曲阳羽说道,“现在只要把你带回琅轩,淳于璎就会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太子妃,你也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R1 U# o2 C( |# Q \- ~. Q
去琅轩?钟若水一愣,离开鬼邪……吗?没错,他以前是很想离开鬼邪离开封寒壁,所以才那么努力的攒银子。可是现在,要他离开那座住了大半年的太子宫,还有那个陪伴了他大半年的……太子殿下吗?钟若水一直很想有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前世和舅舅一家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住客,舅舅他们不属于自己的家人,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开然后组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庭。在这大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也,潜意识里把那个宫殿当成了自己的家,把那个爱欺负自己的移动冰山当成了——家人。抬头茫然的望向门外,下意识的想找那个可以让自己倚靠的身影,可是,什么都没有。这次,封寒壁找不到他了吧?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灼热的气息从小腹一直烧到心口,钟若水喉头一甜,“噗”的一声,鲜血染满了衣裳。
% H/ c, r% m8 @+ d. b X4 l r0 w# x“琉儿!”
+ n3 m* Y* L) d9 Y& j! n% y32.原来是蛊毒啊!
. x, M" X% j/ P* n# j; [- ~: j“若儿!”封寒壁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从额角滑落。林公公闻声赶来,抖着手给他擦着头上的冷汗,担心的问道:“殿下,您做噩梦了?”
; O% {$ Q6 E; u+ g5 ?' W' m3 F# J封寒壁挥挥手让他退下,他怎么会梦到钟若水一身的血?就像当年,母后那样……手扶着额,封寒壁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莫欢莫笑的追踪技术一流,加上有钟若水身上特殊的香粉和那只留香蜂(不记得的请复习第十七章),最迟后天,一定会有消息。
, z& C$ v/ r R6 b$ N可是早在钟若水不见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后悔为什么那天把莫笑调走。没错,他是故意把莫笑调走的。他只是想把那股隐藏在桐州的势力揪出来,他一直认为那股势力和要抓钟若水的人有关,特别是听说其中一个有可能是他的二弟——封寒慕时,他就决定让钟若水成为诱饵。莫笑跟在钟若水身边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只有莫笑离开。果然,莫笑一走,那些人就出现了。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迷晕了黎苦手下那十名高手。桃如李利用残留的余香查出了这种迷药是源自屼国的沉梦,一种很厉害的迷药。只要闻到一点点,就是大象也能瞬间倒地。屼国,从下毒事件开始就一直围绕着这个已经覆灭近三十年的神秘国家,究竟在这些事件和那些诡异的动向有什么联系?封寒壁想起临来桐州城之前,他的父皇对他说桐州城有一股潜藏的神秘势力,一定要查出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不然,鬼邪三百年的基业将会出现动荡局面甚至覆灭!
" ~+ l( T0 I& {% Y, ]从还在魅城遇到的那班人开始,封寒壁就觉得整件事情都很不对劲。这件事情不止牵扯到了十一年前母后那段秘事,还有九年前他的三弟无故得病最后成了白痴,都隐约和屼国的秘药有关系。那些人一定不是查到钟若水的行踪追来而是偶然遇到的,就像这次一样。他们原来的目的都不是钟若水,而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做。至于为什么他们三番两次都会那么执着钟若水,看来是因为原来的那个淳于琉。; e0 u) c; m1 d( M0 v0 j% s
曲阳羽吗……桃如李说他就是当年为淳于琉找琴的人,那个极度迷恋淳于琉的琅轩国雅士——琅轩国的太子太傅曲阳羽!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想带走钟若水吗?还有他那个无比“亲和”的二弟,竟然和琅轩的太傅有交往而且感情还不错的样子,哼,那些琅轩国刺客为什么又有屼国的沉梦就说得通了。莫飞凤是屼国最后一个公主,她的儿子也算是半个屼国人,有屼国的秘药也不奇怪。; e( H2 C8 E3 o! ]
这些都是他在钟若水被抓后才想明白的,可惜,这些都晚了。钟若水身上带着他另一块下玄月的玉佩,封寒慕看到了就知道钟若水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伤害他。可是那个曲阳羽,封寒壁想到他眼神就越发的阴婺,淳于琉早就死了,若他敢对钟若水做了什么事,那么他就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W6 \0 O0 n
“琉儿?琉儿?”曲阳羽轻声呼唤着钟若水,钟若水其实已经醒了,但就是不想理他,还假装昏迷着。7 y: V0 V# J# t# C. Z; Z
“好了,他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了,你别白费力气了。”还是那把柔润的嗓音,只是这次却带了些嘲讽和冷漠。钟若水表面仍是重度昏迷的样子,心里却一惊,果然这个韩慕不是个好东西!看吧,以为他没知觉了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F) S2 ~/ G1 ?4 S* D m
“你给的‘沉梦’究竟是什么毒药,为什么琉儿会忽然吐血?你想害琉儿?!”曲阳羽激动的质问封寒慕。
$ l1 j+ {- e' {. \* N+ f( ?“我的‘沉梦’只是一般的迷药,最多药性烈了点。你这个宝贝淳于琉只是中了毒,不,也不单单是毒那么简单。”封寒慕凉凉的说,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我怎么会舍得伤他,我还得靠他跟我那亲爱的太子哥哥谈条件呢!”
+ G" A' |4 I4 W3 `& U+ P; R# N- s0 E“什么?琉儿究竟中了什么毒?他怎么会中毒?”曲阳羽有些惊慌的看着钟若水苍白无血色的脸。钟若水也吓了一跳,他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季斐那个死鬼啊!在军营的时候给他喂的那个紫色的诡异小药丸!完了完了,怎么一直把这茬给忘了呢!
' u" x/ g0 E3 p( k. D: q“为什么会中毒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我那位亲爱的太子哥哥想控制他给他下的。不过这个不单是毒,还是蛊,也就是屼国常说的——蛊毒。他中的这种蛊毒可是一种禁忌之术啊,想不到我的太子哥哥居然有能耐能找得到。”封寒慕像是赞叹般点了点头。
3 u- [! F8 V* l- |; G0 O# @“蛊毒?!该怎么解?你不是屼国的后人吗你一定知道!”曲阳羽冲上前抓住他的前襟,神情越发的激动。钟若水倒是一愣,太子哥哥?屼国的后人?
5 i/ n4 {3 `# Z+ ^" X% d2 M“抱歉,这种蛊毒我也只是听过没见过,只知道这是一种危险且逆天而行的东西,更不知道它的解法,估计我的母妃也不太清楚。不过中了这种蛊毒会不会死,我还真不知道,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他都吐血了估计是压不住那只霸道的蛊虫了,生死有命吧。”封寒慕那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语气气的钟若水想吐血,不过也终于让他搞清楚了一直神神秘秘的寒慕究竟是什么人!搞了半天原来是封寒壁的二弟,难怪一直觉得他有些面熟,他和封寒壁长的有些像啊,而且眉宇间和那个美艳的凤贵妃很神似。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和封寒壁很不对盘的样子。可是他这个二弟不在自己的封地萍州却在桐州城究竟是干什么?不可能是特地来逮他的吧?想抓了他来威胁封寒壁?那这个韩慕——不对,应该是封寒慕才对,也太傻太天真了。他封寒壁是什么人,能随随便便被人威胁的么?更何况他这个比主子还嚣张的小书童就更不可能了威胁得了他了!估计封寒壁想把他丢掉去祸害别人很久了吧?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来找他呢……钟若水压下心中的失落和那一米米的伤心,真的只有一米米哦!偷偷扯着嘴角满不在乎的笑,爷才不稀罕他来救呢!6 v+ y& R, E7 Y7 O& Q! O, d
“没有解药……”曲阳羽的声音低迷,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怎么会没有解药……”忽然他的声音变得凶狠:“封寒壁,你敢对琉儿下毒,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Y1 s/ ^" Z% g2 O) B/ ~
靠……不是封寒壁啊,对他下药的人已经付出代价了,而且很惨重……一个琅轩国的商人,一个鬼邪国的王爷,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睡衣袭来,钟若水又觉得困了,感情中了蛊毒还容易困啊。还能有什么呢,为了那把龙椅呗,钟若水心里不屑的想,然后又睡了过去。6 Z! L7 q6 P; f4 j
“禀告殿下,留香蜂在一间大宅子里停了下来,卑职等追踪到的线索也在那间大宅子里失去了线索。”莫欢莫笑单膝跪在地上向封寒壁报告,“卑职也查出,那里是右丞相莫原的祖宅。”
5 @3 ^2 ?% r9 D; ?$ A“知道了,下去吧。”封寒壁看着手上收集的资料,莫欢莫笑刚隐藏好自己的踪影,桃如李和黎苦就推门进来了。他没有让桃如李和黎苦去查钟若水的事情,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6 [8 m; A; k8 U" s) U
“殿下,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黎苦道,“桐州城的守卫加上原本驻守在此的陆军和水上的军队,算上了所有的后备军加伙头军,一共才六千一百二十三人。”
9 r' Q/ q* ~: k l. f# M“才六千多人?”封寒壁听完眉头紧皱,“那为何每年拨到这里的军资物什的数目是一万人的数量?”7 p" M: }3 f) x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桃如李接过话,“一共才六千人的军队,却上报朝廷有一万的人数。桐州城虽然不大,但是这里是水上的交通枢纽,水军的数目庞大且流动性强,就算是有四千人的浮动我们这些身居庙堂的人若不是亲自察访是根本不会注意的。那么,从十年前起桐州城的守备数目就上报了一万人的军队且一直没有怎么变动么过,那多出来的四千人的物资就很可观了。”
6 v+ N; R. f( f: S) D2 r& f2 U6 i“不止是可观,简直就是庞大,这些数目加起来足足可以养活一支精锐的五千人骑兵部队!”黎苦冷笑着道,桐州城物绕丰富,又身处鬼邪的水上交通枢纽,朝廷拨下来的物款比一般地方的军队多。十年间那四千人的物资可以顶的上现在的半个国库!
8 _, J5 H% d: y6 M' P; V“要不是你察觉桐州城忽然多了很多外地人,我们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可能在帮别人养军队。”桃如李对黎苦说,皇上决定让封寒壁暗访桐州城就是因为黎苦上报了奏折,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让身边的密探在桐州城转了一圈,发现桐州城居然隐藏了一股脱离皇家掌控的势力。兹事体大,皇上只好让封寒壁亲自到桐州把事情查清楚,然后永绝后患!+ n5 o, R& N2 K9 |
“可问题是,桐州城是个水上之城,典型的鱼米之乡,那么大一支部队想要瞒天过海是不可能的,单单是要瞒过城里近十万人的老百姓就一点都不可能。”桃如李说,“但如果不是用在军队身上,那么大一笔军费物资又是去了哪里呢?那可是好几百万两和几十吨的物资,能藏到哪里去呢?”3 V# q. r/ b; r2 n
“桐州的总兵是谁?还有这里的水师统领又是谁?”封寒壁忽然问道。5 ^- i2 b- A8 q0 e$ f* N' b
“莫淮山和周哲!右丞相的独生子和外甥!我怎么忘了莫原他也是祖籍桐州呢!”黎苦惊叫道,“殿下的意思是莫原有可能牵扯在其中,甚至是——幕后推动者!”8 P: w" F1 \/ h, p+ M
“刚刚我的探子来报,若儿最后的踪迹是在莫家的老宅消失的。”封寒壁冷冷道。
* O& c" C. \4 C* ^& `% O+ a$ \& b桃如李一怔,“殿下,此事事关重大,我们需要上报皇上吗?”
' d8 _0 h) i6 U- q封寒壁淡淡扫了他一眼,漠然道:“不必,本王自有分寸。”桃如李又是一愣,随即心里苦笑,这是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对着他用了“本王”二字。是在警告他不要多嘴吗?钟若水成了封寒壁唯一的软肋,如今他在那莫家人手上,难保不会为了钟若水而向他们妥协。桃如李想上报皇上实质是想给封寒壁一个忠告——以大局为重。可是如今,封寒壁的一个“本王”,让桃如李苦涩不已。钟若水对他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9 t& K4 |9 c! N3 D+ C黎苦自知其中的关系利害,看到这样的桃如李他心痛不已,看到那样的封寒壁他又叹息不已。
2 `! {4 P1 r# q6 \$ H4 v“你们继续去查军饷物资的线索,若儿那边我自有办法。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成为累赘,最多明晚子时,若儿一定会回来,绝对影响不了我们。”封寒壁冷然道,是他把钟若水当成了诱饵被抓,那么久由他亲自把人救回来!- Y O5 A6 s- P% z4 d
萍王封寒慕、右丞相莫原、琅轩的太子太傅曲阳羽,还有那消失的军饷物资和可能存在的军队,他封寒壁一个都不会放过!
( \2 D$ f# @ c9 M9 F E+ F' o33.来不及的救兵?
8 Z) B$ K/ M4 W2 x5 {钟若水翘着二郎腿,还惬意地抖啊抖,左手葡萄右手香蕉,一口一口吃的那叫一个香!钟若水往右边一咬,咬了个空,啧啧嘴,把香蕉皮往门外一扔,伸手又抓了个桃子。反正这个地方有多大究竟是哪里他也不知道,他的活动范围就只有住的房间和房前的这个小院子而已,比在苦竹苑的时候还不如。倒不如翘着脚让别人伺候伺候,当一回大爷也不错!8 j$ C4 P* E, j% y7 z, m( r
门口负责守卫的两个壮汉嘴角抽了抽,假装看不到继续目视前方——反正门口已经有一堆的香蕉皮、苹果核、桃核、葡萄梗什么的了,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8 d( u$ t, ^$ N钟若水这个俘虏做的真比皇上的待遇还好,他说天气热不想吃饭要吃水果,曲阳羽就巴巴的给他运了几大车的新鲜水果,还贴心的备了一壶冰镇酸梅汤让他消暑。他说晚上天气热睡不着蚊虫又多,曲阳羽就亲自到冰窟里凿了一大堆的冰块放在他房里,采了艾草插在他的房间周围。他说大半夜的陌生地方睡不惯怕做恶梦,曲阳羽就在地上铺了条草席守了他一夜。他说天上的星星怎么那么亮那么闪啊真想要,曲阳羽就收集了几大颗金刚石嵌在他睡的那张床上——这点让钟若水惊的半天合不拢嘴,这五颗钻石每颗都有五克拉大啊!虽然他很想占为己有,可是终究没那个胆。
- Y5 I+ l7 x7 b9 I( {; u3 ^1 i% r7 z4 W总而言之,就是他钟若水想要什么他曲阳羽就是东海那支定海神针也一样会捞给他!今天曲阳羽走了,听那个虽然一脸和善实则内心阴郁无比的封寒慕说,他去屼国旧地为他寻蛊毒的解药去了。
) ?: E% F5 Y* G: F! K说到蛊毒,钟若水只郁闷了一晚上就想开了——反正这条命本身就是捡回来的,能在这个异世界里多活了大半年就已经是他的造化了。真的死了的话,那也是他的命数。与其怨天尤人,不如看开点该吃的吃多点,该睡的睡好点,该玩的就玩畅快点。指不定心情一舒畅了,那个该死的蛊虫就不闹腾了,他一个不小心就长命百岁了呢!$ t/ f% s' z. x, l
不过在这里他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起码他那天碰巧看到了曲阳羽落下了一样很奇怪的东西在院子里。一张画了地图的牛皮,弯弯曲曲九拐十八弯的他半点没看懂,不过好像是一道峡谷或者是大山的地图。正当他拿起来想仔细研究的时候,曲阳羽和封寒慕忽然就进来了,见他手里拿着地图,两人的表情都变得很惊诧,看来他们是发现了地图不见了折回来找的。随即封寒慕一脸的杀气看着他,倒是曲阳羽走过来问他怎么会捡到了地图。钟若水随口说道:“看你掉了就想捡起来还你啊,还没来得及看呢。”曲阳羽一脸的高兴,解释说这是他们经商的路线图,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又小心的揣好地图和封寒慕急急忙忙的走了。钟若水耸耸肩,神神秘秘的,不过没关系,虽然他看不懂不代表封寒壁看不懂,那张地图的路线他大概的记下来了,等他出去了就画给他慢慢研究!钟若水的优点之一,记忆力超群!) R C7 m4 a9 h8 B" J, ~
“你还真是悠闲啊!”柔和的嗓音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可是钟若水硬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满满的讽刺!“托你的福,爷好着呢。”钟若水凉凉的回敬他。封寒慕轻笑一声道:“真不知道曲阳羽和你那位不一般的主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连传闻中那身高雅的气质都没有,哼哼,也就只有曲阳羽那个傻子才会相信你是真的淳于琉。你会武功的事情,曲阳羽当你是这半年里练成的,我可不会傻到这样认为。”! a7 V% i8 H( ^% `
“是是是,你真,你比珍珠还像真的!你帅,你比蛤蟆好太多了!你身材最棒,那些竹子看到你都要甘拜下风了!你气质好,都羽化成仙了凡人看了你都要膜拜一句:不是人啊!”钟若水毫不含糊的回敬过去,成功的看到那个羽化的封寒慕失去了那层和善的伪装,眼神阴冷的盯着他。9 S d& v/ z$ p" t
呦,这个样子更想像封寒壁了!钟若水撇过头想,封寒壁那个不称职的大老板连自己的员工失踪五天了也不来找,感情不要钱的员工连命都不值钱!虽然曲阳羽不会杀他,可是封寒慕不一定啊!曲阳羽这一走,不就把这杀人灭口的大好机会给他制造了吗!他知道了他是封寒壁身边的人,一定不会让他活着回去告诉封寒壁他的亲弟弟和外人结伙想造反呢!为今之计就假装不知道封寒慕的真实身份,只当他们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商人,拖到封寒壁来了他就安全了。虽然钟若水老是怨封寒壁还不来救他,可是他知道,封寒壁一定会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他不管,钟若水如此坚信着。1 a9 Q0 N8 _: @% ^9 L$ r
“哼,你知道吗?”封寒慕冷笑一声问钟若水,“如果我想杀你,就算曲阳羽在这里他也只能看着我杀了你而半点不敢阻止。所以我决定了,现在就杀了你,反正曲阳羽现在也不在,你死了我就赖在刺客身上好了。”
+ z7 h) I5 w7 B0 f3 Q“喂!你做人怎么可以这么不厚道!杀我就算了还要冤枉别人,你这样的人小心上街被雷劈哦!”钟若水冲他一吐舌头,画个圈圈诅咒你!
/ {; Y$ z) X' e& Q# q“你!”封寒慕从来没有被人气的如此愤怒过,这个假淳于琉不但举止粗鲁,就连嘴巴都厉害的能三句话气死一个人!
- P. T, {8 T7 P钟若水看到封寒慕这下真是动了杀机,心里“咯噔”一声,这下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不用蛊毒发作,封寒慕现在就会结果了他!- Z# z* s! e, m/ u! E# e
果然,封寒慕动手了,掌风到时钟若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 B! g% J, b/ C6 x% l3 N/ H; G2 k
“爷!有刺客闯入!”门外侍卫来报,封寒慕收回了手,钟若水呼了一口气——得救了!: o: ]" a5 v: v3 U
“刺客是什么人?”封寒慕暂时放过了钟若水,转身问。& V9 @4 z6 O7 n+ { x. @# ]
“不知,一共来了三个,三个都是蒙面!啊对了!有一个和那个公子一样腰间有块玄月型的玉佩。”
$ X/ m/ t9 j% t; L! u什么!封寒慕一惊,封寒壁居然亲自来了!“派出所有侍卫去拦住他们!”封寒慕狠声道,转身阴郁的看着钟若水冷笑,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有价值,能让我的太子哥哥亲自来救。“跟我走!”封寒慕出手如电钳住钟若水的手臂,他不能露面被封寒壁发现,否则前功尽弃!心里也暗骂曲阳羽感情用事在紧要关头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男宠而误了大事!1 Z6 d+ U- y* p J. ]; j9 f
“傻子才跟你走呢!”钟若水僵直手臂转了个圈离了封寒慕的钳制,冲他一吐舌头,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 J' g: a4 B3 X$ M. J2 l5 I“嘁!”封寒慕暗骂自己大意,忘了这个假的淳于琉是会武功的!想了想还是放弃去追他,虽然少了一个棋子,但将来还可以再抓回来!转身,往室内的密道走去。
, ?- [2 ?. B9 Q: ^4 r% H钟若水才跑出那个房间没两步,就看到本该离开桐州城到屼国寻解药的曲阳羽杀了回来。曲阳羽看到钟若水后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了,瞬间变得欣喜无比的跑到他面前紧紧地拥住了他。“幸好赶得及!幸好我包的那条船坏了走不了,不然你又会被人抢走的!琉儿,跟我走,我们到琅轩去,我们从密道离开!密道就在你住的房间里!”
. s, |$ J* L5 M5 v$ W1 Y# n“放手啊!”钟若水使尽力气还是推不开曲阳羽,“我是脑子进水了才跟你走!别叫我琉儿,听着恶心死了!”1 g5 z. t' g3 h0 F' ~* c7 v
“你说什么!”曲阳羽把钟若水带出怀里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表情变得有些疯狂,“恶心?你说我对你的爱恶心?!”
; ^2 r$ m5 Q, G; e, L“呃,不是,我是说琉儿不好听……”钟若水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解释,一边偷偷的使力想挣开曲阳羽的手。
7 G# v2 n! R( I1 n+ o7 ?7 W) z“你不用骗我了!从前你就不拿正眼看我!这些天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明明知道你拿我当猴耍我还甘之如饴!因为什么,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啊!你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不了解!你把我的爱当成什么了!”曲阳羽越来越激动,抓住他的手也越来越大力。钟若水痛的直皱眉,他现在的身材瘦小,经不起他这样虐待啊!
# M; A1 Y$ W3 A2 ?9 J' x“你发什么神经!快放手!我的手要被你捏断了!”钟若水拼命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惜毫无作用。
: V H9 H$ l0 {* I+ k“我不会放手的,就打算把你绑到琅轩,我也要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曲阳羽眼神疯狂,一把捁住钟若水细小的身子,拖着他就往有密道的那个房间走去。他本可以点了钟若水的穴道,可快要陷入疯狂的他还是保留了一丝清醒——他的琉儿中了毒,点了穴道会加速他的毒液循环,所以绝对不可以伤害他!
3 \3 F4 w, W8 t& F8 p“我不要!放开我!封寒壁!救我!封寒壁!”钟若水这下连那几招三脚猫功夫都使不出来了,慌得忙喊封寒壁的名字,手脚不停地拍打比他高大许多的曲阳羽。
8 \+ \' S7 p9 K“封寒壁?!你居然叫封寒壁救你!”曲阳羽已经把钟若水拖进了房间,听到他居然对封寒壁呼救,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怒火燃烧殆尽。
0 {6 K0 I0 ]; h( d. I1 {曲阳羽狠狠地把钟若水推到在圆桌上,整个人马上就压了上去,双脚钳住他乱踢的脚,疯狂的撕扯着他的衣服,“封寒壁封寒壁,等到他杀光了那一百个护卫,你早就成了我的人了!”
$ P6 H( _/ ^. g$ o( ~“你疯了!曲阳羽!你清醒点!”钟若水双手狠狠地推拒着他的侵犯,头左闪右避的躲开他失去理智般的亲吻。“滚开啊!”钟若水伸出手狠狠的在他脸上一抓,五道血痕显现在曲阳羽已经扭曲了的俊脸上。曲阳羽被痛感和血腥味一激,愈加的疯狂,发狠的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扯下他的发带绑紧,一口吻咬在他裸露出来的消瘦锁骨上!
8 K* N* s( }! Y# V6 t钟若水双手疼的眼前一阵发黑,锁骨上传来了恶心的粘腻,一双手在他的衣服里放肆的游走,他的一只脚也闯进了他的双腿间,胃里马上涌出一阵翻滚,钟若水做着无用功的挣扎,“放开我!曲阳羽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双手被压在身后,双脚被压制住,钟若水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眼里是屈辱的泪水,钟若水咬紧牙关不让它掉下来。封寒壁……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m {, z& g/ m$ R1 `; L F: T2 Y
34.两人的距离
2 D) i& ]* c9 X2 s8 U' O g/ r0 _$ O腰带被扯断,钟若水腰间的那块下玄月玉佩掉落在地上的同时,一股霸戾的杀气从曲阳羽身后传来。曲阳羽眼神一凛,拦腰抱起钟若水往后退了几步。一个黑衣人从墨色的夜中缓缓走来。
6 {7 i( n" W# y/ f4 S5 E“文雄真是没用,连一个人都挡不住,坏我好事!”曲阳羽狞笑着说。钟若水被迫窝在他怀里,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衣衫尽裂,几乎半裸着上身。封寒壁盯着钟若水身上的那些红红紫紫的吻痕,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此时却充满了屈辱的泪水,紧紧的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5 H) U z9 J0 Z4 E6 A. K) n封寒壁神色平静,长剑一挑,把掉落在地的玉佩收回手里。
- O4 [. t% D1 e, @: I$ D- z“在临死前,我可以让你说最后一句话。”封寒壁身穿黑色玄衣,黑布蒙面,冷森的声音从布巾后面传来,平添了一份恐怖。3 o- y$ Y0 z$ b2 c; j8 R2 E
“你认为你杀的了我?那也未免太托大了!”曲阳羽自信一笑,他虽然以诗文扬名,可是武功造诣不比任何一个武学名家低!示威般在钟若水的颊上一吻,曲阳羽把他放在一旁的软榻上,拿过自己的佩剑指向封寒壁:“琉儿是我的!”3 K- C9 W D1 o5 N8 n
封寒壁的眼光一直跟着钟若水,只是钟若水这次却避开了他的眼光——他不想看到封寒壁的眼里出现让他绝望的厌恶!
7 u! Q( V7 k5 R! H- [) a( ^% W; h: ?- V4 i“看着我。”封寒壁冷冷道,为什么要逃避他?他以为自己会因为曲阳羽的行为而厌恶他讨厌他吗!钟若水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死咬着下唇紧闭着双眼。
( o) @& g- F8 i9 J5 |封寒壁转过头盯着曲阳羽,眼神阴婺,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只要他死了,若儿就不会痛苦了!封寒壁露出一抹笑容,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_. O8 S" t( \: \) J
曲阳羽心中一颤,脸色开始发白,冷汗从额上滑落。强大的杀气压的他气息开始紊乱,心中也开始恐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个比他还小了几岁的鬼邪太子武功高的如此恐怖。第一次,曲阳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 L. U/ m) I* l3 s/ I封寒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窜到曲阳羽面前,只感觉对方在他身边绕了一圈,等他回过神来,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两只手臂的筋骨已被封寒壁的利剑挑断!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随即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双臂传来,曲阳羽惊恐的张大嘴,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喊不出来,只发出一些“咯咯咯”的诡异声响。
. H/ R& U6 y8 B; h2 `5 R6 {“你用了那只手摸了他,我就废了你那只手,还有你的嘴,我会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都打烂掉,再剐了你的舌头。我决定不杀你了,我会废了你,让你再也做不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封寒壁的声音异常的温柔低沉,可是曲阳羽知道,那是阎王的宣判。; ]7 e; a( i4 `1 U5 y
曲阳羽手臂已残,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绝望的看着封寒壁微笑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5 A/ N6 R0 L6 w. C2 f“大人!”文雄带着六个侍卫赶来,几乎个个带伤。他就是上次在魅城伏击封寒壁和钟若水的人!0 S7 c8 [6 B* E+ ]; t8 h& t0 N2 }- H
那六个侍卫视死如归般向封寒壁冲去,文雄趁机跑到曲阳羽身边,把他背在自己背上。“琉儿……”曲阳羽虚弱的呼唤出声,眼神停留在钟若水的那个方向,只是眼里没了以往的深情与痴迷,而是嗜血的疯狂,“杀了他!”曲阳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声道,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7 v" K' Z9 c! T$ n: T# g( I
“大人!来不及了,他们挡不了多久!我们走!”文雄话刚落音,最后一名侍卫死在了封寒壁的剑下。文雄眼神一凛,从怀中摸出一颗流烟丹往封寒壁身前一掷!“嘭”的一声浓烟滚滚,封寒壁下意识的飞奔到钟若水身边把他抱起护在怀里。$ i4 {6 i: t( l5 s% ~$ P
“主人!”莫欢莫笑也赶到了,他们为了能让封寒壁尽快找到钟若水,独以二人之力挡住了百人侍卫。虽然也是浴血满身,但都是敌人溅上去的,他们只是受了点轻伤。; D, z+ J8 G) f( ]* i+ Q
“走。”封寒壁冷冷道,莫欢莫笑一前一后把封寒壁和钟若水护在中间,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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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苦和桃如李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封寒壁抱着钟若水,莫欢莫笑早已隐藏了自己的踪迹。钟若水身上披着封寒壁的外衣,脸埋在封寒壁的怀里,可仍是遮不住他脖颈上刺目的吻痕。桃如李和黎苦心中一凛,对视一眼,彼此明了。( D+ J" m l( r! F, f1 |3 @1 i
“他没事,如李跟我来。”封寒壁冷着脸道,桃如李点点头,和黎苦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进去。黎苦眼神渐渐冰冷,脸上的痞笑多了分狠绝,莫家的人敢欺负他黎苦的朋友,就等着受死吧!
' @! F2 R o) L9 b桃如李吩咐林公公去烧热水,林公公看到钟若水的惨状也明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马上赶去烧水。 X: ~. n; _4 q+ l% `; t
“若儿没有受伤,可是在路上吐了血,快帮他看看!”封寒壁脸色很不好,一直以来的冷静自制差点维持不下去了。桃如李心里明白封寒壁的感受,马上为他探脉。9 D1 r, T8 w8 c& h9 [
“这……”桃如李不敢置信的看着钟若水,又转头看着封寒壁,脸色难看。
: D; W! q I, n5 T“究竟是怎么了!”封寒壁狠声问道。“水水他,他居然中了蛊毒!”桃如李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难怪以前一直都不知道他究竟中了什么毒,原来竟是中了蛊!如今体内的蛊虫发生了异动才能发现的了。可是,蛊毒的发源地屼国早已被襄国灭掉了,怎么会……”
7 V6 d( d' g- B8 ?" P“蛊毒!”封寒壁一凛,“若儿曾对我说过,他被襄国的军队俘虏时,季斐为了控制他给他吃了一颗紫色的药丸!”
/ ]- o& `& E! f5 `% s1 ]' l“这就说的通了……”桃如李沉思道,封寒壁马上又问:“你知道怎么解吗?” Q4 k* I2 C! {) I
“这……其实蛊和毒分属两种不同类别,以前这些都是分开用的,后来屼国的出现了一位据说是有史以来最有才能的国师,利用剧毒养育蛊虫,最后真的被他培养出了好几种不同的蛊毒。后来因为这种东西实在太过危险,被他们的国君下令禁用,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可是,屼国在三十年前就覆灭了,解药的话……可能……”8 F& y4 L u( N, l5 r0 {
“去找!襄国不是毁在我们的手上吗!他们的一切都落到了我们的手里,去找他们的史书,去翻查屼国的典籍!总之,若儿一定不能死!”封寒壁终于无法再冷静,这天晚上,他亲眼看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差点被侵犯,如今又要面对他可能会死的事实,只要是个人就无法再继续保持冷静!
' n3 f" S; D3 g& x! G7 d3 N桃如李一愣,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控的封寒壁,就连当年他的母后死在他的面前他都能冷静的在她尸体面前起誓必将真凶碎尸万段。而今,他为了钟若水,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和自制。
0 v$ W$ C4 o% D( Y' k# u“殿下请放心,我是‘医仙’桃怜玉的儿子,天下没有我桃如李医不好的病、解不了的毒。”桃如李淡然的看着封寒壁,神情自信而不自负。
& A% g. ?% j, E" }1 j& r3 W0 o封寒壁知道自己失态了,揉揉眉心,有些疲惫的说:“等桐州城的事情结束,你在着手这件事情吧……还有,谢谢你。”
7 _% \5 K' {$ U) ?6 P' A桃如李眼眶蓦地一热,微笑道:“殿下有很多年都没有再对我道谢了呢,还真的有点不习惯,我先去配药方压制住水水体内的蛊毒,殿下你,好好照顾他。”桃如李起身,临走时把去血化瘀的药留在了床边。4 e6 ?9 p# G' V3 V) i+ R5 h
封寒壁点点头,直到桃如李离开了房间,等林公公把热水盛满了浴桶又离开后,才轻轻拉开钟若水披着的外衣。雪白的上身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封寒壁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心如刀割!
4 T2 d$ @& h5 A8 X钟若水一直都醒着,封寒壁知道。上前轻轻拥住他,钟若水蓦地一抖,封寒壁眼神黯了黯,加深了手臂上的力度,沉声道:“就算你真的被……我也不会厌恶你,更不会离开你!所以,不要怕我,也不要想着离开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封寒壁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他居然会害怕,害怕钟若水经过这样的事情之后更不能接受男子,害怕他知道自己对他存着怎样的心思后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他!
( V- h9 J- Q5 N& J( i# S“你……”钟若水哑着声音道,满嘴的苦涩,“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放心,我也没怎么样,不会想不开的。至于蛊毒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y$ f0 v+ `* q
封寒壁蓦地收紧手臂,又慢慢放松。他不是娇滴滴的女子,也不是他‘如花美眷’里那些弱不禁风的公子,从知晓钟若水的离奇身世后他就知道,钟若水是个优秀的男人,一个不输于任何人的男人。这个时候再多的话都是多余的,明明知道他已经满是伤口,但是只有让他独自舔舐才是尊重他的选择。封寒壁放开他,慢慢的走了出去,帮他关上了门。# N* E: R* g9 M5 Q# [
钟若水愣愣的看着封寒壁离开,然后涩然一笑,还真是了解他啊……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往浴桶走去。下了死力气搓着被曲阳羽吻过摸过的地方,直到感觉水流滑过皮肤刺刺的疼痛才住手。举起两只手放在眼前,手腕上赫然出现两道深紫色的勒痕,脑子里蓦然记起就在不久前他被反绑着双手,屈辱的被曲阳羽压在身下肆意侵犯。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大大的杏眼里流滚着灼烫的液体,钟若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沉入水底。双手抱腿缩成一团,脆弱而无助。" F/ q, K! d( A, A+ o, _
门外,封寒壁倚靠在门上,望着满天的星星,神色落寞。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可是封寒壁觉得,他们两个的距离犹如咫尺天涯。林公公侯在一旁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知道钟若水最后没有被怎么样,可是他身中诡异的蛊毒,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这个世子啊,还是真命运多舛,林公公摇头叹息。
& i: t( \% c$ L3 ?# X2 y35.有什么阴谋?
/ c0 ]; q6 t6 P7 Y( s" F一大早醒来,黎苦就看到昨晚才从敌营救回来的钟若水,叼着个肉包子,毫无形象的蹲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望天。黎苦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昨晚受了太大的惊吓吓傻了吧?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斟酌着开口:“小水儿,夏天的朝阳同样毒辣,我们进去吃?”
0 Z! `# W. s; A1 S8 O“你说,那帮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钟若水嚼着包子问,完全没有听到黎苦对他说的话。“哈?”黎苦呆了呆,哪帮人?抓了他的曲阳羽他们?“呃,这个……这个还真不好说……”黎苦偷偷抹汗,抓你还能干什么,昨晚你不是最清楚了么……不过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啊,不要说会触动钟若水的伤心事了,那个封寒壁一定会面无表情的把他砍成一段一段的,然后再剁碎了喂猪……7 E" D( k h6 z! b' v1 A3 T
“封寒慕和琅轩国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钟若水摸摸下巴总结道,忽然想起了什么,“诶,封寒壁哪去了?起来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他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 d( D, h# j4 n封寒慕?!黎苦张大嘴巴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封寒慕的?而且好像还知道许多内幕啊!据他所知钟若水对他们做的事情一概不知,封寒壁没有理由告诉他让他涉险的!& |2 p8 U! |8 q7 |
没等黎苦开口,钟若水就被人从后面拉起,手里的包子也随即被人抢走。“喂!那是我的!你饿了自己去拿啊!”钟若水挥着手抗议,可惜那人在他身后,完全无视了他的不满。4 I: _4 F/ x, W& i7 F1 d2 g( a
“包子凉了就不要再吃了,小心闹肚子。地上脏,不要弄脏了衣服,你不像某些人一样多的是银子衣服脏了就换一件,他蹲着你也别学他一样傻。”封寒壁的声音冷冷清清,可是在钟若水听来,觉得这样的声音损人别有一番风味啊……还蹲在地上那个有钱且很傻的某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他们家那位冷冷冰冰算得上惜字如金英明神武天人下凡一样的太子殿下,居然,在损他?!瞄到钟若水掩着嘴在一旁很不厚道的偷笑,黎苦顿悟,感情是拿他消遣搏蓝颜一笑啊!# y) A" ]; U) j# g. U- h9 R! @
“进屋,别晒坏了。”封寒壁把冷掉的包子往黎苦面前一丢,黎苦手忙脚乱的接住,“这个你吃了吧。”封寒壁冷声道,然后拉着钟若水进屋。钟若水转头看着黎苦贼笑,无声对他道:活该!黎苦拿着包子苦笑,呵、呵呵,原来他们都听明白了自己那句不好说背后隐藏的意思啊……黎苦看着他们相携进屋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原来是他看小了钟若水,那个小小的人儿,拥有一颗善良而坚强的心,他们,都比不过他……
7 Y M% r" t& _: k用过早饭,封寒壁把钟若水带到了议事的密室里。桃如李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看到钟若水明显吃了一惊。向黎苦投去询问的眼神,黎苦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 e$ Q/ v3 X4 r# U4 e+ w; N/ G“小桃儿~”钟若水甩开封寒壁的手亲热的迎上去,握着他的手可劲儿的摇,“我们一直住在同一屋檐下那么久居然现在才见到面,实在是太悲剧了!小脚趾还好吗?不会把我私藏的卤肉干都偷吃光了吧!我给他买了桐州的特产,他一定喜欢!我还给你买了一个很厉害的小木盒,那是在古玩店淘的,店主说这个木盒可以防腐保鲜,是那什么什么木做的,哎呀反正我记不清了,总之就是很厉害!你那些贵重的药材都可以搁里头,放上一百年都没问题!回头我给你送去。”
8 r! }) G" @1 M6 d- B8 x桃如李微笑着回握他的手,心里涌出一阵暖意。钟若水还是从前那个爱笑爱闹、精气神十足的钟若水,大眼闪着欢喜的光芒。桃如李知道昨晚的事情他不可能忘记只是,他习惯了不让别人为他担心,习惯了把自己最阳光最坚强的一面展现给他们。其实这点他和封寒壁都很像,习惯了把伤痛和黑暗留给自己,然后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0 H# ?6 j; h1 S2 T“是吗?”桃如李笑眯眯的说,“只要是你送的就算是一颗小石头我也很喜欢。不过,应该很贵吧?你不是……”目光转向封寒壁,其意思不言自明。早在封寒壁剥削他的那天开始,钟若水几乎每天都扯着嗓子在他和商角徵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封寒壁扒皮的行为,自然知道钟若水没有半分多余的银两给他买如此贵重的东西。" c# I% i# a# k0 o3 W3 C5 k: T
“咳咳,”钟若水心虚的摸摸鼻子,避开封寒壁投过来那似笑非笑的眼光,“就是和封大老板借的,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嘛!这辈子还不完大不了下辈子继续给他当白工!”(喂喂,小白水,你就这样把自己的下辈子卖给封寒壁了啊……)钟若水自从被剥削了所有工资后,就改道和封寒壁借钱了……至今为止已欠封大债主白银一十五两又三钱四分。加上之前一分都没有还过的一百一十一两两银子,加上以后绝对会借的未知数银子,钟若水是注定把下辈子都赔给封寒壁了……
( p p) f1 C* b# Z/ D, ]& Y封寒壁背过身,嘴角扬起一个不可察觉的弧度,下辈子啊!钟若水也对黎苦控诉过封寒壁不人道的行为,所以此刻听到钟若水的话就很不厚道的笑出声,这家伙真是个白痴!9 @! A2 t# h" F. \5 r2 m" a- o5 W
“咳咳,好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入正题吧!”桃如李为了掩饰自己的笑意,右手握拳放在唇边清咳一声,正经道。
- R3 v4 M' q5 G2 [) D: h“那,若儿你先说吧,为什么会知道那个韩慕就是封寒慕。”封寒壁先问钟若水,他了解封寒慕的性格,他不可能大意到暴露自己的身份,而现在的钟若水不是淳于琉更不可能见过离京多年的封寒慕。
& v' L4 m) e3 c9 V: T“这个啊,就是有一天晚上我忽然吐血晕倒了,他们以为我一直昏迷就在我的床边争执了很久,说了太子哥哥、屼国公主的后人什么的,我又一直觉得韩慕很面熟,他和凤贵妃很相像,听了这些话之后我就猜到了,他的真正身份不是什么商人而是你的弟弟萍王封寒慕。也是因为那样我才知道自己中了蛊毒。”钟若水说的云淡风轻,一脸的满不在乎。封寒壁听到原来钟若水毒发的时间更早时心里微微一痛,桃如李叹了口气,问道:“那,他们有说到解药的事情吗?”
# I* U$ @. Y2 |, Y3 o" v: \“无解,封寒慕说这个是什么危险且逆天而行的东西,就连他的母妃都可能解不了。”钟若水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中毒的不是他一样。3 t9 \0 {8 Q# x t% F
“喂喂,我说,不如把这样沉重的话题先放到一边,让水水把更重要的信息说完吧?”黎苦受不了钟若水把要他命的事情看的如此淡然,这样的他,有一种让人心痛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4 P0 _& P* T; m$ w4 M5 @7 i“嗯嗯也是。那个谁,就是那个谁吧,他和我说了以前怎么认识淳……我的,”钟若水一脸吃了米田共的样子,“然后他和萍王的关系又不一般,怎么看也不像个普通商人的样子,加上他的随从有时会不小心喊他大人的样子来看,他大概是琅轩的某个大官,为什么说他是大官而不是小官呢,因为他连琅轩太子的婚礼都能出席且轻易就能和太子妃闲聊来看,他的官位挺大。”0 S1 h" w( Z1 E9 _ f4 X% ?
“他还把这些都告诉你?”黎苦惊讶,看来那个曲阳羽对淳于琉不是一般的迷恋啊!封寒壁对他解释过淳于琉为什么要改名换姓——因为他想过新的生活,虽然他不太相信这个理由,可是他早就不自觉地把淳于琉当成是眼前这个过上普通生活的钟若水了。
7 e6 u, M9 B [1 r6 S! \3 Z“是因为他想威胁我,琅轩国的新太子妃,是淳于璎,我的妹妹。他说他家的势力很大,生意做到了皇宫里所以‘有幸’见到了太子妃。如果我跟他去琅轩就能让我们兄妹团聚。他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么蹩脚的借口也会信!”钟若水鄙视的说,关于淳于璎为什么会嫁给琅轩的太子钟若水没有说,只是说了一句“他们一见钟情”就混了过去。
! P: z0 ]2 Z0 ~“所以,一个鬼邪的王爷,一个琅轩的大官,两个人密谋在一起,一定是要做什么打家劫舍的事情!”钟若水看向封寒壁说,封寒壁明了他所谓的‘打家劫舍’是指什么。打他封寒壁的家劫他封寒壁的舍。
" s- s0 t0 P$ K* ?0 ~4 z( Z“你连猜带蒙的,还真给猜对了一大半。”黎苦摸着下巴道,不得不佩服钟若水这个人看似迷糊其实他比谁都精!就只是靠着曲阳羽和封寒慕不小心露出的马脚就能把事情想得八九不离十。转头看看封寒壁,封寒壁点点头,黎苦就把钟若水还不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4 i& N) |9 N* }7 z3 v- R“不是吧?”钟若水吃惊的说,“你们帮别人养了十年的军队居然现在才发现?!”钟若水用‘你们的朝廷官员都是猪吗’的表情看着黎苦,黎苦惭愧的摸摸鼻子。4 d/ Y: k( j8 M( I
“那就是说,我被囚禁的地方是右丞相莫原的祖宅,右丞相又是当今的国丈爷凤贵妃的养父,难怪封寒慕说关我的地方一般人都进不来。原来来头真的很大啊!”钟若水慢慢踱步沉思着,“琅轩的太子太傅,鬼邪的王爷、丞相和贵妃,消失的军饷物资,神秘的军队,加上覆灭三十年的屼国和它的秘药。这件事,看来筹划了很久啊,应该不单单是想要金銮殿上的那把龙椅……”. F4 v5 U1 t* O- ?$ y* d- l+ G6 j
封寒壁等人都静静的看着钟若水一点一点的分析,认真的神情,微波流转的眼眸,这样的钟若水是他们谁都没有看过的。常言道,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封寒壁这下终于相信钟若水说他的年纪和他一样了,那成熟的神韵,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 J5 T! m# o- H. X( o6 c- i% ]" M+ v“萍洲在哪里?”钟若水忽然问道,黎苦一愣,指着挂在墙上的大型地图道:“喏,鬼邪的西南边,近琅轩和鬼邪的国境交界处,地宽两千六百公里,典型的地大物博。虽说和桐州城算是相邻的,可是他们中间隔了一座大山谷和一条河。这座山是我们鬼邪有名的天险魍魉谷,地势险恶断崖又多,还有很多凶禽猛兽常年出没谷中。下边就是这条魑魅河,河水湍急深不见底,就算是最熟水性的人下去了都没可能再上来了。所以一般要从萍洲到桐州城,都会绕道他们共同相邻的一个小城镇——客城。”% V9 j. D9 V' }# }% e
“天险啊……”钟若水仔细研究着那副地图,那座山,好面熟啊……啊,是那张地图,和这山的地形画的很像。“拿纸笔来!”钟若水盯着墙上的地图说,桃如李一顿,依言把纸笔放到钟若水面前。钟若水拿起笔,想了一下,把那天看过的地图画了出来,虽然不是能完完整整的临摹出来,可是大概的他还是能画出来。- c) V9 L. `; U3 G
桃如李和黎苦对视一眼,他在莫府发现了什么?# ] i2 Z. [4 i9 `
36.第一次
' l' X# D4 Q0 a# e I$ Y封寒壁走到钟若水身边,钟若水一边画一边想,最后停下了笔,又看了看觉得没问题了就递给封寒壁,说:“这个地图是我在呐谁那里看到的,他们说是经商的路线图。当时我也只看了一下下,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只有些有颜色的地方没有画上颜色。你们看,不觉得和魍魉谷的地形有点像吗?”6 K0 e+ E5 R4 t" q- T7 P& M
桃如李和黎苦也凑上前来看,细细和墙上的地图对比了一下,是很像,不过钟若水画的那张更精细一点,不似墙上的地图那般简单,只是大概画了轮廓和重要的边线。封寒壁看着那张地图若有所思,这张地图没有画出城镇和交通枢纽,但有详细的山道和崖谷,哪里有树林哪里是危险地带都标识的很详尽,就连那条魑魅河的安全航道也画的清清楚楚。不得不说钟若水的发现是最关键的一条线索,如果这张地图真的是魍魉谷的地图,那么,就有可能知道那支秘密的军队在哪里。# ?' C, ]% `- ?
“黎苦,你马上离开桐州城,去一趟萍州,查一下萍王这些年一共养了多少兵马。如李,你带三名死士,拿着这张地图,去探探路。还有,修书一封回京,让小商做好万全的准备,特别是要看着莫丞相和莫飞凤,如论他们有什么异动,马上上报父皇。”封寒壁迅速下了命令,眼里泛着冷光,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 M/ G" ^5 v$ q$ V; d3 J# v" X% K$ d萍州,萍王府。
s: W! P9 }& }5 i0 O曲阳羽瘫在床上,双手绑着厚厚的绷带,眼里充满了疯狂又刻骨的仇恨。封寒壁的剑又快又狠,他的这两条手臂是废了!) S+ G0 g1 V# o, _
“哼哼,”一声冷笑响起,又带着不可思议的柔和,正是封寒慕。他嘲讽的盯着床上的曲阳羽,凉凉道:“果然红颜必祸水,当初一再警告你不要感情用事脑袋放清醒一点。可惜啊可惜,竟落得如此下场,悲哉悲哉!”
$ l! Z' a! _6 F: H4 F2 W9 c" \. j8 h“闭嘴!”曲阳羽俊脸扭曲,狠狠的盯着封寒慕,“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办妥了没有,密函送回琅轩了吗?!”
# ?2 X- L4 j+ Z9 Q% h4 Y' O“当然,我做事从来都不会出差错的。不过,你告诉淳于璎他的亲哥哥死在封寒壁手里,挑起了两国的争纷,将来这个烂摊子可不好收拾啊。”
( O! s9 B8 V+ u6 b3 d: Y% L8 T“哼,将来你会是一国之君,还怕收拾不了这个烂摊子嘛!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封寒壁死!再把淳于琉成为我永远的禁脔,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的身边!”曲阳羽对淳于琉的爱已经严重扭曲了,现在他心里不再对他心存爱意和怜惜,只想把他抓住日日夜夜狠狠的凌虐!4 B" L3 d$ }0 Q) q0 S4 l4 c l+ X
“嘁,你放心好了,我们的计划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准备了,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的。就让封寒壁和那个不知廉耻的死老鬼一起下地狱做一对鬼父子吧!”封寒慕森然道,满脸的志在必得。当年他那不知廉耻的父皇做了什么,他可是亲眼看到的。害死了先皇后逼死了医仙桃怜玉,还成天对封寒壁说什么欠了桃家一条命,封家必当世世代代护荫桃家直到把这条人命债还清了为止。哼!自己造下的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担着,等他封寒慕登基为帝,就灭了桃家满门,反正他看那个成天跟在封寒壁后面的桃如李不顺眼很久了,一看到他就想起那晚的事情,让他想作呕!让那个死老鬼自己把这条人命债欠个永生永世吧!; \4 ]. d O% I5 o0 k
“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曲阳羽已经等不及要报仇雪恨了!
4 i; x3 s+ s, H3 R, D+ E“不急,等母妃和外公那边有消息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动手了。喂了十年的毒药,这个时候我亲爱的父皇也该离驾崩不远了……哼哼哼哼哼……”封寒慕阴森的冷笑慢慢在房中荡开,可怖异常……/ C6 n( m" S6 m% W
钟若水左手甩着腰间的玉佩,右手撑着下颚看着坐在书案上不知写着什么东西的封寒壁,打了个哈欠。
9 @" U; m7 N0 N3 H& n0 B" z. Y" U“世子要是困了,不如先去休息?”林公公在一旁轻声道,这一晚上他都看钟若水打了十几二十个哈欠了。
, Q0 W( G$ D* w6 K7 `0 L“我倒是想,你的主子得肯啊!”钟若水没好气的说,封寒壁下了一道死命令,从今天起钟若水都不得离开他身边五步远的距离,当然洗澡上茅房这样的事情就酌情考虑。所以,这都大半夜了,钟若水还是的陪封寒壁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 g }4 U' i: E/ V9 v% F3 I忽然,封寒壁放下了手中的笔,伸手揉了揉眉心——钟若水发现封寒壁很爱做这个动作,站了起来走向钟若水,一言不发的拉起他的手就走。钟若水撇撇嘴,不过还是挺乖顺的跟着。林公公偷偷抿了抿嘴,他家的主子还真是体贴啊! Z+ i2 N) o7 V! |/ i
进了卧房,钟若水就和着封寒壁递过来的水把桃如李配给他的药吞了,听说是控制体内蛊毒的药,反正对他有好处吃了也没坏。6 j0 g n! @. o, Z3 r y7 Q
“先把脚洗了。”封寒壁一把拉住蹬了鞋袜就要往床上蹦的某人,钟若水扁扁嘴,事儿妈!
: k% W5 C4 x; b5 p- W“我才刚洗完澡!”钟若水不满的说,但也听话的坐在床沿,等着侍女端洗脚水来。
, t- J* r E& Q# G* O“如李说睡前泡泡脚对身体有好处。”封寒壁让侍女把洗脚水放下,挥手让她出去了,只留林公公一人候着。+ F! U6 w/ l% g& [. ~
“就你事儿多。”钟若水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流过一阵暖意,那个对谁都没好脸色成天绷着张冰山脸的封寒壁,其实真的很温柔。
1 f# F9 P/ H3 }3 v; R% U刚把脚伸进微烫的水里,封寒壁就在他面前蹲下来,捧起他的右脚开始轻轻的揉按。
2 |2 z2 f3 i+ ?5 c, E4 ~“喂!”钟若水反射性的往后一缩,嚷道:“我会折寿的!”林公公也是一惊,吓得差点跪下来!堂堂未来的一国之君,居然,为一个下人洗脚?!封寒壁闻言神情一松,还以为他会说别碰他、恶心之类的话呢。用了巧劲握住他挺小的脚板不让他挣脱,“按摩穴道有助你的健康,不会折寿,这是如李说的。”封寒壁没有抬头看他,平平淡淡语气透露着理所当然。. _" I- n7 q7 W$ Z5 q
厚实的大手微凉,完完全全可以包裹住钟若水那双不够看的小脚板,练功留下的厚茧微微摩擦着他薄薄的脚皮,钟若水只觉得热气往头上涌,都快冒烟了!不同于曲阳羽的碰触让他想作呕想逃离,封寒壁这样虽然让他有些羞涩难堪,可更多的是难言的感动和,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悸动。# d, e8 W* ?) X6 Z2 T6 Y" K
“我、我,你,我……”钟若水你我了半天还找不回舌头,封寒壁早就自顾自的按摩开了。看着低头认真的为他按摩的封寒壁的脸,那平时显得冷硬刚直的线条不知为何此时却柔和的让他想哭。脸上的热气游走到了眼睛里,钟若水死咬着下唇,僵直的上身任封寒壁小心翼翼且轻柔的按捏他的脚。
; X7 t' D1 E4 U4 q" j8 E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好过……小时候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他尝遍了人情冷暖,也受尽了欺负,就算外婆嘴上常常念叨着他是可怜的孩子也不曾给过他半点亲人间的怜爱,舅舅一家就更不用说了,少打骂两顿就已经是仁慈了。第一次被人拥抱,是封寒壁;第一次被人背起,是封寒壁;第一次有人在他哭泣时候的安慰,是封寒壁;第一次有人保护他,是封寒壁;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纵容他,是封寒壁;第一次有人为他洗脚,还是封寒壁……全部,都是封寒壁……大力眨掉眼睛里的水汽,钟若水轻轻抽了抽鼻子。4 r! u0 M! g# H" r" [5 U" V+ P
“封寒壁……”钟若水轻轻的开口。& m0 x4 P8 ?6 x0 u T4 h; A
“嗯,我在。”封寒壁同样轻声的回答。0 ^ S. A. s# g0 j3 _, P8 Y) b$ ^
“……”别对我这么好,我怕自己会爱上你……钟若水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只能藏在心里小声的说。& d: P& h$ R5 m' }
“好小……”封寒壁没有在意钟若水为什么忽然又不说话了,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8 W+ N' p0 v4 x9 b* b7 U5 Z
“哈?什么?”钟若水一愣,不明白他在说什么。2 t _& y9 J: p- K% S
“你的脚,好白,好小。”封寒壁这次把话说得很完整很清晰。
: W/ w% O8 @7 M……钟若水再次满脸通红头顶冒烟,不过这次是气的!8 L* Z8 V' m' o% J
“我会长高的!我的身体才十五岁,我一定会长的比你高!脚也一定会比你大!你等着,等我脚长的和赤脚大仙一样的时候,我就会想踩蚂蚁一样踩扁你!”钟若水久违的炸毛了,张牙舞爪的把洗脚水踢了封寒壁满身满脸。林公公早就被眼前诡异的场景吓得魂都丢了,这一吓,林公公已经石化当场……2 H! ~, r: T& `
封寒壁很冷静的拿起干净的丝帕抹了抹脸上的水,然后又把手伸进水底握住钟若水的小脚,大力在他脚底的涌泉穴一按!6 k0 s5 L. A$ V+ O9 Y$ l6 T& x) O* E
“啊!!!!”钟若水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苦竹苑。4 m: W( N; E& e8 S5 p9 L
还没动身启程去萍州的黎苦在自己的房里被这惨叫吓得愣了愣,暗道难道是他家那位太子殿下终于忍不住把小水儿吃了?可这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瞧那惨叫声,鬼都会被吓哭啊!# E, q8 o, r: O2 ^5 ] C$ C+ k- O
37.喜欢,不喜欢,喜欢4 |& k& c# T+ T6 {$ V
封寒壁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半点都喘不过气来。几乎用尽全力去挣扎才能从那噩梦般的窒息中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角往下一扫,钟若水那颗不大但颇有分量的头就压在他胸口的位置,正呼呼睡的香甜。封寒壁嘴角抖了抖,叹了口气认命般把已经打横睡着的钟若水扳正,不满的捏着他的鼻子直到他呼吸不了开始无意识的挣扎才有些解气的放手。一道黑影从半开的窗户中闪入,无声的跪在封寒壁床前。封寒壁心中一凛,传音入密让他去书房等候,人影快速的消失。封寒壁看看熟睡中缩成一团还不自觉往他这边靠近的钟若水,露出一个浅笑,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为他盖上薄衾,披上外衣起身,往书房走去。桃如李走了五天,也是该有消息传回来了。又一道黑影潜入了房间轻轻跃上了横梁,莫笑从钟若水被救回来的那天起,封寒壁就命令他如果他不得已离开了钟若水身边,他就一定要片刻不离钟若水左右。$ `- o7 C4 {. E& v, [, i
书房。3 R- G' h8 W& H/ `; X: P& i
“如何。”封寒壁倚坐在软靠上,懒懒的问。: S$ {, h5 c+ r
“禀殿下,桃大人带领属下等三人照着地图上的路线去了魍魉谷,此地凶险无比,根本无路可进。属下等人在魍魉谷的四周徘徊了数日,都找不到有可以通行的路。幸而桃大人心细,发现其中一条断谷的峡壁有些蹊跷,冒险一探方知竟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入谷通道!这条通道极其隐秘难以让人发现,且通往何处尚未查清,不过属下等进去后发现,有人行过的痕迹,而且数量不少。此外还有马匹和马车通过的痕迹,桃大人深知其中利害,命属下先行回来禀报,他们仍留在谷中继续深入查探。”黑衣人单脚跪立,言语恭敬地把情况悉数汇报给封寒壁。- `' `% {" a2 p3 m2 Q4 I
“回去告诉桃如李,行事不必过急,见好就收。让他后日午时必定回来复命,你们留在原地继续观察。”封寒壁冷冷道,桃如李查到这个地步就可以了,不必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 J4 H: d9 O7 g/ f8 |5 K- J“属下领命!”黑衣人叩首,然后一跃而起,再次消失在灰蒙蒙的夜幕中。封寒壁揉揉眉心,看到天空已经渐渐翻起了鱼肚白,天,又要亮了……6 u* [. {, q' ] }4 r* ?8 |+ q
忙忙碌碌半天,又到午饭时间~钟若水开心的大踏步走进膳食厅,意外的看见离开了快四天的黎苦居然回来了!1 ^ x- F& L+ z+ O0 n& s; Z
“咦?你不是去萍洲当探子吗?这么快就回来了?”钟若水惊喜的对黎苦说,小桃儿比他还先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W( u, ~& P/ f- Q6 _# p' S; p+ ^- f
“你当桐州城的那些水只是为了养鱼?桐州的水脉遍布全国,从桐州城穿过客城到萍洲来回只要一天的时间,我到了那里还有两天时间的富余,就是杀人放火都搞定了何况只是探个消息?”黎苦边说边毫不客气的扯下一只烤鸡腿开啃。
7 L* V s b' e! p1 M, m8 V1 k- i“啊!你敢偷吃我的鸡!”钟若水大惊,一个箭步就把整只烤鸡抓在手里,冲着鸡身就是一大口!封寒壁面无表情的拉起钟若水的后衣领,提溜他到凳子上坐好。
% D/ y. Y- c# M+ W8 e“没人敢跟你抢,坐在凳子上好好吃,小心噎着。”封寒壁拉着他坐下,眼神扫了一下痞笑的黎苦,黎苦嘴角抽搐,他说的是没人“敢”跟你抢而不是没人“和”你抢,一字不同,寓意就差之千里啊……那个护犊子的太子殿下很体贴的为他盛了一碗汤,钟若水也没在意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嗯~好喝!是莲子百合瘦肉汤~”钟若水满意的咂咂嘴,扯下剩下的那只鸡腿递到封寒壁嘴边,笑的一派纯真很豪爽的说:“这给你吃!”+ H* }: h$ _$ l; S0 x0 p6 Q8 P5 |4 ~
封寒壁一愣,随即漾起一抹笑容,钟若水莫名的脸红心跳了一下,暗骂自己魔怔了,赶紧把鸡腿丢他碗里,然后把脸埋在饭里不抬头了。封寒壁笑的一脸春光明媚,不停给钟若水夹菜,然后细细品尝那只从小吃到大已经吃到腻的鸡腿,林公公猜想这应该是太子殿下吃过最美味的鸡腿了吧……
! T2 ]0 I: I: _& l+ I2 Q黎苦笑的一脸暧昧,眼光不停地在他们两个身上转,嘻嘻嘻~这一只郎是肯定有情的了,不知那一只郎有没有意呢?黎苦当然知道封寒壁不舍得伤害钟若水所以迟迟不下手甚至只和他玩暧昧,闲时打打擦边球什么的。为了不让自己的主子忍得那么辛苦,黎苦决定推钟若水一把!4 ^" Z5 @$ I' B# |, b0 e
饭后,黎苦趁封寒壁钻书房务工的时候,把钟若水拉到院子里。钟若水一脸疑惑的问:“干嘛?你想瞒着我老板做什么缺德事儿?”单独找他不找他,这不明摆着黎苦有秘密不能让封寒壁知道么?
" `8 j! K6 S! U. P2 A/ K“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德!”黎苦最爱和钟若水耍贫嘴,非常过瘾!“我是有事要问你!”/ v* u% n- x5 J
“什么事那么神秘?你又听到什么八卦啦?快说来听听!”钟若水一脸兴奋地把耳朵凑前去,黎苦鄙视的“啧”了一声,“俗!庸俗!你哥哥我找你就只能说八卦?两兄弟就不能说点体己话?”“呵呵呵,你每次找我还就真只说八卦,我还一直猜度着你的世界是不是不存在正经二字呢!”钟若水毫不犹豫的拆穿他,黎苦老脸红了红,摸摸鼻子道:“我是真有正经事和你说!”“那你快说啊!”钟若水掏掏耳朵心不在焉的说。“你觉得我们的太子殿下对你如何?”黎苦小声在他耳边问。钟若水不习惯这样近的距离,往后仰了仰道:“还行……”“什么还行!他对你简直就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你知道吗!什么事都依着你宠着你,还伺候你!你认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黎苦恨铁不成钢的说,就差提着他的耳朵吼了。“他是个好老板,体恤下属爱护员工!”钟若水摸摸下巴肯定的说。黎苦气的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你个小白眼狼你就装吧!人精似的你会不知道?!他喜欢你!喜欢你知道不!”“……不知道。”钟若水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眼神闪闪烁烁的不敢看目光炯炯的黎苦。“你小子真是!”黎苦一看他那怂样就知道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一时半会还不能接受,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对待殿下和对待我们完全不同吗?你可以接受殿下对你的一切亲密举动,可是我们你不但接受不了还下意识的躲避!你不要急着否认,就连我这样的距离和你说话你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你还想怎么否认?”看到钟若水一脸惊慌,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摸样,黎苦咬牙切齿的给他下最后一剂猛药:“别否认了,你也喜欢殿下!”. r. J5 e" k* X8 C8 `% p ?% ]! B
“你、你、你!”钟若水急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谁扇了很多巴掌一样,“我看你不是缺德你是缺钙!小脑发育不完全成天胡说八道!爷才不会喜欢他呢!”钟若水声音徒然拔高,吸引了专心务工的封寒壁往他们的方向看去。只见钟若水慌慌张张的推开黎苦,没头没脑的跑了出去。封寒壁倒是不担心,反正莫笑一直跟在他身边。倒是那个被推倒在地却毫无懊恼愤怒之色的黎苦摸摸下巴奸笑,不喜欢?我会让你喜欢的!看到黎苦的笑容,封寒壁莫名其妙的背脊寒了寒。只当黎苦和钟若水又闹别扭了,摇摇头继续勤政去了。
9 s+ O/ z' N7 { j& P& W入夜后,黎苦没有出现在饭桌上。钟若水乐的清净,心想最好永远别回来了,免得成天扰乱他的思维和心绪!然后和封寒壁一起享受了一顿和谐(?)的晚餐。
4 H2 r B7 J# R# Y. g晚饭过后不久,就看到黎苦一脸的贼笑,把封寒壁叫走了。钟若水疑惑的看着头也不回的两人莺声细语的交谈远去,转头用眼神询问林公公,林公公一脸的了然,对他笑了笑,然后跟了上去。钟若水瞪大眼睛,你倒是告诉我再走啊!7 w+ l* g2 s4 [
郁闷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半路竟看到林公公小跑着向他走来。林公公怎么了?才刚走不久就慌里慌张的跑回来?钟若水给他让开一个位置问道:“林公公出什么事啦?”
. L6 G9 p0 t R/ u“世子,咱家奉殿下之命,给您安排了另一个房间,在东厢呢,这就领您过去。”林公公道。
4 e% M! y, Y: n. E r, Y' \9 E“换房间?为什么?”封寒壁不是说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以防那些人会再次找上门来么?
8 J+ g5 f0 |5 J“呃,这个,殿下今晚不方便……只好,委屈世子您在东厢过一夜了。”林公公有些吞吞吐吐的说,眼神闪烁。
7 w. ^$ F. J' @钟若水看出了不寻常,封寒壁不方便?又不是女人哪来的不方便?一起睡了这么久了今晚才说不方便?( d9 g* [+ k3 E$ Y1 H
“林公公,明人不说暗话,封寒壁究竟想瞒着我干嘛?”钟若水决定开门见山。
( o% {# n9 B# z7 E! ~3 {/ j# Z“世子!”林公公惊得跪倒在地,“奴才可不敢说!黎大人说了,这件事要让您知道了,老奴第一个人头不保!”# n5 L3 _6 s- N3 Y$ l7 ?
这么严重?!钟若水刚想说不为难你就见到黎苦摇着羽扇晃晃悠悠的过来,还哼着不伦不类的小曲。% z% K: V, ?1 K( }1 k/ x
“黎大人!”钟若水亲热的和他打招呼,黎苦一怔,看到跪在地上的林公公拼命和他使眼色,假装没看见也亲热的向钟若水迎上去,“水水……天色已晚,怎的还不歇着?”黎苦假装关切,然后一脸的恍然大悟,“哦!难道是新房间睡不惯?”6 m/ \2 b9 q( |5 S5 M. s- \% a
“黎大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封寒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钟若水直接问。* U8 A" `! U7 q+ z% ^. E1 k* L) H
“这……嘻嘻嘻嘻,不好说不好说!”黎苦摇着羽扇卖关子。( W/ u' e+ S7 L5 `! ]
“呃,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你,呃,笑起来,有点儿……”钟若水盯着他的笑容,不忍心直接伤他。
# ^6 ?% D6 D* N8 Y9 `: |“贱是吧?”黎苦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接下去,“嘻嘻,就是那么回事儿了。”
8 U4 d! l) m. v/ v这么回事是怎么回事啊?你丫倒是说清楚啊!这个不说那个不说,统统都只瞒着他,钟若水真他妈想暴走了……9 b5 \5 L" y0 {4 b3 L ]
“哎呀,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咱们的太子殿下是个男人啊,是个男人天天和自己喜欢的人睡一张床上却只能单纯的睡觉什么也不能做,都憋的欲求不满了还不快点找人泻泻火啊!”黎苦露出一个“是男人就明白明白滴”的贱笑,“我可是去了全城最好的南风馆找了最漂亮最干净的两个头牌啊!花了我不少银子!”这下钟若水终于懂了——这封寒壁背着他找别人了是吧!钟若水愤怒吃味的表情尽显于脸上,黎苦和林公公激动地对视一眼,激将法有作用啦!快!冲到太子殿下的房间,把那两个情敌打跑,再自觉的投入殿下的怀抱抵死缠绵吧!只见钟某人气势汹汹的撸起两只袖子,抬起左腿往后一转,大步向前迈!
7 z3 N2 ^! f7 G" `6 z" v“咦?”黎苦呆了呆,提醒道:“水水,西厢在这边,那头是东厢啊……”
/ C9 ^0 i; a" j7 \0 |“爷去的就是东厢,封寒壁爱谁谁,爷不伺候了!”钟若水的怒吼传来,黎苦的心颤了两颤,怎么办?他在太子面前夸下海口说这招一定有用吹了的话就军法处置……
* i' j' P n% r3 j“黎、黎大人,这,这是吹了?”林公公的话带着颤音,不是担心黎苦要挨那五十军棍,而是担心太子好不容易和钟若水拉近的距离从此又再次拉远了。% C- [; ?2 |' R' n0 o, g
“吹、吹了吧……”黎苦想不到钟若水简直就是只牛皮灯笼,怎么点都不着!看着钟若水越走越远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黎苦心里拨凉拨凉的,寻思着那五十军棍下去他要在床上躺几天……
E) l) X/ k2 L) f* Q+ H1 o: v; ?钟若水怒火冲天的踹开东厢房的门,黑灯瞎火的也没人为他准备蜡烛或油灯。钟若水不小心撞了一下外厅的楠木桌子,痛的龇牙。连桌子也欺负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泄气,钟若水又痛的想哭,他都忘了自己那小手板根本经不起折腾!
& Y2 k$ D1 H! e* S“你怎么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冷冷的、封寒壁式的温柔嗓音从钟若水身后响起,钟若水一震,咬着牙不回头,感受着他的气息越来越靠近。$ x) R" N6 q9 F" V6 H9 \
那双微凉的大手轻轻环在钟若水胸前,下颚抵在他的头顶微微向下,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乍响:“气我的话,打我就好。何必拿自己出气?”钟若水一僵,咬着牙冷冷地说:“我只是一个奴才,哪敢打主子啊!主子要我去哪里就去哪里,连怨言都不敢有!”9 i* Z! V! l7 x( F
“哼哼哼哼~”封寒壁在他耳边轻笑,连洗脚水都敢往主子身上泼的人居然说不敢打主子?沉声道:“你在吃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钟若水又是一僵,冷声道:“放手,奴才可没这个资格也不想吃这个醋!回你的温柔乡去,我这个又丑又瘦又矮的奴才可半点都不会伺候主子!”“我今晚很开心,若儿,我真的很开心。”封寒壁没头没尾的话彻底激怒了钟若水,左拥右抱你丫是爽翻天了!低下头,照着他的手臂就是一咬!封寒壁皱了皱眉,没有松手,由着他泄愤。钟若水一愣,封寒壁居然没有推开他?渐渐松了口,也没了之前的怒气,冷静的说:“你回去吧,我真的不是在吃醋。”他明知道封寒壁喜欢他却又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亲密举动,自己的心情摇摆不定又想独占封寒壁的温柔和怀抱。不像对待商角徵那般一明了他的心思就想尽办法让他死心,但他对着封寒壁却做不到……这样自私的他有什么资格吃醋?封寒壁也够纵容他的了,他没有必要连他的生理欲望也一并独占……“就算你不吃醋好了,你觉得我会让别的男人或女人占我若儿的床盖我若儿的棉被甚至睡在我若儿的专属臂弯中?你认为可能吗?”封寒壁低沉温柔的嗓音字字撞击的钟若水幼小的心灵,我的若儿我的若儿……钟若水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定,差点没溺毙在那几声温柔的“我的若儿”中。
5 A9 m3 m0 |7 I5 p: b6 G封寒壁微微弯下腰,唇靠近他的颊边,明显的感受到他徒然变热的脸颊,平时吃饱睡好而养的非常滋润的白嫩小脸蛋儿在满天星斗的光照下,显得艳红异常。“我的半边床,永远只留给我的若儿。”封寒壁轻轻碰触着钟若水红润的耳垂柔声说。从来没有被人当面告白过的钟若水早就很怂的被封寒壁那些暧昧轻语弄的面红耳赤晕头晕脑了,连被他拦腰抱起都没有察觉。封寒壁把他抱到床上,帮他脱了鞋袜解了外裳,拥着他一起躺下。封寒壁抱着有些僵硬的钟若水,轻笑着说:“你别担心,我真的想对你做什么早就做了,不用等到现在。我知道你一直都明白,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的答案,等你亲口对我说你也是喜欢我的。到那天,我一定不会再放过你了……”! ]! U' a* X: L7 k3 i' `
封寒壁的手一直轻抚着钟若水的背,钟若水很喜欢这种感觉,有种被人珍视的味道。舒服的依靠在他怀里,钟若水在他胸口前闷闷地说道:“好……”然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奸险的笑容,等爷长到一米九,练了六块腹肌胸肌和肱二头肌之后一定会答应你!封寒壁你就等着当爷的男宠吧!所以,他也没有看到封寒壁也露出了一个更为奸险的笑容,本王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等你钟若水长到一米九练了六块腹肌胸肌和肱二头肌的时候,早就被本王压的无处翻身了!
# f4 d. F- x, m' w* s' ?钟若水啊钟若水,你是注定无法翻身了……8 b. v& O' B0 M) p
38.番外:千里姻缘一线牵
5 G7 \& j+ _) N/ [ b所谓正月里来闹元宵,每当最隆重喜庆的春节过后,上至帝皇下至百姓都为正月十五这天做着盛装的准备。大鱼大肉自是不必说,就连元宵都做得五彩缤纷品种繁多。/ H! l/ h/ b5 P. T$ F$ T7 ]
“月色灯山满帝都,香车宝盖隘通衢。身闲不睹中兴盛,羞逐乡人赛紫姑”本该和封寒壁一起主持着元宵节祀典的钟若水摇头晃脑的吟着李商隐的诗,脸上被满大街的彩灯映的喜气洋洋。封寒壁跟在他的身边,微笑着看着他。% N9 {. A( H C5 T: Z$ h" ]6 \6 @
钟若水穿着一身明黄锦衫的新衣,裁剪合体雅而不艳,包裹着他匀称修长的身材,配上他脸上太阳般的笑脸,封寒壁觉得连天上那轮圆月都快要被比下去了。虽然钟若水不漂亮不秀雅不英俊不潇洒没气质没身高没规矩没心没肺……可是封寒壁,就是忍不住为他沦陷,觉得他独一无二就连天上的仙女都比不过他。虽然从第一眼见到他到现在都近七年了也找不出原因……封寒壁基于不知道什么原因今晚也穿着一身的明黄衣衫,虽然是同一款式的衣服不过衣上秀的花纹比钟若水的那件繁华的多。钟若水的是双鲤戏珠,生气勃勃充满朝气,衬的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封寒壁的是凶猛威武的麒麟。霸气的麒麟显得封寒壁的气势和容貌更加外露惹眼。街上的大姐小姐三姑六婆美丽少妇就没有一个不把眼睛偷偷往他身上瞟的,搞得满大街的大伙小伙花甲老头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封寒壁活剥了!不过碍于他那摄人的气势,都只是想想而已……- [' `& @( U: a! T5 F
封寒壁无视所有人的眼光,快步跟上那个即将被人群掩埋的钟若水,一把牵住他的手攒紧,无奈道:“你有一晚的时间可以慢慢逛,我的皇后。”
/ A4 D- P3 _" l% j7 e8 R1 X( l“咦?我不是怕站你旁边碍眼么,给你倒地放让你尽情的去祸害那些良家妇女呢!我是好心!”钟若水一脸“好心没好报”的样子,使劲儿想缩回自己的手。只是眼里的不满和怒火泄露了他此时内心的不悦,你就找个女人双宿双栖吧!他半点都不稀罕这个所谓的“皇后之位”!
9 z8 d$ X9 r G9 U6 y* q# ^7 a“你……”唉!封寒壁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是那些女人看他不是他去招惹人家……其实不怪他的小皇后,只怪他自己有前科,当年伤透了他的心,这别扭闹了七年只能证明他的小皇后真的很在乎他。“又嘴痒了吧……”抓紧他的手,上前捏住他的下巴,在这条人来人往喧闹喜气的魅城大街上,对准了他的粉唇就吻了上去!
( k1 e6 w" G) c6 M/ g* s3 t" J% r$ o“啊……”: N9 { }5 j m4 ^$ A9 v' J; R5 D. y
“原来他们是……嘻嘻,还穿着情侣装,真恩爱~”
* N0 M/ _/ _4 V/ e! {“我就知道没戏!这么好的男人会没主?!”
! H& y! r. [' `4 J5 ^0 p U% J/ f0 T“讨厌!居然喜欢男人!”
- `8 R5 E9 A0 K3 s( S' g8 s; {“都怪当今皇上带坏了风气!不过他们俩看着怎么就那么般配呢……“ m/ b. }3 N, n
这是大街上那些盛装打扮的女人们的声音。
6 a4 | ?6 `7 H: j8 W( D4 Y“呦!还以为今晚没机会啦!”; d( N+ A E2 ~
“原来是兔儿爷!”
9 _# O% H4 U, K2 C- |; U" s0 o1 Q: R9 J“瞎说!人当今皇上的皇后我们的国母不也是个男的!”
( u9 {8 b6 _( W2 {“就是,没什么好稀奇!”
+ B) E2 m) {1 O; l“我、我有机会了……”
' T- @' t4 ?9 H1 D这是大街上那些翩翩风采的男人们的声音。
P, T$ L, @# {* K钟若水羞的就差没找地方钻了!那些八卦是非精也不把嗓门放低点,存心要把他的老脸都丢在这儿了是吧!还有封寒壁,自己做过的事情还不准他提啊!每次都用这招!他不腻他早就腻了!7 b" D4 }) z( p5 N& P6 [6 C
钟若水那只可以活动的手伸到封寒壁的后背,怒火冲天的大力一抓!封寒壁吻着不放,对于他的行为只是挑挑眉,然后更加放肆的把舌头都伸进去了!钟若水泪,他忘了封寒壁身材结实全身没半点赘肉,他抓的全是肌肉哪会疼啊更可况还隔着几层衣服呢!手不行,小爷还有牙呢!早就洞悉了钟若水心思的封寒壁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在他张嘴的一瞬间就连舌带唇的退了出来。
6 U- }" E9 v- h6 ^“咔!”钟若水咬了个空,由于力度过大还震的牙肉疼!“你、你、你!爷不伺候了!”钟若水恨的牙痒痒,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满脸羞红的推开封寒壁,转身就跑了。封寒壁被推后了好几步,愣了愣,他说,不伺候了……六年前,他也用这样的表情对他说,不伺候了,然后就真的无影无踪了……回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心脏骤痛,封寒壁脸色有些发白。
' y5 l5 {# X% ]5 e“诶公子还不追,人都跑没影了!”一个好心的大婶壮着胆子小声提醒仍自发愣的封寒壁,沉浸在那段悲伤的往事中的封寒壁醒悟,马上拔腿追去。$ n! E% D# @1 G& P% {" y4 Y: i4 j
终于在熙攘的十字街道看到那个明黄瘦小的身影,封寒壁欣喜的就要上前,可惜这时候居然来了彩灯队从十字街头穿过阻隔了封寒壁的去路!长长的彩灯队伍舞着龙形在主道上穿行,本就熙攘的人群更是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围着翩翩起舞的彩龙欢呼喝彩。封寒壁被黑压压的人群和庞大的彩龙队挡住,本已近在咫尺的钟若水一下子就没了踪影。封寒壁寒着脸躲避拥挤的人群,内心焦急害怕的同时也阴暗了起来。若是钟若水再敢跑一次,他一定会用那条寒铁所铸的链子把他锁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不,是永生永世!谁,都不可以把钟若水从他身边抢走!
" J1 Q) p. P' w! T封寒壁好不容易压制住把阻挡他的人都劈倒在地的冲动绕出包围圈,刚出来就看到前面的一队马车花灯队又驶了过来,豪华的马车队伍前是数十个踩着高跷画着各色妆容的人,手里提着各种动物形状的花灯舞着高难度的动作引着马车向前行。马车花灯队上站着的全是神话里所描述的各路仙人,满脸的喜气洋洋,提着花灯向着众人挥手。老人大人小孩们,都挤在街道两旁开心的笑闹,观赏着这一年才有一次的花灯盛会。
& T5 J" l; y* m8 G! ^6 ?. n“喂,我听说今晚有个很好玩很特别的游戏叫千里姻缘一线牵,待会那个月老的车驾过来时就会向两边撒红线,接到的人只要顺着线找到另一个和你拿同一条线的人,就是你命定之人!”一个俏丽的红衣姑娘对自己的同伴说,脸上满是少女家的羞涩。* k' P- I' S. h$ L
“真的?可是,要是对方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那怎么?要是对方还是个有夫之妇不就羞死人了么?”另一个同穿红衣的小姑娘也满脸羞红的轻捶她的同伴。
- Y( s6 Y4 \* r9 m1 B: N Q“哎呀哎呀,只是个游戏当不得真!我们就去玩玩儿嘛!”那个红衣姑娘羞怯的跺了跺脚。“那,我们就试试吧?”另一个红衣姑娘也怯怯的说。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对未来命定之人的羞涩期盼。
$ A1 H- h2 y* D封寒壁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边的人在谈论什么,身材高大的他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只是脸上的阴郁与他俊美的容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那些想找他搭讪的男男女女有点儿悚他,摇头叹息着离去。+ A* ?! X* \( f
接二连三的意外阻挡让封寒壁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今晚为了能和钟若水好好的过二人世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带,如今钟若水不知去向连能帮他找的人都没有!! U2 x, y) `3 J, ^1 e
“来了来了,月老来了!”人群忽然涌动了起来,许许多多的年轻男女都有意识往后靠拢——月老的车驾在最后!1 ~" ~6 D P' d4 |
封寒壁冷不防被人群挤压到后面去了,眼里带了些杀意。可惜,那些个年轻男女们此刻只想着能牵个好姻缘,完全忽略了封寒壁那骇人的气势。$ l) W6 s) x! _/ `
鹤发童颜的月老带着喜气的笑容站在车尾,手里攥着大把大把的红线,等到男女的人数足够多时,笑喝一声:“来咯!”然后把手中的红线抛向两边。
9 X: \ z8 u/ T2 c8 d3 c“轰~”的一声,所有男女都冲向满天撒下的红线。
5 U* ~& j3 p8 A* C封寒壁被身边一个壮汉一推,冷不防被推了个踉跄。正欲发火,那名壮汉憨憨的回过身来,一脸不好意思的笑说:“公子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抓住一条红线,我想讨房媳妇儿,我娘说了,我该娶媳妇儿了……”- k% H+ G; w8 U `) P: t8 y8 x6 x
封寒壁冷冷扫了他一眼,直接忽略他就走,他没兴趣欺负老实人,更何况他的媳妇儿还没找到呢!- s& |' t+ Q, J3 H
“诶,公子留步!”那名壮汉叫住封寒壁,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把一条红线塞在他手里,“这是我刚才多抢到的一条,就给公子了,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说完就低着头顺着红线的方向找他未来的媳妇了。
# I; j1 }, K; d) j9 Z封寒壁皱着眉看着手中那条刺目的红线,刚想丢掉时却心中一动,命定之人吗……封寒壁从来不信鬼神,这次鬼使神差的却想信一次,信这条月老的红线能印着他去找到他的命定之人,他的——若儿。
" v9 |* Y1 a1 W5 z9 O顺着红线,封寒壁一步步向前。途中不乏遇到牵线成功或不成功,还有好几团红线纠缠不清的人。封寒壁手中那条红线很顺很长,没有和别人交错不清,只有长长的牵引。
, _* j9 \! d: r; {& K2 ]! N/ `九十七步,九十八步,九十九步……一百步。钟若水默默的数完,然后抬头,圆圆的杏眼忽然就湿润了。红线的另一头,不是带着温暖笑意的封寒壁又是谁?
& Z7 S. }& o: _) ^' a/ t9 W封寒壁缓缓走到钟若水面前停下,就着红线牵起钟若水的手,红线在两人的手上缠绵缱绻,清朗的嗓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看,就连月老也想让我们生生世世纠缠不清……这是天命,我永远都不会放手的。”" F# U% s. d+ z$ ~
钟若水很不争气的脸红了,撇撇嘴,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一个大男人别扭闹了这么久也该歇停了不是?他不是一直都最清楚封寒壁的心思的么?所以,钟若水很男人的揽上封寒壁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大街上又怎么样!全是人又怎么样!只要他钟大爷喜欢,哪儿都不成问题!
8 X* Q+ V" N( L. s4 S& O3 F, c封寒壁微微一笑,张开嘴,尽情和钟若水缠绵。喧闹的大街,人人都忙着找自己的命定之人,几家欢喜几家忧,根本没有空去注意两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3 T4 d5 Q Z, ?. L% i3 j" s
“怦!怦!怦!”城楼上,炫目繁华的烟火开始燃放,大街上的人都愣一愣,然后全民都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开始对着绚烂的烟花爆发震耳的欢呼,每个人每张笑脸上,都被那照亮夜空的焰火映的幸福而甜蜜。
4 V7 D3 o5 ^7 m封寒壁和钟若水顿了一下,齐齐抬头看了眼兀自绽放的烟花,又转头看了对方一眼,非常有默契的继续了……% w% u( {3 w: l0 J6 L% x5 [
皇宫。# {6 G- z' I' N& y) j
“哎呦,商将军,这可怎么办!皇上和皇后居然在这么重要的祀典里跑了!文武百官早在祭祀台候着了,这可怎么办呦!”林公公急的跳脚,额上全是冷汗。
- U$ d/ N; R" F5 Y; D- X“还能怎么办!找人顶啊!”商角徵咬牙切齿,那对没有责任心的夫夫,等他们回来之后他就告老归田!再也不同他们折腾了!/ |& z, J5 u8 i; i" i
“顶?找谁顶啊?”林公公傻傻的问。
8 W* U9 C+ i, |! U/ L6 o“顶替的人来了。”桃如李笑眯眯的牵着个穿着太子服的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后面跟着一脸痞笑的黎苦。那小孩粉雕玉琢,软嘟嘟的小包子脸上满是不符合年纪的老成,脸上的五官冷硬,还有那股冷然的气势简直就是和封寒壁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紧绷的脸上全是对逃跑的两人的不满。“小殿下会做的比那两个不负责的大人更好!”桃如李如是说。
4 s, N, ]9 c; F4 S众人很赞同的点点头,封小包子确实比他老子更有当皇帝的资质!
) G# w, u2 Z. b0 }“下次他们再这样,小爷我直接篡位得了!”包子阴笑着说,眼里满是愤懑。
E: r- D) o5 R+ u) }" Y% e1 v7 e林公公抖了抖,他家这位小殿下虽然和他家陛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那脾气,那性子……简直就是他家那胆大包天的皇后娘娘一模一样啊!" i% @$ ^6 b( {& ?. A5 e
在烟花下接吻的钟若水忽然抖了抖,封寒壁放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搂紧他发软的腰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冷?我们换地方吧!”6 p4 Q3 y1 F7 S" C! U+ x
“喂……”钟若水被封寒壁一把抱起,忽然腾空的失重感让他的叫声尾音上扬。封寒壁拉住满天的红缎借力,抱着他家的皇后娘娘找黑屋子去了……0 h P5 M9 ^% k% h, X! A5 j% u
一条红线悠悠飘落,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乐呵呵的接住,赫然就是刚刚在马车上抛红线的那位月老!& T$ W6 t+ D6 B4 m7 }7 u1 |
“呵呵呵,有缘千里来相会,千里姻缘一线牵呐!今年的任务完成了,是该回去吃元宵了!”月老收起红线,慢悠悠的消失在繁华喧闹的魅城街头,剩下满城的喧闹和璀璨的焰火。8 }. n* y0 n; q7 _/ o) a0 \4 E/ D
39.玉柳霜辰0 B* t. Q0 t# Z d
桃如李站在花架下,盯着那一串一串的紫藤出神。天气日渐炎热,可是他那身青竹色的儒裳无端令人觉得带着丝凉意。他一刻钟前才刚回到桐州城,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苦竹苑,等待着封寒壁。
" C4 i9 t) K! p" [7 a9 m; A$ t“你说,水水喜欢我给他带的礼物吗?呵呵,其实那兜李子我是在半路上看到顺手摘的,不如他那只金丝楠木盒子的心意的万分之一。”桃如李微笑着说,才刚走到在他身后的封寒壁一愣,笑了笑道:“只要是吃的,他都喜欢。”好像每次桃如李都能感觉到他的到来,无论他如何敛息摒气都没有用,他总能知道。/ l5 N2 P% m N; ~- W8 }: W' j
“是啊,水水就是这么简单,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就会很高兴很感动,一点吃的就能让他很满足。这样的他,真的让我好羡慕啊。”桃如李淡淡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之情,封寒壁一愕,道:“桃如李有桃如李的好,你不必去羡慕谁,说不定若儿他也常常羡慕你呢。”羡慕他有高超的医术,羡慕他可以随意的上街吃好吃的,更羡慕他——每个月有七两银子的俸银。: w, p" M. v* t* }8 m
“呵呵,也是。”桃如李笑笑道,眼神却黯淡了下来。只是,他拥有的,是我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l0 F8 S: N" j1 e8 t' Y
“你找到的那条通道,究竟通往哪里?”封寒壁忽然入正题问道。
9 i- a* S& b0 M“树林,一个很大的树林。我派了人回来复命后又继续深入,发现一路上都有人路过的痕迹,而且还发现了一个装过粮食的麻袋,还有地上残留了一些喂马的麦糠。虽然那些人刻意掩饰有人到过的痕迹,可是那些马蹄踩过的脚印和不经意留下的兵器刻痕,都表示有大队人马在那里经过。”桃如李说,脸上变得有些沉重,“我赶回来的时候留下他们继续深入,相信不日就会有新的消息传来。殿下,我想,那支神秘的军队,就隐藏在魍魉谷中,而且数目庞大。”. c- A8 J8 x8 J; a
“我早就有预感了。能存在那么庞大的一支军队而隐藏了近十年之久不被任何人发现,除了天险魍魉谷还会有更好的地方吗?”封寒壁冷然道,“黎苦从萍州带回来的消息说,萍王的军队数目只有两万不到,符合先祖留下来的藩王所属军队不得超过两万的古训。”3 L7 U0 P9 a. t- ~
“可是,他要反的心思昭然若揭,这些人数还不够皇城那十万禁卫军塞牙缝!更何况我们个个都骁勇善战的十二万幽影军?”桃如李疑惑问。
: J! P( Q; F6 S“所以,才有了魍魉谷隐藏的那支军队。看来有人从十年前就开始打皇位的主意。”封寒壁冷冷道。
2 P8 k- o7 p7 `/ I“不,只怕不是十年前,或许更早,十年前他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那能想得到那么多手段?况且也没有那个人力物力财力去做。看来,是有人从他降生之日起就为他铺路了。”桃如李沉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十一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4 R: z, G+ ~0 A h* H( R“是啊……”封寒壁眼神阴婺,“黎苦还查探到一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很不利。驻守在鬼邪和煌烨边界的程远公然上表各部大臣,称赞萍王贤德盖世,封王后不但勤兵简政,更爱民如子。每年对各地的水患旱灾都担心不已且亲自到各个灾区走一趟开仓放粮,赢得万民的拥护和爱戴,有帝王之风。已经有好些大员联名上奏父皇,要重重地‘嘉奖’萍王的劳苦功高了。只是都被父皇驳回了而已。”3 T7 @ t* @3 s7 {5 ]/ G; \
“这不就是暗示让皇上废太子立萍王吗?”桃如李眉头紧皱,“那个程远,手握十万重兵,而且又是莫原的门生,看来,朝廷的状况也很不妙啊……”- O# {& s. G- ]' Q; f+ k, ?
封寒壁没有再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而对桃如李说:“你不必再去魍魉谷了,明日随我回京。”, J! p, w# c5 B
“为什么?”他桃如李一愣问道,黎苦是一定要随封寒壁回京的,他是军师得回去和商角徵商量接下来的部署。可是桐州城这边战火有可能一触即发,需要有人主持大局!8 @% C" @/ f9 y* E6 q0 p2 e6 h
“我会让小商过来,冲锋陷阵的事情他比你更擅长,不需要你去涉陷。”封寒壁顿了顿,“京中密报,父皇的身体好像出了大问题,需要你回去。”
4 h7 T& ?1 @. t1 u桃如李一震,垂下眼帘,“是么?”淡淡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原来,他病了……
# F' b" p% r1 j封寒壁知道他最恨的就是父皇,自从他父亲死后,即使他成为了太医院之首,也未曾见过父皇一面。, Y( W7 C+ g' q! y3 ]) ?5 Z7 \
“其实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之中。”封寒壁淡淡的说,他答应过那位淡雅如玉为母后而死的桃叔叔,会守护桃如李一辈子;也在他那位又敬又恨的父皇面前起过毒誓,永保桃如李不死。3 s) K% b7 T m5 W
桃如李一震,虽然知道封寒壁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心中仍是滑过阵阵的甜意和温暖。4 J+ V- n" ]: E+ g! p! J
“小桃儿~”欣喜的欢呼,亲切的语气,不是钟若水又是谁?封寒壁一把扯住钟若水的后衣领防止他会往桃如李身上扑,然后没收了他手上抓着的艳红李子,淡淡道:“吃太多了会肚子疼。”8 ^& ^* E' h/ `6 S
“放开我!别把我当狗似的动不动就提溜人脖子!”钟若水手脚并用的挣扎,眼见的他酸甜爽口的李子要被没收,马上讨好:“嘻嘻~别这样嘛,人家小桃儿千里迢迢给我摘这么些李子也不容易不是?我是为了回报小桃儿的心意啊!不吃完怎么对得起他啊?是不是?来来来,把李子还我吧,我保证吃完这几颗我就不吃了!”反正就剩最后这几颗了爷不在乎一时半会儿的装孙子!; W/ G5 v; d* N7 {7 l: {
“噗呲~”桃如李忍不住笑了出来,揭穿他道:“我看你是吃剩这几颗了吧?你也太能吃了点,我摘回来的李子起码有五斤左右啊!虽然李子消暑降火,可你这么吃肚子会吃坏的!”
$ ^4 s0 N+ U/ E+ _6 |9 H, ^/ u1 J“……小桃儿你不厚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啊啊!封寒壁你放我下来啊!你当我是猪啊你抗肩上!别丢别丢,就剩最后几个了你敢给爷扔了!你真丢?!看我以后整不死你!”钟若水被倒挂在封寒壁肩上鬼哭狼嚎,想给他宽厚的背来一牙又悲摧的发现人封寒壁比健美先生还没有赘肉,咬肌肉上他还怕自己的好牙口废了呢!
) ^. f3 l7 Y1 ?6 n/ G& b“你每次说整死我也没见你那次整到过……”封寒壁毫不留情的打击,钟若水一窒,气的满脸通红,吼道:“封寒壁你给爷等着!等爷我长到一米九,练了六块腹肌胸肌肱二头肌之后,我不把你揉扁捏碎咯爷就跟你姓!”5 a" N2 n$ ]. f7 t
“放心,不久的将来你一定是封家钟氏若水,就算以后你真的长到一米九,练了六块腹肌胸肌肱二头肌,你的名字也注定要写在我们封家的族谱上。”封寒壁丝毫不费力的扛着钟若水大步向前迈,冷冷的表情冷冷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模样让钟若水气的想挠墙。0 p: |/ d5 K1 ?, Z) B( }
“你才是!你是钟家封氏寒壁!你才进我家族谱!”封家钟氏若水吼得中气十足,可是气势上连人家的一丁点儿都比不上……
' q; j( {* ^- y7 A4 O桃如李看着吵闹着离开的两人,满目苦涩与荒凉。; O o; e; R: O1 |0 l, x
“你就选择这样看着而不去争取吗?你这样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的。”身后传来黎苦的声音,桃如李一震,苦笑,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原来还是不够啊……6 k* A5 u' m Q
“不属于我的东西,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属于我,何必白费力气去伤害他人呢?”桃如李淡然道,就像当年自己的父亲,无论怎么努力都好,最后也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别的男人幸福执手,最后更是死的半点尊严都没有……爱?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东西?轻而易举的就让中了它的毒的人变成不可理喻的疯子。5 L8 Q6 c1 w! F- Y$ b# Z2 S
黎苦心中的苦涩不比桃如李少,不属于自己的就永远都不属于吗?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背影,黎苦想,如果连挣扎都没有的话,那么连原本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会失去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想试一试。
2 S3 H) r6 U. q- Y第二日,封寒壁等人启程回京。+ a- l! n8 i6 Q- A6 {' O
在船上飘荡了数日的钟若水一到太子宫,就迅速冲回鲤跃殿,往自己的那张大床上一扑,叹渭:“还是家里的大床舒服!”% o |4 I0 A9 s/ X, x! n4 U6 S
后脚跟来的封寒壁恰巧听到他这句话,嘴角微扬,他说“家”,他终于把这里当家了。“今晚想吃什么就让厨子做,我不能陪你了,要入宫见父皇。”封寒壁坐在床边轻轻的抚着他的头,钟若水被他伺候的昏昏欲睡,呢喃不清的说:“随你……我睡醒了再吃……呼~呼~呼~”封寒壁失笑,说睡就睡,还真是像一只小猪。
, R) `5 j, w" \5 g/ n7 G+ T6 i封寒壁刚到宫门口,就见桃如李难得的穿着太医服踌躇不定的站着。后面还跟着有些担心他的商角徵。) _: m: v& g4 S8 y
“咦?殿下!皇上下了昭,宣小桃儿觐见。听刘公公说,是让他去诊脉。”商角徵对当年发生的事情不太清楚,封寒壁和桃如李也从来没有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他过。但这么多年来桃如李从不掩饰他对皇上的恨意甚至几次皇上下圣旨让他面圣都公然抗旨,而皇上居然也不恼不怒,还让他成为一院之首,就连以太医的身份参与国事都听之任之。皇上对桃如李好的让人满腹疑惑惊诧不已,都说他是沾了他父亲桃怜玉的光。可是商角徵知道并不是这样,因为封寒壁对他说过,这是封家欠他的。
/ T2 R8 N0 c# Q5 k# ~“如果你不愿去,就不去,没有人会怪你。”封寒壁淡淡的对桃如李说。桃如李苦笑:“刘公公说,太医们都觉得皇上病的蹊跷,像是,中毒,不是病……”
# J6 D0 ^( R3 {- j" o. L“中毒?!”商角徵惊呼,发现自己太大声了马上缩小音量低声道:“怎么会?又中毒?这次会是谁倒霉?”桃如李脸色猛然变得惨白,封寒壁的脸色也不甚好看,商角徵方知自己说错话,一脸哭相的看着他们道歉。' V) c7 H' x M0 N3 T2 g0 w# t
“还是去吧,皇上早不病晚不病偏偏我们调查的事情刚有眉目就病了,说不定这也是敌人部署的计划之一。”桃如李淡然道,安慰般拍了拍商角徵的肩。) g. R" u& Q# q1 I' D# D/ V
“走吧。”封寒壁冷冷的说,径直入宫。桃如李和商角徵对视一眼,快步跟上了。6 U2 X$ X3 d7 `5 v! Z* Z
腾龙殿,俯首阁。(偶自编滴皇帝寝宫……因为这是架空文~): Y. _ B. |; Q( i
刘公公把商角徵拦下,欠着身子恭敬道:“将军请留步,皇上有旨,只宣太子殿下和桃御医。”/ W9 c3 |! i4 D% \6 X. z* p
封寒壁对他点点头,商角徵颔首道:“我在外面等你们。”
: f0 x5 a; K4 x2 h- m刘公公领着封寒壁和桃如李走进门窗紧闭、在昏黄的烛光照耀下显得有些沉重的俯首阁,刘公公把他们带到华丽宽大的龙床前,欠了欠身,带着所有的宫女太监离开了,走前还把大门带上了。
0 U* D8 D1 \4 S$ q“(儿)臣参见皇上(父皇)。”封寒壁和桃如李单膝跪下。
. F% Z& `) ~! }8 D; [“都起来吧……”虚弱无力的声音从厚重的帷幔中传来。
' V. }7 o) [3 g( h8 h桃如李站起身,从都至尾都没有看过床上那个虚弱的人一眼。倒是封寒壁上前,把那层帷幔收了起来。
- L+ @7 q" ~$ d% D) x/ ^! w“父皇?!”待封寒壁看清床上的人大吃一惊,眼神惊疑不定。鬼邪国的现任国主封辰,不止英俊刚毅,他的骁勇善战和足智多谋可以说是威震四国,自鬼邪出了他这一任皇帝,兵力和财力更是远远超过了曾与鬼邪齐驱并驾的煌烨,隐隐有领导鬼邪成为四国之首的势头。可是眼前这个眼窝深陷,嘴唇乌紫脸色青白的垂暮老人,是他一个月之前还见过面显得神采奕奕的父皇吗?8 V! q8 L6 w( C* R* t
听到封寒壁的惊叫,桃如李不自觉的抬起头,看到封辰的现状也是大吃一惊,讷讷的说:“怎么,会这样?”- A& B: E# ^9 U, {1 t6 t4 ~
“如李……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我以为,到死都再见不到你了……”封辰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惊异的反应,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伸出干瘦如枯骨的手颤颤巍巍的向桃如李伸去。
: f$ |$ j2 V; w“我……”桃如李说不出话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可是看到他恨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有一天变成这样,他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g! T$ w% }/ S
封寒壁铁青着脸把封辰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冷声问道:“是谁想加害与您?父皇知道吗?如李,快帮父皇把脉!”桃如李愣愣的上前,搭着封辰的脉搏细查,徒然色变!“玉柳霜辰!”听到这个答案,封寒壁的脸色越加难看,玉柳霜辰本不是毒药,是桃如李去世的父亲制造的一种特殊香料,不但可以防蚊虫常用还可以凝神静气舒缓疲劳,更神奇的是这种药可以使用药之人在梦中相遇,把不同的梦联系起来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太虚幻境。可以说是一种极特殊的药物,当年这种药只有封辰、已逝的先皇后柳霜和桃怜玉才有,当年桃怜玉制药的时候就是以三人的姓名来取的名字。可是,这种对人有益的药,如果混合了玉兰花的香味,就能变成一种毒,一种剧毒!它不会让你立刻致命,只会随着玉兰花的香味浓淡或时间的长短来决定你的死期,中毒期间美梦不再,而且每晚都会梦到自己最后会最痛苦的事情。这种毒在死前绝对查不出是中毒,只以为是得了不治之症。只有中毒之人死前的十天才会察觉出来,再无救药!$ B& ?9 u& s# g' ^6 `
“父皇,你一直在用这种香料,可是因为母后和您都不喜玉兰的浓香所以整个皇宫均无玉兰,怎么会中毒!”封寒壁冷声问,那些妃子就更不用说了,她们不可能在身上抹自己夫君不喜的味道以致遭受冷落。
* m( R/ D4 b9 G6 K/ Q“不要紧了,一点都不要紧了,朕,早该在十一年前就跟着怜玉和霜儿一起走了,死对朕来说,只是一种解脱……”封辰疲惫的说,眼里带着刻骨的悔恨和厌倦。
/ }- w2 B/ r- Y' I, l* m x“你没有资格提爹爹和霜姨!”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笑容清淡的桃如李忽然愤怒地大喝,封寒壁一震,封辰闭上眼睛神色凄然痛苦。“你更不配陪他们一起死!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与人无尤!你明明知道有人利用玉柳霜辰给你下毒却不制止甚至纵容!你明知道爹爹最恨的就是有人利用他的才华害人,你明知道爹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做出了玉柳霜辰,把你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纪念你们最真挚最美好的感情的玉柳霜辰!你却又一次,让它成为了杀人的毒药……”桃如李满目的苍夷却没有半点泪水,死灰的脸上是极端的痛苦。
! ?( ^0 ] f. n2 |+ k% j% B“如李……不是,朕不是……”封辰流下一行浑浊的泪水,伸出的手只差三步的距离就能抓住桃如李的手,可是,似乎永远都够不到。
/ B- l8 A% c2 d+ K! D“如李。”封寒壁唤了一声将要崩溃的桃如李把他来回神智,桃如李咬着牙根狠声道:“你要死可以,但是必须找到当年害死我爹害死皇后的真凶,所以,我不会让那个真正的凶手得逞!既然凶手想这个时候让你驾崩来乱我们的阵脚趁虚而入,我就不要让他们如愿!”桃如李抽出藏于袖间的布包展开,捏出三枚金针手法老练的插入封辰头上三个大穴之中!% m# ~4 ?5 ^4 _1 \5 S3 K7 Y. g
“如李!”封寒壁挡住桃如李的手不让他再继续下去,神色阴晴不定,无论当年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他的父亲!9 A7 n5 ]- j1 f- B: W& y/ |
“殿下是想让皇上只有十天可活还是再撑一个月让我可以研制出解药?”桃如李冷睨着封寒壁道,封寒壁一震,缓缓放开了手,让桃如李手法急速的封住他数道大穴,保他一个月的命。桃如李无论有多恨,也是像他一般不希望封辰死的吧?毕竟从前,是像崇拜天神那般敬爱着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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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V* ^" B. B6 T* ]; z, P* u封寒壁回到自己的行宫时,已经是大半夜了。7 h( U9 @% ^! B4 M# F
轻轻推开房间的门,不带一点声息走入内室,却微微讶异——本以为早就熟睡多时的钟若水睁着水润润的杏眼拿着本志怪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可能因为天气渐渐的热了,他穿的那件单衣微微掀开了领口。; ~$ y4 @6 n8 Q0 L6 @4 }! m* [
“怎的还不休息?”封寒壁冷清的声音蓦地在钟若水耳边响起。6 r) A' f- j6 @ v2 Z3 Y* _# q" M
“喔哦哦哦哦哦哦!恶灵退散!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钟若水吓得弹起来把书大力向前一丢,从怀里摸出一张黄澄澄画着朱砂的符印很有架势地挥啊挥……
( v, _1 R3 z& x6 l0 n封寒壁轻而易举的就接住那本向他袭来的书,略略扫了一眼封面,墨黑色的封面用血红的颜料写了血淋淋的几个大字——阿鼻地狱之食尸鬼……是最近坊间流传很广的志怪小说,封寒壁把书向窗外一抛,冰冷的语气略有些无奈:“怕就不要看……”既然怕又为什么要看?还有,他那张一看就知道是假货的符纸在哪里弄来的,没看到朱砂都掉色了而且符咒全画反了吗?" ]7 `5 l4 W2 e
“咦?是你呀?!我说你走路带点响会难为你么?会么会么会么会么!大晚上的你就吓唬我吧你!吓死了我看你找鬼哭去!”钟若水气的张牙舞爪就往封寒壁身上扑,封寒壁上前一步稳稳抱住他的腰就摔回床上。2 B% b( Y: A; k/ i a
夏天的被褥轻巧凉快,不像冬天那般松软舒适,钟若水被他这么一摔,背脊被硬硬的楠木床板烙的生疼,加上封寒壁高大的身材和可观的体重这么一压,差点没咽过气去。' u9 n8 M! [9 ^8 v2 t* x
“救命……鬼压床啊……”钟若水虚弱的声音在封寒壁窝颈边传来,引的那罪魁祸首一阵轻笑,语带邪气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现在是真的想把你压到。”
$ J* y. |" B: f! S, W. k$ v喝!这还得了!“起来起来,我给你熬点绿豆汤喝喝,消暑去火降温,炎炎夏日的必备良药啊!”钟若水拍拍他的背没好气的说,封寒壁轻笑着翻了个身躺在他旁边,压坏了这副小身板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 V1 [( k0 L# `8 S: B/ j“你那张符纸哪儿来的?”封寒壁问道,“哼哼,今天有个游方郎中在大门口看到钟灵琉秀慧根暗藏的我,特地把他珍藏许久由名冠天下的张天师亲笔画的符纸折价卖给了我,只要一两银子!不但可以保我一生平安升官发财人见人爱,还可以福荫整个太子宫呢!临走他还送了本小说给我,天,把地狱描写的那个刺激啊!以后我都不敢做坏事了!”
1 h8 ^! O6 F% U3 ], w“一两银子?你说那张用掉色的劣质朱砂符咒画反白送人都没人要的破纸要一两银子?”封寒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钟若水,微扬的嘴角带着红果果的嘲笑!
+ c' X. m6 O- U1 N“什么?!他爷爷的!敢用假货骗小爷的钱!明天看我不带十个八个壮汉去套他麻袋扔粪坑里!哼!”钟若水跳起来愤怒大骂,三两下把手里的破纸撕的粉碎丢在地上。骗钱骗到太子宫门口来了,不想活啦!* U* m" L1 v0 m7 [
“你哪来的银子?”封寒壁的笑容越加的刺眼,“呃……”钟若水一顿,讨好的笑笑躺回他的身边,“嘻嘻,嘻嘻,拿你的印鉴从账房支的。就是借,我会还的!” d. ^( N8 \9 ~# r' j& Q
“不必还了。”封寒壁笑容和蔼的说,钟若水一愣,这么好?!“当是你今晚的夜渡资。”说罢就要往钟若水身上压。6 ~' W2 M" w t0 S e5 I- c
“靠!”钟若水飞踢一脚把封寒壁踹到一边,愤而叉腰大吼:“你丫才值一两的夜渡资!爷起码值二百五十两!”
) e. U# K+ q: p% i“噗~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不行了,我笑的肚子疼!哈哈哈……”封寒壁大笑着说,钟若水震惊了!这、这封寒壁魔怔了?从来没见过他像今晚这样笑了那么多次,而且还笑得这么的欢乐。就好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 A. x; x; A: W* @) e, \“不高兴就别笑,难看的跟鬼似的。”钟若水鄙视的说,封寒壁一震,笑容僵在脸上。钟若水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伸手使劲揉搓他的脸,直到他脸上那碍眼难看的笑容再也不见。
$ W2 t( A ^5 H4 P5 C2 P“有事就跟哥说,心里难受就对着哥哭,哥肩膀借你,绝对不会笑你!”钟若水紧紧盯着封寒壁的眼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2 L. s9 i* k# P/ o封寒壁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脸颊,略微抬起头浅浅吻上他的唇。钟若水一怔,反应过来后却没有推开,想了想,闭上了眼睛。
9 r0 p8 u( u: M" r4 \浅浅轻轻的一吻,相比于以前的那些,这次算是浅尝辄止,原本甜蜜的吻,无端的让钟若水觉得发苦,心里发苦。封寒壁把钟若水搂在怀里,把头倚靠在钟若水的肩窝中,轻声道:“若儿,他中毒了,如李说如果研制不出解药,就只能再撑一个月。我恨他,可是,我却不想让他死。一点都不想,我想让他好好活下去,好好的把自己的罪孽赎清……”) g3 ? t: l7 U) L4 k. M$ H
钟若水揽着他的头,感受着他清浅的呼吸,原来一向强势的封寒壁,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他从来都没有刻意去了解封寒壁的过去,没有问过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会那么恨自己的生身父亲,他相信顺其自然。就像他自己那样,时间到了,想说了,自然就说出来了。
5 X/ ]1 l/ F% T: S“这有什么,我那对从未谋面的老爸老妈,二十年来我还不是一直嚷嚷着说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不要我,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说什么连恨这种感情也没有,嘴上是这么逞强的,一转身,就躲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哭的天昏地暗,一边咒骂他们不得好死一边心里还是忍不住向上天祈祷他们可以长命百岁。”钟若水像哄婴儿般轻轻拍打着封寒壁头,眼里不悲不喜,水润的瞳孔透着淡淡的盈光,“所谓血浓于水,无论有多恨有多怨都好,那份血缘的羁绊,是谁也砍不掉的。因为流的是同样的血啊,就算不是自己受伤,心脏的那个位置也会痛。”钟若水用唇磨了磨他的额头,“你是他如今唯一一个陪伴在身边的儿子了,好好陪陪他吧,子欲养而亲不在,比起我,你幸运多了。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无法原谅的错事都好,他的心里都是爱你的。你也无法抹杀他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栽培和养育,不是吗?让他少带一份痛苦和遗憾走吧,这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了……”" y. Z q; k$ `8 U
“唯一可做的吗……”封寒壁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他最后一句话,眼神有些迷茫。* {% R' ?1 B' K" N
“殿下!殿下!”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重,林公公焦急的呼喊着封寒壁,“殿下,桃大人出事了!商将军让您快到太医院去!”
% ~! Z+ I1 q1 r* @& \" j" R, W封寒壁钟若水蓦地坐起身子,面面相觑。
! S, Q: d% r, B/ B( P/ k桃如李犹如陷入了癫狂,在偌大的藏药库疯狂的翻找着,许许多多珍稀的药材都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任夜晚吹过的夏风把他们冲的乱七八糟。
+ K2 {% i& P1 q# Q“篱幻草!篱幻草究竟在哪里!我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让他死!我要他活着被痛苦慢慢的吞噬,慢慢的被过去折磨,我不会让他死的如此舒服!爹爹,我绝不会!”桃如李把手里的药盒子狠狠掷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4 k/ @. y C$ h# x: x: d
“小桃儿你下来!不要再找了!谁都知道所有的篱幻草都被皇上制成了玉柳霜辰,而篱幻草的成熟时间为百年,是我们鬼邪的独有的草药,就算是在各国寻找都不可能会有的!你清醒点!”商角徵眼睛都急红了,殿下怎么还不来,从宫中出来后小桃儿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沉着一张脸跑到太医院翻翻找找了大半夜,嘴里说的全是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他把太医院的人都打发走了,然后赶紧派自己的心腹去找封寒壁。6 w9 Q. D# V% {" m# f8 N- n; {4 g
“你逼死了我爹,害死了皇后,如今还利用玉柳霜辰引那些人露出真面目,把我爹的心血变成杀人的毒药!我不会原谅你!绝不会!”桃如李像完全听不到商角徵的叫喊,自顾的说着自己的话,在高高的巨型药橱上翻飞寻找篱幻草。篱幻草是玉柳霜辰的药引,也是因为这味神奇的草药,服用他的人可以在梦中出现最美的太虚幻境。8 r0 C5 h6 y) y) ?
“小桃儿!”钟若水气喘吁吁的跑来,后面跟着一脸阴沉的封寒壁。“你别飞啦!我的心脏都要被你吓出来了,哥求你了成不?有事咱停下来慢慢商量啊!”钟若水担惊受怕的看着那不甚稳健飞飞荡荡的身影,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 `/ L5 i+ [: Y. q. D9 h“水水……”商角徵见到钟若水的一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自从那次被他拒绝了自己的拥抱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气色好了很多,长高了点也胖了点……商角徵摇摇头,把满腹的爱意和哀思都晃出脑袋,还是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再谈儿女情长!
# y8 U/ h1 T! T3 x S# i" D“哈哈哈!没有,真的没有……他真的没有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哈哈,你真的要死了,要死了……”桃如李把最后一个药柜打开,所有的希望一下子就覆灭了,没有最重要的药引,如何能制出解药?脱力般卸去所有内力,任自己从两层楼高的药橱上落下。/ B ^3 u& s8 I% z `( [ d3 |( M b
“不要!”钟若水大呼,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小桃儿!”商角徵惊叫一声,忽然的意外让他居然忘了去接住他。
* H, {* \) C6 l- X; N) M一个快速的身影闪过,就在桃如李即将着地的一瞬间牢牢的把人接在怀里,因为承受不了忽然袭来的重量而单膝跪地。3 Y0 G/ T4 v8 i% ]/ Y, ^
“小寒……小寒,我痛……我真的痛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恨他!我不想他死!一点都不想!”桃如李紧紧地搂着封寒壁的脖子,在他的怀里失声痛苦,满脸的痛苦和脆弱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
0 b* ^9 n2 Z* ?* W从那件事情后小桃儿就再也没有叫过封寒壁小寒了,从来都只是恭敬的“殿下”。可是,这次居然……商角徵看着对封寒壁依恋无比的桃如李,在那瞬间想明白了什么,蓦地转头看向钟若水。
! q3 F; S2 V+ B' V& I# e0 {钟若水早就在封寒壁有动静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因为他知道有他在小桃儿一定会没事。桃如李在哭泣,封寒壁的脸上出现的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疼惜,就连对他都没有过的疼惜。
5 d* J5 n1 y# |* X3 q# j% p. A“水水,不是你想的……”商角徵下意识的想解释什么,可是却被他夸张的声音打断。1 i8 N3 A- [2 X3 u; w' T* {
“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哥差点没尿裤子!封寒壁好样的!”钟若水抹了抹虚汗,松了口气的表情,脸上带着放松的微笑。
* ^7 |# z: i1 G( c) K封寒壁一愣,才反应过来看向钟若水。钟若水大手一挥,“折腾了一晚上你快送小桃儿回家去啊!小脚趾你也别净杵着啊,快帮忙去叫辆马车啊!”商角徵讷讷的应了声,然后傻傻的去叫马车了。
0 S( Y7 T9 D# y/ y封寒壁抱着仍在低声啜泣的桃如李站起来,缓缓走到钟若水身边,“我必须要照顾他。”淡淡的语气,不是解释,而是告知。4 H. p; a1 G; A
“当然啊!你给我好好照顾着,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他知道没有!”钟若水大力拍了拍封寒壁的背吩咐道,“快去吧!林公公会送我回去的,放心。”
/ {- o2 U5 {6 C0 Y+ ~ S' z! N8 u“那我先走了,晚上记得不要踢被子,当心着凉。”封寒壁叮嘱道,“是是是!事儿妈!”钟若水没好气的推着他往外走,“再不赶快天都亮了!”0 {9 [& ~# @! s2 u- t
封寒壁深深看了眼笑容不减的钟若水,抱着桃如李走了。
9 F2 i# U: T, e, w, F. f+ y“林公公,我们也回去吧!”钟若水走到太医院外,对林公公说。林公公刚才就站在院门外,里头发生的事情他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对这样复杂的感情也感到无可奈何,只是担心的看着钟若水,小心翼翼的开口:“世子,您没事儿吧?”
/ B' q% f( ]9 O: `5 N“我?我当然没事啊!是小桃儿差点摔了下来不是我!不行,明天我得熬点汤药给他收收惊,对对对,赶紧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早早起来熬汤!”钟若水坐上原先骑来的马车,催促着林公公赶紧驾车回府。; v/ j! w) Y7 H* i" O- `
当晚,封寒壁一夜未归。钟若水坐在床上,捧着本三字经看了一夜,眼无波澜,面无表情。; x# l7 f( U0 K& K! o9 p/ ?
41.大胆的告白吧!
+ x8 X% D( y6 ]( r8 s `! w钟若水的眼眶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趴在花架下的藤椅上打哈欠。3 s {: F' A* [; P, N6 ~+ k
林公公小跑过来,斟酌了一下语言,才道:“世子,殿下他今日留在皇宫中用膳,派人传话来说不必等他了。”! |0 x6 |/ @8 N8 I! T! B
“是吗?可是我已经吃饱了,话也白传了。”钟若水又打了个哈欠,封寒壁肯入宫去陪他爹吃饭那就是好的开始了,看来昨晚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然后又打了个哈欠满目泪水的说:“我熬的汤给小桃儿送去了没?”
$ u4 W t* b8 ?6 g& E“已经被我喝到肚子里了,你说呢?”桃如李慢慢走进花架,笑容和煦。
3 `8 W$ I8 t4 J9 G1 j* _6 k“小桃儿!”钟若水跳起来,困倦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惊喜,“你没事了吧?”
" ~8 x; u1 d+ O' U v“有你的汤,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桃如李转头看向林公公,说:“林公公,我想和水水单独说说话,可以吗?”2 E1 w3 U9 z8 T1 @( Y+ A
林公公欠着身道:“当然可以,那么老奴告退。”
. V! r4 T- i3 l等到林公公的身影消失后,桃如李拉着钟若水的手坐在藤椅上。
! u! t% C0 @5 R8 L: b1 i; O+ ^钟若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心里却惶恐不安,小桃儿不是想跟他说其实他和封寒壁早就在一起了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出现扰乱了他们的感情,如果真是那样,他钟若水不就成了小三?!靠!什么乱七八糟的!; D9 U. u. M% x
“昨晚,吓到你了吧?真是失礼,抱歉……”桃如李有些内疚的说,仰头望着蔚蓝无云的天空,脸上的笑容有些伤感。 t9 n- X; q; S; K$ d/ I+ ?) n
“呃……没什么。人嘛,总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压抑太久对身体也不好,偶尔爆发一下小宇宙宣泄一下情绪也不错啊……”钟若水宽慰他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啊,比你好不到哪里去的!”0 ~' c( u, O; S' d3 S! V* _
“呵呵呵,”桃如李轻声笑了笑,说:“你呀,真的很善良,难怪小寒他会喜欢你,也难怪这么多年来他对我的感情也始终停留在友情上,不,或许说是亲情更贴切吧……你真的很特别!”
) L( ~* o |, G% A' h3 P钟若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还没说什么桃如李就接着道:“不要对我对这么好,其实我是个坏人,很坏很坏……不值得水水对我这么好。”
% Z) H: z0 C$ F3 J6 J“小桃儿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会是坏人啊?如果连你都是坏人,那鬼邪大概就没什么好人了!”钟若水语气有些急,他不想深究桃如李的话隐藏了怎么样的含义,他和封寒壁有怎样的过去都好,他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4 g* I7 @0 I& \4 I“其实你很聪明,就像对小商一样。你知道他喜欢你,可是你不想伤害他只好装做不知道,然后在你们之间隔上一道名叫‘朋友’的墙,他永远也无法跨过去。然后是对我,明明在昨晚你心里头比谁都明白,可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任自己喜欢的人抱着别人离开一夜未归。而且还傻到关心情敌的身体为他担心。”桃如李顿了顿,露出了个自嘲的笑容,“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很嫉妒你。为什么那样平凡的你可以获得那么多人的喜爱?甚至是我的?”. C( R/ T9 ` Y
“……”钟若水仍旧沉默,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眼里多了份萧瑟。得到很多人的喜爱吗?可是有谁知道,那份喜爱后面的他有多卑微?从出生到现在钟若水所经历的事情都教会他一个永恒的真理,不要和别人挣,因为受伤的永远是无依无靠的自己,野孩子就是野孩子,站在昏暗的角落看着别人幸福快乐就好,心里偶尔的奢望都是一种罪恶。大方得体懂事善良,与世无争成绩也好,这是从小到大师长同学们对他的评价。
$ K& S5 |' h) h. t/ K% v3 Q“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的出现,所以小寒才不喜欢我。我曾经以为他是喜欢我的……直到昨晚,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表明心迹,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他对我也一定有相同的感情,我在赌他对你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赌他会舍你选我。可是,”桃如李苦笑,“原来不是的,他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都没有,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我们也不可能的……在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在没开始的时候就输了。虽然很不甘心,可是我却莫名的松了口气。或许是得到了等待了这么多年的答案终于出现了吧,虽然还是会伤心……”
) G! ~7 K L& q+ K3 [9 _" v“小桃儿……”钟若水讷讷的叫了他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内疚的神色。% X8 q/ T& N2 c8 R, L
“呵呵,看。”桃如李忽然轻笑着捏了一下钟若水的脸颊,“他果然很了解你。”2 w+ Z# A) V/ g( t
“哈?”钟若水被桃如李的奇怪举动弄的一愣,桃如李笑道:“他说,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不是怕你知道了会伤心,而是怕你知道了会内疚觉得对不起我,因为他说,就算解释了这件事与你完全无关,你也还是会觉得是你抢我了的幸福,是你让我伤了心……他说,别看你平常一副嚣张又张狂的样子,其实你就是一个长不大且爱钻牛角尖的小屁孩~”桃如李说完,还俏皮的点了点钟若水红润的脸颊,“来,给哥哥我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 \4 y, n' T1 N$ U, @" Y
“……小桃儿你学坏了……”好学不学居然学他……
8 C8 U6 R: P; c“水水,”桃如李忽然一脸释然的笑,语气却很认真,“去告诉封寒壁你也喜欢他吧……告诉他其实你比谁都在乎他。知道吗,他的人生还有几十年,总有一天会因为漫长的等待然后把内心的那份爱磨光,然后,他就再也回不到你身边了……昨晚你那么大方的让他陪我而且一点吃醋的样子都没有,其实让他很不安,他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6 B; H/ F/ x x4 R+ r
“我……”钟若水哑口无言,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桃如李,我怎么可能不吃醋啊!要不是看在桃如李的面子上,封寒壁敢抱着别的男人或女人夜不归宿他早就扑上去暴打他们一顿然后离家出走了!还用郁闷的一个人抱着被子背三字经?!而且告白这种事,他没有经验啊……当初大学那几个哥儿们是怎么追女孩子来着?
8 j* W/ ?2 s6 c0 @5 R“总得对得起你那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啊!其实你昨晚一夜没睡吧?你也是很担心他会离开你的,去吧,不要让我输得如此不甘心啊!”桃如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鼓励他。* H% B+ u U, W B. Z' J; A7 q
“呃……我,我试试吧……”钟若水嘴角有些抽搐的应下,脑子里高速搜寻着当年班上男生传阅甚广的“泡妞速成法”的内容。第一招好像叫什么情书攻略来着?
" M9 N, N+ X* t# o3 g封寒壁看着书案上、用红色的字体写着大大的“情书二字”、没落款、疑似书信的东西,伸出两只手指把它夹起来走到窗边,刚想丢出去就眼厉的瞄到信封背后有三个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字体——钟若水。
* Y; B( C" r/ S ~+ E' Q他又开始捣蛋了!这是封寒壁内心的第一个想法。那要不要打开看看呢?这是封寒壁心里第二个想法。最近这几天他变得奇奇怪怪的,说话吞吞吐吐眼神闪闪烁烁,不但老是避开他让他这几天连豆腐渣都吃不到,还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不知在捣鼓什么,间或传来几声“咐咐咐”的怪笑。莫笑来汇报过钟若水最近的情况,好像是桃如李来找他那天开始就变成这样的。他去找桃如李问过,桃如李也一脸欠扁的笑告诉他等多几天就知道了。又找了成天和他混在一起的黎苦和商角徵,一个笑的神秘一个笑的落寞的告诉他,再过几天就知道了。0 P; {) ]+ n7 D" `4 n+ Q$ z
那个小屁孩究竟又想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疑惑的打开信封,封寒壁把信抽出来展开,入目就是“亲爱的小寒寒”六个大字让封寒壁背脊真的挺寒。往下是简略的内容张扬的笔划——前世我的悲剧结局,只为重生到这个陌生的国度遇见你。酉时,饕餮阁,有惊喜等你。落款:爷是钟若水。
: A! E0 n$ e. h封寒壁面无表情的把信放回去,心里嗤道:这也叫情书!然后假装不经意的把“情书”抚平,假装不经意的把它收进自己的怀里贴紧自己的心脏,然后满脸不在乎的坐回椅子上继续看褶子。林公公发现,他家那位不苟言笑冷冷冰冰的太子殿下一整天都保持着嘴角上扬,心情之愉快前所未有。
0 I0 l( R) Z- d2 j8 s酉时一到,封寒壁如期而至。饕餮阁里里外外摆满了各色的鲜花,细心撒在花瓣上的清水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显得娇艳欲滴,夏风一拂香气怡人。封寒壁微微一愣,然后眉头微皱,搞什么鬼?饕餮阁四下静逸无声,就连平时能听到的湖水流动的声音今夜似乎都消失了,那个约了他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眼睛扫到磨刻的细致圆滑的汉白玉桌上放了一个方形的小木盒,只是,这么小的盒子能拿来装什么?不会装了两个李子吧……封寒壁嘴角微抽的想。刚想拿起盒子一看究竟,“嘭!嘭!嘭!”巨响传来,封寒壁下意识的看向天际,绚烂的烟火在湖中心腾起,在布满繁星的夜空中炸开,在空旷的天际划下璀璨的刻痕,朵朵燃放的火花迷醉了赏花人的眼。
# T& A8 z* L' C2 }5 @“封寒壁!”熟悉的呼喊从湖中心传来,一个穿着暖暖黄衫的细瘦身影在炫丽的烟花下,划着小竹筏向他驶来,脸上灿烂的笑容在他眼中渐渐清晰。' l: E/ u! v* P( r- C
小竹筏在封寒壁的眼前停下,“封寒壁,你听着了。这句话爷今生只对一个人说这么一次,你给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好了!”钟若水带着灿烂的笑容仰着头,对封寒壁大声的说:“我爱你!”
) y- Y6 }1 p; V9 q+ ^嘭!一朵牡丹形状的烟花在钟若水的上空盛放,他的声音在烟火的配乐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封寒壁觉得钟若水的笑容比天上燃放的烟花还要璀璨耀眼,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0 m0 s' O+ J' ]0 H
“看到桌子上的小盒子了吗?拿起它打开!”钟若水继续说,封寒壁依言拿过,然后在他面前打开。一对打磨的细如石粒菱角分明的红宝石戒指静静的躺在大红的锦缎上,红色的宝石银白的戒身在烟花的照耀下闪着莹莹炫目的光芒。
* R# X, O. |8 ^9 N“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把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就代表一生一世的承诺。封寒壁,如果你愿意成为钟家封氏寒壁,就帮我戴上!”钟若水言笑晏晏,伸出自己的左手,满目的期待。心里无比的激动——钟若水你真行!不但能想出这么浪漫的告白仪式还把男人的主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c: V D5 ?4 M( X. H
早看透了他小心思的封寒壁能说不愿意么?不能,反正到时候是靠实力说话。所以他面带微笑的捧着盒子轻轻一跃,站在了竹排上钟若水的面前。
- o7 Q+ L) h- A% ?) X“我愿意。”封寒壁微笑着淡淡的说,然后把其中一枚偏小的戒指拿起来,轻轻套入钟若水伸出来的左手无名指上。然后钟若水满意的拿过另外一枚戒指套入封寒壁的无名指上。封寒壁牵起钟若水的手,低头。钟若水微笑,垫脚。双唇,轻磨细吻,在漫天的烟火中甜蜜。腰间,两枚玄月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幸福轻音。手上,两枚戒指闪着荧光,映出漫天花火激情碰撞。6 [1 @5 e# z" O$ J2 j: ~
42.洞房什么的
! C2 {" }+ y1 X钟若水深呼吸了口气,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紧了紧单薄的领扣,磨磨蹭蹭的走出浴池。7 l/ }5 X3 e% b, l! Q+ t" I
踏进寝宫的那一霎那,钟若水以为自己走错了。一对手臂粗的大红色喜烛插在特制的烛台上,燃着喜庆红火的光芒。房门紧闭,下人早就被封寒壁遣走。内室一片全是触目的红,红色的帷幔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被衾,房间周围还挂着端庄喜庆的红色绸带。封寒壁倒是常穿的黑衣,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烛光下闪着橘红的光,手里拿着两杯酒,淡笑着向他走来。
! D7 t- ? o2 ?2 y2 B" V; `* K钟若水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暗骂自己矫情。烟花放了,我爱你也说了,戒指也交换了,吻也接了,如今这新房也有了,除了没拜堂都等于结婚了还扭捏什么!大老爷们儿的,该上就上!钟若水定了定神,压着心里的紧张也向封寒壁走去。, A" T5 j+ G7 {2 _0 B$ [7 k
“交杯酒。”封寒壁举起其中一杯酒对钟若水说。钟若水深吸一口气,接过杯子。封寒壁淡笑着举杯,钟若水默契的伸手与他相勾,然后一饮而尽。
* T6 i9 C' a) Y. N0 P- J封寒壁微微倾斜着头,在钟若水耳边道:“我说过,等你亲口承认爱我的那天,我不会再放过你了。”轻柔而邪魅的嗓音,如一条紧绷的弦,在钟若水心里抚出一道颤音。
% O/ G7 ?8 X( w- T2 Q钟若水心知以他现在的小身板想把封寒壁压倒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扭捏就真的做作了!所以,钟若水说:“来就来!谁怕谁啊!”言语间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然后垫脚揽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封寒壁淡笑着把钟若水拥入怀,低头收臂,以同样的热情和力度回吻过去。
6 c6 W, U% i+ K洞房花烛夜,萝裳轻慢解。红帐半掩阖,锦衾乱人眼。朱床载情动,抵死相缠绵。红烛燃尽时,春情始未减。
( T# |3 j1 ?7 U3 M1 T1 h7 }$ z, |钟若水有些郁闷的趴在床上,封寒壁正压在他背上轻吻肩胛顺便上下其手毛手毛脚的。4 k6 }& u# p N f6 n! P
好吧,情书是他先写的,后知后觉发现封寒壁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爱他之类的话才知道白也是他先告的,戒指是他定的,婚也是他求。在二十一世纪这些都该由男方来做,所以钟若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可是,既然所有的先导功夫都由他做了,为什么痛的还是他啊!!!好吧好吧,他也有舒服到,而且,是很舒服……封寒壁的技术好的没话说,也很体贴很温柔,除了他的那什么的尺寸有点高于中国男子的平均尺寸让他有些羡慕嫉妒恨,还有他的持久力也恐怖了那么一点点让他腰酸背疼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当然如果现在他不要压着自己毛手毛脚有打算再来一场的准备就更好了……2 ] j6 F" d2 c
钟若水反手拍了一下慢慢往他臀部移动的封寒壁的手,拉着他的手臂从他背上拽下来。封寒壁轻笑着咬他的耳垂,引来对方一阵轻颤,“原来你还有力气啊,不如我们……”
1 r1 p( a( F$ ~5 O# k: J“想都别想!哎呦,疼死了……”钟若水一个激动不小心牵动了后面那个饱受蹂躏的私密部位,呻吟一声,有气无力的窝在枕头上。# t# Z! {. c/ E! C
“我帮你揉揉。”封寒壁‘善解人意’的伸出手,慢慢往下滑去……( o5 W: h/ n# j& P
“滚!”钟若水怒,狠狠拍掉他的狼爪子,谁知用力过猛又疼叫一声倒了下去。封寒壁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这下让钟若水怒从胆边生,伸手扯住他的耳边在他耳边吼道:“喂!你给爷听好了,做了我的人呢,你就该以我为马首是瞻,此生此世你的生命中就只有我一个,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和你计较但希望你在三天之内把他们都给我清理咯!如果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那你就等着和林公公学学怎么做太监!还有,从今往后我让你往前你就不能靠后,让你站着你就不能坐着,大事我做主小事你自己看着办!我热了你给我扇凉我冷了你给我暖被窝,我累了你得背着我,我想亲你了你就的乖乖把嘴嘟好了,我高兴了你要比我还高兴,我伤心了你要讲笑话哄我开心,我生气了你要当沙包给我出气,我们吵架了你永远都是错的那一方!还有!”钟若水叽里呱啦的的嘴一顿,紧紧地盯着封寒壁,封寒壁心里一紧,还有啊……
0 y& R7 E( e3 z! q) W“还有就是,你要把所有的俸禄都交给我,每月就留五十文钱当零花钱!”掌管了家里财政大权的人才是真正的大爷!这是他在舅舅家生活了十几年学到的东西,感谢他那位一无是处的舅妈教给他这唯一的生活宝鉴!
) r6 ^& ^5 L. G! P& }“五十文钱?”封寒壁那双抱着钟若水的大手有点儿抖,能买个带馅儿的包子吗?& m; Y! ~5 n0 ?4 U& W7 X8 N" ^* f
“嗯嗯!”钟若水一脸严肃的点头,“男人有了钱就会学坏!”$ ?" A9 C3 E2 n/ S9 G0 G
“……你不是男人?”封寒壁一头黑线的说,他怕他学坏,那他也怕他学坏啊!记得有一次带他出去他居然想去妓院看看……7 }- W9 _3 [/ v% r5 U6 l
“我不同!爷可是上天入地举世无双英俊潇洒文武双全出得厅堂上得了床的新好男人爱妻天字一号钟若水钟大爷是也!绝对不会背着爱人去鬼混,更不会背叛我的爱人!”钟若水双手握拳,四周金光闪耀,一脸的自我陶醉加自我坚定。你封寒壁的后院可是有个“如花美眷”呢!不久的将来就会发展为后宫佳丽三千,如果不把他的经济大权牢牢的掌握在手里让他没有钱财去搞什么选妃大典,以后他就等着当深宫怨夫吧!
2 u* o U0 P* ~5 u. F“……我现在退货来还得及吗?”封寒壁有些揣揣的说。
. ^: g6 l; d! f+ M- S& f“你说呢?”钟若水吊高了眼角,皮笑肉不笑。
# |/ ?% `# f( ~0 p5 _3 e- O“……我们再来一次吧!”既然不能退货,那就尽情的享用吧!. g& t4 d+ Q$ r
“啊!我少说了一条!”钟若水被扑倒挣扎着,“我嗯!恩恩!我……啊~轻点儿~嗯,那里,啊~混蛋!我,说啊~”
/ p( Y8 S6 ^" x i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被彻底堵住,除了销魂的呻吟外再也发不出一个字。其实钟若水少说的那一条,是:我想做的时候才做不想做的时候你自个儿DIY去!可惜,这句话他这辈子也可能说不出来了。
+ n4 a: @8 H3 m2 @2 \桃如李看着棋盘上的残局,捏起一枚黑子,苦苦思索着。商角徵呆呆的望着漆黑的夜空,一脸的萧索。黎苦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个人笑的鬼鬼祟祟。2 w0 s9 J; V7 D) Z7 s7 @
“诶你们说,咱的太子殿下明天会是春光满面的出现啊还是春光满面的出现?”黎苦忽然打破一室的沉默说,商角徵全身一僵,痛苦的低下头。黎苦完全不知道自己讲错话了,还攀着商角徵的肩膀兴高采烈的说:“殿下可是饿了很久的,我想小水儿今晚是凶多吉少了,啧啧啧,希望殿下不要太过勇猛才好,如果小水儿明天下不了床我会跑去嘲笑他的!哈哈哈哈~”完全没有看到商角徵的脸色越来越白。
3 B! X8 ^, M; `“啪。”桃如李落子,淡淡开口:“你再不住口,我想你以后都不用起床了。”大笑的黎苦一顿,疑惑的看向淡然的桃如李,他不是已经放弃了对封寒壁的感情了吗?这次钟若水对封寒壁的告白计划也是他让他们来帮忙的,不然单单就是那些漂亮的烟花钟若水都没办法搞定。忽然感到手边传来轻微的颤抖,黎苦转头看去,商角徵脸色惨白双目通红,满脸的痛苦。( r, R b: q' u8 \
黎苦恍然大悟,原来……没人告诉他啊!天啊,钟若水那厮究竟有什么好,使我鬼邪一个个优秀男儿都为他神魂颠倒,让他这个鬼邪第一美男子情何以堪……" H+ D( \: m! s& i$ k4 P) f5 L
“咳咳,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谈谈正事吧。”黎苦尴尬的清咳一声佯装正经的说。: j/ ?; M6 a) l- w2 d
“那什么,小桃儿,水水的解药有头绪了没有,这些天我看你一直在找屼国的史书典籍来看,还去清点襄国的宝物清单,应该有些线索了吧?”黎苦完全没有看到桃如李向他投来杀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说完。: c1 J* e {* @; Y9 X, ~1 I$ ]
“水水的解药……”商角徵的声音响起,黎苦才暗道一声糟糕了!微微的转过头,商角徵还是刚才痛苦的模样,只是这次眼里多了分忧虑。
: N" V# f0 j Y1 R( T“水水怎么了吗?他究竟怎么了?!你说啊,快说啊!”商角徵焦急的扯住黎苦的衣领激动的说。/ b4 a3 p5 S" n d' G( D
“呃……小桃儿……”黎苦没办法,只好向桃如李求救。/ [# ~" @" [9 n. t" A7 b
“小商你先放开他,”桃如李道,暗骂黎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吧,我比他清楚。”
+ B) R4 y$ I# b! p商角徵放开黎苦,听桃如李把钟若水中了蛊毒的事情一一道来。
' d5 a9 M" k" \* K“怎么会……这样……”商角徵踉跄了一下,黎苦有些担心的扶住他,心里感叹:想不到这个小楞头青也长大了,居然会为情所困了……
5 l" p% L8 Y3 P“我照着水水描述的样子寻找到了那四种被研制出来的蛊毒的记载,只有其中一种才是紫色的的丹药,书上记载说这种丹药名叫紫阴,是一种逆天而行有违天地法则的剧毒之物,当时屼国的国师只做了两颗就被他们的王列为禁药。一颗下落不明,一颗被毁。想来水水吃的就是下落不明的那一颗了。”桃如李道,眉宇间尽是忧色。
3 k' z9 ~0 V% G. S% o. D$ b# u6 i“那书上有没有记载怎么解?”商角徵焦急的问。
. x! y3 @& U& g6 K“……没有,就连这种蛊毒的原料都没有记载,只寥寥写了这么几个字……”桃如李有些失落的说,商角徵脚下一软,若不是被黎苦扶住了他必定跌坐在地上,茫然的呢喃:“没有解药……”
/ w; o. f3 _& M7 a3 [) c“你们干什么啊都,水水又不是要死了!书上没有记载解药但它也没有说中了这个毒必死无疑啊!有可能绝处逢生呢?”黎苦受不了两人沉闷的气氛,故意轻快的说。" [+ \" q8 C6 g, ?( m6 E( e
“是啊……水水两次吐血都是因为自身的心绪不稳定导致体内的蛊虫异动才这样,我给水水配的药就是根据屼国的医药典籍中描写的秘方来配制的,可以压制住体内蛊虫。所以,这么久以来,水水也没有再次毒发。”桃如李说,“那不就对了!有可能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呢!”黎苦拍着商角徵的肩膀说,商角徵愣愣的点了点头。& S V, [ C7 W
“而且目前要解决的,是萍王意图造反的事情。小商,你明天就要去桐州城了,先放下心事把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了再说。”黎苦说。
0 u7 G) g/ U" x- y* @“对啊……现在萍王手里的兵马有多少我们还不清楚,他和琅轩国的关系更是密切。不过,琅轩的太子妃是水水的妹妹,应该不用太担心他们会暗地里帮助萍王造反。”桃如李道。
4 J4 c+ l0 r9 m, @5 M. [' ^, Z“小桃儿你错了,我想,淳于璎已经相信‘淳于琉’死了。曲阳羽对淳于琉是什么心思谁都清楚,淳于琉早已改名换姓变成了现在的钟若水。还有那一次殿下废了他的两只手,而淳于琉宁死也不愿意跟他走。你猜猜看,必定会因爱生恨的曲阳羽回了琅轩,会怎么对淳于璎说?”黎苦反问桃如李。7 N* ~# _ t% a5 f+ M
“死了,淳于琉被鬼邪的太子杀死了。这样,念兄心切的淳于璎一定会让太子派兵帮助萍王造反。我们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就算我们把水水送到琅轩让她验明正身她也不会信。到时候,无论我们的幽影军有多无敌,都抵不住他们的千军万马,鬼邪也必将易主。”桃如李脸色有些严肃的说。7 f' M* P% C# T
“是啊……”黎苦叹了口气道,脸上也是少有的忧色。
5 Z1 S1 I/ ]& K- ?# w商角徵紧紧握着拳头,神色严峻。不管萍王有什么阴谋,他都一定会助封寒壁登上皇位,不只是因为封寒壁是他从小就立志要追随一生的君王,也因为,他是钟若水最爱的人。; u& }1 G" K# K) u n1 I2 W
43.见家长什么的
b* h! F: X+ p. U& j4 }! T“封寒壁,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连早饭都还没吃呢!会饿死的会饿死的……”钟若水碎碎念,被封大禽兽折腾的在床上躺了两天后终于可以下床了,一大早就被封寒壁抓上马车,他只来得及抓块桂花糕……1 B' g+ J( f6 t Q7 k
“……只是一下子而已。”封寒壁拿出帕子给他擦去嘴上的糕点渣,“等到了地方,你想吃多少都可以。”1 z* B1 ~8 I- q! e. Y% a f" E0 G
“为什么我听着你这话,好像有什么阴谋?”钟若水挑起眉梢怀疑的看着他。6 Y' W& F8 q: j& A8 U
封寒壁:“……”
8 \: n) F) F. i( a& t* Q! k3 X8 W& q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钟若水抚着不甚舒服的胃脸色发青的下了车。: t5 o: y; D: S1 j
封寒壁扶着他淡淡道:“我还不知道你晕马车。”
: H, [! r" }+ w3 {6 a9 X“爷,不是晕车,只是太饿了!”钟若水嘴硬着反驳,“我热,给我打扇子!”
# x* A) O |! P/ K封寒壁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打开折扇给钟大爷扇风。钟若水这才舒服的喘了口气,打量着周围,却发现这个地方有些眼熟。“嘶,这里怎么那么像皇宫的大门啊?”钟若水不甚确定的问,他只跟封寒壁进过一次皇宫,而且那时还是来查案的。
/ j! |! W) L+ t1 S* D“就是皇宫的大门。”封寒壁语气平平的说,然后边为他扇风边搂紧他的腰跨入庄严肃穆的皇宫大门。
. W- F; b* |5 y+ |( g林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看不到。这可苦了宫门的守卫们,一脸的惊讶与不敢置信,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古怪至极。林公公心里暗嗤,都是些没见过大场面的,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更不可思议的画面你们还没见过呢!
$ U6 p. X, {4 H& L. B“封寒壁,你拐我进宫想干嘛?”钟若水乜斜着眼道。. I3 \0 E: M% y9 f, X% O/ y2 k
“见家长。”简洁有力的三个字成功的让钟若水红了脸,封寒壁一看钟若水难得的娇羞(?)模样,心里的恶劣因子抬了头,戏谑的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原本成亲的第二天就要带你来的了,可惜我的小媳妇儿体力太不济,多做了两回合就卧床多日了……嗯!”6 M" L2 f+ N- u& T, V4 k5 b
看封寒壁终于收了声,钟若水满意的收回手。然后两人貌似和谐亲密的往腾龙殿的方向走去。只有站在他们身后的林公公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家的世子爷,伸出万恶的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狠狠地,在他们家太子爷的臀部上,掐拧了一下……
\ V, g- F$ `; v1 L; A“喂,你爹,他人是不是和你一样凶不拉几的啊?是不是和你一样冷的跟冰山似的?老不爱笑跟你一样是面瘫?还是……”9 c" b& N* g: v& O9 M% A+ B
“你嘴痒?”封寒壁凉凉的说,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不是……”钟若水这下乖了,要是封寒壁在皇宫里这么吻他,他还要不要活了啊!
8 i, h7 H6 I* M顶着大太阳终于走完了朝殿的那段路,又穿过了议事殿长长长的回廊,走过比封寒壁太子宫的花园大一倍有余的的前御花园,见到一座应该是真的喷泉再然后有经过一道长长长的走廊,等到钟若水觉得自己的脚都快断掉暗骂谁这么不人道入宫居然规定除皇帝外一律步行的规矩时,封寒壁终于开恩的说:“到了。”2 Y; F2 J( I" X8 z$ n
封寒壁停下脚步,早在大殿门口恭候多时的刘公公赶紧迎上去,“殿下,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老奴来。”然后弓着腰领着封寒壁和钟若水进去。刘公公在宫里待了近六十年了,虽然诧异太子所讲的心爱之人居然是个貌不惊人的瘦小少年却也没有多说一句,恭敬的把他们带走皇上面前。
/ @$ F, w# p, N( U2 H8 k“儿臣参见父皇。”微微鞠了一躬,钟若水傻愣愣的看着那位传闻中的皇上,这、这就是鬼邪的皇帝?!怎么那么像,肺癌末期的病人?又枯又黄又瘦的,看来他中的毒真的很棘手啊……
( K+ {7 j2 N. v+ V4 x: a- Y封寒壁扯了一下钟若水的袖子,钟若水回神,举着手和他打招呼:“嗨~”封寒壁额角抽了抽,对封辰说道:“父皇请恕罪,若儿他行为举止比较怪异,他刚刚只是在和您打招呼,并不是对您不敬……”* G4 s) {$ L0 Z( B! X n6 Y. W
“哈哈哈!朕就是喜欢不屈小节的人,寒壁的这个小家伙,很对朕的胃口。”封辰爽朗大笑,眼里满是对钟若水的欣赏。钟若水“呵呵”的苦笑,暗暗担心那位看起来就很虚的皇上笑着笑着就喘不过气来。
/ f/ `6 y, C) F( U' n( o“嘻嘻,嘻,其实我也是懂规矩的,只是偶尔会忘记……”钟若水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1 z1 ]( e" @" J* g& e! w. V L- g4 b
“小家伙不必介意,这人世间就是有太多的框框条条束缚的人喘不过气来,像你这般自然一点纯真一点更好,不是吗?”封辰笑着说,“你们来的这么早,应该没有用早膳吧?今天就陪朕一起用吧。”2 G. H. r( D$ A* W# b% D5 A5 ]
钟若水一听,眼睛变的铮亮,好啊好啊!话还没有说出口,封寒壁就暗暗掐了一下他的腰,痛的他龇牙。# [, f8 d: |7 `- D" L
“怎么了?”封辰疑惑问道。' Y7 O" I+ `8 L. t( h, t5 d
“没什么,我们在进宫前就吃过了,若儿还吃撑了呢,他只是不好意思说,只好由儿臣开口了。”封寒壁面无表情淡淡的说。
. h; y h8 M, f* @“是、是啊……我现在还撑着呢,您看我圆滚滚的肚皮!”钟若水摸摸自己瘪瘪的肚皮,欲哭无泪。4 E0 d0 _9 _+ v5 P* l- Y" J
“是这样啊……”封辰的语气有些落寞,继而又道:“那,寒壁你去书房帮朕处理一些政事,萍王上报了一个折子,你看看吧。小家伙就陪陪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天。”8 c/ M, w H1 N+ w$ `
“哈?”钟若水呆滞了,把他留下?- n/ H4 w' w. S/ }4 |3 m9 w
“若儿必须跟在儿臣身边。”封寒壁语气冷硬,丝毫不退让。" }9 i' w8 e) W, N x
“我只是想和小家伙聊聊而已……”封辰笑容苦涩,神色落寞,他有必要这么防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么?钟若水一愣,这个身在九重之上的帝王,看起来很孤独,很可怜,还,满身都是伤……# W/ D5 |2 F1 Z
“喂……”钟若水扯了扯封寒壁的袖子,低声在他耳边道:“你怎么这么跟你爹说话啊!你爹又不是小怪兽大嘴一张就把我拆骨入腹,聊聊天而已你紧张什么啊?”封寒壁冷冷盯着钟若水,沉默着。钟若水早就对他的冷眼攻势免疫了,无视他的低气压继续说:“乖啦,你去忙一忙政事时间就打发了。还是你忘了那晚说的话?你答应过我大事得听我的!”
; U. [) V% Y1 W. ~2 S/ I( ~ J“我很快回来接你。”封寒壁冷冷的说完就随着刘公公而去,连个眼角都没有留给封辰,气的钟若水在他背后直挥拳。
; T8 N: c0 X8 z“呵呵,您别介意啊,他就是这副德性,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钟若水帮封寒壁打圆场,同时也不希望因为他的态度而伤了这位风烛老人的心。$ L. m: O; g/ L. K& q0 ^ I. p
“这没什么,他这样已经算是客气了。”封辰不在意的说,只是眼底的苦涩是怎么掩不住。
( T; c( t" `9 k& D4 U不是吧……钟若水嘴角抖了抖,这对父子是有怎样的隔夜仇啊?这样也算客气,那可想而知封寒壁平时是怎么对待他老子的了……2 s2 @0 J+ y" z
“不说这个了,我们来聊聊吧,坐,别站着。”封辰微笑着说,钟若水也不客气,他走了大半天早累了!一屁股坐在软椅上,大大咧咧的问:“您想聊什么?”, E) ?) U8 d$ M& T' `+ [
“呵呵呵,聊什么都行,就说说你和寒壁是怎样认识的吧。他到过虞国?还是你来鬼邪后认识的?”封辰微笑着问。
, L( G# N' S. \3 p* u, G# H都不是……钟若水想,那时候还吐了人家一身呢!“其实我们相识的过程也没什么好讲的,那段邂逅一点都不美好还臭烘烘的,就请让我忘了吧!”
$ x; l- A/ v. H* d$ ^5 x“哈哈,好好好。其实朕在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你在下毒的那件事情上表现的很出彩。朕听过后,也很佩服你的聪颖。”封辰说。
M. A1 Y) F* b* s“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比较注重小细节罢了。其实还是封寒壁的功劳,我只是沾了他的光而已。”钟若水把皮球踢回给他的儿子,很谦虚的低下了头,表示他对皇宫秘闻其实半点都不清楚。8 |4 T7 j- J/ p: P4 ?% L( h+ Y
“朕很好奇,像寒壁那样的性子,竟然会对一个人如此上心着紧,甚至不惜亲身深入敌营救你。而你,居然能忍受寒壁的冷酷性子在他身边待了大半年。”封辰脸上笑容不减,问的问题却很犀利。
* u9 \8 A- ?! i: d“是啊,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这个人冷情冷心冷酷。但其实,封寒壁这个人很善良的。你只要用心去了解就知道他这个人是典型的面冷心热的人。我跟他在一起会很轻松,一点压力都没有,而且只要有他在,无论面对怎样的危险都好,我都会觉得很安心。这也是,我出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依赖一个人,这么在乎一个人。”钟若水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完全不把封辰的试探当回事,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 s. Y9 T5 d: k' M' A1 K3 e封辰微微一愣,用心去了解?脸上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你居然直呼寒壁的名字?”
" n; a9 G! r6 G/ N. ?* B“呃……咳咳咳,请皇上恕罪!”钟若水暗道糟糕,一时忘了改过来!他虽然嘴上说告罪,却还坐在椅子上没动,就连脸上都没有惶恐的表情,有的只是懊恼——为什么忘了这是在外面!7 V% a2 h* Y3 D, p& K
封辰心下了然,也不在意他不敬的行为,只是笑了笑说:“没什么,这样反而更亲密不是吗?就像他不是叫你琉儿,而是——若儿。”
0 s; W2 d% q' F5 O- @( _9 s“呃……是啊哈哈哈,若儿是我的小名,他这样叫,亲密一点。”钟若水打着哈哈道,封辰又说:“那,不如你也叫他的小名吧,他的小名是他母后取的,自他母后仙逝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不是没人叫,而是,他不让……朕想,如果是你的话,他或许会高兴。”+ V/ b) s5 ^- i7 ?. Z
“真的真的?他还有小名?!是什么?”钟若水兴奋的问,原来封寒壁也有小名,会不会是狗儿猫儿鼠儿这样的贱名?大富人家不是都迷信取个贱名孩子好养活么?
1 O! S2 A/ P; T. \/ S5 | K“行之,他的母后希望他脚踏实地,凡事亲身奉行后才可指引天下百姓,这是霜儿她,对寒壁的期望……”封辰回想起自己的皇后,说话语气沉了下去,痛苦愧疚之色跃然于脸上。( F% v6 q+ F8 `. b$ M
“行之……”钟若水呢喃着。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钟若水知道这是出自论语?卫灵公篇,是孔子教导自己的弟子子贡做人的道理。也是封寒壁的母亲对自己儿子莫大的期盼……/ @ o, Y$ j# q M$ `
半个时辰后,封寒壁出现在封辰的寝宫。那时钟若水刚好在服侍他喝药,封寒壁的眼神冷了下来。
, g; Q9 b3 V- @“这么快?你有没有仔细看啊?可别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啊!”钟若水开玩笑般的说。
% m* u8 L z2 ^$ B1 @$ i“走了。”封寒壁上前,夺过他的药碗塞到刘公公手上,拉着他就要走。
2 O. F3 d9 i4 `- L- b7 A“喂!没礼貌!你不用和你爹道别吗?再见会说吧?”钟若水甩开他的手不满的说。封寒壁皱了皱眉头,还是忍下要发火的冲动,冷冷的对封辰说:“父皇,儿臣告退。”然后又扯过钟若水的手,大步离开。9 i, R' o. W8 R3 Z! W8 n% D
“喂!”钟若水力不如人,只好被动的跟着他往外走,扭头大声对封辰说:“再见,下次再来看你!”
/ o, d3 {$ b) y4 w封辰微笑着对他挥挥手,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才把手放下来。“难怪寒壁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刘公公在一旁颔首:“是啊,这位淳于世子,是挺不简单的。”“不。”封辰否定的说,刘公公一愣,封辰接着道:“小家伙很简单,虽然他很聪明,可是却是个心思洁净单纯的孩子。只是,小家伙注定要受伤了……”封辰叹息道,眉宇间有淡淡的怜悯,刘公公仔细一思索,也明白了他会受伤的含义。萍王上报的那封折子,看来又会掀起一场不小的波澜了。 J) L( G6 \$ y) ^. B
“喂,我饿……你不是说要带我吃大餐吗?大餐呢大餐呢?连餐桌都没见着!”钟若水一边被封寒壁拖着走一边嚷嚷,完全不理会宫中来往的宫女太监侍卫投来探究的目光。7 A) X# |6 H. q1 w7 |0 x: f
“现在就带你去吃。还有,下次再进宫的话,你也不必见父皇了。我希望你再也不要见他,他,不是好人……”封寒壁语气不善,批评自己的父亲也毫不客气。5 I8 q6 Z# g1 n4 v. \7 `: Y5 ]
“你怎么这么埋汰你爹啊?是,他不是好人,可他也不坏不是么?身在帝位,是有很多的无可奈何的。”钟若水嘟着嘴不满的说,虽然封辰老是不经意间就想套他的话,可是也没什么恶意啊,而且他也挺可怜的……
' |, I- Z& p" ?4 e. y$ Z" ^5 d“他对你说了什么。”封寒壁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的看着钟若水。钟若水白了他一眼,撇撇嘴道:“什么都没说,就是想套我的话,他怕我是心怀不轨故意接近你的。我说,如果他真的有对我说什么绝密的事情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杀我灭口?”封寒壁对着钟若水灼灼的目光一震,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叹了口气道:“这些事我迟早会告诉你。而且,就算哪天你恨到想杀了我,我也会敞开胸膛任你开刀,却绝不会伤你一根头发。”/ B0 y" O! P6 s
“算你圆回来了!”钟若水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后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在夏日的骄阳中闪闪发光,说:“带我去吃大餐吧!行之!”
' w& d9 C" ]% F$ x封寒壁一震,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看着钟若水暖暖的笑容,他想,这个世界上他只准除母后之外的另一个人这么叫他,这个人就是钟若水。封寒壁心头一松,淡笑道:“走吧。”他不会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也不想问他究竟了解了多少,只要,他永远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1 `# P) u' N3 J, @1 o. }+ W“大餐在哪里吃呢?”钟若水摸着自己快要贴上背脊的肚皮虚弱的问,封寒壁笑笑捏他的小脸颊,说:“冷宫。”
! T' c$ F( @" L6 p+ {7 x8 v“咦?”钟若水一愣,冷宫?昭贵妃?!“封寒壁你今天是专程来拐我去见你家的八大姑七大姨的吧!!!”封寒壁扬起嘴角,还是“行之”听着悦耳。
6 Y4 d& S6 \2 x2 `+ Y钟若水在冷宫中大快朵颐,吃的同时还不忘和昭贵妃打小报告:“姨娘你都不知道,行之他老是仗着自己有武功就老压榨我!嗯嗯,这个好吃!你知道吗?我要做身新衣裳还得从我的月俸里扣钱!扣到现在我都欠他好几百两了得还到下辈子呢!行之你边上的那个给我递一下我手太短够不着啊!”
7 i3 [1 G; ~3 x! I% y: {昭贵妃穿着一身灰色的素衣裙,长长的黑丝用乌木簪子绾了个简单的妇人髻盘在脑后。听到钟若水叫封寒壁“行之”后,轻笑着睨了淡定的封寒壁一眼,道:“原来我们家寒壁这么坏啊,老爱欺负你。姨娘会好好说他的。”然后转身接过秋嬷嬷递来的一碟香酥鱿鱼放到钟若水面前,轻轻的抚着他的头柔声道:“孩子,慢点吃。”
4 B9 r' k- u3 w# S8 p2 \“……”钟若水一顿,抬头望着素雅温柔的昭贵妃,眼眶红润,然后一滴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掉落。! ?, R+ Q" |" X" S* h0 N
“孩子你怎么了?”昭贵妃一下慌了手脚,赶紧拿起帕子抹去他脸上的泪水,“怎么了?不舒服?秋嬷嬷,快去请太医!”秋嬷嬷也慌了,她是挺喜欢这孩子的,看他忽然哭了心里疼了疼,怕他真的不舒服马上就要去找太医。, E0 V* U$ u* H1 w- b/ [
“不是不是!秋嬷嬷别去!”钟若水轻轻按上昭贵妃的手,很温暖很柔润的手,妈妈的手,也是这样的吗?钟若水忍住又想掉泪的冲动,裂开嘴笑的灿烂:“是因为这些菜太好吃,把我感动的眼泪花花的,秋嬷嬷您是厨神转世吧?手艺怎么可以好成这样!”然后又夸张的塞了一大口糖醋排骨使劲儿的嚼。
, j* w2 y7 H, {/ S4 i% l昭贵妃望向封寒壁,封寒壁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让她不用担心。昭贵妃才放下心来,继续给钟若水夹菜。封寒壁知道钟若水只是因为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母爱,而昭贵妃对他这般疼爱心里感触才哭了出来。不过,也因为这样,他对钟若水那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父母有着很深的怨恨。如果不是他们,钟若水就不会受了那么多的苦!
8 F& k$ Q' b q8 B5 F秋嬷嬷松了口气,道:“你啊就是嘴甜,等着,让嬷嬷给你再做几道拿手菜,吃不完就带回去吃!”: @+ [$ v& m, k' t
“哇……秋嬷嬷您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典型的有奶就是娘,惹得几人摇头轻笑。
1 \, J# z _6 t封寒壁轻轻关上房门,昭贵妃转身对着他说:“睡了?”封寒壁点点头,随着她到她居住的那间庵房,钟若水睡在秋嬷嬷的房里,有秋嬷嬷照顾着他也不担心。“他身子一向不好,今天在皇宫里转了那么久早该累了。”
& H8 Q1 @# o) A& Q' U" X" b! `* h“他是第一个。”昭贵妃忽然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 f. R7 }' T0 v“什么?”封寒壁一下子没听懂反问道。: M6 _( V' _' T8 O
“他是第一个让你如此紧张上心的人,是第一个你正式带来想让姨娘承认的人,也是除姐姐外,第一个,可以叫你行之的人。”昭贵妃淡淡的说,脸上的笑容和煦。0 }; Q1 O2 o- K+ P$ t. \
“是啊……”封寒壁微微低下头,“姨娘,你也知道了吧……”2 `9 q9 c5 C% V7 U: n
“是,我知道。萍王的折子还没上报之前,柳家就已经飞鸽传书告诉我了。”昭贵妃说。
2 i3 y) m# W$ E: y. I' Q% V7 W' ]“您同意?”封寒壁问,“不同意又能怎样,柳家从来都不是我做主。”昭贵妃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封寒壁,“开春时的雪芽,皇上赐的一直没喝,你试试。”
/ t+ |5 y0 |3 m7 V0 k封寒壁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说:“不错。”“你外公和你几个舅舅们是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么?嘴上说着是为了给姐姐报仇,实际上……”昭贵妃摇摇头,脸上有些微不屑。
# F8 R+ L' \7 Z( I6 }( J' W" J“好一个联姻。”封寒壁放下茶杯,缓缓道:“当时姨娘被陷害的时候我没有按照原计划行事已经惹恼了柳家,从此他们就对我这个柳家的外孙不冷不热的。如今萍王居然上报父皇,要与柳家的四小姐成亲,希望父皇赐婚。这里头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明眼人一想便清清楚楚,听说很多朝廷大员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公然的站在了萍王那一边。”
9 ?9 y) h* r7 x% G“姐姐死后,我就被柳家寄予厚望希望能成为下一位皇后。可惜,我却自贬冷宫,把寒舞送到峨眉去习武,让他们大失所望。而你又完全不受他们的掌控,只好转移目标扶植可以帮助他们的人了。萍王上报折子的同时,柳家也想给你一个警告。你知道吗,他们给我的信上说,只要你肯娶了四小姐,他们就会帮你稳坐这个江山。如果你不愿,那么这个江山就要易主了。”昭贵妃眼里带了些嘲讽,轻轻抿了口茶。
o! r6 c- L7 h: H9 L7 O& O“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吗?如果柳家的外孙愿意与他们联手,让他们的女嗣可以世代为后,那么柳家就可以与封家共享万世荣华常盛不衰了。这个算盘打的可真好,居然用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之子来威胁自己的外孙。”封寒壁眼里泛着冷冷的寒光,语气冰冷。
% w" f1 o3 W* k4 B# J/ g" k“寒壁,他们有足够的资本威胁你。在权势财富面前,亲情也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更何况只是一个死去多年的弃子?”昭贵妃淡淡的说,“你会向他们妥协吗?”4 \" m" X# P' @% R8 j, v9 j( J
“哼,”封寒壁冷笑一声,“琅轩的援军,隐藏了十年的庞大军队,莫原的势力,如果再加上柳家的势力,我有不妥协的道理吗?为了能让萍王那一伙人死的很惨,我一定会对我‘亲爱的’外公和舅舅们妥协的。反正,太子妃那个位置一直空置着,也是时候找个女人坐上去了。”
: x2 V+ s/ I. d. p* c# l“宫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专心对外吧。”昭贵妃放下茶杯淡淡的说,“等你当上了皇帝,也是时候让柳家修修心养养性了。”
: l7 W: G, S' q% K5 _3 o2 y: R' S“那是自然。”封寒壁为她续了杯茶冷冷道。) l+ p% b0 C' U2 o! @
“只是,苦了那孩子了。”昭贵妃眼里带着淡淡的怜悯和不忍,最无辜的就是钟若水不是吗?; S8 V5 f) n# V6 P: m1 s7 B! L$ W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离开我的,我爱他,即使他会恨我一辈子。”封寒壁语气坚定且决绝,昭贵妃一愣,脸上的苦笑渐渐漾开来……1 |: M( @3 G$ A7 q5 ~7 y _" }
原本晴朗无云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空气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蝉鸣声凄厉异常,就像是谁,在绝望呼喊痛苦挣扎。/ x" e0 M8 `( {' b, r" I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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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钟若水趴在窗台上幽怨的叹了口气,听的黎苦抖了抖,扯着脸皮凑上前问:“怎么了?咱家太子殿下冷落你了?让你欲求不满?”
7 Q( W5 a: m0 G2 h$ t# t* Q, y“啊!!!!”黎苦抚着肚皮蹲下,满脸痛苦冷汗直冒,抽着微弱的气息道:“你……好毒啊!!”居然捏他的腩肉!还捏的那么顺手!他保证此刻他那雪白嫩滑的肚皮上已经一片青紫了……: _) d+ v0 U2 u% W; ~- G
“看来你在魅城吃好住好长了不少膘啊~”钟若水甩甩手,撇着嘴角笑,一扫刚才深闺怨夫的模样。" b/ H. E' H+ J7 @" g' [2 H7 ?" D
“黎苦你又逗水水了,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呢?”桃如李和封寒壁刚从宫里回来,一进屋就听到黎苦的惨叫,好笑的摇摇头,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 }0 e. G9 a# t0 h“就是,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老惹小爷我,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钟若水恶形恶状的踹了一脚还在装相的黎苦,赶忙跳到桃如李身边拉着他就跑,跑前顺便还在封寒壁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冲他抛了个媚眼,封寒壁的额角抽了抽,有种想扶额叹息的冲动——他究竟看上了钟若水什么?等黎苦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钟若水早已拉着桃如李跑远了,只听到他那句:“你就跟你老板谈机密去吧!我和小桃儿约会去去去去~”在院子里回响……
- W$ K) [$ G: M% I6 X5 _$ C唉!封寒壁终于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流里流气不识礼教,随性妄为胆大包天,他以前居然把这些缺点当成了钟若水的优点,最后就被吸引套牢了,大概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吧……4 L, F9 B: N! k& \' m/ d
“殿下不跟着去?”黎苦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尘和钟若水留下来的脚印,笑嘻嘻的说:“小桃儿的魅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小心水水不安分哦~”然后整了整自己的衣裳,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好像是胖了啊,最近吃的有点多了,那他是不是应该减减肥什么的?都怪水水那个大吃货,如果不是受他引诱他也不会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一个不小心就吃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水水吃那么多还是瘦的跟皮包骨似的?最近好像又瘦了,他到底把东西吃到哪里去了啊……' \+ Y7 S6 h* d1 z) H* }
“桐州城那边怎么样了,小商传过来的消息怎么说。”封寒壁不理会黎苦的“忠告”,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越过他径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 C5 d+ F, J2 m5 d“都怪殿下把水水宠坏了才让他这么没天没地的……”黎苦背着封寒壁小小声的嘀咕,一道冰冷的视线刺来,吓的黎苦打了个寒战马上跟上去,正声道:“这半个月来桐州那边暂时还没什么异动,那支神秘的军队也一直探不到他们的踪影。倒是萍洲最近很热闹啊!柳家的人马,萍洲各个邻城的人马轮番上阵对萍王示好,他的风头很胜呢!”
+ v- ^& E% z: w5 g# |+ H. |“哼,一群溜须拍马的伪君,政绩上不见得有多出色,见风使舵的本领倒是一流。今天在朝上吏部侍郎公然上奏表彰萍王的丰功伟绩,就差没明着让父皇重立太子了。”封寒壁冷冷的说,唇上挂着讥笑,眼里尽是寒意。他这个太子一直不受皇上的宠爱,他的母亲甚至还背着一个弑君的罪名自杀,自己的姨娘自贬冷宫,与柳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僵,加上曾经有过要废太子的流言,那些朝廷重臣各方大将,只要是有脑袋的识时务的,在这种敏感的时刻都会选择有强大靠山的萍王吧?就算他手里有无人能敌的幽影军和十万禁卫军,还有商角徵统领的二十万人的骁骑营,这区区五十万不到的人马如何抵挡得住萍王手里那些明里暗里强大军团?也难怪他们急着想要父皇废他立萍王了,想来那些老狐狸也只是不想背上逼宫的骂名而已。
/ M1 Z& `) `! o. l9 L& i“那,殿下您打算怎么跟柳家谈?”黎苦有些揣揣的问,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会和水水坦白吗?不过,他不敢……) v E' K" c; {
“谈?哼,柳家根本没打算跟我谈,前天柳家的人秘密的把柳家四小姐的画像送了过来,估计萍王还不知道我外公只是想利用他来逼我妥协。”封寒壁的瞳孔微缩了一下,杀意一闪而过。
% K% @2 q' ?6 p0 p“什么?!这不是摆明了逼婚吗?”黎苦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眼里满是不耻。“他们明知道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你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支持,却偏偏利用萍王想拉拢柳家的心来演这么一出逼你向他们妥协,真是不要脸,难怪昭贵妃宁愿把小公主送上峨眉吃苦也不愿送她回娘家了,指不定那天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转头就把小公主卖了呢!”
+ W: Q: ?6 G& j7 t k“所以我让信使带了支凤头簪过去,顺便邀请柳四小姐到魅城一游。”封寒壁冷声道,黎苦一惊,凤头簪?!这不是送给太子妃的聘礼吗?抬眼望去,却看到那双冰冷的细眸中泛着隐忍的光,心下了然。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注定要牺牲水水了吗?; F' E2 r1 g3 `& G1 a! l
“其实我也应该对柳家感恩载德了不是吗?起码他们还是对我留有余地,如果不是的话他们早就选择萍王而不是给我警告了。想来外公对我这个外孙还是念旧情的。”封寒壁有些自嘲的笑道,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
' X' Y- H+ S8 ]* A7 i& p% X“那……水水那边,如果殿下说不出口,就让我来说吧,我会好好跟他解释的。”黎苦有些沉重的说。# X% c) t0 j9 j3 ~
“这件事暂时不要和若儿说。”封寒壁道,声音有些涩然,“我,会亲口告诉他的。”要痛苦的话,就两个人一起痛苦吧,他要在他的若儿心上划一刀,那么他就在自己心上划两刀。一刀是他背叛了钟若水,一刀是他伤害了钟若水,他愿意承担两倍的痛苦,只希望能换取钟若水的一世不离。
& O. C; R# n; ^' G3 g9 l' |4 _2 u& g黎苦点点头,想了想又说:“殿下放心吧,水水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会理解您的苦衷的……”
$ {: b% u3 f( U& {2 u% n封寒壁漠然,理解吗?他只希望他知道后,不会舍他而去。
8 }$ F, U6 F! g; o# W, L“唉!都怪萍王那个人太能折腾了!居然直接就向柳家提亲还请求皇上赐婚,柳家人也真是的,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这么跟两边耗着。”黎苦语带不屑的抱怨。“幸好皇上英明,一句日后再议就把人给打发了。可最糟糕的事是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听宫里最近传出来的消息说皇上前两天还吐了血,是真的么?”
7 k2 E5 b3 C# R6 _8 J“嗯,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如李说,再过些日子,可能下不了床了……”封寒壁语气平平,黎苦捕抓到了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担忧。毕竟是两父子啊,血浓于水,就算再怎么恨都好,还是会难过担心的吧?+ a1 p5 ]# O% K& m& C
“殿下你放心吧,如李他会有办法的。”黎苦安慰,可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桃如李为皇上续的那一个月的命已经过了大半,至今却找不到任何办法让他的病情不再恶化,过不了多久,那个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的帝王就能如愿去陪伴他今生唯一的皇后了。“现在只希望皇上还能镇得住蠢蠢欲动的萍王和他的党羽们,一旦皇上倒下了,恐怕真的要变天了。”黎苦有些担忧的说。
3 `) u$ s$ i7 D. }“即使父皇真的倒下了,萍王也没有那个本事赢得了我,我从来不会输。这个天下,必定属于本王!”,霸戾自信的语气,尽显唯我独尊的气势,那一刻,黎苦知道封寒壁一定会成为傲立九重俾睨天下的帝王。
. P+ k* o( r3 n; ]钟若水拉着桃如李一直跑,到了一处寂静的荒院桃如李赶紧才拉住还想继续跑的他,微哂:“有什么想说的到这里就可以了,我保证没人听见。”居然把他拉到废弃的偏院来了,究竟有什么秘密的事情想说?
# ~. d* ]) I/ {1 f. m9 i钟若水左看看右瞧瞧,确定这出荒凉之所真的没有人出没才舒了口气。拉着桃如李坐到一旁脏兮兮的石凳上,犹犹豫豫的看了看笑容温和一直等着他说话的桃如李,咬着下唇想了很久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道:“我、我那个蛊毒什么的,是不是,没有那什么解药啊?”桃如李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刚才还以为钟若水把他拉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是想问封寒壁的事情,封寒壁事先就已经告诉过他柳家的事情先别让他知道,他连说辞都想好了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真的没想到钟若水会问解药的问题,他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他他中的蛊毒,是无解的。
, l; B2 ^" `7 A. v' J“水水……”桃如李讷讷的开口,“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7 Y) O4 u" |. t# v“呃……我告诉你但是你保证不要告诉行之啊!你知道他那人的,如果让他知道了肯定会把季斐那厮的尸体挖出来鞭尸三百天之后再把全世界都翻个遍的找解药。所以你先答应我,今天我告诉你的事情千万别告诉第二个人啊!”钟若水拉着桃如李有些急切的说,虽然封寒壁从来没有说过爱他喜欢他的之类的话,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对封寒壁来说有多重要,并不是他自恋,而是他亲眼看见过伤害他的人会有什么可怕的下场。那曲什么的就是一个很好的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那天的惨叫声每次一想起来都能让他毛骨悚然!% R. L* T( ~3 |" q! k, G
“好……”桃如李的眉宇间难掩担忧,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钟若水。
/ x% `8 n0 I5 r8 j$ z+ n“我最近很不对劲,头晕乏力,身上老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胃口也不太好还老是胸闷想吐,特别是肚子和心脏,总是抽痛的厉害,偶尔还会忽然就发起高热,不过不到半个时辰又会自己消下去。我想,是不是药力开始控制不住蛊虫,毒发了……”钟若水声音有些闷,脸上挂着微苦的笑容,看的桃如李心头一痛。抓起他的手臂就为他把脉,声音有些严肃的说:“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疼痛的感觉每天都会有吗?每次会持续多久?” f4 s G% I0 _8 E& E
“呃,就是最近这十来天吧,每天都疼,大概一个时辰左右的样子……”钟若水想了想说。) q- _5 i2 B( {9 G
“已经这么久了现在才说!你可真是会瞒啊!你把自己的身体当儿戏吗?!我配给你的药本就治标不治本,当时我也告诉过你身体一有异状就马上找我!可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要不是你真的撑不住了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告诉我?!”桃如李激愤的说,难怪他怎么吃都不胖,难怪他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差,如果他细心一点,看清他每天灿烂的笑靥背后掩藏的伤痛,是不是就可以让他少受一点痛苦?4 @9 v$ U+ p+ Q Y9 ~7 f2 @" Q
“我,我也不是很痛啊,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已经够让你和行之焦头烂额的了,我不想让你在为皇上研制解药的同时还要分心来担心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对不起!”钟若水有些怯怯的说,大眼里露出些愧疚。
' C+ }' t* Y1 C3 H“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桃如李大喝一声,钟若水一愣,然后就被他紧紧的搂进了怀里。) M7 a' T6 L9 u) I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桃如李埋首在他的颈间,感受到温热的湿意,本来有些挣扎的钟若水一震,担心的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又不是你害我中的毒,你为了我已经很尽心尽力了,半点没有对不起我!我还要跟你说谢谢呢!别哭了别哭了,又不是女孩子家家,哪能说哭就哭呢!小心黎苦知道了笑话你一年啊!” E% X. l6 ?3 ^
“呵呵!”桃如李被他一翻安慰弄得又哭又笑,只是不愿放手的搂紧了他固执道:“我就是对不起你。”) S: P1 L( }$ g, N- J+ o6 U
“呃,好好好,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不过我原谅你,无论你做了多对不起我的事我都原谅你行了吧?赶紧把眼泪擦擦,不然等回去了他们就该以为我欺负你了。”钟若水拍拍他的肩,把他拉起有些笨拙的抹去他脸上的泪水。1 O% ]$ h0 O: i u7 S9 p
桃如李定定的看着钟若水,傻若水,你可知道我联合了你最爱的男人欺骗了你还把他推向了女人的怀抱?如果你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恨死我吧?说不定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呢……钟若水被他看的脸红,不自在的问:“看什么啊?”0 _% ]* ?- y% E; J3 O
“你真的会原谅我吗?无论我做了多大的错事?”桃如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认真的反问。钟若水一愣,想了想,以同样认真的口吻回答:“是,我钟若水,无论桃如李做了多大的错事,都会无条件的原谅他!盖印为证!”说罢抓起他的手,大拇指对大拇指对印。# `8 U5 {8 }9 F% f7 B) ^" ?
“谢谢你。”桃如李微笑着摩挲着盖过印的拇指,眼里有莹莹泪光。就为他的这一句话,桃如李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T4 \5 z7 ]$ e
“嘻!”钟若水咧开嘴笑,“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 U4 y" p$ k" A, d: x# i1 O
好兄弟吗?“我一定会找出解蛊的办法,我不会让你有事!”桃如李严肃而认真的对钟若水承诺。; J( R9 P }" \7 T+ f( ^
“嗯,我信你。”钟若水淡淡的回应,眼里是对他全心全意的信任。
/ e5 }. E2 n* u* @- w/ D他们身后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大树不带任何一点响声的微微晃动,只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 j h4 B1 X) L# B0 A, t) L" B45.吸收内力的小虫子
& ~- h3 e% @" d3 X! l6 @3 B' e豪华雕花的梨花木大床上,钟若水鼓着两个大包子郁闷的趴在封寒壁的胸前,用手指在他胸口上狠狠的戳啊戳。封寒壁轻笑着抓住他泄愤的手,微微垂下头轻咬他的耳垂,低声道:“还有力气啊……不如我们再来一局?嘶……”钟若水收回自己白森森的牙,看到自己留在封寒壁脖子上的杰作才稍稍有些解气。封寒壁冷森森的在他耳边道:“我明天还要上朝……”钟若水这一牙可是下了狠力气,都咬出血丝来了!钟若水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裳,指着从白嫩下巴一直延伸到小腹的青紫吻痕,凉凉道:“爷明天就不用见人?”就算围上围脖都遮不住啊混蛋!封寒壁:“……”行,就算他罪有应得!不过既然这罪不犯都犯了,那就进行到底吧!反正钟若水都自己扯开衣裳一副送羊入虎口任君品尝的样子,不吃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封寒壁面无表情的抓住他的双手翻身一压,吻了上去!
1 [. ?' F6 U" ^“不行!会死的!已经三次了再来我一定会死的!救……嗯嗯!”封寒壁狠狠的在他口中攻城掠地,暗想是会死,操!
, Z8 I7 G/ f, R$ k& K钟若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时分了,浑身没劲的瘫在床上装死。没办法啊,一动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痛的,特别是那处昨晚使用过度的地方……混蛋封寒壁!钟若水咬牙切齿的想,昨晚那五次之仇爷将来一定会双倍奉还的!当然,他这番豪言壮语要是被封寒壁知道了,他一定会很淡定的摸摸钟若水的头说:“做做白日梦就好,精尽人亡的死法太难看了估计你也不喜欢。”% r/ p* g+ U" ]+ M: j
正当钟若水在脑子里用龙阳十八式把封寒壁折腾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桃如李提着药箱匆匆走了进来。“哇!”钟若水惊叫一声赶紧把薄被卷起来把自己由头到脚盖了个严实,期间动作太大牵动了某处疼的他龇牙又咧嘴。这一身纵欲过度的痕迹被小桃儿看见了,他这张老脸也别要了!4 J: j, n4 a+ x8 X* ?3 O3 ]
“别遮了,你身上的痕迹怎么遮也遮不住的。”桃如李微笑着坐在床前的软椅上,眼神戏谑,“想不到你们每晚都那么激情啊~”
! G: j2 v% T% J6 a0 x8 w# A9 [“呃……”钟若水满脸通红的把头包了起来,真是要死了!
8 b+ B4 }& d% T" k% V- x“呵呵呵,大热天的你想闷死自己啊!”桃如李好笑的把被子扯下来,只遮住他的脖子以下,捏捏他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眼神一暗,笑道:“殿下脖子上的牙印是你弄上去的吧?他今早被人参了,说他耽溺欲色不务国事,几位以莫丞相为首的老臣子在皇上面前义正言辞慷慨激昂,不停的指责殿下的不是然后又抬出萍王来与殿下对比。声音大的就连我在朝殿门外都听得见。”桃如李苦笑着摇摇头,“还好朝中的年轻大臣和将领都是殿下一手提拔上来的,是无条件支持殿下的,加上商老将军的维护,第一次正面交锋双方堪堪打了个平手。我只是想不到,交战开始的导火线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牙印……”
& l. c }" }" j* }“不是吧?!”钟若水不可思议的叫道,因为昨晚用声过度而有些沙哑,“这样也行?朝廷里的那些老家伙鲍参翅肚吃腻了开始尝人类的排泄物了吧?不然怎么满嘴喷粪呢!”
6 t) ]4 G2 d- ^# F7 @" ]! u% p“哈哈哈!”桃如李大笑,虽然钟若水的言词有些粗鄙,却说得大快人心,“要是今早你也在的话,对着那些倚老卖老的老顽固们说出这番话,指不定我们这边就赢了而不是打成平手了。”
' b+ e8 ~" n" a5 V& K: w" f“哼!”钟若水气愤的说:“本来就是嘛!我家行之是祸害百姓还是贪赃枉法了啊?也不看看他自登上太子之位以来做了多少为国为民的事!就连把四大国之一的襄国灭了都是他的功劳!那个什么萍王当了这么多年的闲散王爷,不要说战场了就连战马他都没上过吧!哦,捐了两个臭钱他就是如来转世菩萨化身啦?也不怕遭雷劈!拿他跟我家行之比?!就连厨房那只小黄狗都觉得被侮辱了!还有啊,拿床底之间的事情来发挥也太无耻了!哦,他们圣洁他们高雅,那他们家里一大群的大老婆小老婆都是摆来看的?他们的子孙后代从哪儿来啊?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啊!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凭什么因为这样就指责我家行之的不是啊!我看是他们老了那里不行了就对年轻人羡慕嫉妒恨了吧!典型的心里扭曲!”要不是钟若水身体不允许,他肯定就会叉腰跳起来大骂了! U4 }5 g6 ^5 z8 U* x, _" `
“噗哈哈哈哈哈!水水你真是太厉害了,真是遗憾当时你没在场,如果你在场的话一定能气的那班老家伙跳脚。”桃如李差点没笑出眼泪来。
# M: S+ j' _5 H& X1 e“你这番话我明天会帮你如实转述的。”封寒壁冷冷的声音传来时人也到了床边,拉起被子盖住他因为刚才激动过度而露出来的锁骨,“现在你就乖乖躺着让如李帮你把脉。”& D) _, |; G* O3 I S4 V) M# Q
“你怎么回来啦?不用去看你爹吗?”钟若水有些诧异的说,他说了今天会留在宫里吃午饭的。1 L3 p/ g/ K: l. g. [7 `- ^
“我放心不下你,父皇见我心不在焉就让我回来了,反正父皇也就那样不好不坏的拖着,没什么大问题。”封寒壁淡淡的说,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轻抚他的脸颊。$ \* K J& U, H' W6 t: O/ O# j6 z
钟若水老脸一红,这有外人在呢不要那么缠绵行不行!不好意思的朝桃如李笑笑,然后拉住封寒壁的手,道:“行啦行啦,你先出去,小桃儿帮我把脉你来凑什么热闹,快走快走,别碍事!”他不走小桃儿怎么帮他看病啊!他毒发的事情绝对是要瞒着他的! j5 X" t" V" T+ ?1 P6 U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封寒壁眼神幽暗,紧握住钟若水的手,冷冷的说:“如果我一直装作不知道,你是不是到死都不会对我说?”
8 y7 Z4 J0 }: b7 Q. X8 m/ a7 h# l钟若水一震,下意识的看向桃如李。桃如李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封寒壁,很明显小桃儿没有出卖他!“你、你怎么会知道……”钟若水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说:“你又派人跟着我?!”
0 S7 M/ ?% o" ~" C% Q6 g封寒壁皱了皱眉,看着生气的钟若水道:“我不需要派人跟着你也知道。脸色越来越苍白,每天吃的东西是别人的三倍却越来越瘦,常常想办法避开我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咬着唇皱眉冷汗不断,身体更是经常忽冷忽热,如果不是毒发,我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会让你这样。”
; `4 r2 _; n, v j. Z封寒壁目光灼灼语气冰冷,钟若水微微颤抖着,原来他知道……“你说你是不是爱惨我了,这么注意我的每一个细节,害我想瞒也瞒不住……”钟若水玩笑般的说,语气却很沉重。( `& G, g3 N) G% D& a
“是,我是爱惨了你。”封寒壁认真严肃的说,钟若水一愣,他,这算是表白了?“我,也不是想瞒你,只是没有必要让你担心,你最近已经很烦了,我只是想……”6 o* @$ `* j" n2 d9 @9 P
不等钟若水说完封寒壁就俯下身,两手撑在他的身侧与他鼻尖对鼻尖,轻而柔的吐出温润的气息:“你刚刚说‘我家行之’说了三次,我听了很高兴,因为证明了你把当成了你的家人。而你,我很早就对你说过你是我的若儿。”封寒壁把“我的”两个字咬的极重极清晰,“你把我当成是你的,我把你当成是我的,在戴上这对戒指的时候不就已经承诺过我们生生世世都属于彼此吗?难道对着自己还要瞒骗吗?你就那么喜欢自欺欺人?”' b* |$ ^+ q+ h9 w' z" I
“我……”钟若水舌头打了结,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脑袋充血,浑身都燥热难当。这不是封寒壁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情话了,可每次他的心脏都控制不住的激烈跳动,就好像要从心口里跳出来一样,头脑发热晕晕乎乎。6 p& p" s5 U/ i9 j3 G
封寒壁看着钟若水逐渐迷离的眼神皱眉,起身对桃如李说:“他又开始发热了!”
4 n: ]: B1 m' C2 C1 x桃如李早就愣怔在封寒壁和钟若水温情又暧昧的气氛中,听到封寒壁对他说话马上惊醒过来。看看钟若水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而且烧的满脸通红,不敢耽搁的赶紧给他把脉。) z5 C3 O+ j% r7 A: c2 G* c5 }
“咦?”桃如李一愣,这个脉象……“水水?水水?!”桃如李有些惊慌的唤着钟若水,钟若水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不会应答了。封寒壁心头一紧,只听得桃如李对他说:“殿下,水水的脉象忽有忽无,虚弱的很,快,让药房准备好蔘片!我要给水水下针!”+ `; _. F' L1 Q
“林魁!快去准备一支千年人参送过来!要快!”封寒壁几乎是冲着门外喊,林公公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他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他,而且还是用这样近乎用吼的声音。知道钟若水可能出了事,脚下不敢耽搁领着两个伶俐的下人赶紧去准备了。
) ]) W- I8 D# e8 J U# S! ?5 v& k+ p“殿下,先把水水扶起来,然后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水水现在的身体可能顶不住用针灸之术。”桃如李声音急切手里却毫不紊乱,快而定的把银针铺散开来,拿出几个不同的小药瓶摆开。& p2 {* i0 I0 ]8 U; \# Q
封寒壁知道这个时候急不得,用被子遮住钟若水腹部以下,然后让他躺靠在自己胸前,温热的手掌贴住他的后胸口位置,把绵长刚劲的内力输入他的体内。封寒壁一催动内力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钟若水的体内好像有什么在吸收他的内力。3 t5 p1 \# t+ x
“等等!”封寒壁阻止正要下针的桃如李,桃如李疑惑的望去,“先帮若儿把脉。”桃如李虽然不解,却也伸手去搭他的脉搏。
6 b: q* b% C* J' a/ t“这!”桃如李一惊,钟若水的脉象虽然还是很微弱,却也不想刚才那样忽有忽无般凶险无比了。3 n/ \" s5 v8 r* M" q( m
“他身体里的东西在吸收我的内力。”封寒壁沉着脸道,看来这个蛊毒需要有内力的控制。
+ r7 ^( `; S5 v0 J+ L5 Q8 D( A“殿下!你快放开,让我来……”桃如李一惊,刚想阻止却被封寒壁打断,“不,我来。”“可是!”“我有分寸。”) R% D) X- ]) o& Z
桃如李咬咬牙,还是选择了听从。可心里还是担心封寒壁被吸了内力会有危险,现在是非常时期,封寒壁应该保持自身的实力。5 X4 y" I8 I# H
“殿下,蔘片送来了!”林公公端着切成小块的蔘片小跑进来,封寒壁用空着的一只手把被子一拉,盖住了钟若水的身体。桃如李上前接过蔘片,示意林公公先下去。林公公担心的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满脸不放心的走了。& T5 o+ E2 k2 e
桃如李拿起一块蔘片,打开钟若水的嘴喂他含着。不一会儿就见他脸上的红晕消失了,呼吸也变得平稳,热度渐渐退了下去。桃如李赶紧探了探他的脉搏,喜道:“殿下,没事了。水水的脉搏已经恢复了,别再输内力了,水水不会武功,这样下去他会支持不住的!”) N7 Z. _4 e* K) Q, K
封寒壁这才收回手,小心翼翼的扶着昏睡的钟若水躺下,额上已见汗了。( K) B2 i; @( u0 B
“殿下,你没事吧?”桃如李有些担心的问。
/ u9 G4 y2 b! M' ^4 h7 M“没事,那蛊似乎吸收了一定的内力后就停止了,只消耗了一点点内力,不碍事。”他会出汗还是钟若水那吓人的体温给热出来的。! c H: c, [. o" q. }" x4 c5 I5 m
“这蛊还真是会折腾人,难怪水水会发高热,脉搏时有时无。他中的蛊毒应该是会吸收母体的能量,水水不会武功所以一点内力都没有,它就只能吸收水水自身的能量,水水承受不住这样无止尽的夺取,身体自然就会做出消极的反应,所以才会高热。等蛊虫吸收够了停下之后,高热就会自己退下去。被这样霸道的蛊虫夺取自身的能量,水水才会出现头晕心痛的症状。”桃如李沉声说,这样下去,水水恐怕……' e: M! g! @6 Y
“到最后若儿如果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夺取,是不是就会死?”封寒壁冷声说。: }+ _" K& |" \' z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吸干全身的能量而死。”桃如李语气沉重,心痛的看着钟若水。8 v5 L3 {, ]/ k+ m3 V; p
“那我就给他输一辈子的内力,只要我活着一天,若儿就一定不会死!”封寒壁语气决然,他必定会陪那只可恶的蛊虫耗到底!
9 h: u8 {5 W$ O“殿下!小桃儿!”一个白色的人影急冲冲的跑进来,看到沉睡的钟若水小脸苍白无比,担心的问:“我听林公公说了,水水还好吗?为什么蛊毒会发作?小桃儿配的药失效了吗?”
: [, a+ A T( Q1 d“嘘!”桃如李示意黎苦不要出声,封寒壁为钟若水掖了掖被角,率先起身走了出去。走出房门前忽然说了一句:“若儿一有情况马上汇报。”
# j( G7 Q$ ]4 c$ ~& Y1 s桃如李和黎苦一愣,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看了看没有安排下人的寝室,忽然明了——殿下派了暗卫保护水水。
5 x6 y; k2 i! p0 a+ x" A0 r在去书房的路上,黎苦听桃如李说了个大概,对钟若水的情况有基本的了解。暗想殿下说的对,他们个个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还怕拼不过一只可恶的小虫子?就跟它耗到死又如何?6 C3 n. j8 ~; t; V'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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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四小姐到了,就安排在别院里住下了。”黎苦有些感叹的说:“柳家果然盛产美人啊!那个四小姐,真的美的跟天仙下凡似的。我想只要是个男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c$ x5 t' m9 H) E
“没错,你已经被吸引了。看来四小姐的魅力真的很大呢!”桃如李笑眯眯的对黎苦说,黎苦心里“咯噔”一声,忙摆着手叫道:“我绝对是清白的!就算她真是天仙下凡我也不会动心的!此生此世我黎苦就只对一个人动过心,而且我只对他动心!”
2 R9 n7 s4 o7 Z桃如李心中一怔,连忙避开黎苦灼热的视线,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声。黎苦苦笑,垂下眼帘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所以他忽略了桃如李脸上那两朵可疑的红晕……
) ?2 N; L) ?9 k) _1 q; f* |“就让她待在别院,记住不许让任何人接近鲤跃殿,特别是柳家的人。”封寒壁冷冷的说,他还没有做好对钟若水坦白的准备,经过刚才那场惊心的毒发之后他更不愿说,所以,他绝不能让那些流言蜚语传到钟若水的耳朵里!他一点都不想伤害钟若水,虽然他对钟若水说了不能隐瞒彼此的话,但如果可以,就算是解决掉所有麻烦后他都不会告诉钟若水这件事情。能不伤害他的话,他选择会瞒一辈子!2 d1 g- w% X% r5 \( w
桃如李与黎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以钟若水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继续瞒着比较好。2 Q" u: [; f! x
“呃,对了,随行的柳家大总管说,最好让您和四小姐尽快见一面,熟悉熟悉彼此。四小姐也有这个意思,她说想看看她未来的夫君是否真的那么举世无双,值不值得她托付终身……”黎苦撇了撇嘴角,一个女儿家也不知道矜持一点,害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把下巴给惊掉了。6 W( I8 v$ O; [0 y5 @( S) y3 H! j
“安排接风宴,今晚在双鹿楼待客。既然四小姐如此盛情,本王就如了她的愿!”封寒壁拿过一旁的折子翻阅,头也不抬的说。0 }$ D' t0 y! I$ O. U
“明白,我马上去办!”黎苦对桃如李点点头就下去了,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 F$ K5 i, y) E& V0 |$ W& j“殿下,水水那边……”桃如李有些担忧,封寒壁眉峰一动,沉声道:“今晚你就不用去了,陪着若儿。以后每天替若儿探一次脉,必须时时刻刻注意着他,万一哪天我不得已不能陪在他身边,就靠你照顾他了。”6 y3 @8 x* M. n$ r; d
“我明白,就算殿下不说,我也会守着他。”
# j1 v j! T! M. P( |8 x封寒壁一愣,抬头直视桃如李,眼里是冷冷的质问。) p% g" Z$ _0 I
“殿下多心了,”桃如李毫不回避他的目光,微笑着说:“水水说,我们是兄弟。他把我当哥哥,那我也要尽好做哥哥的本分时刻照顾着生病的弟弟不是吗?他值得我这么做。”
0 C6 I" m4 F: g$ g5 [2 [封寒壁收回目光垂下眼帘,过了一会才沉声道:“我明白,谢谢你。”
9 I ?1 c9 H% ~+ ?“这是我应该做的。殿下好好准备今晚的宴会吧,看来会挺麻烦的。尽量让府里的人远离鲤跃殿,但凡有一点点的风声走漏让水水听到,后果都不堪设想。”桃如李淡淡道,钟若水的性子容不得背叛,眼里更是揉不得沙子。到时候事情一旦纰漏,他和封寒壁的感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7 e2 W+ ^+ t# b. X
封寒壁点点头,想到了收集的资料上说,柳家四小姐柳晓梦是同辈的女眷中长相文采最出色的。擅书画喜音律,性情直率,刚做刚当,虽身份尊贵,却毫无架子,亲和善良。这样的女子或许真的适合当他的太子妃也不一定,只可惜,他有了钟若水,再好的女子他也不想要。听说她要来魅城的那天,柳家所有人都亲送她到城门外,队伍庞大壮观,比当年皇后回家省亲的时候还热闹。柳家的当家家主既当今太子的外公柳毅芳甚至让柳家的大总管柳筑随行,可见这位四小姐在柳家的地位有多高。也难怪柳家人想尽办法让她做太子妃,培养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让她能够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而不是帮萍王造反,最后登上那个抢来的后位。这样不止可以继续与封家共享江山永葆独尊的地位,同时也可以得到勤王保驾的美名,真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u/ I+ ^8 o5 \! j1 P. Q8 P( n6 r
“哼,柳家只不过想要那个后位,本王给他又何妨!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什么都别做,本王就是不需要他们的支持也一定能铲除萍王的势力,帮母后和桃叔叔报仇!”封寒壁冷笑着说。
- @" Q7 @" F0 f" b4 P桃如李微微一笑:“是啊……”顿了顿,又道:“我先去照顾水水吧,殿下今晚就放心的为柳小姐接风洗尘,我一定不会让任何意图伤害水水的人靠近鲤跃殿一步。”
5 h! R6 g& ?7 n% z {等桃如李离开后,封寒壁才沉声道:“莫欢。”9 _7 f8 g, X6 _3 g6 a9 f+ e% n0 D3 J
“属下在!”莫欢身影一闪,跪在封寒壁面前。' T/ S$ X, W7 Y4 _1 s, E
“姨娘那边今晚会传消息出来,你去接头。切记要小心,柳家这次带了不少耳目过来。恐怕姨娘那边也不安全了。”封寒壁把柳昭给他的令牌抛给莫欢。" I! C4 @" c8 f9 t" T+ a
“属下遵命!”莫欢接过令牌,一瞬便消失离开。# p% i5 e7 J* W0 c
柳家啊……相当皇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c; t; X I% i4 P! ]- x, A
46.柳四小姐
- l: }0 r# a, k! ]太子府,双鹿楼。
& k2 o2 x. l7 s+ y/ L# E双鹿楼并不是一座楼,而是一个大型的宴会厅,是太子专门用来宴请客人的地方。这里的布置不似饕餮阁般雅致玲珑,景色也不是像饕餮阁那般优美无双。就是一个无论装潢还是布置都华贵艳俗、单纯用来招呼那些达官贵人吃喝玩乐的娱乐场所。钟若水曾到过一次这个地方用饭,之后发誓再也不要来这里了。理由是格调太庸俗影响了他小爷的胃口!
1 B/ _9 y5 }' d. ?6 T5 ~. y" E坐在首座上封寒壁把玩着琉璃杯,看着里面晃动流溢的液体,心思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同时也忽略了柳家小姐对他说的话。柳大总管柳筑冷着脸饮下一杯酒,努力压制下心中的不满,朝随行而来几个年轻的柳家子弟打了个眼色,本来就想发火的几个年轻人狠狠一咬牙,捏紧了拳头坐好。那位太子爷从宴会开始就没有给过他们心中的女神一个正眼,一直坐在上面看着酒杯发呆,他们敢断定那位太子爷说不出他们的女神是圆是扁是美是丑!要不是碍于他的尊贵身份,他们早就动手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识风情的臭小子了!柳晓梦仍然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形象,但脸色也不是很好,转身向柳筑小声说了声什么,然后款款起身对在座的各位福了福,道:“那么,晓梦这就去准备。”
3 `/ I5 L" o& W2 V/ V! P“咳咳!”黎苦大声咳了两声,试图拉回自家走神了一晚上的太子爷。无奈封寒壁根本没接收到他的信息,兀自发着呆,这场宴会有好些将领文臣都是跟了封寒壁五年有余的心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神游发呆的模样,更何况是这样重要的场合,个个惊的把眼睛瞪的铜铃般大,担心他们太子爷伤了人家娇弱的女儿心。林公公暗暗叹了口气,大着胆子挪步到封寒壁身后,偷偷扯了扯他的衣摆。
: B, A; `+ |# B& T) P封寒壁这才回过神来,疑惑的望向林公公。林公公弯下腰,低声在封寒壁耳边说:“殿下,四小姐说要您献上一支舞。”
6 Y! U( c! X+ m1 Y6 r封寒壁眼神微暗,余光扫到柳晓梦的座位已经空了,想必那个他还没看清长相的四小姐早就下去准备了吧?哼,封寒壁玩味一笑,他一晚的心不在焉恐怕早就惹怒了柳家的人。封寒壁朝林公公点了点头,林公公会意,上前一步,大声用他尖细的嗓音道:“有请四小姐献舞!” P. ~1 e( D+ r
熟悉又陌生的乐声传来,封寒壁一愣,猛地抬头望去!" i- v- ^' q' p& b9 P6 Z d1 N
在座的宾客霎时屏住了呼吸——穿着艳红贴身舞衣的柳晓梦尽显她玲珑有致的美丽身姿,向后弯着细弱柔软的腰肢,与鲜艳的着装不同,她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完全展露出她那张无可挑剔倾国倾城的秀丽容颜。乌黑光亮的青丝及地,妖娆蜿蜒。白嫩的玉臂向空中一甩,轻薄的红色水袖宛如一股艳红的火焰冲向天际。这样的柳晓梦,美的让人触目惊心。
: N0 z1 X* k1 m8 e- z/ H不止是其他人的眼睛都牢牢黏在她身上,迷醉她诱惑而曼妙的舞姿里,就连封寒壁也眼神迷离的看着她,完全沉醉其中。唯一算是清醒的黎苦感叹的咂咂嘴,脸上挂着招牌的痞笑,这柳晓梦还真是男人的克星,现在就算随便拉一个在场的男人问问愿不愿意为她去死,那个那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愿意!幸好他心里早就有了桃如李,不然他也会拜倒在柳晓梦的红裙下。不过,他们的太子殿下此刻一定在发呆想着他生病的小情人,柳晓梦这舞算是白跳了……咦?咦咦?!黎苦手中的酒杯掉了下来任美酒撒了一身都不知道,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让人惊恐的事实——他家太子爷被眼前的美色所迷,眼里尽是让他陌生的迷恋!
: d; w v3 N2 K! F% V5 I猛地攥紧拳头,黎苦全然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神色严肃的盯着已经完全沉迷于柳晓梦的封寒壁。* h7 }- Q1 |. @ a
乐声骤然停止,柳晓梦的舞步也在乐声停止之时定住,脸上挂着醉人的微笑,微微喘息的看着首座那个俊美的男子。
) N# j1 L3 J+ J' A; s9 ?封寒壁一步步走下台阶,向柳晓梦走来。
& |! V! w& u9 d“你,叫晓梦?”封寒壁停在她面前,微微低下头凝视着她,低沉的语气带着独特的冷酷,是诱惑却又致命的吸引,让人忍不住心甘情愿的沦陷。! D) ]7 y' q+ c$ p6 } T
俊美的容颜,摄人的气势,举手投足之间就是俾睨天下的冷傲。柳晓梦在第一眼见到封寒壁的时候就已经沦陷,可惜从头到尾封寒壁都没看过她一眼。从小被人捧上了天的她怎能忍受这样的忽视?所以她提出要为他献一曲舞挽回她的骄傲,最后她成功了,封寒壁终于也对她动了心。4 j) c+ O# r! H
对着如此俊美的男子柳晓梦不禁红了脸,水光潋滟的美目含羞带怯,却忍不住被他的眼神吸引与之对望,轻启朱唇道:“是……”1 \1 \% |; K2 j
“你愿意,成为我的太子妃吗?”封寒壁依旧沉声问道,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3 p5 M) b* k9 Z3 n
柳晓梦一颤,脸上的红比身上的衣还要艳上几分,轻颤着身体,带着少女家的羞怯微微侧着头,柔声道:“我,愿意……”封寒壁脸上划过一丝笑容,魅惑的神情让柳晓梦的心又跳快了几分。$ \5 w, f" i( f8 I2 o3 S4 n
柳家的人全都松了口气的表情,均露出欣喜的笑——他们柳家又将出一位皇后!柳筑笑容有几分得意,不愧是老太爷精心培养了多年的人,一曲舞,就能抓住了太子的心。来之前老太爷还叮嘱他,他们的太子殿下性情冷淡恐怕不易让他真心的和柳家和亲,要他适当的与太子分析分析当下的局势,好让他知道与柳家合作才能保他顺利登上皇位。这下倒不用担心了,太子已对四小姐动心,省去了他不少麻烦。难怪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区区太子也不过如此!只要柳晓梦当上太子妃,要控制太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看来是老太爷高估了太子的实力,不过一个少年郎,没有了柳家的支持怎能在这种局势下登上皇位赢得了萍王?当初放出消息说要与萍王结亲不过是一个借口,为的就是让太子清楚自己的处于何种局面从而与柳家合作。柳家怎么可能会与萍王合作?他身后还有一个势力庞大的莫家,如果将来让萍王登上帝位,就是柳晓梦成了皇后,他们柳家也要和莫家共分天下,更有可能被莫家逐渐蝉食!只有封寒壁才是他们柳家最好的选择,他是柳家的亲外孙,只要他娶了柳晓梦,将来登上帝位之后,这天下,就由封家和柳家共享!
7 m; L: ^" ^3 O# ~% [黎苦冷凝着脸看着极为登对的两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座的其他人都兴奋的举杯,恭喜他们的太子殿下喜得美人心。歌舞也轮番上场,席间的各位觥筹交错相谈尽欢,封寒壁牵着柳晓梦的手走回上座,宣告她准太子妃的身份。 `* Z9 t2 g9 U, t. q+ Y
黎苦沉着脸起身,对封寒壁恭敬一揖,告罪:“臣身体忽感不适,望殿下恩准让臣先行离开。请殿下恕罪。”1 Q7 j9 q$ n/ x4 R4 z
封寒壁随意的挥挥手,似不把黎苦的话放在心里,继续与柳晓梦细声的谈论着什么。% P$ p K" o% k+ Z8 k! b' V3 a
“谢殿下恩准!臣,告退!”黎苦恭敬的弯着腰倒退而行,慢慢走出会场。等热闹的歌舞喧嚣都在耳边消失,黎苦才抬起头来,一甩袖转身狠狠的一拳砸在圆木柱子上,收回手,慢慢向鲤跃殿的方向走去。刚刚被他打过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凹陷的拳印!6 X1 [! c3 _8 {
鲤跃殿。4 x5 P' H+ l: i# d! [9 t7 d+ ^" ?7 z# q
钟若水平静的听完桃如李的叙述,低着头默不作声许久。桃如李担心的看着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伸出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肩头。+ s9 r1 ~- V, j7 Z
“嘻!”钟若水抓着他的手忽然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朗声道:“不会死就成!反正封寒壁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就让他用内力什么的养我身体里那只爱作怪的小虫子一辈子吧!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会死也没什么可怕的,反正他也死过一次了不是吗?他就怕看到封寒壁为他难过为他伤心,也舍不得桃如李他们这班好朋友。既然依靠封寒壁就不用死,那他就尽情的压榨他一辈子好啦!
4 l/ L1 u6 G. E. a# B“是啊,就算殿下的内力不够用了,还有我呢,还有小商,还有黎苦,我们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活到老笑到老吃到老。”桃如李攥紧他的手,微笑着说。
, T3 R+ `! H) c% s7 D“嗯!”钟若水重重的点头,然后又说:“对了,行之呢?我都醒来这么久了他还没来啊?不是我一卧床不起就跑出去野了吧?”$ _5 k" B( F7 K t
桃如李一愣,笑道:“你想那儿去了,殿下进宫里去了,皇上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今晚大概会很晚回来,所以要我在这里照顾你。”
8 c. W( c5 W* I3 Q) b“我量他也不敢!敢跑去找别人,我就让他当历史上第一个太监皇帝!”钟若水咬牙切齿的说,还不忘举手做了个“咔嚓”的动作。3 F& T- a# ? ?8 Q) J9 K% Q
桃如李笑容一僵,强笑道:“你真的会这么做?”4 N n8 S E5 y8 d1 Y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看你吓的。”钟若水调皮一笑,哥俩好的攀着他的肩膀,道:“如果他敢背叛我,我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他,躲得远远的,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去,养好心里的伤痛之后就开始新的生活,娶个善解人意的女子,生一群可爱的娃娃,幸福的活下去!”
7 t$ @1 J) \6 Y“如果,躲不了呢?”桃如李的声音有些涩,垂着头问。钟若水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想了想才回答:“躲不了就跑呗,跑不了就打死不再用正眼瞧他呗!就算这么倒霉一定要对着他,那就当他是个陌生人一辈子都装不认识他呗!”
1 z) N9 a' N& b“可以吗?心,不会疼吗?”桃如李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努力想着怎么回答的钟若水根本就没听出来,只以为桃如李今晚想和他聊聊心事而已。“嗯,这个啊,当然会疼的吧。毕竟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第一个用尽全心全力去爱人的。不过,这就像在你心里划拉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淋痛苦不堪,但是再深的伤口也总会有愈合的一天吧?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用三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辈子,边痛边愈合,总有一天能忘掉他。过上幸福的生活让他羡慕嫉妒恨去!”钟若水这么说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得意洋洋,“不过就行之那副死样子,就只有我才受得了他,谁会要他啊?所以我也就说说,你别当真啊!”3 \" n" @5 P- v% G. S
“当然,殿下这么爱你,他不会舍得伤害你的……”桃如李强自挤出一抹微笑,既愧疚又心疼。他是这么的相信封寒壁,这么的相信他,可他们却合起伙来欺骗他。好几次,他都想告诉钟若水真相,可看到他心无城府满心信任的笑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也不能阻止封寒壁与柳家联姻,去娶那个四小姐,因为如果不联姻,他们能赢萍王胜算很小。他想封寒壁当上皇帝!他更想报仇!等了这么多年如今机会终于来了,他不想放弃!
! q1 e8 j4 t$ \- Q) Q; M呵呵,看,他是个多么自私的人,他不配拥有钟若水这样的朋友……桃如李拥着钟若水,心痛难当。对不起,我发誓,对你的伤害只有这一次,将来我会用一生来弥补! v3 L+ ^+ l1 b Z- D! v# w' K1 M& _2 v/ v
“小桃儿,你怎么了?你今晚,好奇怪啊。”钟若水莫名其妙的被桃如李抱着,想挣开又怕被他误会他讨厌他,害的他颇为尴尬。
. T" s' X* `3 Q“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桃如李放开钟若水,笑着对他说:“浑身的骨头硌手的很,一点头不舒服。我看就只有殿下会喜欢!”0 Z# C) A/ e D B# N
“……小桃儿你不厚道!”( L: o& ?4 i' x0 ^: z
“哈哈哈……”0 D" Y g9 N5 h/ P% n
黎苦靠在门外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听着里面的笑闹声,脸上挂着的笑却显得落寞苍凉。希望殿下只是在人前演戏而不是……真的对柳晓梦动了心……
- T/ ?) J8 f8 {) m# q Z47.梦魇1 y! J# F: p! r* V
“行之,来,到母后身边来。”艳红的衣素丽的颜,带着温浅的笑容,就连御花园里开的正盛的牡丹都为她失去了颜色。
( h$ {* S2 q- \% S, o h3 t“行之,母后跳的这曲舞好看吗?这是母后新编的舞,叫红柳,你父皇一定会喜欢!”眼中带着兴奋和期盼,白皙的脸庞染上点点绯红,惹人怜爱。3 E" K7 F$ P9 j V8 M
“不是的!我没有做过!行之!相信母后,不是母后做的!我没有毒害皇上!辰!我真的没有!”零散的发髻,秀丽的容颜带着浓浓的绝望,艳红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直到消失。. Y5 w+ S* P N9 f3 l, N6 q, l
“孩子,母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不会,绝不会,母后会保护你!保护你……”美目失去了光泽,脸上的苍白逐渐变的死灰,然后身体慢慢冰冷,红色的炙热的火焰被无情的熄灭……
8 X3 |8 C. D5 i8 @7 O- N2 Z n“母后!”封寒壁大声惊叫,乍起身子急促的呼吸,冷汗淋淋。
7 U5 O1 r) ^& v# h% B8 w7 T* L, W“嗯……怎么了?”钟若水被吵醒,睡眼惺忪的揉着眼,“封寒壁你干嘛……封……行之?!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钟若水赶紧拦住封寒壁的脖子,伸手往他脸上一抹,全是冷汗!
2 h7 F# d2 Z( }7 C" K' A赶紧下床拿了条丝帕给他擦汗,边擦边焦急的问:“你怎么了?说话啊?傻啦?”见封寒壁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他的低着头,脸色铁青的咬着牙。钟若水试探着问:“做恶梦了?”封寒壁闭上眼睛,沉沉的点了点头。
/ Q) z( j$ T) S4 I1 A' H) t5 N, _) ~) G“别怕别怕,有我呢!乖,做梦的东西都是假的,全是骗人的!”钟若水爬上床坐卧着,把封寒壁搂在怀里,心想难得啊!封寒壁也有被吓成这样的一天,这时候就该他发挥男子气概,好好的保护他!“别怕哦,有我在,我不会离开你的,那些妖魔鬼怪不敢再来了,就算来了我也打跑它们,我会拼了命的保护你!”钟若水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臂,哄小孩轻轻摇晃。
" O$ X3 O; f5 g+ g9 K0 I P: |9 }2 Y“哼哼,”封寒壁沉沉的笑声从钟若水肩窝处传来,双手搂紧他的腰,“你当我是孩子?”
+ f" r" [( Y, a) @4 k8 Q* x0 u! S“孩子怎么了!我就当你是孩子了怎么着吧!爷我愿意宠着你!”钟若水咬了他的耳垂一下,然后笑的像只偷腥的猫。就是个孩子啊!这么大了梦到小怪兽还会怕成这样,比他还不济!
3 b, ~+ t* S) y5 ?6 K“呵呵,那你就宠我一辈子,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封寒壁收紧了手臂,眼神晦暗。
% r6 ~8 m; }/ Q: s“当然啊,你把我吃干抹尽了我怎么会傻到跑路,怎么样也要压榨你一辈子好让我赚回本啊!”钟若水下巴低着封寒壁的额头,笑嘻嘻的说,双手在他的耳垂上轻轻的捻揉。
, g6 ?) ~' N8 t9 w" t3 R* i“……别点火,你身体才刚好了一点,我不想伤到你。”封寒壁伸手拉住他作怪的手。钟若水脸一红,在他耳边大吼:“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爷在帮你收惊!收惊你懂不懂啊!”
, e: ^+ O+ x, f“不懂……”封寒壁很老实的说,有谁收惊是揉耳垂的?不都是念经做法喝符水的么?这样怎么看都像勾引吧……
+ J5 w# z; M6 _! N6 h4 {“真是!”钟若水气狠的在他耳垂上大力的捏了一下,听到封寒壁吃痛的闷哼声才满意的放小力气,继续轻捻慢揉。“这是我们那里的老人说的,以前表哥做恶梦外婆都是这么做的,然后说‘心肝宝贝别怕别怕,妖魔鬼怪都跑光了’,然后表哥就会睡得很好了。”
! u$ m" a9 C! P! y( s5 C“那,你呢?”封寒壁忽然问,没有再阻止他的动作。/ l# l$ j2 d) ?
“什么?”钟若水揉着他的耳垂漫不经心的问。
4 t3 E1 x5 X6 n$ @) S+ o/ V* X“做恶梦的时候,你外婆也是这么对你的吗?”封寒壁声音很轻,钟若水一顿,然后苦笑着说:“我哪有那个命啊,小时候做恶梦惊醒,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怕吵醒了舅舅他们会挨打。每次都躲在被子紧紧的抱着头,挨到天亮就过去了。”
: e6 x3 d* U" D2 z; R7 G封寒壁心中一痛,越了解钟若水的过去,他的内心就越痛苦越愧疚。“你,恨他们吗?”封寒壁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恨。”钟若水干脆的回答,声音平静,“他们肯收留我给我一个容身之所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还把我养了这么大。不过我还来不及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就来到这个世界,说实话我还挺愧疚的。”
+ o, J' h" {6 {封寒壁闭上眼睛,不恨……钟若水看起来比谁都没心没肺,却比谁都善良。他不恨抛弃了他的父母,只因他们给了他生命;也不恨从来没有给过他温暖的舅舅家,只因他们养育了他;就连那两个杀了他的男人,他都没有说过恨他们。从小生活在不公平的世界里,即使生命遭逢了如此异变,他依然能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不受任何杂质的污染,不怨天尤人,不自怨自艾,带着一颗感恩的心快乐的活着。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钟若水这般赤诚宽厚纯净无瑕?6 I2 K9 V) w3 j" `
“我,不是梦到妖怪了……”封寒壁仰头看着钟若水,从来都是冷凝的眼神此刻带着不可言喻的悲伤。钟若水一愣,下意识的想去捂住他的眼睛,他不喜欢看到这样封寒壁,很不喜欢!
7 b8 v$ [2 {3 _+ o. r+ P7 a3 b“我梦到了我娘……”封寒壁任由钟若水捂住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钟若水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我娘很漂亮,说她是鬼邪第一美女也不为过,至今我都没有看过比我娘还漂亮的人。她人美,心地善良,也很爱很爱我父皇。可是,那一天,父皇却带了禁卫军来抓她,罪名居然是弑君犯上!多可笑啊,一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女人居然想毒害他!而她的丈夫居然连查都没有查就把她打入了冷宫,他明明知道不是母后,他明明知道的,却任由母后惨死冷宫。我亲眼看着母后死在我面前,那个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 o* |, m' _1 y# [* {$ b8 Y, x钟若水低头,吻住了封寒壁的唇。封寒壁一愣,闭上眼睛,由他轻柔的在自己唇上摩挲。钟若水离开他的唇,抱着他的头脸贴着脸,轻声说:“今晚我就这样抱着你,安心的睡吧。醒过来之后又是新的一天,所有所有都是新的开始,痛苦会消失,希望会来临。记得无论如何,你的身旁,在你伸手就能够得到的地方,还有我陪着。”
$ |8 m8 ^. K L, F“嗯……”封寒壁侧了个身,紧紧搂着钟若水的腰,埋首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馨香,渐渐睡去。
% t, E3 |% [' \/ r9 F: N钟若水凝视着封寒壁沉静的睡脸淡淡的笑开,轻捻着他的耳垂。睡吧,睡醒了,就都过去了……: J% v" ^& U( v. h
黎苦一脸深思的望着与柳晓梦泛舟湖上的封寒壁,两人不过是短短三天的相处,就变得如此亲密和谐,美好的让人羡慕。封寒壁眼里的深情,还有那淡淡的迷恋,绝对不是装出来!黎苦肯定!就这样变心了吗?黎苦苦笑,男人,还真是信不过的动物!
' c0 X4 j, d9 f5 J# P* s黎苦嗤笑一声,对林公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没心思看自家的主子风花雪月,他只是一个臣子,没有资格对主子的私生活说些什么,他心疼的,是那个傻傻爱着太子的钟若水,还有因为这件事而陷入内疚痛苦的桃如李。若,让小桃儿知道殿下对柳晓梦动了真心,一定会更内疚吧?
+ G d9 b8 q, D" M. ^/ n5 h黎苦到鲤跃殿的时候,钟若水和桃如李正在吃午饭。' u7 a: Q3 D4 R9 t
“咦~”钟若水嫌弃的看着眼前那道菜,“鱼蒸过头了!而且清蒸鲈鱼居然用老姜?应该用子姜嘛!那个厨子有没有吃过鲈鱼啊!”桃如李刚想说鲈鱼很不错味道很鲜美,听到钟若水的评价后额角抽了抽,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钟若水继续对桌上的美味佳肴挑挑拣拣:“还有啊,这个凉拌脆藕,这个藕都老成这样了也叫脆藕啊?这不明摆着装嫩么!坑爹呢?!”桃如李抖抖嘴角,把伸向凉拌脆藕的筷子收回来。钟若水又把魔爪指向那碗汤:“这是汤?这真的不是刷锅水?”已经端起汤碗在喝的桃如李“噗”的一声把嘴里的汤喷了出来,然后恼怒的瞪着钟若水。钟若水咳了两声,眼神闪烁的看着桃如李,“哈、哈哈……”
6 l% ?2 w9 i$ t$ x$ }2 B; W“殿下不在你也不用整天神不守舍的,要不就是拿菜出气,害的我也跟着连饭都吃不好。”桃如李掏出帕子擦擦嘴,无奈的说。4 \; a% ~ }( H. l. J% N) {
“谁、谁说的!这几天都不能出门,我心情郁闷嘛!绝对不是因为封寒壁!”钟若水结结巴巴的否认,可惜他闪闪烁烁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1 j/ ]" i) `: o0 k3 N" r. f
“殿下不让你出门,也是为你好。等你体内的蛊毒再稳定一点,我就带你出去,然后从魅城的街头吃到街尾,全是我给钱,行了吧?”桃如李也不揭穿他,只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
* y- Q$ A4 U- n R) ]" |“真的?!说好了的,不许反悔啊!”钟若水双眼闪闪发光,激动的对桃如李说。
$ |9 F) X" E! |& e) `' x“当然,吃多少都行。不过现在呢,你给我好好吃饭,再瘦下去殿下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出门了。”桃如李淡笑着说。钟若水嫌弃的看了桌上的四菜一汤一眼,泄气的抓起筷子。! D, U7 E" w) e9 }/ e5 O4 }0 ^
“这就乖了。”桃如李夸赞的摸摸他的头,气的钟若水鼓起两个包子,心里大吼:爷才是哥!# V) t/ z) q" l) k
黎苦听完墙角,才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带着招牌痞笑,轻快的走了进去,大声道:“赶巧了!刚好我还没吃饭,来来来,添多付碗筷。”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忙不迭的去准备碗筷。
3 P, S- {5 C: {! L" j" @, ^“你不是跟着行之去公费腐败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钟若水用筷头“啪”的打掉黎苦的手,用手抓多不卫生啊!
9 t+ X* D9 I) Y“嘶!”黎苦吃痛的收回手,撇撇嘴道:“爷我不适应那种场合,反正还有大大小小的官员随行,差我一个不差,多我一个不多。”他们对钟若水解释封寒壁最近那么忙的原因是有邻国的使节到访,身为太子的他要去接待他们,反正钟若水一直待在鲤跃殿不能出去,也不怕谎话会被揭穿。; G' @2 ?0 e3 x5 O" \- m+ x2 Y! s. z
“你不是他的首席幕僚么,不跟着能行啊?万一那些使节差难题给行之,你不在怎么办啊?”钟若水有些担心的说。黎苦被他那副担心的模样弄得无比内疚,强笑道:“殿下的智谋可不输于我,而且这种场合也不是很重要,我在不在真的没关系,有林公公跟着呢。”
& u+ [- g. l. a" X o" Y“这样啊……”钟若水咬着筷子说,“希望那什么使节快点回去就好了,行之每天都忙得那么晚,太辛苦了……”如果他不是太子而是普普通通的人就好了……这句话钟若水没有说出来,他不希望桃如李和黎苦多想,让他们担心。
3 U: Y ~8 v0 c/ b“嗯,是啊……”桃如李勉强的说,心中苦涩至极。气氛忽然变的有些沉闷,幸好这时端着碗筷的小太监回来了,黎苦大声喊饿的抢过碗筷就开始扫荡桌上的菜肴,很快又和钟若水笑闹成一团。
& _! {& Y4 x" A$ Z% i! ?桃如李倒了杯水给黎苦,黎苦舒了口气,道:“幸好那只小虫子胃口不大,不然我还真吃不消。”) t% T* X' o* }
“是啊,输一次内力就能稳定三天左右,不至于让水水太辛苦,就是会让他累一点,要睡上半天。”桃如李坐下,心里疲惫不堪。“黎苦,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受不了了,每天对着水水都内疚的恨不得杀了自己才能抵消对他犯的罪过!”$ i" `& _1 o- N7 z) v! d
“小桃儿……”黎苦一愣,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觉得把事情告诉他比较好。“殿下他,有没有对你说过关于柳小姐的事情?”
# u' I: ]( H6 }+ q) X“殿下他只是说过,若真要立一个太子妃,柳小姐是不二人选。毕竟,无论外貌学才家世,她都与殿下很匹配不是吗?不过,我倒还没有见过那位四小姐,殿下既然这么说,她应该不差。反正将来殿下也一定要立妃,倒不如先挑一个合他心意的。”桃如李淡淡的说,殿下是将来的国主,立妃是必然的,他需要子嗣。而水水,是个男人,事实的残酷总有一天会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之间将来必定会有女人的插足。只是,他一直一直希望那一天不要那么快来,他不希望水水受伤。所以,他情愿被这份痛苦和愧疚折磨着,也不愿这么快告诉他真相。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一直拖着……
0 T Z b# i) A1 [' N2 \1 ^“殿下真的这么说?”黎苦有些急切,“殿下他,他真的对柳晓梦动了心!”
$ A9 v8 {$ h7 d) c2 _4 ~什么?!桃如李一愣,“黎苦,话不要乱说,殿下对水水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m! {* r% F" ~( T% d& E
“我很清楚,可是,这几天殿下对柳晓梦如何我也看的明明白白!一开始我也以为殿下只是装作对她有兴趣,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殿下对她的迷恋绝对不假!”黎苦沉着脸对桃如李说。
+ C2 ?7 d+ U/ Z4 {2 b7 i“不会的……殿下不会,背叛水水的感情,不会……”桃如李喃喃道,“我去找他问清楚,他不能这么对水水!他不能!”桃如李猛的起身跑了出去。, \' |% d# L1 y
“小桃儿!”黎苦来不及阻止他,赶紧跟了上去,这个点殿下应该和柳晓梦回来了,希望小桃儿别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才好!- i; o2 Z; h% u, y$ H- _1 ?
黎苦在花园追上了桃如李,桃如李愣怔的站在那里,失神的望着前方——封寒壁与柳晓梦正低声交谈着走来。黎苦心中疑惑,还是把他拉离道一旁的假山后面,避开他们。
, e+ n+ m! e% j" t$ V“小桃儿,你怎么了?”黎苦低声在他耳边问。8 a( ~5 b4 { f
“黎苦,你说,接风宴那天柳晓梦跳了一支舞,是什么样的舞?”桃如李有些失神的问。" x5 Y& e y4 y; o0 W' Z
“啊?我也不知道,就是穿着艳红的舞衣,舞姿妖娆,就像……”( F9 l1 ]) ~# G: D. q
“就像一株绝世的红柳,随风摇摆,肆意飘舞……难怪殿下会动心,难怪……”桃如李不等黎苦说完就接道,黎苦一愣,小桃儿怎么会知道?0 y/ j: B" `. I# a# \1 N
“哼,哈哈哈哈……”桃如李忽然悲怆的笑了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黎苦赶紧扶稳他,担心的问:“究竟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殿下看到柳晓梦就不一样了,会什么你看到她之后也失了魂一样?告诉我,柳晓梦究竟是谁?!”9 W6 W& o, j4 j: X. d' [9 N
“呵呵,她谁也不是!”桃如李握紧拳头,“她只是一个会跳先皇后的‘红柳’、长得与先皇后有几分神似的女人。”( _: w0 `) V, p% F
什么!黎苦倒吸一口凉气,惊在原地。
4 |$ i+ Q" n H4 a' x7 \48.阴霾
8 j- _9 N' k; z& s7 _* S" V魅城,最大的青楼——风花雪月楼。' l; z3 o% b* u! K# f/ l" [
座上的白衣男子有着最温柔的笑容,面容俊雅身材欣长。即便此刻他怀里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的美姬,举止轻佻的给她喂着美酒,也丝毫不损他天然而成的贵气和儒雅。) B# a5 Y% L( O3 a( I5 v
“我说你还真是不死心啊,这副模样还要周居劳顿的赶来魅城,也不见得你那心上人会来瞧你一眼。你说这是何必呢?”男子清润的嗓子淡淡的嘲讽着对面脸色不善的灰衣男子,“别板着这副脸,大煞风景不说,还会吓着美丽佳人。不就是一个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的男孩么,这里比他好的多的是。”白衣男子对坐在灰衣男子身边的秀丽少年使了个眼色,少年明了的点点头,巧笑倩兮的端起桌前的酒杯递到他嘴边,软若无骨的贴在他身上娇声道:“爷,让瑠儿喂您吧~”虽然这个灰衣男人脸带煞气双臂似乎有残疾的样子,不过却丝毫不损他的英俊贵气,叫瑠儿的少年早就心动了!只是碍于他一直没有表示他不敢上前罢了,现在这个大好机会他怎会放过!- K) H& I# y) }
不错,双臂残疾身着灰衣的男子自然就是被封寒壁废了双手的曲阳羽!那名白衣男子就是本应在千里之外的萍王封寒慕!
d8 A- R1 b$ v' @“你叫琉儿?”曲阳羽眼神微暗,紧盯着眼前那个漂亮的少年。“回爷的话,奴家就叫瑠儿。”瑠儿见曲阳羽对他有了兴趣,更加往前贴了贴,手还不规矩的在他身上抚摸着。他受过专门的调教,自然懂得如何挑起男人的“性趣”。果然,曲阳羽的眼神更幽暗了几分。曲阳羽低头喝了那杯酒,然后对瑠儿邪气一笑:“今晚,就让你来伺候我。”瑠儿心头一跳,娇羞着脸道:“奴家今晚,就是爷的了。”7 w/ c& [' f! r+ h4 j; i5 x
曲阳羽带着讽笑看着曲阳羽带着那名叫“瑠儿”的少年去了隔壁的厢房,真是痴情啊!单单只是一个相同的名字,就能勾了他的魂。
: P: y' Y0 h8 \$ Q“少爷!”一个高大的男人推门而进。封寒慕眼神微闪,推开他身上的美姬,美姬很识相的退了下去。
. q; N$ _: }: R# V5 g0 b“何事。”封寒慕端起茶杯淡淡的问,来人是右丞相莫原的门生,魅城的守将——程远,也是他的心腹。' d Z4 J m8 C9 ^! l' v
“禀告王爷,王爷料事如神,柳家的四小姐果真来了魅城,就在太子府作客!”程远单膝跪地,恭敬的对封寒慕说。6 c- ^* v. x8 ]' Z% D' I4 {' D) k
“哼,柳家那几个老狐狸竟敢利用本王,逼得太子不得不跟他们合作。”封寒慕饮下一杯酒,冷笑:“可惜,封寒壁就算娶了柳晓梦也敌不过本王的千军万马。本来想给柳家一条活路走,只怪太他们不识相,也怨不得本王心狠手辣让他们跟封寒壁一起陪葬!” Y% I" V! P+ y. i0 ]% ^' q: l2 H
“王爷说的是!”程远恭维道,“他们肯定已经不知道王爷您已经控制了鬼邪的大半兵马,还得到了琅轩国的暗中协助。现在只要等皇上驾崩,王爷就可以挥师进京,登上大宝!”
7 O* C! S6 Q# @) N, ~“哼哼,这也要多得母妃和外公这么多年来的精心部署,本王现在就恨不得马上就让那个老家伙死掉!”封寒慕眼神恶毒,他可是亲眼看到当年自己的父皇做了多么肮脏龌龊不堪的事情!他根本不配做皇帝!“母妃那边传来的消息,究竟还要等多久?”
4 U) @+ v) S6 v4 V+ j“娘娘说就快了。还有,柳昭在前天见过皇上一次,娘娘说怕有蹊跷,她会先查探查探,让您稍安勿躁。您现在身在京城,稍有不慎就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请王爷再多等几日!”藩王未昭不得进京,违者以叛逆论,论罪当诛!这是鬼邪世代的祖训,如今萍王居然私自进京,若被发现,所有的计划都将前功尽弃。) ?# J* J c# N/ [. s
“本王明白,你先回去复命,母妃和外公那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 [+ o, p% r% V O“是!”程远对封寒慕恭敬的一抱拳,退了出去。掩上门,程远转身没走几步就被一个醉酒的舞姬撞了一下,那名舞姬紧紧的抱住他的手臂,高耸的胸脯不停的在他身前磨磨蹭蹭,腻着嗓子道:“爷,来嘛~今晚让青青伺候爷~保证爷快活似神仙!”程远眼神一冷,狠狠把人推到在地,整了整衣裳冷声道:“滚!贱货!”
4 b! K3 l- ^8 [9 S r5 C9 @3 }“你!”舞姬被羞辱了一番气红了眼,咬着牙恨不得把他撕碎了。/ o' c2 D" C7 e' J! K& y% c) q
“哼!”程远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去。“呸!什么东西!来了这个地儿还装什么高尚!”青青忿恨的起身拢了拢头发,对着程远的背影啐了一口,扭着水蛇腰走了。8 b1 P& Z, _( t* L1 X
封寒慕听到外面的动响一笑,又是个不识风情的家伙。“啪啪!”封寒慕抬手拍了怕,一名蒙面的黑衣人从窗外闪身进了来。“王爷!”
, v/ o& E8 F- y“太子过几日就大婚了,我们去给他送点小礼物。既然他要成亲,那么在他成亲的当天,我们去帮个小忙把他身边那位碍事的小男宠解决掉好了。别杀他,带回来就好,本王还指望他来和曲阳羽做交易呢。”封寒慕残忍一笑,仰头喝尽杯中的惨酒。
( ~# k7 {7 B- k“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s, q. q4 B7 X, w8 F
太子府,鲤跃殿。- q6 m& f V6 P
封寒壁刚陪柳晓梦用了晚膳,与她在花园纳了会儿凉说了些小话才回了书房。一进门,莫欢就从暗处走了出来。0 v$ V: f5 y4 ], r7 G# Y. d
“殿下,有消息传回来了。”莫欢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只食指大小的竹简递给封寒壁。封寒壁接过竹简,打开拿出里面的密信。看了好一会,才把信移到烛火边燃尽。
/ s9 T# t3 |; B9 A0 U( N“萍王既然自投罗网,那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好让他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跪在父皇面前磕头认错。”封寒壁背手看着窗外那轮半圆的月,淡淡道。今天是初六了吧,过几日,就是中秋了呢……他那不长进的弟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殊不知连跟了他近八年的心腹是他的人都不知道。天下人都道程远是莫原的得意门生,可惜,他成为莫原门生之前,是他封寒壁训练的暗卫之一,后来被安插在莫原身边。早在十一年前,母后死去的那晚,他就已经冷静的计划着怎样报仇,每一个有份害死母后和桃叔叔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 R4 @: R" E2 t/ z: {“是!”莫欢想了想,还是说道:“殿下,如今大战在即,是不是应该把莫笑调回来保护殿下的安全?”
2 e$ Z Z9 k) I9 W( H& b9 v- A6 Y封寒壁把视线移向莫欢,冷凝了他好久才道:“不必,以后莫笑的主人就是若儿。本王已经让他起了血誓,此生只忠于若儿一人。”
- L4 j8 c1 }7 r8 Y, e* D g莫欢一窒,忙道:“属下逾越,请殿下责罚!”血誓,是暗卫中最重的誓言,只要立了血誓,便终生不可背叛,否则,无论天涯海角,终生都将受到皇家的追杀。, y: N/ p/ q2 Z8 y& ^( n
“罢了,下去吧……”封寒壁挥了挥手,莫欢恭敬的一抱拳,瞬间隐去。让莫笑跟着钟若水不止是想保护他的安全,更是因为是他的私心,他不会给钟若水一丝一毫离开他的可能!
" I1 ~" o9 G3 K5 U/ l! p6 y封寒壁看看桌上据说是他的外公选的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黄道吉日,说全年最好的一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那天,他们希望能在那天成婚。看来他们真的迫不及待了呢……也是,以父皇现在的身体还能熬多久没人能知道,就连桃如李都束手无策,每天只能用些稀有的丹药来拖延日子,如果他们不在父皇驾崩之前成婚,那么就要等三年的守孝期过了之后才能成亲了。如此,他们怎能不急?
+ K5 d) Q& Y& ]. v& L% w哼,封寒壁心中冷笑不再看那所谓的“黄道吉日”一眼负手离开书房,成婚就成婚吧,反正他不讨厌柳晓梦。只是,若儿他……
& ?$ Q* U S T9 y f封寒壁带着倦色回寝室的时候,钟若水还没有睡下,坐在床上边打哈欠边发呆。封寒壁皱皱眉,上前拥住他,沉声道:“怎么还不睡?这阵子我常不在你身边,你得要学学怎么爱惜自己的身子。”
7 x; [& c. n6 H& y4 V/ L“嗯……你回来啦,累不累?我给你倒杯茶……”钟若水动了动身体,封寒壁却把他拥的更紧。, y' y3 \8 k2 d$ i. ?$ m- D
“不用,这样就好。”封寒壁闭上眼道,靠在他肩膀上。钟若水拍拍他的手臂,有些担心的说:“你最近怎么了?那些使节为难你了?还是萍王那边不好对付?”
0 J5 E8 u* f6 D d5 O @“不,都不是。”封寒壁吻了吻他的颈项,“我只是……”
# i& d6 M7 W: b“等等,别动!”钟若水忽然打断封寒壁,侧过身子在他身上闻了闻,然后眉一挑:“你腐败到勾栏院去了?浑身的香味闻着头疼,洗了澡再滚进来!”伸手在封寒壁胸膛上一推把他推下床,脸色不善的扯过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 ^! z; l7 ?6 j% V* t“……”封寒壁沉默着看着钟若水的背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进了后面的浴池。钟若水双手抓紧被角死咬着下唇,听到他离开的声音才舒了口气般,用被子盖住头缩成一团。其实他知道,不是青楼女子,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那种烟花之地的浓郁香味,而是一种淡雅的清香。常听人说闻香识人,有这样气味的人,必定是个高雅的人,绝不会是青楼女子。这段日子他不是没有感觉,封寒壁不让他出鲤跃殿,不止是因为他毒发。他同时还下了命令不让外人靠近鲤跃殿一步,他甚至还看到殿门外有士兵守着,只有桃如李他们少数几个持了令牌的人可以进来。这样是因为什么?钟若水自己也想了很久,刚开始他以为是萍王那边有动作了,想抓他来威胁他。可是,不像。桃如李最近的失常和他那些试探性的话,黎苦的故作轻松,还有他们不经意就流露出来的愧疚,通通都在告诉他封寒壁有事瞒着他,而且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不傻,更不会因为爱情盲目的认不清事实。两个男人之间,爱的太艰难他甚至很理性的考虑过他和封寒壁之间的将来。封寒壁是太子,将来必要继承大统,三宫六院生儿育女是必然的事情。到了那一天,或许他可以微笑着离开他去寻找新的生活,也或许他会为了这段爱情委屈自己永远当一个没有地位的男宠,又或许封寒壁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与他携手畅游江湖。不过,那最后一个或许,只是他美好的想象,封寒壁是天生就要站在九重之上俯视众生的男人,他不忍毁了他。6 l" N. h/ A6 E
“若儿,别又这么闷着。”封寒壁低沉的声音传来,头上一凉被子被揭了下来,然后就是带着水香的温热身体从后拥住了他。封寒壁伸手搂着钟若水的腰,越发细瘦的身体让他心疼,也更加愧疚。
) Y, {" X' R2 N6 |“你是不是爱惨了我,如果离开了我就活不下去?”钟若水任他搂着,语气轻淡的问。
7 I+ s) T, z1 G2 m& E& R2 p$ \, ?“是!”封寒壁语气决然,“所以将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离开,即使你会恨我。”
0 u* W! O# s- N3 f“那你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你要立妃了,不要瞒着我……”钟若水声音有些疲惫,有些无奈。
: h) A3 S4 T4 r封寒壁蓦地收紧手臂,过了很久,才闷声道:“……好。”' o) Q2 H9 e# {+ Z
“行之,只要你心里只有我,只要你的心不会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即使要我永远以男宠的身份留在你身边,我也愿意。”钟若水反身搂住他,他们的爱,悲伤的无可奈何。
. U1 R' f3 O8 g0 Q$ l“无论此生,还是来世,我只有你,也只要你!”封寒壁搂紧了他,仿佛想把他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生生世世都离不开他。' [8 T( f7 @ m
封寒壁……行之,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只要你不背叛我,我绝不会离你而去。即使让别的女人当你名正言顺的妻,即使你要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我也不会离开,只要你只爱我,只要你不背叛我!钟若水吻上封寒壁的唇,带着悲伤的味道。
, M+ B7 A1 I. _" r( x5 r) B3 N封寒壁用力的回吻,手探入他的衣襟。他想要他,很想要!“可以吗?”封寒壁在钟若水耳边沙哑的问道。钟若水迷蒙的睁开眼,然后又轻轻的闭上眼,默许了他的行为。
. V$ h: x# e, N2 [外室的红烛流下血色的蜡泪,林公公走出门外,轻轻关上门,掩住了那一室悲伤的情欲。
2 V$ \) W5 l) r- H' @! p" I或许,在封寒壁选择了报仇,选择了天下,选择牺牲钟若水开始,他们就注定要爱的伤痕累累。
0 [1 z2 U& f& ?; p% i) `5 w+ h49.不可言说的伤
$ ]. H& ]) c( B- l0 E, c8 _“叭叭~叭叭叭~我就喜欢!”钟若水一边炸着薯条,一边翻动着特制的煎锅——那是好几个月前他想吃牛排让林公公给他定制的,唱的可欢!他今天心血来潮,忽然很想吃洋快餐。早早起来捣好了牛肉弄成肉饼,拿了几个刚出土的土豆切成条状再次担当起了钟大厨的重任。府里的大厨小厨都挤在一边,伸长了脖子看钟若水边唱边捣鼓,虽然知道他们家太子爷的小书童的厨艺非同一般,可是这种古里古怪的菜式他们还真没见过!成块的牛肉捣成了牛肉末,再把肉末弄成一个圆形的肉饼状往那同样奇形怪状的锅里煎。还有那土豆,不是拿来喂牲口的么他居然切成了丝状放油锅里边炸!不过那味儿闻着还挺香……更奇怪的是那馒头!蒸出来的比平常吃的大了一倍有多,然后对半切开后又放在火上烤,颜色烤的金黄金黄,飘着淡淡的焦味。
+ H6 y4 r( n& U0 m/ e, t眼看午膳时间就要到了,钟大厨终于舒了口气,对着众人灿烂一笑:“完成!”/ K) q( D( ]6 Z6 t
“哦~看起来好像很不错啊!”大厨甲把头对准托盘上的薯条和汉堡使劲儿吸了口气,赞叹的说。: ~3 t5 G% A) d4 @
“卖相虽然不咋地,可闻起来真香,你这小书童不简单啊!”大厨乙摸着下巴酸溜溜的说。
& K. S; ~, N# a6 d; B“唉,我说这叫什么名堂啊?”大厨丙吸溜了口口水问。1 i+ X4 v3 ?& ]; |$ M
“去去去,一边儿去!”钟若水赶苍蝇般挥开他们,脸上带着又得意又欠扁的笑道:“想吃自己琢磨去,爷得给殿下送饭去了,别挡路!”5 ~6 t- s0 I: h( R& [+ a
“小气鬼!教我们两招又不会少块肉,让你说说怎么了!”大厨乙有些讽刺的说,“哥儿几个知道太子爷疼你,可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小心太子妃将来把你……哎呦!谁敢偷袭爷爷我!”大厨乙摸着吃痛的脑袋往后看去,只见林公公沉着脸站在他后面,甩了甩手里的拂尘,尖声道:“原来又是你们在这嚼舌根,如果把殿下等急咯我看你们首先就得把自己这根不听话的舌头吞下去!”
* f' m! Y1 V6 a9 F0 Q o( h( L“林、林公公饶命!小的知错,请您开开恩啊,小的上有老……”大厨乙忙跪下惊慌的磕头求饶,话还没说完林公公就不耐烦的打断他:“好啦好啦!只会给我来这套!”然后话锋一转,对着钟若水温和的说:“去吧,殿下等着你呢!”
% Y! M9 h+ a! f& `- g一直愣怔在原地的钟若水才回过神来,道:“哦,我这就去。”然后端起其中一个托盘,说:“麻烦公公帮个忙把这个也带过去。”他还做了黎苦和桃如李的份呢!林公公应了声拿起另一个托盘,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人冷哼一声,带着钟若水走了。# K. y [0 A7 h* i2 w g$ }
等人走远了,大厨乙才送了口气,狠狠啐了一口道:“呸!晦气!我看等柳小姐成了太子妃之后那个不要脸的男宠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 u! w( Q8 A( {! M2 i“好啦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还不清楚么!小心你的脑袋!”大厨甲看不过,又警告了他一通。大厨乙虽然还是不满的唠叨了两声,最后也只能悻悻的回自己的岗位上。
) ~2 D2 V, p7 H: x S# e) @+ `“水水,你做的这叫什么啊?味道好得不得了!好好吃啊!特别是这个红色的酸甜酱,和这什么条简直就是绝配啊!”黎苦大口吃着中式汉堡,还不停的往嘴里塞薯条。8 S9 }$ t/ U5 J3 r
“你的吃相可以斯文点吗?就不怕这个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吓跑了那些对你满心爱慕的女子们?”如桃李无奈的叹了口气,往自己的嘴里塞了根薯条。
6 p2 F$ c* y( N9 g钟若水手里捏着汉堡也没动嘴,满目深思的发着呆,太子妃?那个大厨说了太子妃吧,他说会把他怎么样?林公公来催菜的时机也太巧了,巧的就像他是故意来打断那个大厨的话,封寒壁究竟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 Q3 I8 y! N. a" |5 x, _ ~
“水水?”桃如李这才发现钟若水根本没有听他们说话,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T0 S4 I0 n S+ b$ x! w# e
“啊?哦,怎么了?不喜欢吃?”钟若水一怔,才回过神来说。$ `+ m) c1 J( n P9 a7 S4 z
“不是,我们很喜欢,我们是在问你这些叫什么,你怎么会做这么稀奇古怪的菜式?”桃如李不动声色的问。+ ~9 y# a. ]+ p% x
“哦,这个夹着牛肉饼的馒头叫汉堡,这个一条一条的叫薯条,这个红色的酱叫番茄酱,这些都是我家乡那边很常见的东西,大人小孩都喜欢的。”钟若水淡笑着说,咬了一口汉堡,居然发现有些反胃,苦笑,明明刚才还很有食欲的……“那个,行之他是不是很忙?那帮邻国的使臣很难对付吗?都快半个月了他们怎么还不回去?他都好久没有陪我……们一起吃过饭了,我以为他今天回来的,谁知道……过几天就是中秋了,他不会也不在家里过吧?”钟若水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他想问很久的问题,语气有些失落。明明林公公都回来了,为什么封寒壁还是不在?
% J5 O. i- k, L0 L4 J6 H9 b“呃!咳咳咳!”黎苦沾了太多番茄酱呛得他直咳嗽,桃如李一愣,下意识避开钟若水询问的眼神去拍黎苦的背给他顺气。5 ^, s. u1 y$ H% E
嘴里的汉堡有些发苦,钟若水更想吐了,不止胃难受,心里更难受。放下手里的汉堡,默默的把封寒壁的那份和自己的那份放在同一个托盘里,然后站了起来。
) x. N5 A, x' e$ Z“水水你要去哪里!”桃如李有些慌的拉着钟若水。钟若水轻轻挣开他的手,说:“我去前府的大厅等他。”& K4 q% ?2 ^& J1 ~+ \! }2 V* R# B" r
黎苦一惊,也忙站起来拉住他说:“殿下他是真的很忙,你这么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不如你先吃了再慢慢等吧,殿下总会回来的。”
% u, } M8 u) c" F$ G% P3 M# o, @“你们慌什么?”钟若水转身对着他们,目光灼灼,“我只是想出去等他而已,还是,你们怕我,发现了什么。”- Z5 R5 \# ~/ m/ V* q5 W' ?
黎苦一愣,手不自觉的松开。桃如李低下头,不想让钟若水看到他愧疚的眼神。2 k, p5 O6 R" I* e0 C$ H
“没关系的,我饿了会先吃,只是去等他而已,我不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钟若水淡淡一笑,端着托盘走了出去。林公公担心的看了他们一眼,桃如李颤抖着声音道:“跟上他……”林公公颔首马上跟了上去。" q& p: `4 n& h7 D$ p
“黎苦,我们该怎么办……水水该怎么办,殿下该怎么办?”桃如李跌坐在凳子上,神色凄凉。黎苦摇摇头,这天总会来的,不是吗?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对水水的伤害减到最小而已。( [/ b0 s4 X* ^1 k$ c. h
“世子……”林公公跟在钟若水身后,“不如让老奴来吧!”
0 \ H4 ^, B6 R* @2 n+ x“不用了,”钟若水淡淡的拒绝,然后自嘲一笑:“都快半个月没出过鲤跃殿了,这外面的路都快忘了怎么走了。”. Y1 P/ J/ T& X7 y& L' Z
“这,殿下是关心世子的身子……”林公公想为太子解释解释,钟若水却摇摇头道:“不,不只是这样。”林公公一愣,随即哀默的叹了口气,世子一向聪明不是吗?本就知道不可能瞒得了他多久的,该来的总是会来。
6 t, m; _4 \5 u3 i- `5 l( F林公公低着头跟在钟若水的身后深思着,忽然前面的钟若水停下了脚步,闪身躲进了一旁的竹丛中。林公公反应也不慢,跟上了钟若水。1 G) T, O9 b* n, K5 J0 y# ^; A, f
“世子,这……”林公公低声询问,钟若水却冲他摇了摇头,让他别出声。
2 `0 J7 [- e9 G! f" P“晓梦为殿下炖了盅芙蓉百合莲子汤,不知殿下是否赏脸移驾到别院尝尝晓梦的手艺,看看比起府里的御厨如何?”柳晓梦微侧着头,微笑着看着封寒壁说,美好的姿态尽显少女家那点可爱的小心思,不惹人讨厌,反而更惹人怜爱。$ [2 H/ g+ ]) [ }9 R
“既然是晓梦亲手做的,本王又怎么会舍得糟蹋了佳人的一番心意?”封寒壁的话语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温柔。柳晓梦脸一红,低下头淡笑,两人虽然一路无话,气氛确是和谐的让人羡慕。
9 z: [5 E: x4 h: `4 b2 Q等到脚步声渐远,直到最后听不见了,钟若水才从茂密的竹丛中出来,看着托盘上的食物,忽然想起来他今天为什么会想做这些东西了,前些天封寒壁对他说,好想尝尝他曾经说过的洋快餐,看看味道是不是如他形容的那样好。“哼哼,”钟若水忽然笑出声,盯着手上的东西眼睛火辣辣的疼,垃圾食品怎么及得上人家精心准备的炖品?“林公公,这个给你吧,丢掉也好,吃掉也好,都无所谓了。我以后,再也不做了。”说完也不理会林公公,把东西塞到他手上就走了。林公公看着手里的东西,幽幽叹了口气。3 j9 `! _9 B! u; }# F6 E
钟若水一直不停的走,直到走到上次和桃如李聊天的那个荒院里才停下脚步,寻了片干净的草丛抱着腿坐下,把头深深的埋进双臂间。他以为他可以不在意的,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像自己说的那样,只要和封寒壁相爱,他可以忍受封寒壁娶妻生子。原来不是,他根本做不到!还有封寒壁,看着那个“晓梦”的眼神……钟若水压下心中的疼痛,不断的告诫自己,只要封寒壁今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要封寒壁今晚什么都坦白的告诉他,只要封寒壁说那个“晓梦”只是会冠上“太子妃”的名号而他永远不会爱上她,无论将来会有多痛苦,他都会忍下来,待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 |; J3 L; R( V6 |) X+ S封寒壁,求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钟若水握紧了双手,痛苦的祈祷着。: X+ ~/ S. A% E/ \* n
封寒壁呆坐着,耳边是黎苦和桃如李在说着些什么,可他全都听不进去。昨晚,钟若水在他回来后只对他说了两句话。
, f% L( H! ^# ^, K“你没话跟我说吗?”昨晚钟若水是这么说的,封寒壁才说了一句“怎么了”。钟若水就笑笑对他说“没什么”,然后就是各自睡了一边的床,背对背一直到天明。0 G- E" z; p, t6 @. r3 F3 Q
封寒壁有感觉钟若水知道了什么,但是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对他说“等等,再等等!”。能拖一天是一天,至少能让他多快乐一天也好,他希望每天都看到钟若水纯粹干净的笑脸,喜欢看他眨着大眼用讨好的笑容跟他要零花钱要好吃的,喜欢他无所顾忌的搂着他的脖子对他撒娇。他要他的若儿少一点痛苦多一点快乐,所以一直等着一直等着,他都不愿告诉他真相,只希望能再为他守护着那一点点的快乐。至于柳晓梦,他承认他怜惜她,因为他总能在她身上看到母后的影子,为了讨好父皇学烹饪、编新舞,只是为了能让心爱的人开心而已。柳晓梦就像当年的母后,为了得到所爱之人的瞩目努力的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示出来,傻的让人心疼。他不爱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爱她,也不可能爱任何一个女人或男人。因为他的心从来都只会向一个人展开,他的爱只会给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钟若水。他对柳晓梦的怜惜与愧疚,只因她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爱而不得的母后而已。与其说他看着的人是柳晓梦,不如说他是透过柳晓梦寻找母后的影子罢了。; A5 [1 z0 Y+ t! W' _4 @4 {
“殿下!”桃如李忽然一声低喝,封寒壁才回过神来,淡淡的看着桃如李。. h9 I* h6 @0 i l+ N+ a
“把真相告诉水水吧,三日后就是立妃大典,不能再瞒下去了!”
5 `/ A% y }, U% j, c1 j7 B“我自有分寸,你不必理会。”封寒壁淡淡的说。
2 t5 ^2 Y, I& K' V {# j( l" t“分寸?!恕臣斗胆,以臣看来,殿下迟迟不说不是因为您不想说,而是因为您不敢说!”桃如李语气激愤,狠狠盯着封寒壁,“因为殿下你变了心,你根本就不敢面对水水!”( ?1 s$ y- U! \9 B" i/ Z
“小桃儿!”黎苦拉住逾越的桃如李,严肃的说:“休得对殿下无礼!”
6 f1 \; d% V C3 e封寒壁脸色如凝霜,冷冷的盯着桃如李。& t( W, ?3 U# ^6 S7 S
钟若水趴在桌子上,听着夏蝉嘶哑的鸣叫,犹如绝望的哀嚎。钟若水苦笑,封寒壁,还是选择了沉默,就连欺骗的话他也不想说吗?# \ V* r, ^- U, }0 ]2 m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钟若水一愣,起身出了去。- p! c2 S2 |$ b2 l6 S/ D
“当心点儿!这可太子的喜服,弄坏了小心你的脑袋!”领头的人呵斥着抬着喜服的奴仆,然后对守在鲤跃殿门口的侍卫说:“几位差大爷,我们是太子妃娘家那边的人,来给太子爷送喜服的样式过来,看看太子爷还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得赶紧拿去改咯!”
) ~, T: C1 ]6 h, c4 } X# }“太子有命,无令牌者一律不得进入鲤跃殿,你们速速离开!”其中一个侍卫冷声道。4 _* w6 F0 L5 K1 a" N
钟若水慢慢走向他们,眼神疑惑,“怎么了?”钟若水走上前问。# x2 \; _# p( Q" @2 r
“公子!”五名侍卫恭敬的对钟若水抱拳,刚刚说话的那名侍卫道:“这些人没有令牌,想闯进鲤跃殿。”
- p4 @& u4 c6 y! v; P' d“公子?”领头的人疑惑的打量了钟若水好几眼,忽然想起在来的时候就听说过的那些关于太子的传闻,眼神立刻变的不屑和鄙夷,嘲讽道:“嘁!小小一个男宠能在鲤跃殿自由穿行,我们可是太子妃的陪嫁随从!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可告诉你们,这可是太子三日后大婚要穿的喜服,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3 `1 e% l% I, A& y5 r" N5 L8 ^' Y7 _, w4 D钟若水眼神一冷,也顾不得对方说的“三日后大婚”,扬起一个冷笑,道:“殿下说了没有令牌不得入,你们就看好了这些爱仗人势的狗,不许他们踏入这里一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脑袋要小心还是你们的脑袋要小心!”. y( P" [& D1 ]0 c
“是!”五名侍卫齐声答道,然后排成一个阵势挡住门口,满脸煞气的看着柳家的家仆。钟若水盯着他们冷笑一声,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封寒壁今天在书房和黎苦他们议事。
: e% }1 N: F7 H钟若水到书房的时候林公公碰巧出来,看来他也是听到了殿外的响动出来瞧瞧的。- c6 d/ e2 G5 t, {( t; J
“世子?”林公公看到钟若水来这里一愣,然后问:“殿外有些响动,殿下怕影响了世子休息,让老奴看看去。”1 ^8 L7 ]; u. k+ M7 r
“不必了,我已经去看过了。”钟若水越过林公公,冷冷的说。林公公又是一愣,暗道钟若水的神情不对,怕事要出大事了!* }( H, S7 h) M7 k
钟若水走进书房,封寒壁三人明显一愣,刚刚他们差点吵了起来,就听到有人回报说有人擅闯鲤跃殿,刚让林公公去看看钟若水来了。
& k ], G- x+ O. E# Y: S“若儿,你怎么来了,是那些人吵到你了吗?”封寒壁站起来,脸色不善的说:“林公公,把那些人处理掉!”( p4 s4 J: R' D6 r8 l8 b1 v& z( K
“不必!”钟若水冷声打断他,认真的看了封寒壁好一会,才脸上带着哀戚的笑容道:“你说过,要立妃的话,你会告诉我。可是为什么你三天后大婚我一点都不知道?”钟若水缓缓的走向封寒壁,大大的杏眼除了悲伤,还有质问。封寒壁一愣,知道刚刚应该是柳家的人,柳晓梦说过今天要是喜服。他只是深深的看着钟若水,什么话也没说。
0 \; b, {" g' m x6 z“水水,你先听我解释。”桃如李最先反应过来,神色焦虑的拉着他说。
5 p3 V: N8 `1 W& v* {" Y, D“我是在问行之,不是你。”钟若水缓慢而坚决的收回自己的手,倔强的望着封寒壁,要得到他的答案。
, d9 G$ i P9 @ L6 t; X“你……”桃如李对上那双痛极却又异常平静的眼睛,竟然说不出话来,他从未看过这样的钟若水,就如受了重伤独自哀鸣的小兽,却又强自镇定的抵御着外界的接触。- l& h% R9 A1 x. V+ E8 E$ `1 [
“对不起。”封寒壁淡淡的说,冷漠的道歉,却没有一点想解释的模样。
. i" W/ C5 `. Z# G4 u Y v+ Y“你把我当成了什么?”钟若水的语气极为平静。3 U+ a7 d" Z4 w" K" e9 x7 n
“……你曾说过,无论如何都会待在我的身边,即便只是以男宠的身份。”封寒壁说出这句话后,眉宇间有些哀伤。两个男人,就算是真心相爱,也不可能有婚姻的承诺和羁绊,就算只能无名无分的相守,也是福分。
8 G; x1 ?: Q v: d钟若水在六伏天里冻住了全身的血液,他的话却像一把锐利的冰刃,一点一点的戳在他的心上,痛极,冷极。
( z% `# B# a: z& W. A) G“哼哼,”钟若水哼笑了两声,继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钟若水变笑边把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取下来,打磨的细如盐粒菱角分明的红宝石还闪着莹莹光芒,但是当初那个说永世不变的人变了,这枚戒指如今变成了一个笑话。“我也说过,只要你心里只有我,只要你的心绝不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就永远都不离开你。可是你却没有做到。”
1 `# u: I) v& o. L% C8 `+ [0 r, ]“我没有!”封寒壁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钟若水是什么意思?他要离开?他想离开他!# I( f% s. ^% w( l8 {
“我看到了,你看着那位太子妃的时候,是你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怜惜,你从来没有用那种眼光看过我……”钟若水攥紧手里的戒指,冷硬的宝石刮的他手心发疼,语气却依然平淡:“你敢说你对太子妃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 f4 {4 F! o$ ~& |“不是……不是这样的……”封寒壁一震,下意识的反驳,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s: `6 E/ }+ |. q2 l1 r
钟若水一言不发的走到封寒壁面前,轻轻抓起他的左手,他的无名指上有一枚同样的戒指。两人双目对视着,眼里映着彼此的影子,如此近的距离,却恍如隔世。等钟若水把戒指取了下来,封寒壁才猛然一惊,紧紧抓住他的手,有些慌的问:“你想干什么?”钟若水缓慢而坚定的抽回自己的手,“不需要了,你和我都不需要了。因为,结束了。”钟若水喃喃道,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钟若水回过身,摘下腰间的那块玉,下玄月,封寒壁送他的定情物。
4 v Y" n; n+ @ K+ q) r- l钟若水紧紧的攥着玉,然后释然一笑,道:“你说过,只有你认定的妻才有资格拥有这块玉佩,可惜,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它的主人。”举手,把手中的玉佩掷向封寒壁,封寒壁下意识的接住,他想告诉钟若水不是这样的,他想对他说他是真的只爱他一个,他想告诉他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可是,温良的玉佩却如寒冰,冻结了他的语言,使他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若水,任绝望将他侵蚀。0 J& b. @( k: H \- w. I! w% M
“你知道吗,我多想一个不小心,就和你白头偕老。”可惜……钟若水没有再说下去,然后再次转身,脚步坚决的离去。封寒壁紧握双拳,看着自己最爱的人离自己远去。+ B. [4 d/ b; W) |" j8 f5 ]+ Q
“水水!”桃如李想追出去,却被黎苦抓住。桃如李不解的望着他,黎苦微微摇摇头,这个时候,钟若水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独自静一静。两人同时看向封寒壁,封寒壁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立着,望着早已看不到人的门外发呆。9 A( |) e7 B1 e( C+ D$ {5 @
50.金刚的眼泪
# y0 K9 v/ I% ~% V钟若水打开衣箱,看着里面一系暖黄的衣服,顿住。他在干什么呢?钟若水苦笑,这里根本就没有属于他的东西还打什么包啊,直接走人就行了。把箱子盖上,钟若水看看房间周围,惊觉自己居然满心的不舍,在这里住了八个多月,早就把这里当家了吧?呆坐了大半时辰,他以为自己离开前会回想起他和封寒壁以前的事情。可是脑里浮现的是和商角徵桃如李他们结识的过程,是在这里度过的分分秒秒,就是没有封寒壁的身影,他想不起来,对于和封寒壁经历的所有事情,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的。 G8 p3 C3 u* @- v' |+ Y
算了,走吧,再留恋又有何用?这里不是他的归宿……钟若水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时封寒壁却走了进来。
# Y! N9 s5 @5 F7 p& z+ Q4 X“你想去哪里。”封寒壁挡在他身前,冷冷的质问。7 d7 B$ `. `) w, y" I' {# v" b
“离开。”钟若水漠然的回答
1 t" G8 l8 `+ j' G0 l封寒壁忽然发了狠般把钟若水搂进怀里,紧紧的锢住他的腰肢,在他耳边冷声道:“要走可以,把你欠下的银两还清了再走。六百六十七两整,我把零头给你减掉了,只要你还清了这些银子,我就让你走!”六百六十七两银子,按钟若水的俸银来算,这辈子都还不清,也就是说,钟若水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他。
1 U- ~& h4 t/ r% [“好,只要我还清了,你就得放我走。”钟若水双手抵在封寒壁胸前,想把人推开,可是封寒壁却抱的死紧,丝毫不给他挣扎的机会。2 O9 q4 U4 W) p& V: x# \
“若儿……”封寒壁在钟若水耳边低喃,声音苦涩,“我只是想报仇,我想要这个天下!不牵制柳家我根本没办法赢得了萍王……”
7 {) h1 t" B3 a/ ^5 c“够了,放开我,我真的不想去恨你。”钟若水平静的说,钟若水眸色哀伤,脸上带着一丝苦笑,“真想不到我居然成了你仇恨和野心的牺牲品,为了这些你可以毫不犹豫的背叛我。你叫我,如何再相信你?”
7 E( s' R' A5 s( \* q) v/ j封寒壁一震,渐渐的松开手,脸色死灰。他想大声的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他想说他比任何人都爱他。可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确实,错了。钟若水哀恸一笑,对他说:“我会把银子还清的,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踏入这里一步,这里,不属于我。”封寒壁只能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K$ E4 N9 b$ h
皇城,冷宫。
, c+ ?; J: y% N9 u“娘娘。”秋嬷嬷把收到的密信递给正在诵经的昭贵妃,昭贵妃停下敲木鱼的手,睁开眼睛接过密信。) i0 Z- F. ^+ g& E* `# U) I: g
“唉……”昭贵妃幽幽叹了口气,把信递给秋嬷嬷,拿起木鱼继续诵经。秋嬷嬷展开信件细细瞧着上面的内容,也缓缓摇了摇头,终是把事情弄得不可回头了,殿下心里一定很痛苦吧?还有那个孩子,他是最无辜的……
5 r0 R0 N( J, Q“嬷嬷,既然萍王已经进京,那么这几天莫飞凤那边一定有动静。如李那孩子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可惜皇上他,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昭贵妃一边敲着木鱼一边说,语气平缓。
# T6 A2 q; Z7 y“奴婢知道,幸而皇上已经将禁卫军的调度虎符给了娘娘,莫飞凤若想控制皇宫,恐怕不会成功的了。现在就要看殿下他那边的部署了。”秋嬷嬷把密信递到烛火边烧毁,沉声说。
! q& Q# s- q1 ~) Z2 G6 n“寒壁那边不用我们去操心,他早在半个月前就把商小将军遣到桐州城,想必已经做好了部署,只等那支隐藏甚深的神秘军队出现,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我们只要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让他专心对外就行了。”昭贵妃道,至于寒壁和柳晓梦的婚礼,她不会过多去理会。只是寒壁说柳晓梦长的与姐姐有几分相似还会跳“红柳”,这她倒没什么觉得诧异。她的父亲,为了权势有什么做不出来?只是,这多少会让寒壁那孩子对柳晓梦少了几分戒心多了几分亲近,难怪若水会与他断的如此决然。日子长了,怜是会生爱的,更何况那个才是寒壁名正言顺的妻。与其将来看着心爱之人变心,不如在这份爱情还没有遭受到破坏之前就选择先放手,到老了的时候最多只有遗憾的感伤,而不是带着恨意和痛苦直到老去。若水他,比谁都看的明白: g% q* x: T6 G, m: X* u- U
“娘娘,皇上那边……”秋嬷嬷有些顾虑的看着昭贵妃,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昭贵妃一顿,然后接着敲着木鱼,缓缓道:“那晚去见皇上的时候陛下自己也说了,他驾崩之时就是萍王造反之时。陛下既然把虎符给了我,就是想让我把虎符给寒壁。陛下早料到有这天了,十年前他没有动手,不止是顾念与萍王的父子之情,还是想把莫飞凤身后的那只老狐狸莫原引出来彻底铲除。可惜,陛下低估了莫家的势力,莫家在鬼邪有几百年的根基,要彻底铲除谈何容易?陛下既然自愿吃了莫飞凤十年的毒药,必定就是为了今天这个局面,只要逼得莫家人陪萍王造反,以寒壁的能力还有陛下为他留的后招,一定可以把莫家连根拔起!”
/ q: J8 M2 M& z3 }7 P; ]: q秋嬷嬷一愣,沉思了一会,才沉重的说:“但愿陛下到了那天,娘娘不要太过哀伤才好。”这次昭贵妃没有再答话,只是诚心的诵经念佛。秋嬷嬷暗暗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推门离开。等秋嬷嬷离开了,昭贵妃才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佛龛上供奉的菩萨。到了那天会伤心吗?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是她一心要追随的夫,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不伤心?只是,姐姐和桃哥哥的事情,把她对他的爱磨光了,连恨都恨不起来,到最后,就这么归于沉静。或许到了那天,她还是会为他流泪的,因为毕竟爱过,不是吗?
1 _$ ]: @4 g' Q# i封寒壁把看完的密信烧毁,把虎符收入怀中。林公公垂着头进来,道:“殿下,四小姐想请您到别院一聚。”
" k/ `, I: m4 N' u* n/ |& m: q封寒壁眼神一暗,冷声道:“告诉她本王这今天要进宫,没空。”, c. R# K. v1 C7 J, S9 s
“是,殿下。”林公公小心翼翼的回答,这两天柳晓梦的邀约都一一被封寒壁拒绝了,林公公自然知道是为什么。想了想,还是道:“殿下,世子他在东厢那个废弃的院落住下了。老奴找了几个机灵的去伺候,都被世子打发回来了,老奴没办法,只好让人帮着他把院子大概的整理了一下。还有,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老奴怎么劝都不听,还说他只是想把欠您的银子尽早还完。殿下,世子身子不好,那个院子破败不说,还常年阴冷照不到太阳,这几日又尽干些粗重的活儿,身子瘦了一大圈呢!这样下去恐怕会……”9 L( Y2 k# a% i4 ?3 A2 ` N9 F
“知道了,你下去吧。”封寒壁抬了抬手,林公公只好收了声,无奈的摇着头离开。
( I4 @7 g( t4 x1 C莫笑早就把钟若水的情况都向他汇报了,他怎会不担心怎会不心痛?一个那么怕鬼的人,情愿住在那样阴暗荒凉的地方也不愿见到他,那些银子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那只是他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借口,他却拼命的干活还债,想尽一切办法尽早离开他……
5 f$ T8 p/ Z* ^; c4 w* N. K封寒壁不知不觉移动了脚步,缓缓向那个破院子的方向走去。7 C$ C5 z5 L3 F, j3 Z9 x+ P* ^
钟若水看到封寒壁的时候正在洗衣服,府里所有的衣服都归他洗,最脏最累的活也是归他,因为林公公说这样的活拿的俸禄是最多的,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接下了所有的活。可他却不知道林公公只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撒了谎,干这些活的杂役一个月还不到一两银子的俸银。林公公没想到钟若水可以倔强到这种地步,不但把活都接下了,还做得很好,只能硬着头皮一月给他五两银子,那也是太子吩咐的。
" a: e+ [7 q1 {& ?5 s钟若水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封寒壁,封寒壁捏紧了拳头看着眼前仅仅两天就瘦了一圈的人,心痛的无以复加,他都对他做了些什么?!钟若水忽然像醒悟过来一般,放下手中的衣服,上前几步匍匐在地,姿态恭敬的高喊:“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 k O1 j. \2 L& j; R“若儿!”封寒壁低喝一声,一个箭步向前就把人拦腰抱起搂在怀中,语气痛苦的在他耳边道:“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
# O3 A1 B6 [9 {! [2 l! n, P) k钟若水把手抵在封寒壁胸前,坚定的把人推离,垂着头淡淡道:“殿下请自重,您已经是要大婚的人了,被太子妃看见,她会伤心的。”
% a" f! {7 }$ U5 A; c封寒壁一震!脸上浮现出一个痛苦的笑容,声音沙哑:“你恨我,对吗?”
( `7 C; N' j! ~8 h( u& |“是!”钟若水声音漠然而清晰,“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我第一个去恨的人。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去恨你,就像从前那些人无论怎么样对我我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一样。可是原来不是,你不一样,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我只有去恨你心里的痛才会减少一点,才会更有动力去离开你,离开这里。”人类最深沉的感情就是爱与恨,而封寒壁就是占据了他这两种最深沉的感情的人,如果他不离开,那么他今生都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了。
' v$ S- ?, ]& N) z3 P“若儿……”封寒壁眼眶变的炙热,自从母后死了之后,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想流泪,想,哭。
3 G$ ^; e9 p5 _“走吧,我还要干活。”钟若水把手从封寒壁的手中抽回来,封寒壁下意识的抓紧,可惜已经太迟了。钟若水没有再看他,走回那堆衣服的旁边,坐下继续自己的工作。, P! j; [ a9 @! z$ m
封寒壁踉跄的转身,拖着步子慢慢离开。夜来临了,钟若水看了看已经累到没有知觉的双手,自嘲一笑,果然安乐的日子过久了,做这么些小活就累成这样。
. B: b# W4 u* {; P2 P院落那棵已经有一百岁的老槐树下的石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他知道,又是小桃儿准备的。从他知道真相至今小桃儿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过,是愧疚吧?傻瓜,那天在这里对他说过的话是真的啊,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无条件原谅的……回房拿了一瓶酒出来——那是他刚住进来的时候在床底下找到的,陈年的桂花酒。回到石桌边坐下,钟若水扫了一眼菜,都是他爱吃的,只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这几天他基本上没怎么好好吃饭,以前那么爱吃的他,现在居然会厌食?钟若水苦笑,打开酒封,一阵醇香扑鼻,钟若水想这样醇的酒应该可以让他在今晚暂时忘掉心里的痛吧?仰头闭着眼喝下一大口酒,却只尝到苦涩的滋味,谁说桂花酒是甜的?
+ d6 j: j( Y# ?$ o3 r o# l3 x, e封寒壁,你今天为什么要出现呢?为什么不能离我远一点?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来惹我?求你今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里了,放过我吧,我只是想要一晚的的安宁……眼泪堵在了胸口,钟若水哭不出来,只能笑着难过。大口大口的灌着酒,是谁说人在最伤心最痛苦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这话说得真他妈对极了!2 {) A+ p! {1 q# j
“哈哈,哈哈哈!钟若水,你他妈就是一个大白痴!”猛地灌下一口酒,被呛得狼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为了一个不爱你背叛你的男人就这副要死要活的熊样值得吗?!不值得,不值得!哈哈,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或许是被烈酒激的,温热的液体终于从眼眶流出,钟若水呆呆的抚上自己的脸,沾了液体在手上,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然后扯开嘴角笑:“妈的,今天才知道原来眼泪是苦的,真他妈苦……”
6 S% G1 t% E8 y; g4 L( |6 b# J8 D院外,封寒壁靠在残旧的墙上,任心中的痛苦将自己吞噬。他一直没走,像个傻瓜一样偷偷跟在钟若水的身后,看他不停的做着又苦又脏又累的活,看他轻描淡写的把手上磨出的水泡刺破后又继续洗衣服晒衣服,看他在八月的酷暑里汗湿衣衫,看他痛苦的流泪,听他说“不值得”,这些都像是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心里一刀一刀的剐!2 b8 d% l4 w5 B2 N9 n% }7 @) d
“嗯!咳咳咳咳!”院里传来钟若水痛苦的闷哼和咳嗽声,紧接着“嗙!”的一声巨响,那是酒瓶落地的声音。封寒壁心里一紧,再也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钟若水痛苦的倒在地上,眉头紧皱,双手紧揪着心脏的部位,脸色红的异常。
7 e' n8 O% k; D“若儿!”封寒壁把人抱起冲进房里,小心翼翼把他放在单薄的床铺上,伸手拭去他脸上的冷汗。把人半抱起让他躺在自己的胸膛,伸出手掌抵住他的后心,源源不断的内力输送进他的体内。一刻钟过后,钟若水的热度渐渐下去了,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少了许多。钟若水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涣散,等看清了抱着他的人是封寒壁后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已经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了,求求你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这么痛苦,真的好痛啊!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痛!”钟若水挣扎着哭喊,几乎崩溃的模样让封寒壁心痛的抱紧了他。
# ^2 [3 J) t; H( h" `“若儿,若儿,不要这样,求你不要恨我,我也很痛,比你更痛……会好的,等事情结束了我们重新开始,我爱你,我不会放你离开的!”封寒壁抱紧他瘦弱的身子,不觉中也已泪流满面。滚烫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钟若水的额头上,再顺着他的额头滑落,逐渐和他的泪水混在了一起。钟若水顿住,原来,封寒壁的眼泪,和他的一样苦。莫名的,他想起了一句话,就算是金刚也是会流泪的。# S1 ?0 H% K C @
昏睡过去前,钟若水仍然听见封寒壁在他耳边轻声而坚定的说:“我爱你。”一遍,又一遍。
( E) Z' s/ ]' s' @4 m$ ~51.惊变* d, I0 r3 f' i
钟若水缓缓睁开眼睛,喜庆的唢呐声就是他这个静僻的小破屋里也听得清清楚楚,这叫他如何再睡下去?9 O! X8 p$ v4 `. R) S
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就是他说了千百句的“我爱你”,他选择的人也不是他。抚抚发涨的脑袋,钟若水起身梳洗,整理衣服的时候手碰到一个熟悉的硬物,低头一看,是那块下玄月。细细摩挲着光滑的玉面,发现无名指上带着那枚红宝石戒指,钟若水眨掉眼里的水汽,闭上眼深呼吸,没有把玉扯下来。
" B; |2 X- x& v( W0 F o# N7 O+ i" }出了房屋,在院子里晒着昨晚没有晒的衣服。
@, N! h, `8 o( r8 m“水水!”" O0 S( _; Z% M7 s2 E) {
久违的声音,钟若水的手一顿,转身的瞬间已被商角徵抱住。钟若水一愣,淡笑着拍拍他的背,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 v6 M9 ]. ?* v e. V) u+ C* Y
“……今晨刚到,我本是不想回来的,可,殿下大婚……”商角徵语气痛苦,同时也充满着对他的心疼。商角徵咬咬牙,语气坚定的说:“水水,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爱你的!”
4 _! [7 R# F5 f; q% w" F钟若水猛的一推,没有防备的商角徵被推后了几步。+ n* m' q& f3 C6 m n
“小脚趾,我们一辈子都是好兄弟。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不想失去你。”钟若水脸上还挂着笑,可是商角徵却觉得那样的笑容让他有种撕心裂肺的痛。* y3 ?4 n) [! G- e
“你还爱他吗?”商角徵痛苦的看着钟若水问。钟若水低下头看着腰间的玉佩,抬起左手,那枚戒指在日光下流溢着暗红的光,缓缓道:“或许,我这辈子,很难再爱上别人了。”商角徵一震!钟若水没有明确的回答他的问题,却用这样的回答告诉了他——此生只爱封寒壁。
, e$ \1 c8 H9 m1 u; X S3 b- w“值得吗?”商角徵心痛的看着他,沉声问。
2 p6 ^1 q) H. e$ G1 Q: \, L“不值得。”钟若水抬头看着商角徵,笑容温柔,“可是我愿意。”
" b* n* z4 V, g商角徵握紧双拳,尖利的指甲嵌入肉里也不自知。凝视了钟若水很久,才沉缓道:“只要有一天你累了,记得还有我在这里等你。”
0 x m0 `2 g2 |& G“……”钟若水垂下眼帘默然,忽而灿烂一笑,道:“好,等哪天我没钱用了,一定找你!”
: s; m9 e9 r, B: o; I$ H+ V商角徵也淡淡一笑,“嗯。”
5 t8 B U2 Q3 {送走了商角徵,钟若水呆坐在院门口,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听着前府一声高似一声的报喜声,听着喜庆欢乐的炮竹声欢天喜地的跳闹,听着媒婆说新娘落轿,听着礼官说“夫妻对拜”。渐渐的,府里的声音都消下去了,然后是大街上成串成串的鞭炮声,敲着大铜锣鼓引路的声音。
" K6 g B- t3 b是了,太子纳妃,都是要进宫去面圣接受皇上的祝福,然后在祭坛上拜祭先人,从此,那个女人就是封氏祖先承认的太子妃,是封寒壁名正言顺的妻。! l/ k) C4 Y) _, a
湛蓝的天空逐渐的灰蓝,慢慢的,夜幕也来临了,那喧闹的喜庆声再次传入钟若水的耳边里。
7 K2 B' X ?9 X. n' J7 E曾经,那个男人在他耳边低喃,不会让别的男人或女人占他的床盖他的棉被睡在他的专属臂弯中,可是今晚,这一切都不属于他了。钟若水紧紧揪着心脏的部位,明明昨晚才吸收了内力,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疼呢?
6 \ ~" \+ F0 ?- g" a7 d% a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钟若水面前,钟若水笑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见我了呢。”+ ]% }. b5 |% U, u
“水水……对——”
$ W: I) G% R: T( Y* H6 P“别和我说对不起!爷这辈子最讨厌这三个字!”桃如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钟若水狠狠的打断,“现在才来内疚早干嘛去了?做了才来后悔晚了你知道吗!”$ g) Z3 o# }( \# N" S2 k
“水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桃如李俯身圈住钟若水瘦小的身体,泪如雨下。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如何减轻心理那极度的痛苦和内疚。' C) P- R2 V1 V& c/ V. j
“别哭了!”钟若水哽咽着大喝,“他妈我叫你别哭了听到没有!”钟若水忽然发狠的把桃如李推开,桃如李一个不支跌坐在地上,痛苦的低泣着。
* Q# P3 D5 U2 V- l" F9 ?( [钟若水咬着下唇,眼眶发热。让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着,钟若水狠狠的闭上眼睛再睁开,上前伸出手,疲惫的说:“起来吧,我说过,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无条件原谅,我并不是说说而已,我一直记在心上的。”' L* @% v% {' b( J+ T3 {2 B
桃如李抬起头,眼里是无助,也是悔痛。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手背,灼的人心疼。钟若水默默的叹了口气,蹲下来用袖子给他拭去脸上的眼泪,“这么大人了还哭的跟个孩子似的,羞不羞啊。” e2 G4 m) y! ?" g8 u
桃如李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他会离开一般,固执的说着“对不起”。钟若水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他从不知道桃如李有怎样的过去,自从上次他从宫里回来那一次的崩溃他也猜到多少和皇上有些关系。后来他也没有去了解过,揭人伤疤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做。
9 I7 w( O: u8 Z6 Q& v( Z3 k“我原谅你,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背负着怎样的过去,但是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样走下去,就承受着痛苦咬牙走下去吧,不要再后悔了。”钟若水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头,“我既然认定了你是我的兄弟,就算是两肋插刀也要陪你走下去啊。”无论如何,桃如李都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少数在乎的几个人,他很珍惜。. w) F8 o: X- [6 {
“嗯……”桃如李把头埋进钟若水的怀里,无法自制的流泪。
$ u* B4 d4 k* q u6 l- j“哈哈哈!”高声的讽笑从墙头上传来,紧接着五高大的蒙面人从墙头上跃下,把钟若水和桃如李包围了起来。桃如李警惕的把钟若水拉起来护在身后,脸上犹带着泪痕让他显得有几分柔弱,可眼里却释放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杀气。今天是太子大婚,府里的防卫都集中到了热闹的前府,这个破落的小院子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守卫!) a! B) q! D2 z& d
“哼哼,你这小家伙还真会藏啊,若不是‘请教’了一个小婢女我还真找不到你呢。”带头的人没有穿夜行衣,脸上却蒙着一块黑色的锦帕,眼里满是藏不住的调笑与嘲讽,“我还以为你会为封寒壁要死要活呢,谁知道转个身就和桃如李搞在一块,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 h6 j5 n, b: [! L7 Z4 Y. ]4 z( l桃如李沉着脸,抹去脸上的眼泪,指尖已经暗藏三枚淬过剧毒的银针,来着不善,而且明显还是冲着钟若水来的,怪不得他下狠手!
3 y) y! b) A* {. R1 N( u& j“哼,”钟若水冷笑一声,把挡在他身边的桃如李拉到自己身边,“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不长进的小家伙,天气这么闷还把脸蒙的那么紧,真是委屈您了。”
) f( ^3 w4 v" z& A6 z“你知道他是谁?!”桃如李惊讶的看着钟若水,钟若水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伙人?
2 h5 w- ]- [9 R/ S" U0 C封寒慕眼神阴冷的盯着钟若水。钟若水嗤笑一声道:“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还吓不着爷。你以为蒙上脸我就不认得你了?就你那如戏子般的柔润嗓音和把秋水都能比下去的美目,您老能蒙的住我我就一脑残!”
# k. H: l* L6 k3 l; T: q“放肆!敢对萍王殿下不敬,纳命来!”候在封寒慕一侧的侍卫拔刀就想砍,封寒慕寒着脸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喝道:“退下!”# H5 H1 v1 v% ` v: k0 E7 Z
封寒慕撤掉面巾,冷笑的看着钟若水说:“你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封寒慕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声音和那双眼睛,今天钟若水居然敢这么讽刺他,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就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u. |1 p+ r$ v
“诶~还真是你啊!我刚才就是瞎说,萍王你也太鄙薄你自己了吧?你那声音是天籁啊怎么会和戏子扯上关系,还有你那双眼睛,随便眨眨都能电死个人怎么会像女人!你的部下还真是,瞎对号入座,这下对错了吧!”钟若水惊奇的睁大眼睛,那双带水的桃花眼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一旁的桃如李很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
) G6 _1 r' r* F4 R封寒慕狠狠的剐了一眼自曝身份的侍卫,小侍卫吓得缩了一下脑袋,知道任务结束后自己也活不成了。
: u7 c7 I& ]& G; I" Y封寒慕气极反笑,道:“你敢唬我?”
; q( i P" N# `+ w) M, F1 f6 S“诶诶,不带这么冤枉人的!凭你萍王的智慧,我唬得了你吗?”钟若水委屈的就差戳小手指了。这下封寒慕算是把肺气炸了,厉声道:“还不给本王拿下!”
( C. R8 T1 r: \+ d8 V2 V“小心!”桃如李拉过钟若水避开一刀,反手把银针射了出去!
1 \/ n& F3 X3 V' Y2 z$ i" ?“叮叮叮”三声,银针被悉数挡开,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站在他们面前,桃如李武功不弱,他知道这个人是个高手,而且武功恐怕和封寒壁不相上下!
( }% C3 M* Q# }: @; c$ H“水水站在我后面,我掩护你,记住一有机会马上跑!去找殿下救援!”桃如李在钟若水耳边低声说。4 u0 [" E. Y; o( R! L+ I
“那你呢?”钟若水焦急的反问,他暗恨自己怎么沉不住把封寒慕激怒了呢!7 u" r# k0 W, \5 u$ O' D
“别管我,他们的目标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桃如李一边防护着一边说,不动声色的往院门的方向移动。可惜那些人早看穿了桃如李的想法,两个黑衣人把院门堵死了。桃如李低声咒骂了一声。
# Q9 Y: F" ?. v4 O2 H$ E“好!你自己要小心!”钟若水深知自己是个累赘,倒不如听从桃如李的安排,现在逞强只会连累了桃如李。+ D9 \% i, t# U4 i, E$ d0 L8 V
“两个人都抓回去,要活的。”封寒慕道,淳于琉(在他的眼里钟若水就是淳于琉)可以牵制曲阳羽,而桃如李可以用来威胁封寒壁!
, k* ~0 _+ V% t“是!”四个黑衣人领命,齐齐向他们扑去,桃如李把钟若水往后一推,抽下自己绾发的银簪做武器抵挡住攻击。这时,那棵老树上一阵轻响,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到了钟若水身边,架开那个武功最高的黑衣人。' v2 {+ S: z: j7 k/ q( _
“狼,要小心,他是封寒壁的暗卫,不好对付。”封寒慕在一旁凉凉的警告。
0 Y1 o. }; M& O8 i0 e“是!”狼一颔首,拼尽全力向莫笑砍去。) m5 O3 y; C6 e4 u# Z- b
莫笑提起钢枪,用枪身挡住那劲道十足的一砍。眉头微皱,虎口已震裂,鲜血已源源不断流出。
" u3 Z P5 G" i6 g( F“你!”钟若水大惊,这人不是那晚他和封寒壁遇袭的时候身边的那个黑衣酷哥吗?他怎么会在这里。9 g0 N% o* O" p; N3 Q% j4 {4 x+ W
“主子小心,属下一定会护你周全!”莫笑把钟若水护在身后,一边和那名叫“狼”的男子过招,一边把钟若水往院门口带。
& t8 a3 m0 a5 Q2 i桃如李也吃了一惊,随即一想便明白了,封寒壁一直都派了暗卫保护着钟若水。这下没了顾虑,桃如李专心的对付着眼前的两人黑衣人,不一会儿身上便带了伤。 B- n$ [7 ?: j3 j% h
莫笑也以一敌二,还要护着只会三脚猫功夫的钟若水,身上也受了几处上,泊泊的直流鲜血。忽然,他发了狠的把钢枪横在身边奋力的一档,空出一手抓住狼劈过来的一刀让他不得动掸,沉声道:“主子,快跑!”
1 [9 L! X% W5 R钟若水看着他全身的血心里发颤,又看看同样浴血奋战的桃如李,咬咬牙转身就跑!快快快!找封寒壁找商角徵,找到他们小桃儿和那个暗卫才能得救!+ G; p \/ y: t1 A) ~$ u* x
“想去哪儿?我的小世子?”封寒慕挡住拼命向前奔跑的钟若水,上扬的嘴角满是嘲讽。, v( ^1 i+ e4 N3 q( k( L( R
钟若水停下脚步,冷冷的注视着封寒慕。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拳,可惜被封寒慕轻轻松松的接下,反扣住了他的手。钟若水吃痛的闷哼一声,封寒慕低头在耳边低笑道:“我可没忘淳于世子可是会武的,时时刻刻都防备着你呢。”
: j0 W6 `5 @' v“你——嗯!”钟若水后颈一痛,晕了过去。封寒慕把人抱起,看了眼院子冷冷一笑,消失在夜幕中。
[0 [+ z! U" d0 \ K“水水!”桃如李把钟若水的情况看的分明,一个分神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还没还得及反击就被人点了睡穴软到在地。那两个攻击桃如李的人把他抱起,也跟着消失在夜幕中。
! [! L# C: |0 m“你先走,我殿后。”狼沉闷的说,他的同伴点头,也跟着离开。
" S; N( C1 T6 @7 ^& a/ N莫笑心里着急,冷冷与他对视。
( o( r$ q* j T* b% _$ ~ t% m“你赢不了我。”狼沉声道,莫笑不说话直接提枪刺了上去!狼的身形快的让莫笑吃惊,刚刚的对招里他没有尽全力!狼大刀砍下,莫笑横起枪杆去挡的同时狼变换了招式——他收回了刀直接一掌劈去!强劲的掌力和枪杆的重力让莫笑倒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狼没有恋战,击退了莫笑直接就后撤,追上自己的同伴。
2 w/ M8 T3 ~5 o1 H$ _莫笑调整了一下内息,然后把信号弹点燃对着天空一放,向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m% N: g' y& `/ \8 J
钟若水是他的主人,主人被抓,他就算是死,也要把人救回来。誓死保卫主人——这就是暗卫存在的意义!
! U9 x8 H6 B5 D( B8 Z# k) z一身喜服的封寒壁站在满目狼藉的破旧院子里,看着满地的鲜血,身体不自觉的颤抖。黎苦和商角徵脸色铁青的站在封寒壁身后,看着从幽影军调过来的几名亲卫在院子里找线索。黎苦轻声问商角徵:“小桃儿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在?”商角徵摇摇头,他一天都没有看到桃如李了。
( k7 a8 R; _9 ]# B“殿下,天色不早了,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林公公担忧的看着自家太子爷,小心翼翼的说。封寒壁冷眼一扫,满目的煞气,林公公心里一紧,低下头告罪:“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2 `% b( ^9 A+ }2 `. D1 `, h封寒壁长袖一扫,森然道:“去告诉那个女人,想要保住自己太子妃的位置,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待在别院。”# x G8 Q, R( [; q( \% G' n
“是!”林公公慌忙应道,带着自己的贴身小侍赶紧去传话了。
# W) b8 t3 k- R2 j2 h. e; j$ M“殿下,你这么做不怕柳家……”黎苦忍不住出声道。
. u, E8 V- V5 v, R: ?: }1 w“那又与本王何干!若他们敢闹,本王不会再对他们手下留情!”封寒壁的声音没有温度,不,应该说从钟若水下落不明开始,他就变成了冷血的修罗。
3 E: H W6 C9 ^+ e- [商角徵冷冷的看了封寒壁一眼,道:“如果水水出了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封寒壁没有回答他,黎苦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也就只有商角徵敢说了。8 p9 ?% w' v5 Y. y3 j }( M
“殿下,我们找到了这个。”一个侍卫拿着几枚细小的银针和一支银簪递给封寒壁。封寒壁脸色一变,黎苦惊呼:“这是小桃儿的东西!”黎苦伸手接过,声音颤抖:“怎么会,小桃儿怎么会……”
5 P) O- g5 z1 r* @8 z1 ^“看来,对方的目标不止是水水,还有小桃儿。”商角徵冷声道。- J' M$ E+ S3 M2 f
“不,抓如李只是顺带,他们的目标开始只有若儿,只是看到如李之后把他也带走了。”封寒壁道,那些人会直接到这个就是府里的人也不是全知道的破旧院子里抓人,就知道他们本来的目标是钟若水,只是桃如李碰巧也在,就两个一起抓走了。6 u5 e: D0 L4 R0 @; K$ X
“会这么处心积虑的抓水水的,大概就是有那个人了,曲阳羽。”黎苦心里更加担心,曲阳羽对淳于琉抱着怎样的心思他们很清楚。4 P8 m, L, `5 q/ p
“不,是他的话就不会抓走如李。我想他抓若儿并不是想来威胁我,而是威胁别人。抓如李才是为了牵制我,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了如李,我会答应他任何要求。”封寒壁眼里寒光点点,释放着嗜血的光芒。: i5 a$ p% g# x7 e1 S: F1 J! A
“什么,意思?”黎苦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抓桃如李才是为了威胁殿下?. O, V+ C ?; N8 I3 a c5 P
封寒壁漠然,再次扫了眼这个院落,转身离去。
+ N7 p8 N7 \" {( Z7 `: d黎苦看向商角徵,商角徵脸色晦明不定。商角徵是知道封寒壁的意思。当年知道封寒壁的事情的人除了他和桃如李,还有封家的人,而有能力做到的人就只有封寒慕,他自然知道封寒壁在封氏祖先的灵位前立下的誓言,那么抓走桃如李来威胁封寒壁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抓钟若水,看来是为了和琅轩的曲阳羽谈条件,封寒壁今日大婚,封寒慕一定以为钟若水失了宠,才敢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动手!. r! o2 c& k- y" L6 |2 K' e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黎苦,把你桐州城能调动的一切势力都派出去,封寒慕一定会利用魍魉谷把水水带走送到琅轩去!”商角徵几乎是低吼的说,眼睛通红。
) _9 {' k6 G& B% {0 ~- g“什么?!可是殿下已经在第一时间下令关闭城门,他们没可能那么快出城的。”
! w' k9 s0 f4 c! F+ K“听我的没错,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桐州城是你的老窝,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一定能第一时间知道!”
+ k3 V$ Z4 ~; y2 U- [+ |$ y/ |“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准备!”黎苦知道商角徵说的没错,赶紧去联络自己的探子。还没走几步,就见到一个下人跑进来,慌慌张张的说:“禀告两位大人,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病危!太子已经进宫,说让您们做好准备!”8 i6 Z8 V4 G1 _3 d; k
商角徵一愣,沉着脸和黎苦对望,这一切来的太巧,巧的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4 D( F. b; s, a' v& X6 A
“黎苦,你先去安排,看好殿下!魅城有我爹和他的各员大将在没事的,我要连夜赶回桐州城!”商角徵沉着脸说完也不管黎苦有没有回答,疾步的走了。
( O1 s+ d' ?+ p) k4 { i+ r黎苦摸着下巴苦笑,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怎料出了这个岔子。小桃儿,你可要平安才好啊!黎苦看看院子里洒落的已经干涸的血渍,忧心忡忡。
- c- e, e* e& s6 j' B a皇宫,腾龙阁,俯首殿。
* t/ ~3 L) W8 c1 J; i1 z- {“我们封家欠桃家一条命,无论如何都要还……”封辰病容难掩,闭着眼睛对封寒壁说,语气异常的沉重。
$ H& ]( i4 i8 E% u8 F% b) Q“我一定会!因为不只是父皇欠了桃叔叔,母后那一份我也要替她还!”封寒壁冷然道,即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他也难有温情。当年封、桃、柳三家的往事,是他的一个死结。当年他在封氏祖先的灵前立下保护桃如李一生一世的誓言时,他就决定只要有他的一日,就永葆桃如李不死!无论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
7 P! a( z, N. }: Q& M% F“好,好!不愧是我封辰的儿子!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桃家只剩如李这么一个血脉了,不能……咳咳咳咳咳咳!噗!”封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几个御医赶紧上前。封寒壁铁青着脸看着封辰,紧握的双手害怕的微微颤抖。是的,他在害怕。钟若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莫欢也没有联络上莫笑,他害怕。自己的父亲,身中剧毒,将不久于人世,他害怕。
, R) Z0 _0 \: y没有人记得,他只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所有人都习惯仰望他,每个人都认为他会把事情处理的很好,每个人都这么理所当然的依赖他。没人认问过他,你会累吗?你会怕吗?
$ E0 _4 ~! P8 N6 y曾经,有一个人,在他午夜惊醒的时候,轻捻他的耳垂对他说不怕,他说他愿意宠着他,他说不离不弃。可是,他却把他弄丢了,他为了报仇,为了那个皇位,他把他弄丢了……$ \( |% X6 _6 ]3 [3 A; {
52.不堪的过去(上)$ {9 O0 ` ?! l2 ~/ ?) u0 B
桃如李慢慢睁开眼睛,刚恢复清醒就吃痛的抚着手臂,钟若水就睡在他的身边。“嘶……”桃如李看向受伤的位置,有人帮他包扎过了,虽然只是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不让它再流血,但聊胜于无。
" ~: n- F. I/ g- w“水水?水水?”桃如李推醒钟若水,钟若水幽幽转醒,看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马上跳起来,“啊……”钟若水抚着酸痛的后颈,这才想起来他被封寒慕打晕了。连桃如李都被抓进来了,不知道那个暗卫大哥有没有事啊,也不知道封寒壁他们知不知道他和小桃儿出事了。- T9 w# x( V! T$ S
“没事吧?还好吗?”桃如李顾不得自己,马上先帮钟若水检查受伤的地方。
( a/ @4 @& |* t! z: L$ J“我没事,就是有点疼。”钟若水抓住桃如李的手,四处打量这个关着他们的地方,“这里是哪里?怎么全是石壁啊?”这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室,除了四面石墙和墙上悬挂的烛台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密封的环境也只有燃着的蜡烛照明,也不知道现在是天黑还是天亮。
+ N, i; x& w Y0 X4 B" B“不知道,不过这里有风向流动,应该是密室之类的地方。”桃如李也打量着四周,可惜这里空的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1 |# R! S1 u6 n* R/ M9 v“唉……”钟若水郁闷的叹了口气,泄了气一样的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我们被关在这封寒壁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找不着啊。”桃如李也顺势坐在他旁边,看他穿的单薄,怕他身体不好容易着凉,把自己的外衣脱了披在他身上。+ e; p# B/ ?9 ?% o) ^+ d6 h5 s
“不用,你还是自己穿着吧,我不冷。”钟若水推拒着。桃如李淡淡一笑:“穿着,我会武功有内力护着不惧寒暑,你不一样,在这里生病了会很麻烦。”以桃如李对钟若水的了解知道他是个最怕麻烦别人的人,果然钟若水一听就乖乖的穿上了。事实上他真的挺冷的,被抓之前他就穿了一见里衣和外衫,又在这个阴冷的密室躺了有一会,早冷的起鸡皮疙瘩了。
2 u+ x0 u- z4 Z0 W$ ]“你的手!”钟若水惊呼,小心的捧过桃如李的手臂,满眼的心疼,“哪个杀千刀的!等爷出去了一定不放过他!”
# j: q# |% Z* U: H5 _“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以前更严重的伤都受过呢。就在这儿,一剑穿胸,差点就遇不到你了。”桃如李拍拍钟若水的手背安慰,然后指着自己几近心脏的部位,当年因为他一时冲动,差点死掉。
! t5 F8 h$ S2 }9 |, O“什么?!”钟若水大惊,“谁敢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 Y7 k0 K2 D' x* S0 o. r“水水,你想听听我的故事么?”桃如李抓着钟若水的手,淡笑着问。- p i" E. _0 P8 U: g4 V8 M7 O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钟若水看着他,眼神真挚。桃如李笑笑,水水永远都这么体贴这么善解人意。 X" W; G2 D2 F
“这是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和殿下小商差不多大,我们成天一起打架逃学,偷祭坛上的贡品吃。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做了很多当时王公贵族的孩子都不敢做的事。”桃如李的眼神有些悠远,语气满是怀恋。钟若水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只是微微有些讶异封寒壁那样性格的孩子居然也会做那种捣蛋鬼才会做的事情。, s- d* N% C) M9 ^$ d4 G, N' S
“别看殿下现在这个样子,他以前虽然也老是冷着一张脸,却比年纪最小的小商还要调皮,有很多事情都是他带头谋划的,我和小商就只管为他冲锋陷阵,常常惹得大人们哭笑不得。”桃如李好笑的摇摇头,钟若水听着也忍不住翘起嘴角,心里没有嫉妒,只有满满的羡慕,童年的最纯真最快乐的友情是他最向往的。$ o0 X! F0 P4 @. D, b) F5 _
“我们一直都很快乐,皇宫、桃家、商家、学堂,我们几乎都把这些地方闹了个遍,就连皇上都拿我们没办法,每天都苦笑着让我们罚站,听听他的训话,或者把那些大臣们上奏参我们的折子摆在我们面前,厚厚的一叠,我们才不会当回事,过了之后该玩的玩该闹的闹。我们当时小,就是仗着大人们宠我们才敢这么胡天胡地的。你不知道吧,我的爹爹,和皇上是结义兄弟,和皇后是表兄妹。”桃如李淡淡的说着,钟若水吃惊的望着他,他确实不知道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封寒壁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x6 h0 K, p/ T0 H
“当年皇上刚登基不久,微服私访的时候遇到我的爹爹和霜姨,他和爹爹一见如故,就结了异姓兄弟。霜姨也对皇上……那时候我爹爹是喜欢霜姨的,他觉得要尊重霜姨的选择,就黯然退出了。半年后爹爹进了太医院,才知道他喊了半年大哥的人竟然就是当今天子。那时他更相信自己把霜姨让给他是正确的,皇上一定会让霜姨幸福。那时候,爹爹为了纪念他们三人那段纯真的感情,研制了玉柳霜辰。”桃如李笑了笑,钟若水知道这种药,封寒壁曾经告诉过他。“不久之后皇上就立了霜姨为后,爹爹也在家人的安排下娶了我娘。虽然爹爹不爱我娘,可是他很疼她,也很爱我。直到在我五岁那年她去世了,爹爹为了我没有再娶。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幸福,很完美。可是……”桃如李忽然痛苦的闭上眼睛,手蓦的握紧了钟若水的手。钟若水一愣,轻轻的拍着他的手背,没有插话。1 D0 e" k! Y& O6 @# |" M
“那天的事情我永远都忘不了……”十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不止是封寒壁的梦魇,更是桃如李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惧。$ _9 T: L7 Y A( [& m/ a1 V3 D- d, e
十一年前,皇宫,俯首阁。
( Q. _5 W3 A' |% Z- Y. m. z/ z& n+ j Q桃怜玉提着药箱赶了一头大汗来到皇帝的寝宫,他不能不急,刘公公说皇上染了寒症,这病可大可小,马虎不得!
9 ^# H( b1 C% d( D+ n“皇上,你觉得怎么样?”桃如李连汗都来不及擦就几步走到龙床前担心的看着封辰。封辰看到他因为担心和焦急而红透了的脸庞,微微一笑道:“这么担心我?”桃怜玉一愣,脱口而出道:“当然啊……”封辰听到他的回答心里更是欢喜,起床披上外袍,桃怜玉还来不及阻止就被他拉着往外走。刘公公刚想跟上,就被封辰一个眼神止住,刘公公识相的没有继续跟上去。( t9 `$ C& `- A/ ^
“皇上,你病着呢,先让臣帮你看看……”桃怜玉个子不小但比封辰矮了小半个头,步子也不及他大,几乎是被他拉着走的。
* \* d. F1 T, l- Z U“朕没事,朕只是装病。”封辰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桃怜玉一愣,封辰笑笑道:“朕不想让那般老顽固烦着就说自己病了,顺便想让你来看看朕,朕大半个月都没有见你了。”: _5 |* q8 E/ r, H( }* r" p8 M4 k
桃怜玉听了也不禁笑了出来,想到前几天柳霜跟他抱怨说寒壁那孩子不想去学堂装病逃学,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 D$ R) p8 { P$ i- Y! \& ?+ |4 }& s封辰拉着桃如李到一旁的侧殿,把门关上,目光灼灼的看着桃怜玉。“你前几天见霜儿了?”封辰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 ~8 U# x9 m! f# d b& s“是啊,她说闷,想找我聊聊天,我们没什么的!”桃怜玉怕封辰误会赶紧说。3 D0 Q; @6 U" q5 N+ N+ s
“我知道。”封辰伸手把他有些乱的头发抚平。" y9 Y4 Y5 ~) \ W. D& g* w/ X
“皇上……”桃怜玉愣愣的看着封辰,封辰对他一笑,道:“说了不要叫我皇上,就像以前一样,叫我辰哥,我记得你以前老爱和霜儿这么叫我。”( R! S9 _6 ?4 H2 J2 d3 V, z, ^5 U" h
“臣,当年不懂事……”桃怜玉微赫的低下头道。封辰眼神一暗,伸手抚上他细致俊雅的脸庞道:“我希望你永远都这样不懂事,那该多好。”( J2 V) @3 P% }1 n: T. H
“皇上您说笑了,人总要长大成家立业,不能这么不懂事下去。”桃怜玉微微缩了一下头,却被封辰紧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收回去。, j' E7 X( g" s3 O) |8 x
“朕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娶了那个女人成了家立了业!”封寒壁沉声道,满眼的悔恨。, y) A& p$ s9 G+ W0 z6 w
“什么……”桃怜玉猛地抬头看着封辰,皇上在说什么?
5 m4 X7 ]" P5 [3 u- s. q" K* a“当年遇到你和霜儿的时候,朕想要的本来就不是霜儿!是你们,一直认为朕爱的是霜儿,你还可笑的退出把霜儿让给我,然后娶了那个平凡的短命女人!”封辰有些不甘的说,双手紧抓住他的双臂不让他逃开,“朕对霜儿从来就只有怜没有爱,若不是因为你希望霜儿跟了朕之后可以幸福我根本就不会娶她!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你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我!你居然还和霜儿私会,会什么你不能爱我,霜儿有什么好她甚至根本不爱你!这个世界上就是有我才是最爱你的,只有我!”
0 L: t( \+ N% _, Q$ e2 A“什么……皇上你疯了!你疯了!什么私会,我没有!而且你竟然,你对得起霜儿嘛!”桃怜玉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无奈封辰把他搂的死紧不给一丝挣脱的机会。
- Q& Z, N6 C# W- P- [“我是疯了!我快要被你逼疯了!霜儿霜儿,你的眼里只有霜儿!我爱你啊!为什么你从来看不到!”封辰眼里尽是绝望的疯狂,狠狠的咬上桃怜玉的唇,狂乱的撕扯着他的衣服。“我不想伤害你!是你逼我的!为什么要和霜儿见面,你为什么看不到我!我要你!我要你永远都离不开我!你是我的!”
0 f9 P/ k1 k, y6 L7 a“皇上你住手!你疯……嗯嗯!放开嗯!嗯嗯嗯!”桃怜玉绝望的挣扎,却阻止不了已经陷入疯狂的封辰,任他在自己的身上撕咬舔吻。; [9 X2 C) r$ Y/ o# u; ~: g
不要……桃怜玉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绝望将他侵袭。+ U0 a* a& W% m6 p1 {( L9 `
封寒壁把桃如李搂在怀里死死的捂着他的嘴,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桃如李瞪大眼睛,任眼泪滑落。不过是因为贪玩拉着封寒壁跟踪两位父亲想吓吓他们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看到这样不堪的画面,为什么!他连去救自己父亲的力气都没有……桃如李浑身剧烈的颤抖着,身子一虚,晕倒在封寒壁的怀里。封寒壁死咬着下唇,忍着眼中的泪水,背起桃如李逃离这个不堪的所在。他最敬爱的父皇,说他不爱母后!他最敬爱的父皇,强/暴了温润如玉的桃叔叔!
. X. j7 d$ Z' h那天后桃如李一直在发高烧昏迷不醒,桃怜玉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坐在他的身边守着。他不知道桃如李是因为看到了那样不堪的一幕才吓病的。. U$ ~1 {. U5 @, v+ D/ _% d4 x% L
“不要,不要……放开我爹爹,放开他……坏人!皇上是坏人,欺负我爹爹……”烧糊涂的桃如李在睡梦中说着胡话,桃怜玉却因为他的话惊恐的几乎忘了呼吸!如李看到了……他的儿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被人强/暴!浓浓的绝望包围着桃怜玉,他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本能的把玉兰花粉放进了“玉柳霜辰”里,他知道今天刘公公会来拿药给皇上,霜儿那瓶他前几日就给了她,她不会误食的,只要皇上吃了这个药,所有的痛苦就结束了,都结束了……
- U2 y+ a1 y+ D' A刘公公走后,桃怜玉抱着昏睡的桃如李坐了一天,直到宫里传来消息说柳霜意图毒害皇上,被打入冷宫听后发落,才猛然惊醒!
" ~3 n3 k6 t$ f% K$ t" k1 ^皇宫。
, y. A9 M6 l' P2 m1 o+ e( m“辰!不是我!我没有做过!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柳霜一身红衣,委顿在地上,艳丽的容颜是浓浓的绝望。今天她特地打扮,想为封辰跳舞,那是她自己编的舞曲——红柳。寒壁说她跳的好看,皇上一定会喜欢。可是,舞还未起,曲就已经终了。她亲手熬的汤,陪同而来的凤贵妃说要尝尝,她心里虽然苦却也只能大方的点头。凤贵妃想一起欣赏她的舞姿,为了能让他开心,她也笑着把苦涩隐去。舞还未起,凤贵妃就倒下了。太医说,汤中有毒。他不相信她,说毒是她下的。1 y3 t# i) D, g E) M$ H
“你给朕送的汤,朕没有喝,是凤儿代朕喝了下去!凤儿此刻还生死未卜,汤是你亲手做的,也是你亲手送来的,不是你,还会有谁?”封辰失望的看着自己美丽的皇后,艰难的挥挥手道:“押皇后去冷宫。”
$ l' n7 Z8 V8 Y% \柳霜睁大眼睛,滚烫的泪水一颗颗滑落脸颊,冷却了自己的心。挣开侍卫的手,柳霜缓缓站起来,拭去脸上的泪,平静的对封辰说:“我自己会去。我只恳求你一件事情,行之还小,你要好好保护他,让他平平安安长大。”
$ |/ ~' z/ K' V+ T d) u( _封辰哀戚的闭上眼睛,疲惫的说:“他是朕的儿子,鬼邪未来的皇帝,朕,一定不会亏待他。”5 _( o/ I! S* `% Z _* T
“谢谢。”柳霜不再看封辰一眼,与他擦身而过,向冷宫的方向走去。: H# L' n0 [0 j( N, a5 Q
“母后!母后!”十岁的封寒壁急切的向柳霜跑去,却被封辰来住紧紧的锢在怀里。“行之,别去!你母后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 e2 O' R& M6 U“放开我!放开我!母后!母后!”封寒壁拼命的挣扎,手往柳霜的方向伸去。柳霜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过头,朝封寒壁微微一笑,绝艳,也绝望。! w, [9 n }* }
“母后!”封寒壁无力的垂下手,眼睁睁的看着柳霜被带走。“行之,听父皇的话,你母后她,做错了……”封辰试图让封寒壁明白,封寒壁转身狠狠的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
* E; n3 F2 z9 L7 K/ U# j5 g“行之!”封辰怒视着封寒壁,封寒壁毫不畏缩的与他对视,“母后没有错,我相信母后。”1 D0 u# E" G/ y4 N) A3 ?
“唉……”封辰无奈而厌倦的叹了口气,对着与自己有八分相像的长子,沉声道:“行之,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 _! @- p: { t* G
“儿臣比谁都明白!父皇,您认为自己没有错吗?”封寒壁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封辰心中一颤,他竟,有些害怕这孩子的眼神。* E; g3 u1 w$ g s1 E$ q1 n, l. C
“那晚,儿臣都看到了,和如李一起,看的清清楚楚。”封寒壁语气平缓冰冷,不带任何的感情,看着自己的生身父亲竟充满了恨意。
) b& t" F% c4 F) h3 ~/ `封辰一惊,往后踉跄了几步,颤声道:“你,说什么……” r3 y* f0 Z. Z# ?
“儿臣不会说出去,因为儿臣不想伤害桃叔叔和如李,更不想伤害母后。儿臣告诉您只是想让您知道,儿臣不止清楚自己的母后是个怎样的人,更清楚自己的父皇是个怎样的人!”封寒壁不再看封辰一眼,转身离开,走前又说道:“给儿臣三天时间,必定将凶手缉拿归案!”. g& k2 y' u2 S3 ^7 f
封辰跌坐在石椅上,面无人色。( s; D$ T8 s/ g/ v4 H5 {
53.不堪的过去(下)
, d9 e" g3 j8 q2 L桃怜玉安顿好桃如李,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厌恶,把淬过毒的银针藏在宽大的手袖中,连夜进了宫。( d3 T. {. ]! y
皇宫。
6 B, I( ^# o6 N2 M“臣参见皇上。”桃怜玉跪在地上低着头,封辰看着眼前的人,心中隐隐作痛。“起来吧。”封辰上前想扶起他,桃怜玉跪着后退一步,才起身道:“谢皇上。”封辰心中一暗,有些疲惫的说:“去看看凤儿吧。”桃怜玉上前为莫飞凤把脉,过了一会儿才道:“皇上,请到外面说。”封辰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G+ U1 N$ ~# z4 y# g" J
“毒不是霜儿下的,是臣!”桃怜玉一出门,抬眼望向封辰,无所畏惧。
3 d: O; i7 z+ F% \/ s# s“怜玉!”封辰沉着脸低喝,“为了她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3 R8 H3 ? Q& {2 o( V“是我下的毒,我把玉兰花粉放进了‘玉柳霜辰’里,你应该清楚吃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桃怜玉紧握的双手颤抖着,却任坚定的与他对视。
9 ?1 L' M7 }9 a" c2 K封辰一震,怒道:“凤儿中的不是‘玉柳霜辰’的毒!”; [+ ?1 s% s1 w' ], S1 O1 l
“我知道,她中了离殇,我有解药,就在我身上。”桃怜玉淡淡的说。封辰猛地抓住他的手沉声道:“你知道,那又如何帮霜儿顶罪,你认为朕会让你成为替死鬼吗!”
, U3 H( s- l* h4 g$ F( s& A* O“这样,就可以了。”桃怜玉把藏在袖口的毒针捻在指缝中向封辰划去!+ N. Z' l) x; r2 q
“你!”封辰一掌挥开他手中的针,却还是被划了一下,伤口立刻变得青黑。
7 j5 d% W8 X. z& j# }“皇上!护驾护驾!”刘公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吓得大叫侍卫。
& M4 e; b/ \. }% p1 I# a禁卫军冲了进来,把桃怜玉围住。
. k$ h4 y* @5 V# P( l“放下刀!”封辰大喝,脸色阴沉。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才好。
9 C# d7 T- X) [( Q' W“我恨不得把你这个昏聩无道的狗皇帝千刀万剐!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那碗汤没有毒死你是你命大,现在你必死无疑!”桃怜玉眼里是刻骨的仇恨,封辰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他说解药就在他身上,他说这样就可以了……; K; n2 E8 x- p0 U w, \7 j7 {
“你……”封辰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1 U# c6 x% Y, ^$ U" E1 o8 X' T“你明知道霜儿没有下毒,既然你保护不了她,就让我来吧。”桃怜玉对封辰凄然一笑,忽然夺过一旁侍卫的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我也不想去恨你,毕竟我们曾经那么美好,答应我,保护好如李……”8 x+ Q& ^, }, U. d) {
“不要!”封辰疯了般冲过去,却来不及了。封辰接住他的身体,捂住他不断喷涌着鲜血的脖颈,“太医!叫太医!怜玉!怜玉不要!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求你不要!”只是,无论他再怎么喊,桃怜玉都不会再回来了,只能抱着他的尸体,感受他渐渐冷去的体温。# L! R1 @ ~8 X
柳昭带着封寒壁赶到冷宫,柳霜正在整理自己的头发,满目的萧索,看到他们来了便道:“别担心,皇上也只是象征性的把我关在这里,过几日便能出去了。”
3 p" @& o3 P1 f3 W8 u5 {4 ?3 f* ]“母后……”封寒壁上前靠在柳霜的肩头,柳霜揽住他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别哭,母后没事的。还有,记得给你桃叔叔带个口信,告诉他母后没事,让他别担心。”封寒壁一震,把脸埋进了柳霜的怀中。
! }: R6 y6 l l! b5 n“姐姐……”柳昭话还未完,眼泪便落了下来。柳霜心里头有不好的预感,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 b/ k. m4 F" ^ f“表兄他,他死了……”柳昭说完掩住自己的脸放声大哭。
1 s( j2 o' F; m* t% a- o; `; ?; t“什么……昭儿你说什么,不要拿姐姐开玩笑,怎么会呢,玉哥哥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柳霜声音有些颤抖,脚下发软险些坐不住。
9 E0 M* q8 S1 D6 X( U4 M“就在刚才,表兄他想刺杀皇上,还说汤里的毒也是他下的与姐姐无关,然后他,表兄他自杀了……”柳昭抽泣着把事情描述了一遍,柳霜已经无力哭泣了,只是呆坐着,不言一语。# ]5 Z0 k1 P6 T( h/ o, D4 j1 Y
“母后!桃叔叔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虽然恨父皇,可是他爱母后,他只是想救你!”封寒壁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柳霜一惊,喃喃问道:“玉哥哥他恨你父皇?为什么?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
7 j7 X0 P4 {- ?“母后,行之不想骗您,父皇他,他对桃叔叔,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他说他爱的是桃叔叔,可是桃叔叔却爱你,我和如李,亲眼看着……可是我们救不了桃叔叔!母后对不起!对不起!”' t' N" g9 N# x/ P; t9 q
不止是柳霜,连柳昭都吓得停止了哭泣,呆呆的看着封寒壁,“你说……什么?”
1 B, I& y7 B- _' l“霜儿……”封辰满身的血迹,脚步踉跄的向他们走来,眼里失去了以往的光彩,无助且怯弱。“霜儿,他死了,怜玉死了,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0 ^, h- g0 P$ i: J3 y
柳霜站起来,失神的走到他跟前,忽然举手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然后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是我们害死了他,是我们……”柳霜一边笑一边流泪,柳昭抱紧了封寒壁泪如雨下。
, z; Y# |$ B5 \& q# Z7 [此刻的封寒壁惶然无助,可是他知道只有他才能救得了他的母后,他没有忘记那三日之约,他要救母后! s3 H5 k3 ]$ t! _ ^
一直以为不会到来的黎明还是来了,封寒壁轻轻推开柳昭,不再看他的父皇一眼,离开了冷宫。让他意外的,商角徵早在他的太子府门前等候着,还有脸色苍白大病未愈的桃如李。
- Q& g6 l0 y; Z5 ~; A4 K“从今天,我必须坚强。”这是桃如李见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商角徵牵起桃如李的手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和小寒。”然后,他们在三天的时间里拼命的找证据,皇后失势又背上弑君的罪名,虽然桃怜玉以死来表明皇后的清白,但更多人认为他只是柳家找来的替罪羊。愿意帮助他们的人不多,三个孩子在短短的时间内能做什么?更何况正真的凶手在暗中的阻扰,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皇后的清白。三天,很短。封寒壁三人到冷宫的时候封辰已经在那里了。
5 N( G) q. j3 j @0 V2 _桃如李眼里刻骨的仇恨和防备让封辰心里抽痛,以前,他最喜欢的就是他把他高高的抱起,他会搂着他的脖子叫他“皇帝伯伯”。是他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
3 c- @2 f, x: F! P“我们没找到证据,可是我知道凶手是谁。”封寒壁冷冷凝视着他的父皇道。封辰微微一笑,充满了疲惫的意味,道:“谁?”' s. ~2 i7 `. v0 E' @; Z; S
“莫飞凤。”封寒壁冷声回答。封辰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理由。”他没有说证据,而是理由。没有证据,柳霜弑君的罪名必定落实。
/ J3 v- u+ L$ D4 @2 e& Q“汤是母后亲手熬的,姨娘曾为母后试过味道,她没有中毒,这是第一。每样传上去的膳食都会有专门的太监试毒,就是母后亲手做的也不例外,可是试毒的太监没有中毒,此其二。但是,莫飞凤试了汤之后,她却中毒了。母后传了汤之后再也没有动过汤,父皇也没有动过,那么,毒就只有唯一一个接触过汤的莫飞凤才有机会下。至于她是想害自己还是害母后,我想父皇可以自己去问清楚。”封寒壁一条一条分析着,语气冷硬却锋芒尽露,柳霜满眼欣慰的看着封寒壁,她的孩子很优秀,就算将来她不在他的身边也没有关系,他会活的很好,会做一个圣明的君王。 f2 E' R, @* R8 _* p6 q2 N1 e
“行之,过来。”柳霜对封寒壁招招手,封寒壁一愣,依言走了过去。柳霜帮他整了整发鬓,慈爱且不舍的看着他,“要好好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好如李,不要让别人伤害他,我们欠了他,你要替母后偿还,知道吗?”5 G9 s# o1 k* j& @
“母后……”封寒壁的心有些慌,抓住柳霜的手。柳霜对他一笑,心口一阵闷痛,一口黑红的血喷了出来。5 O! _; Z( c! {
“母后!”
" K; m+ ^) Z, W/ A& ~ H“霜儿!”
/ S$ x# I4 A; L8 A. Q( `! _" ~, w$ L0 @封寒壁抱着柳霜,流着恐惧的泪水。封辰紧紧抓住柳霜的手,眼泪流了下来。8 d' j0 v1 K2 U2 @. b
“你想不到吧,这个冷宫居然有玉兰花……辰,我很爱很爱你,所以我可以为了你的计划去死……而且我再也无法面对你,我想玉哥哥了,我想去陪他……是霜儿对不起……他……”柳霜语气渐渐弱下去,泪水滑落的瞬间也闭上了眼睛。; ^1 ]$ d) }6 j4 H6 I" r* s+ e
“母后……”封寒壁呆呆的看着柳霜的尸体,听着他的父皇痛苦的低泣,眼泪再也流不下来。
. _# x A9 v6 L+ T/ f# ?1 `“你去死吧!”带着无尽恨意的怒吼,夹着童稚的嗓音,桃如李把藏在怀里的匕首猛刺向封辰!
/ W) Q$ e8 E, e6 P“如李!”商角徵被忽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直哭,他不知道桃叔叔为什么要刺杀皇上,不知道桃叔叔为什么会死,不知道霜姨为什么服毒,更不知道桃如李为什么忽然狠到想要杀死皇上!
$ ~ O& @% ~/ f/ s封辰抱着柳霜的尸体,闭上眼睛,任凭桃如李的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
- m+ y: O4 J) E3 b3 {“不要!”封寒壁嘶哑着声音大喊,封辰猛地睁开眼,桃如李站在他两步之外,他的暗卫一剑刺穿了桃如李的胸口。" L% u: b' F* N
“就是这样,皇上把天下的名医都请来为我保命,那个暗卫被赐死。我好了以后,皇上带着殿下和我还有另外两个皇子在封氏列祖面前立誓,只要封氏存在一天,就保我一世不死。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皇上,我不知道怎么样去面对他。我恨他,同时又敬他,只好选择逃避……”桃如李淡漠的说,时隔多年,他已经可以很平静的面对当年的事情了。# G. S: w$ \3 q) M* B3 R
钟若水把桃如李揽在自己的肩膀上,静静的听着。为桃如李心疼,也为封寒壁心疼。十几年前,两个孩子亲历了这样残酷不堪的事情,他们究竟是怎样过来的?“皇上知道是莫飞凤吧?但什么都没有说……”难怪封寒壁会这么恨自己的父亲。
# ~+ D0 `8 r1 e# W“是,他当时只是想借口把霜姨关起来,让莫家失去警惕,可是,我爹他……然后就是霜姨,一切的变故太突然,皇上到最后也没有抓住莫家的马脚,只能放任莫家坐大,吃饿了莫飞凤十年的毒药,只等他们谋反,然后殿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莫家连根拔起。”桃如李笑笑,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转而道:“你知道吗,或许我并不爱殿下,殿下从小就对我很照顾,他不许任何人欺负我,不许任何人说我的不好。只要他听到了谁敢谈论我,他可以冷着脸就把对方打的半残。我习惯了依赖他,他的境遇和我的很像,不知不觉的,就把他对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我也把对他的依赖当成了爱。直到你出现了,被殿下拒绝,我竟不是很难受,更多的是不甘。”桃如李轻笑了两声,“或许我更喜欢你也说不定。”- V: C; G$ c* `1 b) A
“嘻,没问题,反正行之也不要我了,出去以后我们就凑合着过吧,何况你比行之标志多了!哎呀,我忘了还有一个情敌黎苦,怎么办,我一定打不过那个老流氓!”钟若水状似苦恼的说。
8 x# N* m$ s0 E& u% a8 `“哈哈哈,你乱说什么,黎苦只是朋友。”桃如李脸上有些微红,幸好烛火的映照下钟若水也看不出什么,不然一定会被他嘲笑半天。
6 P3 A/ u4 w& m“朋友~好朋友~”钟若水怪腔怪调的唱,桃如李好笑的推了他一下,钟若水闷哼一声,抚着肚子不动。桃如李一惊,赶紧扶着他问:“怎么样?毒发了?别怕我给你传内力!”* C# p5 ~6 I! {# T# Y
“不用!”钟若水抓住他的手,有些闷的说:“只是肚子很不舒服,有点热热的,胸口也有些闷。”- J# y; O, A5 O9 o
“我给你把把脉。”桃如李不由分说就抓起他的手,过了好一阵,桃如李才惊愕的抬起头看着钟若水,满眼的不可置信。
: w( k+ ~& V$ h9 X# K5 q“怎么了?”钟若水有些惶惶的问,难道他命不久矣?
$ w2 s, s. g& ?3 t, i: W. C5 [54.丧钟7 n8 H g/ }. }0 R! F
“怎么了?”钟若水有些惶惶的问,难道他命不久矣?( q/ `1 e# c. ~( Q( I0 Q- d$ A, |
桃如李脸色瞬息数遍,抬起右手微颤着伸向钟若水的身前,顿了一下,看到钟若水茫然的表情后咬了咬牙捂上他的肚子,来来回回的摸了十几下。末了,桃如李艰难的扬起一个笑道:“水水,你是不是姑娘?”其实他知道问了也白问,水水是男是女他怎么会不清楚,就算他真的不清楚,殿下总该了如指掌了吧?' ?7 @# h8 ?# i a7 _4 q
“哈?”钟若水更迷茫了,“我怎么会是个姑娘,我可是纯爷们啊!”6 \/ {$ s% g+ e+ n
“那,为什么……会是喜脉?”桃如李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他从三岁就开始看医书典籍,五岁开始学医术,十岁他的医术就算是小有所成,从医十余载,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诡异的脉象,水水的喜脉虽然很微弱,加上刚刚在他小腹的试探,绝对没有错,他是真的,有孕了!( C' Z# e& M( Y/ S. h8 l
“哈?”钟若水呆滞了一下,脑袋一下子还转不过弯来,傻乎乎的问:“什么叫喜脉?”
. ]8 L1 T, _) W* S% P- g* n“就是,就是你,有……孩子了……”桃如李艰难的说,脸色差到极点。" n% c+ C+ ^* e7 s9 P/ }3 @
“哦……?!”钟若水表情崩溃了,跳起来大喊:“有孩子?!我一个大男人有孩子!?怀孕啊?!你坑爹呢!!!!”, J4 G; K& I/ v5 W
“水水!你冷静一下!冷静!”桃如李赶紧站起来拉住他,“水水,别这样,先别慌,我想想办法,肯定是哪里出错来了,我再帮你把把脉!”+ W# Q. d" }: P0 s( t; }
被桃如李这么一说,钟若水倒是冷静下来了,只是脸色仍然阴沉就对了。& @5 }2 p) k4 P) D; W, s, O5 c
桃如李拉过他的手,仔仔细细的探了半刻钟有余,又在他腹部摸索了一阵,看了看钟若水欲言又止。倒是钟若水异常的冷静,完全没有刚才的激动,冷然道:“说。”! Q C7 e3 d# d
“水水,这下糟了……”桃如李苦笑一下,接着说:“是喜脉无疑,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应该是你身上那只叫‘紫阴’的蛊改变了你的体质,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屼国的典籍史书上对这一种蛊毒的记载少之又少,就算有也是只言片语的带过,怪不得屼国的皇帝要毁了这种蛊毒,书上的记载说过,‘紫阴’是一种有违天理伦常的禁忌之药,原来就是指让男子怀孕……可是,最糟糕的是,我发现,你的心脉与孩子的心脉相连,如果要打掉他的话,你也会死……” @4 D; Q. }7 f; z
钟若水默然,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像是有牵引般把手抚了上去。
. i9 l& q( @. E' w( w“水水……”桃如李讷讷的看着他,一个男子怀孕,且以男儿之身产子,无论是哪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和耻辱。* ?1 `; Y5 Z, }, r7 h" y
“几个月了?”钟若水在自己的肚子上来回的抚摸,忽然问道。
4 e# ?+ v. q: \6 v: x. {“呃,一个月多,算日子应该就是你毒发开始那段时间……”桃如李说完才恍然,原来不是毒发!而是怀孕的征兆……孩子的心脉与水水的相连,原来吸收水水能量的不是蛊虫而是孩子!. H+ _. z( N1 s( T% r
“原来在我身体里闹腾的不是小虫子而是小孩子啊……”钟若水淡笑着说,不但爱吸收他的能量,还喜欢吸收内力。
) ?. c9 y/ e+ V n- Z* p“水水,你打算……”桃如李有些担忧的看着钟若水。- e: p1 ]- a: L- y7 X
钟若水笑笑:“生下来啊,不然还能怎么办?打掉他我也跟着一命呜呼,倒不如生下来好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生命……虽然怎么生还是一个大问题,不过有你这个神医在我也不用担心,交给你去想好了。”
4 x- {0 L$ a- u' c1 E) N u“好,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帮你!”桃如李握紧他的手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笑道:“殿下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6 l. r" I4 N* s; X
“不,别告诉他,我打算出了这里之后就离开他。我和他,没有可能了……”钟若水淡淡的说。6 t8 N5 U. V: J; j2 e
“为什么?!殿下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女人!只是因为她长得,与皇后有几分相像而已,殿下只是透过她找皇后的影子!”桃如李慌忙解释。
, N# Y9 C4 y2 E1 Y钟若水摇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是太子,将来就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妃八嫔一个都不会因为我而少。以前我以为只要我爱他就可以忍受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可是经过这次我发现我一点都忍受不了。我是男人,男人的独占欲和征服欲有多强你不会不了解。既然不能两厢厮守,那不如两两相忘,到老了还有点美好的回忆呢,更何况,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要把他生下来就要对他负责到底,最起码,可以给他一个安稳温馨的家,而不是让他看着自己的亲爹和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5 i H3 n! b7 ^* B
桃如李愣住了,他不得不承认,钟若水的话,都是正确的。
/ c) }/ ^9 J4 K& a6 N2 ~+ \“哈哈哈,说的好,淳于世子的为人本宫甚是佩服。”清脆的掌声和娇媚的声音传来,正对着他们的石墙正中有道隐藏的石门缓缓打开,说话的人是他们想都没有想到的人。" N' ?* p: b6 U8 Q% K/ u. u
“凤贵妃!”钟若水和桃如李惊叫,这里到底是哪里?莫飞凤为什么会出现?" J6 s" ~- m. P" g: V
“怎么,本宫出现在你们面前觉得很吃惊?”莫飞凤款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封寒慕和他那名叫“狼”的高壮的侍卫。% u' @! O* p: e! {# x/ C
桃如李把钟若水挡在身后,钟若水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
. I$ w2 ~( b# T莫飞凤把钟若水的动作看在眼里,用宽大的手袖掩着嘴笑道:“世子还真是,紧张自己的孩子呢。”
, Z& z+ M) P" q2 |0 [3 h4 b: h& G钟若水沉着脸盯着他们,桃如李侧身把他们的视线通通挡住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0 L& T0 ?, {) w5 T. R- X/ m
“没什么,就是想拿你和淳于世子去做个交易而已,不过世子现在这个状况我想对于曲阳羽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啊,幸好,还可以拿来对付封寒壁。”封寒慕摇着扇子玩味的笑着说。
# E* v- x! L$ W$ _; P“你早就知道我中的蛊毒会这样的对不对,就是为了今天?”钟若水疑惑的看着他们。4 n# X4 P' k8 u0 }
“当然不是!当时本王只是好奇你中的蛊毒,就问了一下娘,谁知,呵呵,竟是这种毒。”封寒慕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s( x, `" T8 k
“哼!本宫本来还不信,这种毒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屼国的国主毁了,就连国师那个贱人也带着他肚子里的孽种被活埋,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蛊毒的存在?不过如今看来,国师还留有一手!”莫飞凤的眼里满是刻毒,盯着钟若水的眼似乎想要把他千刀万剐!桃如李大吃一惊,原来屼国的国师是这么死的,当年就是因为国师的神秘死亡导致屼国的教众不满,最后与襄国合作把屼国灭了!原来,当年还有这样的事情,国师是男子,他怀了孕,怎么说都是惊天大丑闻,难怪屼国的国主情愿灭国都不愿把真相说出来!
y6 f1 g2 o7 i0 \" K" T钟若水敏感的感觉到莫飞凤看的不是他,而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想了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国师怀的孩子,是屼国国主的,也就是,你父皇的。我说的对不对啊?屼国的飞凤公主!”
8 M& ]; C* m5 ~2 T2 C! ]0 s莫飞凤一惊,死死的盯着钟若水。钟若水笑笑,说:“你以为你的身份没人知道?知道的人海了去了!至于我会什么知道你们屼国的秘闻,稍微动动脑子就想明白了!你说起国师的时候眼里充满了仇恨,当时你最多就只有十六七岁,还没嫁人不可能是因为抢你的男人。那么就是你的亲人了。能让国师动心且敢对国师下手的,那个人的身份一定很高贵,我想除了你的父亲,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l! t! M: d( I* K+ E
“你很聪明,”莫飞凤狠狠的盯着钟若水,笑容刻毒,“可惜本宫这辈子最讨厌聪明人。”1 X5 @) X: `- Z* Y( ?
“想杀我?来啊。”钟若水冲他一笑。4 ^( n$ M8 Q# F
“你以为本宫不敢!”莫飞凤怒极,冲上一步就被封寒慕拉住。
; p* g* [9 c c! {1 k8 }“娘,”封寒慕拍了拍莫飞凤的背让她顺顺气,“想杀他还不容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封寒壁成了我们的阶下囚,我们当着他的面杀了他!”
( ~4 t1 s) M& C. u7 ~“哼,”莫飞凤冷哼一声,狠狠的刮了钟若水一眼,“真是不错的注意。”
: ?; I) `$ D1 r& L1 v: P靠啊,用不用这么阴暗啊……钟若水抽抽嘴角想。
; ?$ I8 m: k( Z9 b& K“咚!咚!咚!咚!”厚重沉闷的钟声悠悠传来,室内的人皆是一愣。
) |$ u$ v) q+ f4 k- L0 n8 R“钟声?这里是寺庙?”钟若水看向封寒慕等人,只见他们没有答话,一愣过后居然笑了!笑的激动且,不怀好意!钟若水下意识的拉了拉桃如李的手,桃如李的脸色更奇怪,脸色苍白如纸,眼里居然还呛满了泪水!
& e' ~) [4 R7 c“哼!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不要耽误时间了,走!”莫飞凤的语气兴奋,长袖一甩率先走了出去。封寒慕也是一脸高兴,得意的看着钟若水桃如李两人一笑,也带着狼走了出去。
$ B- T. k& ^" I7 a) I; Z密室的门又缓缓关上,严丝合缝的找不到一点点间隙。钟若水泄气的看了一眼门,转头看向桃如李。桃如李神色悲戚,忽然面向东方直挺挺的一跪,俯身拜了下去!
* C* e* ]: U9 ]" o1 ]& x“小桃儿你干嘛?”钟若水一慌马上拉住他,桃如李却跪拜着不动,只说了一句:“丧钟。”0 k8 X8 y& S1 k
钟若水一震,松开了手,丧钟?皇上,驾崩了……钟若水抚上自己的肚子,想起了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封辰,一个严肃,而可怜的老人。缓缓跪下,钟若水也学着桃如李向东跪拜。
& G2 _- ]6 x F+ u x过了很久很久,桃如李才直起身子,看了看仍然跪拜着的钟若水,凄然一笑,拉起他道:“我们在相府,相府的东面是皇宫。” H& K8 ~9 c& i, Y f4 s H
“相府?!”钟若水望向桃如李,“你怎么知道?”
" j; t$ }0 v3 E6 n% M4 Q! Y“因为莫飞凤出现在这里,因为这里能清清楚楚的听到丧钟……”桃如李揽着钟若水的肩,刚刚跪的太久,钟若水的身上已经凉透了。
0 n0 e5 D2 R6 i) \% H+ j }: o“如果我们在相府,行之要来救我们就难了。”钟若水担忧的说。桃如李漠然的点点头,脸色沉静。3 i: R0 W8 b; P5 z1 p: v9 a' K
莫笑隐在相府的高墙处,看着脚步明显急促而兴奋的莫飞凤母子,眼里少见的出现了哀色。他也听到了丧钟,皇上驾崩了。今晚,就是腥风血雨的开始。) F. s: J4 Z, E; G3 J& _9 V& M, X
莫笑知道钟若水就被关在那间屋子的密室里,可是他现在不能去救。因为出来的人只有两个,那个叫“狼”的人没有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身为暗卫,首要做的就是先确保主人的安全。现在贸贸然冲进去,有可能会害了他。所以,他只能等,等敌人亲手把人带出来之后,他再伺机动手,一击即中!# F1 R. n; c3 Z
他留下的线索莫欢应该发现了,莫笑眼神微暗,希望殿下一切顺利!
1 N" I ^$ I2 T封寒壁静静的听着莫欢报告完,望向窗外,院子里已经挂满了白帆,只是他身上却还穿着平时的衣服。封寒慕和莫家已经动手了吧?可惜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等莫笑救出若儿和如李,一切就结束了。
. n8 }) `# t- ?; V林公公在外轻轻敲了敲门,莫欢迅速隐去。& X- Z- k6 p6 z/ x8 Q: h
“进来。”封寒壁冷冷道。
9 r: @* p/ M2 L4 A林公公推门进来,恭顺的对封寒壁说:“殿下,宫里的事情已经办妥,陛下和娘娘说,之后的事情一切都由殿下自行安排。”
+ l2 X- o" ? u: g“嗯,你先进宫里候着,好好的陪着,父皇。”) L' K/ h; T, G3 ?- }/ k/ Z
“是。”林公公担心的看了封寒壁一眼,慢慢退了出去。封寒壁起身,走向卧房。待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素白的丧服,发冠已被取下,只用一条白色的丝绦半扎着头发。取出自己的宝剑,封寒壁推开门走了出去。
9 x+ t! g4 \. }1 i( y8 L1 A4 B他的父亲未死,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见他最后一面了。
2 m- Y. |: z6 U) n. \( a0 s封辰淡淡的看着被人押跪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莫飞凤和莫原,轻轻咳嗽了两声,柳昭穿着深灰色的禅衣,听到封辰咳嗽,体贴的端上一杯茶给他。
: N2 ]" U0 l# i* P( r, T# ^& v9 M“谢谢。”封辰有些愧疚又有些怜惜的看着柳昭,他谢的不止是这一杯茶,还是这么多年来她的体贴和陪伴,即使他做了这么多错事,她仍是不离不弃的陪着他。柳昭是个很好的女子,她其实应该嫁一个更好的男人,她应该得到幸福,而不是把一生的青春都消耗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
& \- j+ k: z6 x- v; f4 V8 w8 N* Q8 ]柳昭一愣,轻轻的摇了摇头。; Q1 m3 |- ?) i# R- j4 d3 h9 e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没有死!你不是死了吗?丧钟都响了,为什么你还没有死?你骗我你骗我!”莫飞凤绝望的大喊,眼泪从眼眶滑落。封辰没有理会疯狂的莫飞凤,而是直直的看着莫原,虽然他命不久矣,但天生的王者之气仍让莫原脚下发软。
" H. }- F8 \; ?- y8 z0 `9 N“莫原,乃我朝右丞相,三朝元老,可惜,带兵夜闯皇城谋朝篡位,死不足惜!朕,念你为三朝元老,就赐毒酒一杯,抄家,流放三族,九族之内永世不得进京不得入士。”封辰揉揉眉心,语气甚是疲惫。莫原脱力般跪着,双目无神的说:“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灭九族的死罪,这样的结果已经是皇上宽宏大量了不是吗?$ z3 b" c* I; [0 S: g1 o
“莫飞凤,赐白绫三尺。至于慕儿,杀、无、赦……”封辰闭上眼睛,倚靠在软榻上,气息轻浅。
* p% L5 |; B% A5 ]* Q: u8 p“凭什么!封辰我告诉你,我不会要你的白绫!你也别想杀慕儿,慕儿,慕儿他是你儿子!你不能杀他,不能……”莫飞凤满脸泪痕,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明明敲了丧钟的,你是故意的,诈死设了个圈套让我们来踩,你根本没死……”
9 K( e; O3 \& v9 n! ]“不,朕快死了,你自己下的毒难道你会不清楚吗?就像十一年前你下毒害自己一样,可以准确的掌控着生死啊……”封辰笑着看了她一眼。& g f8 z8 O" J! R
莫飞凤脸色煞白,他知道!原来他知道!! H- W+ Z, j& Q) s" q9 A
“朕只是提前敲了丧钟,反正早或晚对朕来说没有差别……”封辰虚弱的笑了笑,“慕儿啊,朕也不想杀他啊,他可是朕的血脉,流着朕身上的血……可是,他不该,不该给老三下毒,把他害成了傻子……不该骗清儿去杀寒壁,陷害昭儿,最后还害死了这么多人……”
9 f' [1 {& l; X) c/ O1 a( H) O" s“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早揭穿我们!为什么,要等到现在……”莫飞凤失神的望着封辰,像个天真的孩子般望着他,希望对方能对出一个答案。. h& H( a: c: q/ `5 Y" N) a
“为了天下。”封辰疲惫的说,“当年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证据,如果朕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说凶手就是你们,莫家就会用这样的借口造反,到时候生灵涂炭,受害的还是百姓……如今,你们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意图弑君篡位,朕可以名正言顺的,连根拔起了……”
1 V0 Q# |2 e$ L+ S6 h“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好啊,好一个贤明的君主,好一个忧国忧民的圣君啊,隐忍了十年甚至连命都不要,就是为了杀我……”莫飞凤又哭又笑,神智变的不甚清醒。: U% I& g9 t! Y
封辰疲惫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带下去……”1 e* g% b, z0 M' R+ \) y- X
柳昭犹如看着一场闹剧般,以看客的身份看着看场,以看客的身份冷眼看着结束,她都像个局外人,无悲无喜,冷静的看着所有的事情变化。
: k6 p/ w2 n9 G+ A: `$ Y“昭儿……到朕身边来,再陪朕,最后看一次日出吧……”封辰看向窗外,淡淡的笑了,他看到了玉儿和霜儿在对他微笑,他们在等着他呢……
3 ~5 F8 H2 {4 h) a: z& X. u4 D柳昭最终没能陪他最后一程,她走到他身边时,他已经没了气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z U' K) L/ i, E! b: E" \
“睡吧,以后的梦里,都是幸福了。”柳昭缓缓跪坐在他身边,把头伏在他肩上,泪水打湿了脸庞。& b X. ]. W4 X8 t& ~/ F+ x& E
行宫里的人都跪了下去,压抑而悲切的抽泣声,传遍了整个皇宫。
( k2 L! Q' \" @, v% ]# u( u55.绝望的选择
2 g% e1 Y' r. D+ U" e8 _天上飘着细雨,封寒壁望着皇宫的方向,心里忽然痛了一下,眼神哀戚。这个感觉,当年母后去世的时候,也有过……' v3 N: c, O6 j" F
“臣程远参见殿下!”魅城的守将程远匆匆赶来,单膝跪地,道:“殿下,臣等已经把萍王的兵马堵在魅城外,萍王虽然节节败退,却不见慌乱,像在等待着什么,臣怕会有诈!”他是封寒壁派在莫原身边的暗桩,封寒慕一反,他就已经把对方的人马堵在城外围剿。
5 P2 i7 ?1 k1 X0 V) \0 T6 q3 I- n“他在等援军,琅轩的援军和他的秘密部队。”封寒壁冷冷的说,众将士惊诧的抬头看封寒壁,原来萍王有援军!
; q7 ~& k* E- ^, Q' X“不过,他很快就会慌了。因为,不会有援军。”封寒壁在马上向着皇宫的方向深深一鞠躬,然后调转马头,道:“程远,立刻带兵去桐州城,和商将军的部队会合。”; o2 L% j- A, Z5 ?& L
“是!”程远领命而去。
2 L/ Y0 M. R7 {' w4 s2 D* Q“殿下!我们已经包围了相府!”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来禀报。
5 F" v% g) {5 b( X+ g n“出发。”封寒壁轻蹬了一下马蹄,领着他的亲卫队前往相府。封寒慕没有机会了,商角徵前夜在魍魉谷把唯一的出口堵住,到了三大桶火油,点了一把火,那十万秘密部队就这样葬身火海。至于琅轩为何没有出兵,是因为皇上派了心腹去和琅轩的王密谈了一夜。那之后,琅轩的王受了太子的兵权,勒令其在家修心养性,半月不得出门。& o1 y5 L+ T7 I* B+ c
到了相府,才发现莫笑留下了记号,钟若水他们早已被转移!他已经追踪过去,封寒壁等人沿着记号马上赶了过去。
% g2 o9 y% {8 f若儿……封寒壁眉头微缩,“轰隆隆”的雷声响起,细雨逐渐变得急切,然后变成了倾盆大雨。
j+ Z& n! C: ~$ W; p/ K& n5 j封寒慕冲进密室的时候,钟若水和桃如李吓了一跳,因为他的摸样跟几个时辰之前差太远了!满身的血和雨水染红了私制的龙袍,鬓发散乱,脸色青白。眼里的挫败和不甘让钟若水为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唉,天下,就这么重要?
& d# M& I- c( H3 X“呦,这么快就篡位成功啦?我说你这身是龙袍吧?啧啧啧,再华贵的衣服穿在你身上,都有一种禽兽感。”钟若水摸着下巴颇为可惜的说。桃如李来不及把钟若水护在身后,钟若水就被封寒慕一把掐住脖子,封寒慕在他耳边恨声道:“淳于琉,你不要得意,我就算是死也会拉上你们两个的!封寒壁害的我这么惨,我不给他点回礼多对不起我自己啊?”) n. {' C8 Y' \* x# o* I7 H
“嗯!”钟若水闷哼一声,手护着自己的肚子,狠狠的盯着封寒慕。
5 r$ A9 S9 v; z. s* y! B“放开他!”桃如李一掌劈向封寒慕,一旁的狼早有准备,出手如电的点了他的穴。
: U! T- S _2 m1 I7 g6 x“走!”封寒慕一掌劈晕了钟若水,丢给了狼。狼果真是力大无穷,居然能把两个人都扛到肩上,大步流星的跟上封寒慕,封寒慕拍开另一边的石门,这里是密道口,可以直接通向郊外,那里还有他的残部在等着他。他要去桐州城,他不相信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部队会让商角徵给灭了!只要和他们联系上,再去琅轩投靠曲阳羽,他就一定有翻身的机会!他封寒慕不会输!8 C, ]3 ~: B" a' b. @
封寒慕在冰冷的雨丝中策马疾驰,后面跟着他的人只剩下不到二十个!狼为了掩护他离开,独自一人对上了封寒壁的人马!所谓兵败如山倒,封寒慕深知自己这次输定了,可是,就算是输,他也要利用最后的筹码来重创封寒壁!找到了魍魉谷的入口,一进去看到的就是宛如地狱般的场景——一大片焦黑的树林,满地焦黑的狰狞尸体,发出令人作呕的的腐臭味,有些地方还有余火,烧得树枝噼噼啪啪的响。若不是昨晚下了一场大雨,恐怕这里的火仍会熊熊燃烧着。封寒慕忍着胃部的不适,眼里充满刻骨的仇恨,封寒壁一把火烧了他的十万大军,他会让封寒壁尝尝什么叫绝望什么叫痛苦!转头看着被悬挂在马背上的钟若水和桃如李,刻毒一笑,对剩余的人冷然道:“去魑魅河!”
t3 J% u( R, v, H& X封寒壁冷眼看着满身的剑痕刀痕的狼,森然道:“让开!”
+ f6 [- T1 z: e2 P狼喘着粗气拿着自己的大刀,挡在路的正中间,两边堆满了尸体,鲜血融合在一起汇聚成了一条小河流,就连天上的雨水都冲不淡他们的颜色。
5 J2 ~5 G W% L7 q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封寒壁心里更加的烦闷焦急,他佩服狼的勇气,但是,既然他选择不识时务,那么,死!
* X! c& B: M, z% j/ E1 r封寒壁拔剑,一跃下马急速的向他冲去。
9 a3 H7 [8 R! R3 a“噗!”鲜血在狼的心口处喷涌而出,直挺挺的倒下去,他甚至还来不及拔刀。) T( F7 y$ s& K) J7 l
封寒壁站在雨中,雨水冲刷净他剑上的血。幸好若儿没有看见他杀人,封寒壁有些庆幸的想,记得也是一个雨天,他从雨中跑来,哭着对他说“人命都是很宝贵的”,求他不要杀人。或许那时候起,他就已经爱上他了吧?封寒壁上马,在雨中疾驰而去。等救了若儿,就告诉他,他是他此生唯一的皇后。
4 S+ V- e2 F( U. W1 @( P/ \( g1 b当封寒壁赶到魍魉谷时,钟若水和桃如李各自被绑在木桩上高高吊起,桩下是湍急的瀑流,两条绑着的绳子被系在了一起,绑到了一颗大石头上。下着暴雨,河水涛怒,如果掉了下去,连尸首都找不回来。封寒慕狞笑着看着大队的人马,眼里满是疯狂,他的身边是那剩余侍卫的尸体,他把他们都杀了,他说,殉葬。' m( D8 n+ [& _
收到消息的商角徵和黎苦带着部队赶来,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一下悬了起来,都下意识的看向封寒壁。封寒壁冷冷的看着封寒慕,封寒慕笑容不减,歪着头叫了声“大哥”,然后把手中的利剑搁在两条绳子上面。
( t$ J$ c3 t* K! O1 |5 Y/ k商角徵心里一紧,大喝:“你逃不掉的,快点放了他们。”商角徵眼神狠辣的剐着封寒慕,钟若水背对着他们吊起,根本不知道他的情况。桃如李正对着他们,神色虚弱,却还保持着清醒。
3 O& ~! B* k! ?4 d! z a- S“小桃儿!水水!”商角徵有些慌的叫他们的名字,桃如李回应他一个虚弱的微笑,钟若水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商角徵心中一惊!
( F6 ^* O, c, Y1 R. B: @. S* R8 w: ~封寒壁面无表情,冷然的看着封寒慕。
1 |$ f+ s( G8 g, X- P“嘻嘻嘻!”封寒慕怪笑,“我敬爱的太子哥哥,来的好快啊!”
) H n3 k. E* G5 U+ Y“你想怎么样。”封寒壁冷然道。
4 `( x% r; R! {“我倒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当是我死前的饯别礼!”封寒慕笑容残忍,黎苦心道不好,水水和小桃儿是殿下的死穴,殿下的情况不太妙!' t- m7 e0 X2 {( x1 g* J
“说,我奉陪。”封寒壁一派冷然。& [! j3 L( ?# O! ^) u/ ]
“哼哼,”封寒慕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最怕寂寞,同时又真的很想看你痛苦绝望悔恨的模样,一次也好,我真的很想看看。”封寒慕笑容有点变态,“所以呢,我这个游戏是只能选一个,当然了,你不要的那个就陪我一起上黄泉路。你说,这个游戏是不是很棒呢!”$ ]& w8 E; h z* F$ Z3 O" r0 R# v7 B% A3 k
封寒壁面若冰霜,黎苦可不像他那般镇定,举起手中的弓箭大声喝道:“我管你游戏不游戏,杀了你,我两个都能救!”商角徵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封寒壁。
0 P3 H; Z+ e( t, }% X“那你是想赌我的剑快还是你的箭快呢?”封寒慕横举的剑往桃如李那边的绳子微微倾斜,轻轻划过吊着桃如李的那根绳子,绳子立刻开了道口子。
; [7 O1 p2 R5 s0 l9 N. y“你!”黎苦气绝,狠狠地放下手中的弓,转头看着封寒壁。
8 A3 ~' N: V, l" B“你只能选一个,要你的小男宠呢?还是要你的小太医?”封寒慕残酷的笑着,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封寒壁。3 f; Z4 |1 z2 h
封寒壁只是定定的看着钟若水和桃如李,桃如李露出个淡淡的笑容,他被点了哑穴,封寒慕一直没有让他失去意识,他是故意的。封寒慕就是故意让他保持的意识,他想让他亲眼看到封寒壁的选择。如果封寒壁选了他,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若水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死去,他会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如果封寒壁选择了水水,他就会亲眼看着说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的男人抛弃葬身河底,一样,很痛苦……可是,桃如李想,他想要水水和宝宝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穴道还没有冲破,时间却来不及了,桃如李凝视着封寒壁,做着口型对他“说”:“救水水。”
2 p- z6 Y/ d5 R6 M5 l j7 P# T封寒壁一震,他看懂了桃如李的嘴型。钟若水背对着他们被缚在木架上,头微垂着一动不动,他知道钟若水晕过去了。这样是不是比较好?起码不用亲眼看着自己被最爱的人抛弃,起码可以不让他亲耳听到,他选择的人不是他……
8 r' J$ I. i' w, k“桃如李。”封寒壁毫无感情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晰,桃如李的眼泪滑过脸颊,笑容痛苦,你会后悔的……商角徵的手死死地攥着缰绳,不可思议的看着封寒壁。
: U! N7 T* r6 y# Q1 `; g( i“封寒壁!”商角徵怒吼,心痛难当,桃如李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想他死,钟若水是他喜欢的人,他也不想让他死!可是,听到封寒壁的选择时,他还是觉得愤怒无比,当初是因为他说是真的爱钟若水他才选择了放手,而如今,他却选择了桃如李!
9 {# s" |3 h+ C* d$ u3 O6 ~“哈哈哈哈哈!”封寒慕嚣张的大笑,“我真是替这个小男宠可惜啊,他还笃定了你一定会救他呢,可谁知……啧啧啧,虽然我更希望伴我上路的是这个小太医,但聊胜于无嘛!”8 k- [4 z6 _; b1 x4 A
封寒壁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半毫。
' A h5 }6 J% R“那么,就让他去死吧!”封寒慕话刚落音,剑往钟若水那边倾斜,一拉一划——谁也没看见,一道黑影在钟若水落入水中的一瞬间也跳了下去。
: H# R! N* P5 N“不要!!”商角徵跳下马,呆呆的望着瀑流边,痛苦的泪水与雨水融合,苦到心里发疼。) ^% @3 J) M. k- q
“哈哈哈哈,封寒壁,我真想看看你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模样,你知道吗?你的小男宠他——”封寒慕狞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嘶哑而悲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 X j! d% m7 \% y9 G8 \% Y“黎苦杀了他!”终于强行冲开穴道的桃如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几乎是同时,黎苦抬起手中的箭一放,封寒慕一震,瞳孔瞬间放大,满脸的不甘倒下。桃如李望着脚下的魑魅河,笑着落泪。他已经害死了两个人,不能再让活着的那个生不如死了。所有的罪,就让他一个人担吧!1 i8 i7 s0 p. U. P' i$ m& Y
“水水……”商角徵怔愣着走到瀑流边,缓缓跪下,湍急的水流看不到底,撞在礁石上的大浪激溅出来的水花打在他的脸上,犹如一颗颗绝望的泪水。
: p# N( r7 T% ]: @& G. ^, D, x1 ?封寒壁下了马,一步步走向魑魅河边,脸色平静,不言不语。' V8 f" Z+ R5 X
桃如李被卫士小心的放下,面如死灰。黎苦早就飞奔到他的身边,紧紧的抱着他,他知道,最痛苦的,是桃如李。桃如李看着封寒壁愣愣的问:“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一个无聊的承诺,亲眼看着他去死呢?为什么?”+ {5 l, O1 p! d: W n8 ?2 I. x
商角徵转身一拳砸在封寒壁的脸上,身后的将士们具是一惊,但都默契的什么都没说。他们虽然谈没有见过钟若水,但都听说过他,也知道他们的殿下对他存着怎样的感情。
7 ^$ \" @, }' h7 ?: g商角徵流着泪,看着桃如李,又看看封寒壁,绝望一笑,再也回不去了,他们的感情。) i! V9 m) C" H' S; e
封寒壁不闪不躲的应下商角徵的一拳,抹去嘴角的血道:“打完了?那我就去找若儿了……”
3 b$ c) Y8 q9 t( k l/ _- f# f+ `黎苦听到这句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封寒壁纵声一跃,没入了魑魅河中。商角徵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只是没来得及抓住他,一前一后跟着他跳进了河中。7 ^/ V' `! A# z6 ? G6 n
“殿下!”黎苦失声大喊,桃如李脸色死灰眼神空洞,喉头一甜,失去了意识。/ T K- d& j+ B% J2 p
接着,更多熟悉水性的士兵都跳进了河里。大雨倾盆,河流湍急,黎苦揽着桃如李,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 V2 {9 t$ x$ V' l% U6 K0 I3 t一个月后,鬼邪新帝封寒壁登基,改年号为“若殇”。同年,若殇帝以目无尊主欺君罔上的罪名抄了柳家,全部贬为庶民,柳晓梦虽为贵妃却同样被赶出皇宫,与其族人远离京城。同年,若殇帝再出一道圣旨,有生之年不再纳妃,废弃选妃的制度,他的继承人将来会在封氏的子孙中挑选。第二年,若殇帝立后,全国哗然,就连邻国也同样震惊,不是因为若殇帝打破了自己不纳妃的圣旨,而是因为若殇帝的皇后,是一块灵牌,且是一位男子,传闻,是虞国的亡国世子。9 s2 T/ ]9 ]* o; Q5 M: r2 c
若殇帝执政期间,鬼邪民富兵强,虽然后来战火连连,却丝毫没有减少百姓对他的尊重和爱戴。最后统一天下,成为中原的唯一霸主,也是鬼邪历代最出色的帝王。+ m6 K8 c- O+ }; v
56.乐和的一家/ l3 j5 d% w, s! E, |
七年后,醉龙村。5 p0 f7 G4 E8 s& t! H
醉龙村是武陟县最有名的村子,因为她是全鬼邪美酒好酒劣酒的最大供应商,村子里家家户户都酿酒,都卖酒。本来醉龙村不叫醉龙村,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破落村庄。相传在几百年前,有位龙君化身为人,偶然路过醉龙村,被那醇香的酒气所吸引,循着香味一路过去,见到一位老妪抱着一个老酒坛子在村门口张望,看到了龙君之后便微笑着把酒坛子递过去,龙君虽然奇怪但却抵不过那香味的诱惑,抱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这一灌可不得了,龙君停不下来了,最后把自己灌醉了,化为原形在村子的山沟沟里大睡三天三夜!然后这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的神乎其神,步陟县的县长听说后,大笔一挥——醉龙村的大名就此诞生。从此,全国各地慕名到醉龙村的酒商那叫一个络绎不绝!( o6 x4 ?$ Y1 j+ X
且不说这个神话般的传说是真是假,但有一点钟若水是肯定的,就是那个县长很有生意头脑!) h0 p' u0 X# C+ b
从酒集里出来,钟若水抛了抛沉甸甸的钱袋,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笑的见牙不见眼,今天收获颇丰啊!转个身一脸谄媚的笑:“朱兄留步留步,客气客气!”$ a1 T: U+ I4 C* u% q* q- W. x3 A/ i' m
“哦不不不,钟兄你走好走好,记得下次这酒再次酿好之时一定要先预留给小弟,拜托拜托!”那位衣冠楚楚精瘦精瘦的朱兄一边作揖一边笑的猥琐至极。
F8 m1 }* D; y) I" D" Z“当然当然,像朱兄那么好的客人小弟一定把这酒留给你,好让你……嘻嘻嘻嘻~”钟若水对他一阵挤眉弄眼,露出个是男人就心照不宣的——贱笑。: b+ C2 A) M: t: [% i" I4 j
“哈哈哈,钱不是问题!这酒可是好玩意儿啊!嘻嘻嘻嘻~”朱兄也笑眯眯着对钟若水说。0 q, E6 g, A# M) I" h4 E0 X7 q; z3 j
好不容易和瘦的跟猴似的朱兄告完别,一出集市口就看到一个六岁的梳着可爱小发髻的小孩冷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包子脸堵在路中间,周围的行人都对钟若水指指点点的窃笑。钟若水摸摸鼻子讪笑着走过去,打着哈哈道:“哎呀钟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你也不早通知小的,我好买根糖葫芦候着您呐!您看我两手空空的多不好意思啊!”
+ v2 o1 T! u* u0 l“哼哼,钟大爷您过谦了,您偷酒卖的时候也没见您老不好意思啊,现在脸皮倒薄了起来?”小孩冷笑两声,鄙夷的看着他。
$ N5 D) y9 c. y( a钟若水一口血闷在心里呕的要死,真是声声到位字字顶肺啊!“啧!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对着长辈这么没礼貌!”钟若水终于想起来要端家长的架子了。9 ^9 f4 Z4 ?4 M/ X6 W ^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先圣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小孩仍然冷着张脸说。
7 S, J& \) f; A) R' l. G# t0 ~“噗……”钟若水终于满口鲜血喷涌,苍天无眼呐!给他整了这么个小孩!4 Q) a9 g( c/ u# C' F! l8 `
“钟小虫!”钟若水抡起两个拳头在他脑袋两侧搓啊搓啊搓啊……
" d- ~$ ?/ @7 e. x) |没错,眼前这个圆圆脸却显得异常冷峻,小小个却让人有莫名的压迫感,和钟若水长的不太像,但无论性格爱好还是思维模式说话方式都百分百是翻版钟若水的小孩子,就是钟若水的独生子——大名钟慎行小名钟小虫。1 @8 L3 c/ O+ {* m. G( x' R
无奈钟小虫手短脚短,除了挥动四肢之外就无其他有效办法阻止他亲爹的虐待。
( w- I4 e9 E, g- |% N# v b“看呐看呐,又是钟夫子和他可爱的儿子,父子感情真好!我们家大宝天天念叨着钟夫子是最好的人!”大妈甲热心热肠。
; A5 O3 E* g2 J4 o0 `) W“呵呵呵,他们家每天都过得这么乐和!真是羡慕死我们了。”大婶乙掩嘴偷笑。$ d* ]1 U3 h% d$ J3 U$ J4 g
“就是就是,他家的那位大夫二哥心地最善良了,我们穷人看病都不收诊金!”少妇丙脸色粉红。
% R6 U, N9 J1 s“我觉得他家大哥更好,打到了猎物都会给各家各户分一分,长得又俊……”少女丁羞色难掩。/ E. A& N7 `) ?! K8 z
钟若水父子很默契的停手,齐齐转身对着满大街的三姑六婆们扯开脸皮龇牙,然后趁着夕阳红,大摇大摆的回家了。途中经过一家烤鸭店,钟若水斩了半只烤鸭,今天赚翻了,加菜!, s U- p5 S& C$ {1 K9 {) d
等隐隐约约看到自家的篱笆院门时,钟若水把烤鸭塞给钟小虫,又把大包袱套在他身后对他小声说:“把烤鸭给你大伯加工,包袱让他收好,我先开溜!”等钟小虫反应过来,手里就剩烤鸭包袱和——眼前的一缕青烟……
1 B# ~, L1 g i; G( b+ |1 C“钟若水夫子,您老拿着瓶酱油赶着去哪儿?”醉龙村乃至整个步陟县最好的大夫胡荼,双手交叉在胸前,凉凉的看着钟若水问道。
' m6 [0 `& l. G& X' D8 S+ F ^“呃……没、没事儿,刚打完酱油回来呢!我大哥不是说酱油用完了吗!”钟若水下意识的把酱油瓶子藏在身后,摸着后脑勺说。) f" c0 v$ \* l% ?' I
“哦?你确定你不是想把酱油倒进那个偷光了一半的十全大补酒的酒缸子里?”胡荼提了提眼角。. `5 w( L5 F0 A& F7 ^ _7 }# Q. h
“咳、咳咳,我怎么会做这么缺德的事!咱好歹是个夫子啊对不对,你怎可如此怀疑本夫子的人品!伤心啊伤心啊,咱哥俩七年的感情啊!你就这么怀疑我的?”钟若水满目泪水泫然欲泣,咬着下唇可怜委屈的一塌糊涂。
! b% s5 l7 R j0 @* a“我……”胡荼心里瞬间柔软了下来,愧疚跃然于俊秀的脸上,“不是,我就是问问,最近这几年我泡的十全大补酒每年都会少一点,到今年春就剩半缸了。原来我误会你了啊,真是对不起对不起……”钟若水听的暗自窃喜,大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所以他没看到胡荼的脸色忽然变的凶狠无比。耳朵一疼,钟若水被迫踮起了脚尖转圈圈……
) P* [& @& q: v, m f; d+ I V$ {“你小子是不是很想我这么说啊!你丫也会说我们七年的感情啊,七年感情你敢给我偷了六年的酒!现在你还想给我倒酱油进去凑数!您大爷以为我叫胡荼我就真是糊涂啊!我是看在小虫的面子上不揭穿你!”胡荼左手叉着腰,右手提溜着钟若水的耳朵大吼。钟若水虽然在这七年里身高有所长进,可受过重伤差点魂归离恨天的他再长也高不到哪里去,只能被高了他半个头的胡荼提溜着耳朵边转圈圈边听他训话。* L7 _3 ]1 p7 h" A' ]
等好不容易从胡荼手里救下自己已经红得通透的小耳朵,钟若水的脸上已经满是口水了。郁闷的一抹脸,钟若水抽抽鼻子,叫嚷道:“吃饭吃饭,今天加菜啊加菜!”然后一溜烟跑到饭桌上去了。他们这种乡下小地方,吃饭的时候除了雨雪大风天气,都是在篱笆院子里的大树墩上吃,磨平几个小石墩就是凳子了。
; ~/ i; a* b1 o- P- c* l/ l$ z8 ?; @钟小虫熟练的端了杯茶给胡荼,面无表情的说:“叔叔吃饭。”胡荼舒心的接过茶,满意的叹喟:“还是小虫好啊!走走走,吃饭去,别理你那个不长进的爹!”然后牵着面无表情的钟小虫去吃饭了。6 {/ w- M7 M# G0 ~; }! h
钟若风皱眉看着钟若水红红的耳朵,明显的被虐待过度了。转头盯着胡荼,胡荼拿起筷子就往自己最爱的蒜炒腊肉夹,钟若风冷着脸把腊肉移到钟若水面前。钟若水低头吃的正欢,完全没有注意到桌面上的暗涌,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给自己儿子夹了个鸭腿,满嘴食物含糊不清的说:“小虫,快吃啊!”0 R' h8 f0 N i, C8 z8 e
胡荼眉一挑,冷笑着与钟若风对视。还是钟小虫明事理,淡淡的说了一句:“爹又偷酒去卖了还想把酱油倒回去凑数。”然后用左手抄起大鸭腿,吃的满嘴流油——他和钟若水一副德行,爱吃!# N3 r' W- x; g- @! @& B0 L+ p
钟若风一愣,收回自己冷冷的目光,又把腊肉退回胡荼面前,说:“对不起,不过以后下手轻点,不然会被邻家以为我们虐待幼弟。”胡荼又惊又奇的看着他,天啊眼前这个是那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死哑巴吗?他刚刚把一年话的量都说完了吧?
0 d8 w. l) |5 p, [% V6 l' t$ j胡荼简直都忘了生气,讷讷的夹了块腊肉塞进嘴里,苦恼着钟若风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6 ~0 G/ ^" K3 ], d+ v+ P6 a“大伯,今晚饭后我还要去扎马步吗?”钟小虫啃完鸭腿满嘴的油严肃的问。; Y6 K3 F7 V/ E+ l( _
钟若风拿布巾给他擦了一下嘴,对于这个遭了很多罪才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侄子他是痛爱之极的,为了怕他养不活,三岁开始就让他扎马步教他习武,虽然胡荼说他一定不会死就是身体弱一点。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要这个孩子健健康康强强壮壮的活下去!小虫天资聪颖筋骨又好,学了三年的成果也算是让他满意,虽然一般孩子都会有的小病痛免不了,但终究是没有弱的跟个大姑娘似的,甚至比村里的其他男娃子要强壮许多,个子也高点儿。
/ t( Q" ]4 J. a) |“半个时辰。”钟若风又恢复他惯有的寡言,脸色是常年的紧绷严肃。钟小虫开心的冲他笑了一笑,他知道自家大伯是面冷心善,虽然从来没有看到他笑过,但他能感觉出来大伯今天心情不错。一刻钟过去了,胡荼把碗放下,起身凉凉的说:“先吃不管最后洗碗啊~”然后逍遥的去前堂泡茶了。就在他放下碗的一瞬间,钟若风也放下了碗,他们家的规定,饭是由三个大人轮流做,但碗嘛……因为他们都异常的讨厌洗碗,一般都是让吃的最慢的那个人洗。
% L) O1 x8 o9 Y9 w又是他们两个垫底?!钟若水和钟小虫用眼角对望一眼,然后默契的低头拼命扒饭,期间还可以准确无误的夹起自己想吃的菜下饭!看那速度!看那准确度!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训练出来的成果! u9 T3 ^$ w+ g5 i+ i% A" L
“怦!”
+ N, ^, }( u8 p% b2 \“怦!”
2 h8 e9 t4 C/ a- [# d两声搁碗的声音响起,钟若水和钟小虫互相对视着,两人的嘴角上还黏着颗数不等的饭粒。) a) r0 Q5 k# e: m8 [
“哼哼,小子,是老子先放下碗的哦!”钟若水首先说话。
; v6 d) x. X0 C2 }# Z“哼哼,您年纪不大眼神就开始不利索了,明明是我先放下的。”钟小虫也不甘示弱。
5 F b1 U B1 F' @/ S" d5 T“嘁!你懂不懂什么叫敬老啊,我记得前些天才在学堂讲过的。”钟若水乜斜着眼说。5 u) @( Q" ?: Q/ X5 p/ _# A
“嘁,我还记得您说过爱幼,就在昨天的学堂里!”钟小虫不屑的说。
) O& l8 Q! m1 `' {8 ]“喂,你娘当年难产死得早,我把屎把尿的把你带大,眠干睡湿的当了爹来又当娘,辛辛苦苦的去学堂当夫子赚钱养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钟若水一脸的痛心。
* L/ q5 x5 r( C0 k“哼哼,把屎把尿?眠干睡湿?当爹又当娘?我记忆里怎么有个模糊地影子告诉我那是大伯和荼叔啊?”钟小虫掏了掏耳朵,凉凉的说。
+ p: Q6 {8 K. q& R钟若水满脸的宽面条,心里哀嚎这熊孩子长得和我没半点像这性子倒是跟克隆似的一模一样啊啊啊!!垂死挣扎的说:“臭小子,你那天把挖过鼻屎没有洗的手趁我午睡往我脸上糊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为了赎罪你赶紧把碗去洗咯!”% R- t- K2 |/ e: C0 E, w" N& O
“是因为那天的前一天我亲爹流鼻涕了没处抹就假装抱我然后把鼻涕糊我衣服上了,是吧亲爹?”钟小虫拍拍手,站起来默默的收拾碗筷。1 ?' c6 n5 o# X( a
糟糕,欺负过头了!“啊哈哈哈,那什么,乖儿子啊,你去歇会哈,我今天去集市给你们都买了礼物,就在你大伯那儿呢,去和他要去,今天这碗就让爹我来洗,不,这以后你的碗都让爹来洗!去去去~”钟若水一脸慈父的模样,把钟小虫推走,然后撸起袖子干活。
B9 k# J1 w `2 D小孩就是小孩,刚刚被亲爹欺负的心里直泛委屈,一听到买了礼物给他又高兴了,重点是以后他都不用洗碗了,套用他爹常说的一句话:赚死了!钟小虫蹦蹦跳跳的跑到他大伯边上,伸长了脖子看他的袖子。胡荼在刚才听到“礼物”两个字的时候就偷偷瞄了他好几眼了,难怪这哑巴今天话多心情好,原来是收到礼物了!0 C( w+ w8 D; j
钟若风脸上的表情难得的有些松动,这三个都是活宝!难得的,钟若风起了抓弄之心,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等两人的表情开始变得焦急不耐烦了才起身进房把东西拿了出来,就是钟若水今天背着的那个大包袱。" \( V; S, Q4 B& p) @; b
都是特别普通的小玩意,一支木制的但雕刻的很精致的桃木簪,一个柳木制的药箱子,是给胡荼的。他那支簪子都快用断了,一直没舍得买,虽然一支只要六文钱,但对于一个赠医施药偶尔还要反过来给钱帮助病人的穷大夫而言,六文钱的桃木簪是很奢侈的东西。更何况是一个就要一两多的新药箱?所以他成天背着一个损毁的很厉害的药箱四处奔走为乡里看病,别提有多辛苦了。胡荼把簪子小心的捧在手上,又摸摸那个手感光滑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新药箱,爱不释手。他心里有着满满的感动,原来,一直看着大大咧咧的钟若水,比谁都细心,也比谁都知道他要什么。一把套着普通剑绡的短剑,钟小虫拿在手上刚好能运用自如。大伯前些日子就开始教他剑法了,一直寻思着想去给他打一把短剑,可惜实在太贵,只好退而求其次刻了把木剑凑合着。钟小虫满脸的笑,他很开心,长这么大最开心的就是今天了,虽然这把剑没有开封,可却是他第一把实实在在真真正正的兵器!他的爹爹看着不靠谱,却是最体贴最善良最好的人,常常嘴上不饶人,却什么事情都会为你想好为你打算。1 n% s- M6 e/ P! x/ C( N- \- ?
“喂,哑巴,你的是什么?都没看见啊?拿出来让我们都瞧瞧!”胡荼换着新的簪子,笑容灿烂的对着钟若风说。
' c; d$ D1 t R. U1 t钟若风摇摇头,看他的簪子有点歪,伸手为他理了理,道:“这样就好看了。”胡荼一愣,反应过来后脸红的可以跟对面屋三婆种的红辣椒媲美了,低着头猛看脚尖打死也不说话了。钟小虫虽然相对于村里同龄的小孩成熟一点,可对这些大人们的小心思那是一窍都不通,天真的追问道:“大伯,爹爹给你买什么了?侄儿想看。”
+ v6 m0 V* D! W9 e“是一把银枪,很好看,大伯很喜欢,那把枪,就好像本身就属于我的一样……”钟若风皱皱眉头,深思了一会还是什么印象都没有就放弃了再去想。七年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也从来都没有强迫自己去想,就像若水说的遗忘是一种福气,无论如何,他身边都还有至亲的家人陪伴着。
1 ?6 Y) ?2 D6 `# D5 u, y8 m“枪?可是大伯您教我的是剑法啊。我能学枪法吗?”钟小虫靠在他大伯的腿边问。/ M) w* p+ l" Q$ T& q; ~
“不,你适合练剑。”钟若风没有解释为什么他只适合练剑,他说话从来都不需要理由,一切只凭直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钟小虫早习惯了钟若风的思维模式,点点头再也没说什么,大伯说的话一向有道理。算算时间也到了,自动自觉在自家院前的木桩上扎马步。钟若风也到时间回房练功了。
" v- q W$ e) q8 b9 o钟若水终于把万恶的碗筷收拾干净了,苦着脸从厨房出来,看到自己儿子在扎马,上去掐了两把脸颊嫩肉,心满意足的去喝茶了。钟小虫难得的没有回嘴,哼,看在那把剑的份上就让你掐两把过过瘾!
9 Z- a, |! D6 ~钟若水茶水还没端起来,胡荼就捧着一碗发散着醇香、颜色黑褐的东西向他走来。钟若水今天才卖了两坛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小荼,这天还没有黑透你就酗酒,不太好吧?”还这么大一碗!
- q4 A: h& a! P: r: i( \“胡说什么,这是给你喝的!”胡荼气的瞪了他一眼。/ x2 R: u6 P9 j u9 I
“我?!咳咳咳,算了吧,我可没有帮小虫找后妈的打算。”钟若水被口水呛了一下,赶紧拒绝,这十全大补酒喝下去,哼,他还不一柱那什么天啊!那得找多少姑娘才消得下去那个火呦!' e6 W, r0 w' v; z
“胡说什么呢!这是给你调养身体用的!得泡上七年的药草才有成效,你的寒症不想好啦!一到冬天全家都围着你转!”胡荼数落着他:“你倒好,这药还没成呢你就给卖了半缸!”
! c, R) m3 `2 }7 Z8 I: b“什么?!这个十全大补酒是药?!”钟若水冷汗直冒,想了想还是问:“那,不够七年喝下去会?”
. y1 b: z, f8 k" i! Y“就变成高级春/药。别废话了,快喝!”# o( q6 O) V' O* U5 T
钟若水扯着嘴角笑,难怪那个朱兄说什么喝了酒之后雄风不倒啊……边想边接过那碗药酒一饮而尽,然后,华丽丽的倒下了!0 Z4 \7 y! P! e2 r$ Z6 I! U' K
“喂!”幸好胡荼眼疾手快接住了他,不然钟若水必定摔个狗吃屎。“啊,忘了酿了七年的酒度数很高啊……”胡荼喃喃道,然后一把抱起钟若水送他回房。
$ V' \* ]: {6 r* b57.遗忘
+ b+ \4 M" |: x- s“说吧,你选谁!”残忍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划过。& ?* t0 W* W& o# P! T( L
“桃如李。”不带丝毫感情的三个字却割裂了他的心。& f* }; L' g, A, w8 G
接着是被冰冷刺骨的水包围着,他想挣扎,却动弹不能;他想呼喊,却出不了声。任怒涛凶狠的拍打冲击着他,浮沉着在痛苦中绝望。然后是谁?那个一身黑衣看不到面貌的人拼命的向他游来,解掉他身上的束缚,紧紧的从背后抱着他,把他拉离了绝望的漩涡中……# f3 B4 ]' ~" q. t9 p2 t/ ]
钟若水猛的睁开眼睛,手脚冰凉颤抖,眼神空洞气息急促。钟小虫熟练的爬起来,晃着两只小短腿跑到药橱,拿起一个黑色的药瓶倒了一颗褐色的丹药在手中,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放在床侧小圆桌上的茶水,递到钟若水的嘴边。6 ]+ {, @! h& K9 T) w, A/ ^
“爹,”小孩特有的童声唤回了钟若水的神志,“爹,吃药。”钟小虫有些担忧的看着钟若水,把小药丸往他的嘴里塞。
) d# Y, q/ `+ q* l( o钟若水虚弱的笑笑,张嘴含住药丸,坐起身来接过茶水把它送进了肚子。钟小虫乖巧地把茶杯放回原处,又爬上床伏趴在钟若水的腿上,两眼光光的看着他。
, Q% o$ w' c5 N% ~9 t这小子,眼睛不大却贼亮!钟若水好笑的想,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快睡,爹没事了,明早你还要练功,小心起不来被你大伯罚啊。”
+ K+ q1 J/ A* b. J' Z0 B6 k“嗯,我等爹睡了就睡。”钟小虫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腿上说,眼里满是执着坚定。他知道的,如果不看着爹,爹一晚上都不会再睡了!; Z6 H. X5 h6 r6 ^
“好好好,爹现在躺下,你也躺下,快睡。”钟若水无奈的躺好,看到小虫脖子上带着的那块玉掉了出来,眼神一暗,下意识的模向自己的胸前,那里有一枚戒指。无声的帮他戴好,把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掖好被角,轻轻的拍打他的背好让他睡得安稳些。钟小虫虽然成天冷着一张小脸,对钟若水不甚尊重的模样。可是每次钟若水在半夜被噩梦惊醒,他都能敏感的察觉而且快速的清醒过来为他爹端药递水,常常钟若水只要稍稍有一点不舒服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天天守着他,把他爹照顾的舒舒服服。钟若水虽然觉得很开心很欣慰,同时又觉得内疚心疼,有谁家的小孩会这么早熟呢?这样的年纪应该玩玩泥巴摸摸鱼,爬爬树逃逃学,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玩。他曾经想给钟小虫一个快乐的童年,自己不曾拥有的童年。可是,谁知,自己的儿子,也走了自己的老路……因为拥有的不多,所以活的小心翼翼害怕失去,努力把什么都做到最好,努力让自己懂事一点独立一点。用这些小小的努力守护自己小小的拥有。9 f9 y) o5 k, y2 D) o# P% a k# r
已经因为自己害死了娘,所以要把最后一个至亲保护好,至少这一个不能失去。这是钟小虫的想法,钟若水清楚的知道。就像他小的时候,寄住在舅舅家,所以会拼命的做一个讨喜的小孩,因为至少不能失去这个最后的容身之所。
: t) Y& {) f- k对不起啊,钟若水轻抚着小虫的小脑袋在心里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我会把这一生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你,包括我的生命。
( f6 S8 C1 q8 l小小的呼噜声传来,钟若水微笑,心里有些发苦,如果他也能想孩子一样,说睡就睡就好了。每次做了噩梦,他就再也睡不着了。这个时候他就特别羡慕他的大哥钟若风,忘记果然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 V1 j; O6 m* Y那个重复着的噩梦,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为什么当时封寒慕不让他晕的彻底一点呢,就这么让他遭了七年的罪。; n, @8 Q! d/ q) Z& M1 B4 c
是啊,当时钟若水是醒着的,半昏半醒,从封寒壁说选择桃如李到落入大河里是他最清醒的时刻。跳到河里救了他一人两命的就是莫笑,现在的钟若风。当时在瀑布掉下去的时候莫笑为了护住他让突出来的尖利石壁伤的血肉模糊,包括他的脑袋。那时候莫笑都快要死了还死抱着他不松手,抓住一根浮木搂着他一路顺着大水漂到最下游。钟若水只记得他抱着莫笑冰冷的身体半泡在水里茫然无助的哭,直到遇到采药经过河边的胡荼。胡荼是个神医,钟若水一直这么认为,虽然他本人一直对这个称号嗤之以鼻。他治好了一脚踏进鬼门关的莫笑,虽然他再也记不起以前的事情,诊出了钟若水以男儿之身有孕后却什么都没问,不但什么都没问,还收留了他们。钟若水说他们两个是亲兄弟,虽然长得不太像确实是亲兄弟,他们被仇家追杀最后被逼跳河,他说他叫钟若水,大哥叫钟若风。从此世上少了一个莫笑,多了一个钟若风。钟若水不知道胡荼知不知道他和莫笑不是亲兄弟,反正他从来没问过。莫笑更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钟若水的话,怀着小虫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靠莫笑的内力支撑着,不然就真的一尸两命了。胡荼说没那么容易一尸两命的,看你在河里颠簸了那么久他都没有掉出来就知道他的生命力很强。钟若水哭笑不得。莫笑也曾经问过钟若水孩子的爹是谁,钟若水则以沉默和一脸的悲伤来回答他,从此他再也不问了。时间过得很快,虽然因为要保护他不被当成怪物而到处躲避,日子过得颠沛流离,但也过的很踏实。最后小虫出生了,他们就在这里定居了,一住,就是七年。
4 E( o0 s- |5 J: |* B虽然小虫的出生差点要了他的命,但是他身上流着自己的血;虽然莫笑不是他的亲大哥,却是他的救命恩人;虽然胡荼的嘴巴很毒,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了他帮助。这三个人,他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
2 _. M' m% v# o- {: {/ C4 m' v K5 h今天会做恶梦,是因为那把银枪吧?可能是缘分,他大哥的银枪原来在七年前就被附近的渔民捞到,现在那个渔民家里因为要用钱就放在集市里卖,当时他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好久才想起来他曾经看过钟若风用过那把银枪,那时候,钟若风还是莫笑,那个人还为自己受了伤……然后他就以极低的价格买了下来,送给钟若风。大哥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对以前的事物还是熟悉的,不然不会说那把银枪本身就像属于他的一样。
# O6 X1 Y' p- G2 x以前的事啊……钟若水忽然觉得贴着自己心口的那枚戒指烙的他心疼。9 O2 Y1 s/ n( R! U# w
魅城,皇宫,议事殿。) ]8 J; y+ q3 f- L
封寒壁望着手上的戒指出神,今天,刚好是他戴上这枚戒指的第七年,他和钟若水成亲的第七年。
1 j7 a2 |$ \8 L# ]+ s- z, f“皇上?”商角徵叫了一声,看封寒壁对着戒指发呆后冷硬的又叫了一声:“皇上!”! u2 Y5 P% O4 {; P" e. E
封寒壁一怔,微微回过神来,疑惑的看向众人,见大家都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他,才揉了揉眉心,道:“行了,就按照商将军的意思办,既然煌烨要和琅轩结盟,那就一起收拾掉好了。”琅轩和鬼邪断断续续的打了那么多年,大仗从来没赢过一场,就算拉了煌烨这个文儒之国过来结盟,也不见得有多大的胜算。要不是看在琅轩当今的皇后是钟若水名义上的亲妹,他早就把琅轩攻下收入自己的领地之中了,也不会小打小闹陪他玩了七年。这次两大国结盟,是摆明了想击垮鬼邪,那他再不出手,就愧对自己的臣民了!
1 t w) H6 g& V, F8 P, X1 m u“是!属下遵命!”商角徵恭敬的一抱拳。封寒壁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林公公有眼色的对众将领道:“各位将军请回吧,这天色不早了,皇上也累了,该歇息了。”
# ]4 L4 Q/ h! f' F众位将领纷纷恍然大悟的点头,齐齐告退。商角徵刚出了门口,林公公就小跑着过来叫住了他。
8 Q4 n2 D- C) F, u5 u“将军请留步!皇上在里头等着您。”林公公冲他打了个眼色,商角徵一愣,点点头,脸色有些冷的进了去。, Y( H8 d( t v% @* n9 b6 J
“皇上单独召见末将,不知有何要事?”商角徵低着头恭敬的抱着拳问。
3 I' M [' R0 ^0 n X2 B“如李,最近好吗?”封寒壁语气低缓,商角徵蓦然抬头,见封寒壁竟是疲惫不堪的模样!心头一痛,商角徵复又低下头,咬咬唇道:“末将,不知!若皇上想知道,大可亲自去看。”8 r8 R" L3 r8 f% H* J
封寒壁睁开眼睛,一言不发的看着商角徵。商角徵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选择低着头。事隔七年,他们终究还是回不到过去。钟若水的死,同时昭示了他们三人感情的终结。7 M! Q! d/ |; c, a
“罢了,下去吧……”封寒壁沉声说,然后再也不看他一眼,拿起桌旁的奏折批阅了起来。
$ k! k" R/ Q. c, F' z* {* I商角徵弯腰,道:“末将告退。”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余光瞄到了封寒壁再次看着手上的戒指发呆,心里难受的泛苦。临走前,他又对封寒壁说了一句:“皇上,请保重龙体。”封寒壁一愣,仍然看着手上的戒指。2 F2 y& w% z* @. w
七年前,封寒壁跳进了魑魅河,却找不到钟若水的身影,商角徵、莫欢和众多侍卫也跳进了水里把近乎疯狂的封寒壁从瀑流里抓回岸上。然后黎苦打晕了他,把他带回了魅城。那天雨下的很大,不要说人,就是一艘大船驶进了魑魅河也是有去无回,谁都不敢再下水去找人,想下水的封寒壁和桃如李都被黎苦绑了起来。直到第二天雨一停,一直候在桐州城的商角徵带着当地和军队里水性最好的人,开着六条船出了水。在雨后暴涨的大河了搜寻了一个月,刚开始的十天里他们是满怀希望的,因为人虽找不到,但同样的尸体也没有找到。直到封寒壁登基前,他们才真正的放弃寻找,选择面对了现实。找不到尸体的原因只有一个,葬身鱼腹。其实封寒壁一直都认为钟若水会没事的,因为莫笑也不见了,他知道当时莫笑也一定跳进了河里,莫笑一定能救得了他。但等了一年,仍是半点音讯也没有。然后就是琅轩的太子即位,皇后淳于璎为兄报仇,挑起了琅轩与鬼邪近七年的战争。也是那一年的等待里,他终于面对了现实,相信了在那样的大雨中手脚被缚掉进魑魅河里,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莫笑是暗卫,主人死,那么就是以身殉主。
2 [8 q. h, B& u$ P打发走了林公公,封寒壁才皱着眉按按心脏的位置,放下手中的笔,习惯的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全是又长又细的银针。熟练的拿起一支就往自己的指尖戳,仿佛不知痛般没入了半根,血滴从针眼里流出。然后又是一支,直到十个指头都插满了银针,封寒壁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这样,心就没那么痛了。一刻钟过去了,手指全都痛到麻木了封寒壁才慢慢的把针插入,修长的十指已经红肿不堪。封寒壁却像不知道疼痛般的笑笑,不在意的洗去一手的血。这个止痛的方法是在六年前他发现的,当时看见一个宫女做女红时被绣花针扎了手,痛的嘤嘤哭泣,然后林公公说了一句十指痛归心。之后,他就在太医院拿了一盒银针,在自己心痛的时候就用银针扎自己的手,扎的越深指尖越痛,他的心就会好受一点舒服一点。每次扎完了,就用特制的膏药涂抹,所有的痕迹就不见了,没有人会发现他们伟大的皇帝会可悲到用这样的方法自虐来减轻心里的痛苦。
$ @$ d. o0 Y. t8 s( _! g“若儿……”封寒壁看着自己红肿的指头,喃喃自语:“你看,再也不会有人心疼我了。就连你,也不会了……”% X6 S7 r. d8 M
醉龙村。8 P, }& c' G" ?& }
“啧!”胡荼一早起来看到钟若水那两只比他眼睛还要大的黑眼圈直皱眉,转身冲着小虫道:“小虫,下次你爹再睡不着不用给他吃药了,直接用厨房那根打鼠棍敲晕他!”
4 u7 G3 P- ^+ R- R钟若风冷冷的瞟了胡荼一眼,走向一脸萎靡像的钟若水,举起掌心贴住他的后心,刚劲的内力让钟若水精神一振。过了一会儿钟若风收回手,钟若水感觉精神多了,转头冲他灿烂一笑道:“谢谢哥!今天给你做红烧肉!”钟若风笑着点头,他没什么喜欢的,就爱吃点红烧肉,虽然单看外表不太看得出来……+ E, l7 g$ M1 P
胡荼摸摸鼻子,很不是滋味的想就你们俩兄友弟恭,隔壁家双生的阿白和阿黑都不及你俩!
! Y; O4 e. Y$ J# _, v钟若风牵起钟小虫的手,经过胡荼身边时很顺手的在他头上来了一下,说道:“今天福婶要去你那看脚。”. ?1 c# L" q* G) X( r* @( D
胡荼捂着头气得在他背后直吐舌头,跟在后面的钟若水转头看着他窃笑,幸灾乐祸的说:“让老人家等不好哦!”7 j! x" W& ^+ _8 x
胡荼气的七窍生烟,抓起新的药箱就快步跟上,也不担心门没锁上。他们这儿民风淳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大门关与不关没区别!8 c; b& v6 e/ |, H' Y/ O* J
“死哑巴别以为你比竹竿高了点就可以打我打得那么顺手!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许打头的!信不信我今晚在你红烧肉里下烈性春/药再把孬爷家的老母猪阿花扔你床上!”胡荼跳着脚嚷嚷,大嗓门引来了清晨出门洗衣、卖菜、送孩子上学堂的各位大妈大姐善意的笑。钟若水赶紧拉着钟小虫远离已经你来我往拆上招的两人,跟他们俩出门太丢人!
1 S# q0 s& B$ q& S1 p“小虫你认识那两个人么?”钟若水故意大嗓门的嚷嚷。
0 V0 F* \% f) t9 b' j“不认识!”钟小虫板着脸用童稚的声音大声的回答,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P% Z/ [4 L" P( M7 f2 Z3 L
“噌!”四道寒光直射过来,钟若水心里“咯噔”一声,拉着钟小虫赶紧跑,临走还不忘说:“哎呀呀时间快到了,做夫子的不能迟到不能迟到啊!”
, R9 \. i' x. t, s% ?: C2 n1 y [; Q1 n等钟若水父子俩跑远了,胡荼又跳起来捏钟若风的胳膊,钟若风疼的直皱眉,又不敢真的使功夫推开他,怕伤到这位半点武功都不会却又死要强的小大夫!只好拉开他的手疾步往前走,天知道他也想象钟若水那样和胡荼反方向走啊!可是他卖兽皮的地方跟他的医馆是一个方向啊!8 f& N: G9 J) G+ ~ i: b6 h
“喂,你听说了吗,朝廷要征用壮丁,各村各县每家每户要招收一个成年男丁入伍!”到了集市口,胡荼听到包子铺的二楞说,周围还围满了听八卦的人。胡荼立刻停了手,拉着钟若风挤进去。
/ f( |9 E) y6 G1 X; C“二楞,来五个包子!”胡荼顺手拿起一个包子递给钟若风,又拿起一个往自己嘴里塞,含含糊糊的问道:“你刚刚说征兵入伍的消息可靠么?”( c. Y7 L6 i; x$ N2 ~
“诶诶,你拿了两个啦,我只给你包三个啊!”二楞拿起三个到包子包好递给胡荼,说:“当然是真的啦!县里头都贴皇榜啦!下午肯定就能传到我们这儿来!”+ ]; k% Q* J# v2 U; }+ b& P
胡荼把包子递给钟若风,接着问:“这好好的怎么要征兵啦?咱和琅轩国不是小打小闹么?怎么,皇上他,终于想通了要把琅轩吃了啊?”! P, [& p, e" n
“嘿!吃了才好呢!打了这么多年都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鬼邪打不过琅轩呢!现在我们的主子发威不正好么!”
6 e3 o' |2 O! m. l“不是不是,我听我一个在军队里的表哥说啊是琅轩和煌烨结盟了!两个合起来打我们一个呢!皇上下了令征兵,以备对抗两国!”$ u+ H% ?5 m% o4 a. t" F- j
“真的真的?不过我们也不怕啊,我们国富民强,兵强马壮还怕他们?一起来就一起收了!”
3 D! r7 @0 z4 u* w胡荼给了钱拉着钟若风若有所思的走了,钟若风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边。皇上下令征兵,他们家也必定要去一个,四个男丁,能看能打的,就只有钟若风了。4 R& V3 z0 M5 i. { j3 A
事情有些不好对付了,胡荼想着。) F4 J2 d) ?" r4 Y, X
“我到了,这包子你拿着,中午再买些牛肉凑着吃,要记得别人杀你价的时候别傻乎乎的让步啊!还有,今天听到的事儿别告诉若水,能瞒着就瞒着吧,别让他操心……”胡荼看着钟若风,钟若风了解的点点头。
* s5 s' T+ ~) P$ J3 [4 Q1 r$ U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钟若水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b' k5 ~( o4 r/ I# Y
钟若水是村子里的唯一一个夫子,夫子代表的是什么?就是至高无上的知识分子啊!村长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颠颠儿的跑到学堂,把消息告诉了钟若水。3 h9 c9 \. v* a& D7 _
钟若水听了之后脸色凝重,重重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到学堂门口那棵李子树下一坐就是一上午。连课都没有上。连带的,钟小虫也跟着忧心了一上午,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爹一忧心,他也就跟着闹心。
' g0 N! q5 F Y% O最后,钟若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那就是——回家收拾包袱银两准备跑路!; T# T# W$ x5 ?2 N
58.跑路2 }+ s3 p7 a* Y ?% M$ _& m/ K m
下午钟若水没有授课,直接就让孩子们放学,然后牵着钟小虫往家里跑。一到家就撸起袖子,父子两人干得热火朝天!
5 P1 C4 `0 O6 y# w! s胡荼和钟若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光景——钟若水气喘吁吁的把两个跟小虫差不多大小的包袱放到前堂的木桌上,木桌似乎承受不住包袱的分量发出了沉重的“咯吱”声。钟小虫抱着入冬时腌的各种腊肉,整整齐齐的码进专放腊肉的瓷瓮里。
) P# X/ x8 j% S$ e, q$ c) U“诶?你们回来啦?快快,胡荼把你房里要带的东西都带走,不要的没用的就放着吧路上也没地方让你扔!大哥,那些没卖完的兽皮我都给你整到那个大木箱里了,你也去看看还有要带的没有,咱赶紧的!幸好平时我抠门,攒的银子够我们跑路了!”钟若水忙得团团转的同时还不忘催促刚回来的两人赶紧帮忙。
* _2 Y% u e0 y6 i) y( L# ~“跑、跑路?”胡荼真的糊涂了,愣愣的问。* Y+ P. D4 s4 Q3 m- Y' T
“你没听说么!朝廷要征兵啦!每家每户要征用一名成年男子,不赶紧跑路难道等着被征啊?!”钟若水恨铁不成钢般踮起脚尖戳了戳胡荼的脑门。
1 g F% T; ?/ a2 H7 J/ O! G钟若风一听,一言不发的回房,收拾东西去了!胡荼一怔,原来他早知道啦,还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摸摸鼻子,胡荼也赶紧跑回房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妥当。
5 X2 V* O# K2 Y6 H' r; u“夫子,你们屋怎么那么大动静呢?折腾啥呢?”隔壁屋的大妈在篱笆外叫嚷着。! `2 n( q$ G. W6 J9 w) J2 j2 V
“哦哦,没什么,就是看这屋有些日子没整理了,我们把东西清一清好打扫呢!”钟若水扬起脖子冲门外喊。
3 e5 v0 t8 s7 g2 P6 F" ~2 a“原来是这样啊,我们家也好久没打扫了呢,要不过两天我也整整吧。”大妈一边自说自话一边走了,她还要回家煮饭呢!
( s, X9 K! A% C8 j K3 |; e% p“呼~”钟若水舒了口气,抹掉满头的汗,眼角扫到钟小虫坐在一旁累的直喘粗气,心中不忍,他帮着弄了大半天早累坏了,却什么也没说。. i. k3 ^+ _$ c4 Q7 s9 J( G
“小虫,去,拿个甜瓜坐在院门歇歇,这里不用你了,反正你大伯和荼叔在,歇歇吧。”钟若水拿起放在一旁用凉水浸着的甜瓜塞进钟小虫的手里,推着他出门歇息。钟小虫抬起小脑袋看了他爹一会,点点头听话的去了,今晚要跑路,他还是歇一歇攒些体力比较好!4 b# B" E: g- s H- e
好不容易等到月上中天,村里的人几乎都睡下了,钟若水一家子才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把早就收拾好的大包小包放到牛车上,铺上些干草遮盖住。村里头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这么一头牛车,都是用在夏秋两季装货到城里赶集用的,钟若水家自然也不例外。等把东西都装上了车,钟若风走在前面拉着牛走,钟若水三人就跟在牛车后面慢慢的跟着,他们不敢上车也不能赶牛,怕弄出点声响来吵醒了村民就走不了了。, C# a; d5 K; ~$ l! T. N+ R" j( H
“爹,我们还会回来吗?”钟小虫小小声的问,他到底是在这里长大的,所有的记忆都与这个每日都散发的酒香的小村庄有关,要离开这里最不舍的人就是他了。3 D4 \9 s6 { S. `( ~: F8 ?" I; s6 i
“爹不想骗你,其实爹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们在朝廷征兵的时候离开,村里人多少会有些不理解和猜疑……”钟若水揽着自己的儿子,轻声的回答,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些愧疚。小虫的朋友都在这里,村里的大妈大婶也疼他,这里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家他的根,如今他这个做爹的却带着他离了家。
2 N! z9 L, c. f# t4 y钟小虫低头默不作声,他再装成熟也好,其实也就是一个六岁的孩子,离家他会难过会不舍,会,想哭……钟若水有些心疼的揽紧他,小虫很懂事,从开始收拾东西到现在离开,他一句话都没问过钟若水为什么非走不可,甚至很懂事的帮忙。胡荼心疼的摸了摸小虫的小脑袋,看了一眼钟若水满脸的不解,朝廷征兵又不是抓奴隶筑宫殿修陵寝,为什么要怕到这般可以说是——落荒而逃?0 y/ u* Q/ t3 N3 U
“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怕我们其中一个被征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这很恐怖,我害怕,所以选择跑路。”钟若水扭头避开胡荼的视线,有些别扭的说。+ T u2 r8 h) H3 Q
“可是,我们三个应该只有哑巴会被选上吧,你觉得凭哑巴的身手和武功会死在沙场上?”胡荼还是疑惑的盯着钟若水。
1 ~; U* i- g; e, H“嘿!我就是怕怎么了!不怕万一只怕一万啊!到时真出了事你赔我一个大哥啊!”钟若水脖子一梗,不再看胡荼,一副“无论你怎么问我也不开口了”的模样。胡荼一哽,也沉默不语了。钟若水其实不怕征兵,他怕的是如果万一一个不小心在军队里遇上了“故友”识破了钟若风的身份,那他真的就是死都不够快了!这辈子,他都不想再遇到他们了,一个都不想。所以他选择了当孬种逃跑。5 b& I9 `* l: Q/ r
气氛有些沉重起来,在这时牛车停了下来,三人只听得钟若风说了一句“上车”,才惊觉他们已经走出村门口好远了。钟若水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胡荼,道:“我们别闹别扭了,多大了啊,这样还给小虫造成不好的影响!”
* G- j4 ? w4 e; E- q“谁跟你闹别扭了!我才没空跟你闹别扭呢!小虫,我抱起你上车!”胡荼正眼都不瞧钟若水一下,一把抱起小虫放上牛车。钟若水正郁闷着,忽然腰间一紧,转头看到胡荼脸色不善的对他说:“还不上去也要我抱啊!”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手上一用力就把钟若水向上托起,钟若水很配合的攀上牛车,然后转身笑容满面的向胡荼伸手。
: I* ?# A7 H1 F d" _! B R胡荼白了他一眼,正要伸手之际后腰却被人提了一下。钟若水顺势把他拉了上来。
% l" {* n) A7 A9 Z胡荼的脸有些红,幸而黑灯瞎火的谁也瞧不见。钟若风很自然的坐在车前驾牛,面无表情就像刚刚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气的胡荼牙痒痒!摸摸耳垂,那里热热的,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句“我抱你”的灼热气息。
/ x- s. g# F- |5 Q' X“小虫,坐进去一点,爹抱着你,你睡一睡,到了地方再叫醒你。”钟若水抱起小虫往里坐了一点,牛车虽然不小,但放置了那么多东西还坐了三个大男人一个小孩就有点局促了。小虫听话的坐在他爹腿上,抱着他爹的脖子闭上眼睛,他早困了!' _% l! n( `" Y5 e
“胡荼,你也坐过来点,大哥要驾车我们多给他空出点地坐的舒服点。”钟若水拉了拉还在脸红的胡荼,刚刚他们的小动作钟家两父子是一点都不知道,胡荼紧挨着钟若水之后又轻轻扯了扯钟若风的腰带,示意他坐进来点。钟若风往后靠了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之后心情大好。胡荼屈起双腿侧身坐在钟若风身后,刚好可以让他靠着自己,不至于那么累。/ y( H3 F4 f) p' m2 @# R. @
钟若水毕竟是经历过感情当上爹的人,他大哥和胡荼的小动作都尽收他眼低,加上这么些年来他们之间一直流淌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暧昧,他还不懂就真的是白痴了!颇有些猥琐的笑笑,钟若水摸摸下巴想,小虫就快要有一个大伯娘咯~4 T* j4 W; T1 i. ~# e, P
一夜的颠簸就是强如钟若风也受不了,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时他观察了一下地形之后果断的勒住牛绳,让他们下车原地休息。
# t1 b1 r: F/ Y/ X“大哥我给你铺个地儿休息一下,等弄好了吃的再叫你。”钟若水把牛车上的干草弄下来一点在一棵大树下铺了个临时的窝,让钟若风睡一下,一夜赶路,他们坐车的还小睡了一会,钟若风可是一夜没合过眼,钟若水怕他吃不消。
4 j" h! y" t) }( A“嗯。”钟若风摸摸钟若水的头,表示他做的好。钟若风在这片林子里停下来就是方便休息的。
h; s, C3 O6 j9 D& F“大哥我不是小虫啊!”钟若水不满的说,脸上鼓了两个小包子,“别老把我当孩子!”钟若风无视他的不满,直接坐在草堆上,闭目小憩。
! j9 ^" c. X% t% X6 |$ ~( \“你比小虫还不如!”胡荼去找了些干柴刚回来,然后不遗余力的打击钟若水。
7 z0 i; F/ k6 \: }2 U. A钟若水“噌”的转头怒视胡荼,这叫什么?夫唱夫随?正当钟胡二人快要掐上的时候,钟小虫童稚的声音适时的插了上来。* H" } ]) W: ], g1 S, F+ g' \
“爹,锅在哪里?”钟小虫拿了一小袋米,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幼稚的大人。* r, i5 F+ N+ }( g! r- T
“好像在碗的下面吧?”钟若水上前翻找。# n: ?8 W4 ~! g) [0 D0 Y
“不是,碗在锅的下面,在那里!”胡荼也走向牛车,和钟若水一起翻找。
4 o1 |2 k# l% w9 B7 P" @) ?: m“谁说的,在碗的下面!”
. h/ H. Y6 s, C$ T- O“上面就是上面!”
# {: W# a9 q1 |“下面!”
, r$ `; d' H6 `( p! u' i) N“上面!”7 N9 q% N4 |, @7 m! ?3 {) N
“别吵了,我看到了在药煲的旁边……”钟小虫很淡定的身手一指,钟若水胡荼齐齐看过去,还真的是……
* I* e% [. Q' W, G9 N/ y" i好不容易生了火,米也下了锅,钟胡二人又再为是下虾米还是下腊肉而挣了起来。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拿起锅铲和铁勺要上演十八班武行的时候,钟若风冷冷的喝道:“都闭嘴!”钟若水胡荼一颤,齐齐闭嘴。钟小虫很崇拜的看着钟若风,然后决定长大了之后要做大伯这样的男子汉!
+ K3 B7 [* }# k( |9 }钟若风沉着脸站起来,凝神静听着林子里的响声,然后一把抱起钟小虫丢到车上用干草盖住他,反手抽出放在车上的银枪,转头对两人说:“你们也上车!有人往这里来了,而且,人数很多。”他们走的路线不是往步陟县直走再进城,而是往步陟县的南边走。因为怕在路上遇到征兵的官员,所以他们才选择了走另外一条路。他们都没走过南边,只听说南边有一个比较繁华的县,他们打算先在那里落脚,躲过征兵再作打算。昨晚钟若风还就着昏暗的月光看了一下简陋的地图,现在他又掏出来看了一下,然后发现原来他走错路了,岔到西南边去了。西南边通往哪里,他们谁也不知道。不过以这个不算小的树林看来,来人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山贼了。
5 U3 m' v5 j& W/ {- C% M* U N钟若水和胡荼也赶紧往牛车的方向走,但是谁都没上车,而是都护在小虫的前面,叮嘱他千万别出来。小虫躲在干草下,紧张又害怕的露出两个小眼睛往外看,小小的拳头紧了又紧。5 P+ M. {* @' N( w3 m; Z
“来了,小心!”钟若风沉声道,长枪在手,立在钟若水几人的身前,气势逼人。钟若水下意识的把胡荼挡在了身后,紧张的看着前面。
" V8 V4 [/ A' `; K" V/ u5 i) }5 n刀剑交错的声音越传越近,时而夹杂着一些惨叫痛呼。钟若风皱眉,这,不像是山贼,倒像是两队人马在交战!/ }1 J T( A/ l, H2 e0 {1 t( v5 y
一个身穿战衣的男子满脸是血的从林子里冲出来,看到钟若风三人时满脸的惊愕,紧接着他身后又冲出来一个提着大刀满脸络腮胡的彪型大汉向他砍去,男子虽然受了伤却能勉强的躲过,但那汉子紧接着又是一记重击,男子这下是躲不过了,悲怆一笑的闭上眼睛,想不到没有战死沙场却死在了一群乌合之众的手里,他不甘呐!) E5 ?9 ?& n, A+ E# M
“叮!”的一声,大汉的大刀砍歪了去,男子身子一轻,被人抛到了远处。% C: {1 g' W, s! {4 n; B5 u _
男子睁开来眼睛,只见那一身黑色麻布衣裳的钟若风和那汉子对上了,长枪游弋,一柄银枪在他手上犹如鱼得水,进退有度凌厉刚劲。不过五招,那汉子一声惨叫,刀落人倒,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6 Q* y6 @7 C! x1 n7 o t6 J
“壮士!请你救救我的兄弟!他们都还在林子里!”那男子不顾满身的伤,冲到钟若风面前“扑通”一跪,满目哀色。
- U2 O* d5 P2 \# D) a9 x“大哥你快去,这里交给我们就好!”钟若水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是还是先把比较象好人的人救下来再说吧!胡荼上前扶住那个男子,给他检查伤口。钟若风想了想,说了声“小心”,便飞奔进了林子深处。
9 S0 v& H9 c6 x* s8 P( r“哥你要小心打不过就跑啊!”钟若水冲着他的背影大喊,然后帮着胡荼把人扶起来到牛车旁坐下,小虫也从车上爬了下来,帮忙拿干净的白布和干净的水给那人洗伤口。& p2 T2 X, N/ M* }5 s8 T" u
男子忍着疼痛,哑声道:“在下萧良,感谢各位救命之恩!”
6 D! `7 Y# y8 I8 C! g* u5 u5 p. Y“嗯嗯。”胡荼心不在焉的应着,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担心的看着林子那边。钟若水眼角抽了抽,轻轻推了推胡荼,道:“专心点啊,绑带都缠到人脖子上了!别把我哥辛辛苦苦救下来的人弄死了啊!”胡荼一愣,转头看到萧良正一脸苦笑的看着他,脖子上缠了一圈的绷带……
- q6 o5 ^0 j! H' D9 r“咳咳,你来!”胡荼不自然的咳了咳,把药瓶和绑带往钟若水手上一塞,然后蹲坐在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林子那边。
+ U7 l# w8 N% t. E% x" @钟若水嘴角抽搐,看着萧良不好意思的笑:“对不起啊,他那人是这样的,不过他的医术没话说。”0 R5 O2 u1 e: D; L
“不、不,是我麻烦你们才是……”萧良有些尴尬的说。钟若水把绷带从他脖子上解下来,然后对小虫说:“儿子,拿点水过来。”萧良惊奇的看着钟若水,他才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吧?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0 V. q0 W {% C. @$ X
“给。”小虫很懂事的蹲在自己爹爹的身边打下手,眼睛偶尔也偷偷瞄向林子,他很担心大伯,怎么过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l! Q( Z8 f$ P3 ~3 I
“上药的时候有点痛,你忍忍啊。”钟若水清洗了萧良胸前比较严重的伤口,然后拿着药粉准备撒。萧良点点头,还没等他提起一口气钟若水就把药粉撒了下去。8 ], O/ r9 J# t7 n8 e$ ?9 n( I" L
“嗯!”萧良闷哼一声,冷汗泊泊冒出,却咬紧牙关不呼一声痛。, c. Q1 {6 T8 |7 L8 j
“啧啧啧,厉害厉害,这个金创药药性之猛烈可以把我们村口那个杀猪的老罗痛到晕过去,你居然能挺过去!佩服佩服!”钟若水竖起大拇指,然后快速的包扎好他的伤处。钟小虫也有些佩服的看着,因为这个药的药性真的很猛烈,曾经他的脚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上这个药的时候疼的他哭得淅沥哗啦的,被同村的孩子取笑了很久呢!" Y, G5 o* c* d/ P' M% p$ g
萧良虚弱的笑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胡荼惊呼:“回来了!”( f+ W5 }. {: P3 [& `* T5 j
然后三道人影就窜到了钟若风的跟前,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钟若风只是出了点汗,衣裳沾了些血迹,并没有受伤。递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就去找衣服换了,他怕一身的血会吓到小虫。接着林子里走出了十来个伤兵,互相搀扶着往萧良身边走去,后面还跟着二十来个推着粮车的小兵。; }% r; `4 |# }1 [- p* {: g7 U! n
“将军!粮草算是保住了,可是,我们死了几十个兄弟……”伤兵们面色哀戚,看着萧良的的眼里已经呛满了泪水,劫后余生的他们既感到庆幸也感到悲凉。# H; j+ R7 v4 l6 W1 J7 p; O4 @ M
“没事,只要粮草还在,只要我们活着!”萧良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满是隐忍。: ?/ ?1 W$ x% s: x. R& d; V7 d
钟若水几人看的一头雾水,运粮草的怎么从这边走?那么说他们走的路程是往京城方向的?胡荼看向钟若风,钟若风很简洁有力的回答:“走错路!”胡荼一哽,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走错路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啊!钟若水扯扯嘴角苦笑,真是天意,他们走错了路遇到这些运粮队,而且看样子还不能丢下这些运粮队自己跑路……而且就算跑路,他们如今走方向可是上京的路啊,走哪条都是错……老天爷这是在耍着他玩吗?
/ T# i, a$ u( r8 J$ Q+ X果不其然,萧良双手抱拳对他们说:“几位壮士,萧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几位能与我们一同上路,护送我们到南边的仙音县,我们的军队就驻扎在那里!”萧良满怀希望的看着他们,如今剩下的都是伤兵,需要像钟若风那样以一敌十的高手保护着粮草。4 }0 E% `1 g9 C9 u
“我说,运粮队一般都有八十人以上,”胡荼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下,嘲讽道:“我还真不记得鬼邪的兵如此不济,被一群山贼打得如此狼狈还死了大半人!”
# I, P/ K- X w8 W8 X% u“才不是!我们中了埋伏!”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士兵忍不住道,“要不是中了埋伏我们才不会输得这么惨,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赢得了我们!”. r6 G2 f4 \1 d3 G @
“就是就是,他们好像事先知道我们会从哪里过一样,陷阱布置的很精准,也知道我们的弱点在哪里,直接往冲散了我们的队形!”+ Z& T _$ t) i
“是啊,为什么那些山贼会在战时抢军队的粮?”
$ v# m( F4 _+ }4 o这时他们终于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鬼邪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是各大山贼强盗海贼们自行订立的,战时不得抢军队与平民的粮食,必要时还会给予一定的帮助。
" B: p" |2 y, k. ]“你们看看,这是那个大汉身上掉下来的东西。”这时钟若水拿着一个精致的小令牌走来,上面分分明明的刻着两个字——琅轩。5 h. {9 g8 y: ~ g6 t; r' c1 h* Y
“我看你们不是遭贼了,而是,我们鬼邪真的进了贼。”钟若水把令牌丢给萧良,顿时气氛凝重了起来。
! j# m/ _6 f9 Z# a7 L( W59.遭遇马贼
( X- j8 c) ?1 h9 d5 T“我看你们不是遭贼了,而是,我们鬼邪真的进了贼。”钟若水把令牌丢给萧良,顿时气氛凝重了起来。
( f. V5 y6 E; d7 O9 K2 n, V* n7 Q0 y( m萧良攥紧令牌,脸色难看至极,他们都知道,如今鬼邪要面对与两国的攻战,已经完全进入了紧急的备战状态,各地的边防线不可能疏忽大意到让敌人混了进来都不知道,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有内鬼,是内鬼放了敌人进来,化妆成山贼扰乱鬼邪!
$ W# s" w' U! a& v0 _钟若水脸色沉浸,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要他一走了之不可能,那么,就只有帮忙了。转身揽着钟小虫,想了想道:“胡荼,你带着小虫回村子,没什么事就别出村子了,我和大哥护送粮队去军营,很快就回来。”
( I& V6 u+ l5 N0 _+ t2 j“爹!”钟小虫蓦地抱紧他的腰,固执的看着他。! p3 X7 x8 I8 Y8 Y4 V: ^) ]
“我不要!”胡荼一甩手,死死盯着钟若水道:“凭什么我们俩回去,你一个教书先生就可以跟着,我死也要跟着!”钟小虫拼命点头。
% V9 T; o U0 w4 i9 ^“我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的!马上走!”钟若水难得厉声的对他们说,他在前世好歹学过些武术,自保还是可以的,可是小虫和胡荼是真的弱!让他们跟着会更危险!钟若风一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钟小虫缩了缩脖子,他从未看过爹这么凶,让他有点害怕。胡荼不买账,抱着胳膊凉凉的说:“要我们走可以,我们举手表决,以多胜少如何?哑巴一定是弃权他那一票我们就不算了,我和小虫反对,二对一你输了!”小虫赶紧溜到胡荼身边,用贼亮的眼睛看着钟若水。' \# k% A1 X D! {
钟若水脸色一沉,正要骂人,就听得钟若风沉声道:“你们两个回去,我和若水送完粮队立刻赶回来。”1 c- ?1 y% k, H2 n' r. d' |
好啦,一家之主发话啦,胡荼和小虫瞬间瘪了下去。钟若水看向他大哥,钟若风对他点点头。4 Z* v, r1 G& {! i
一路沉默着,气氛异常沉闷。萧良自知愧对钟家人,更不好上前对情绪明显很低落的一大一小说些安慰的话。到了分岔口,钟若水两兄弟默默把马车的缰绳交到胡荼手里,胡荼一言不发的接过,然后就没了动静。
- D2 x2 I8 r8 @钟若水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说:“我不让你们跟着自有我的理由,你们两个乖乖的在家等着我们,有危险就躲到酒窖里去,记住了吗?胡荼,你是大人,要好好照顾小虫。小虫要听叔叔的话不要惹他生气知道吗?”
( g! ~ {+ Z0 B& k q0 L" Y“知道了。”胡荼和小虫低着头闷闷的说。7 P( b3 h! i4 n8 L7 l' j. k
钟若风伸手摸了摸他们两个的脑袋,然后拍了拍胡荼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要小心,等我们。”胡荼一震,轻轻的点点头。萧良还算想的周到,把牛换成了两匹马,派了四个没怎么受伤的士兵保护他们回村子。: @2 F( r4 z7 _
当夜,钟若水一行人赶了一天的路,找了个隐蔽安全的地方歇了下来。' }3 }/ h& G; ?, U3 D! O. V
钟若水闷闷的倚在钟若风的肩头,有些哽咽的说:“小虫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我……”
* G- O: g5 E% V“嗯。”钟若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鼻尖忽然有点酸,他又何尝不想念他们两个?他是冷面,但心还是热的,感情的丰富不会比钟若水少。8 M: q6 F, ^* r$ Y7 M
“两位钟兄弟,吃点东西吧,赶了一天的路,也饿了。”萧良端着两碗粥过来,有些愧疚的说。$ E9 _( T: _2 D6 k) c
钟若水抽抽鼻子,接过粥道:“其实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们什么,这个忙也是我们自愿要帮的。”就算决定要和那个人永不相见,但是见他遇到了这样的麻烦,还是忍不住想帮一帮,人有时候就是挺犯贱的!$ |) L4 d, U% E- i5 Q" t
萧良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 I `, @! C5 Q; I( J, \钟若水忽然一震,碗“哐”的一声掉落地,脸色痛苦的捂着胸口。钟若风脸一沉,扶着钟若水起来。
$ {7 R8 M9 i6 S“大哥……”钟若水的声音颤抖,“小虫有危险,我感觉到了,他有危险!”+ d3 ?( I4 c* K. B6 R" R5 h6 l* h
钟若风道:“别慌,我马上赶过去。萧良,给我一匹马!”萧良虽然还不明状况,但还是马上把自己的坐骑牵过来,那是最好的马!3 c. x) F; t+ ^/ U5 _
“大哥,我跟你一块去!”钟若水挣扎着站起来,拉住缰绳。
% ~& c1 k& w& e& W3 y钟若风一跃上马,把手递给钟若水道:“上来!”
$ k+ K- C- C% g# ]两人一路往回疾驰,钟若水抓紧了钟若风的腰,颤声道:“大哥,你说小虫会不会有事,我的胸口一直在疼,你知道的,小虫有危险我就会有感知的,怎么办怎么办?我不应该让他离开我的!”
9 g1 y y" s/ X3 @8 B“冷静点,小虫会没事的,有胡荼在,还有那四名士兵。”钟若风安慰着,但心里也极度不安,胡荼不会武功,那四个士兵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小虫是若水以男儿之身生下来的,据胡荼说小虫在他肚子里的时候心脉是相连的,靠着钟若水这个母体而活。所以出生之后,父子俩人可以说是心脉相连,能够互相感知到对方的危险,无论两人隔了多远都能感觉到!就像钟若水每次不舒服,钟小虫总是第一个察觉就是这样的原因。
& o9 V, ~8 I) e1 }& C钟若风忽然道:“有人往这边过来了!”钟若风勒住了缰绳,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一点轮廓。
- ]2 g! A5 K2 y6 H/ k“驾!驾!”胡荼驾着马车,手上的鞭子用尽全力的挥在马背上,两匹马吃痛的狂奔,却怎么也甩不掉后面的追兵,幸好他们的家当都用麻绳固定好了,不然这么跑肯定都被甩没了!四名士兵死了三个,还剩一个蹲坐在马车的最后,举着长矛迎敌,这家人对他们有恩,所以就算是死他也要把他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E) s E7 J. |! V; w; r
那个骑着马跑在最前面的马贼已经近在眼前,小兵大喝一声挥出长矛,正中马眼!马儿吃痛的嘶鸣倒地,马贼也被甩落在地,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眼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其中一个来不及闪躲被倒地的上马绊倒,也滚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站不起来了。
b+ ]1 [9 Y N2 H; e“他妈的,杀了那小子!”马贼们见一下损失了两个兄弟,一夹马肚加速上前,拔出大马刀就向小兵砍去!
* L' \- n1 {( h7 Y G- o小兵手持长矛又受了伤,很快就不敌,长矛连带着人被一起砍下了马车! H8 W6 j/ o. c
“小虫躲进草堆里!小爷我跟他们拼了!”胡荼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刚好是顺风向,看这回他们还不死!小虫早就躲进干草堆里,还很聪明的挤进两个大箱子的中间以作掩护。胡荼散开包裹着药粉的纸,狠狠的向后一撒!& @& p2 D5 P& d) j
哭爹喊娘的声音陆续传来,林道狭窄,他们想躲都没地方躲!胡荼得意的笑,小爷的秘制痛痒粉可不是闹着玩的!( M; C0 U' _7 n/ {7 h: [7 u( X
“荼叔叔小心!”小虫的叫声传来,胡荼只觉得左臂一麻,然后痛感铺天盖地地的传来,妈的原来还有漏网之鱼!一个马贼躲过了胡荼的毒粉,跑到他旁边来了,胡荼一时大意就被砍了一刀!胡荼看着自己的伤口,深到可以见骨头了!5 f& n4 w8 {; s6 x% I4 Z
“看粉!”胡荼撒了一把白色粉末出去,那个马贼已经见识过胡荼的厉害,马上减慢马速单手捂眼躲到一边。
( E7 V/ Z5 X1 S9 y5 c' I" ]胡荼凶狠的笑笑,真是个白痴,面粉都怕!然后猛的一抽马背,把马贼甩到后面去了!7 a. f* W% t' I6 E1 B" K: i
马贼才反应过来上当了,举起大刀奋起直追。胡荼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贼,绝望的心情涌了上来,苦笑着想这次真被钟若水两兄弟害死了,叫你们不带上我们,这下真出事了吧……
9 G- T9 Z% h8 ?2 h4 \+ D" |3 z胡荼是抱着要和那个马贼同归于尽的想法的,因为他答应过钟若水,要保护好小虫。就在他要和马贼拼命的时候,却看到两人一马飞速的向他们跑来。
2 |! D# H4 H/ ?6 i/ P* o3 y“哑巴!”胡荼声音一哑,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委屈的想哭。钟若风眼尖,看到胡荼手上血流不止的伤口就红了眼,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形快速的窜到那个马贼的面前,一掌向马头劈去,在山贼落马的同时钟若风一枪把人刺了个对穿!
- X/ D% h6 U; D* e% n& S钟若水急急忙忙的停住马就看到这么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场面,下意识向马车看去,松了口气,幸好小虫不再马车上没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不在马车上?!
8 I) P, s3 f' Z% `% l钟若水简直就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连跑带滚的冲到马车前,带着哭腔喊:“小虫!” H' R8 {: Z2 ^2 G. q1 }
胡荼本来被钟若风的杀气和凌厉吓呆了,然后又被钟若水的哭腔惊醒,看到钟若水眼泪都出来忙说:“没事没事,小虫躲在车里面呢!”
* v g; ~# Z; Y/ b“爹……”小虫弱弱的声音从草堆里传来,钟若水赶紧扒开草堆一把拉起钟小虫就开始哭。钟小虫从小到大没遇过这样的场面,特别是在村子里看到的画面成了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伤。“爹!爹!村子的人都没了,都死了,好大的火在烧……”钟小虫在他爹的怀里痛哭,小小的身体颤抖着,他们刚进村就味道浓浓的烧焦味,遍地都是尸体,具具都是小虫认识的人,然后就被马贼发现,一路逃命着过来。这一下,小虫一直压抑着的害怕和恐惧都在看到他爹的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q7 ~+ c4 U* o
“没事了,没事了,小虫别怕,是爹不好,不应该丢下你的,对不起对不起……”钟若水紧紧的抱着钟小虫,也哭的跟个孩子一样。胡荼眼红红的在一旁看着,心里的伤痛让他忘了手臂上的伤,住了七年的家,处了七年的邻里乡亲,一夜之间,全都没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接着就被搂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胡荼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刚刚经历了生死,他的心里同样恐惧到了极点。从前他也遇到过相同的事,但是他没有哭过,因为那时没有这样一个可以让他安心依靠哭泣的人,现在有了,他不必要在压抑了。* O4 u8 b8 o' N# g% t9 B9 ~
“我们的家没了,村子被马贼屠了,所有人都死了……”胡荼流着泪痛苦的说。
3 R ~! j3 W/ p* Q钟若风搂着胡荼,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别怕,也别担心,只要我们一家四口都在,哪里都是家。 B$ ]. m! }/ n: z. U9 c2 V
等大家的情绪都稳定的差不多,草草的帮胡荼止了血包扎了伤口,钟若风才带他们与萧良的部队会合。钟若水驾车,胡荼和小虫坐在他身后,钟若风骑着马殿后保护他们。幸好当时胡荼驾着马车拼命往他们的方向跑,追了一段路程,所以天刚亮的时候就赶上了萧良的队伍,萧良他们一直没有动,原地等候着他们回来。6 v. _6 h" Q6 R
钟若风简单的告诉了萧良昨晚的事情,萧良决定再在原地休息半天,让胡荼养养伤。1 G' T1 F2 {. M' w! \- F
钟若水却说:“不必,我们马上赶路去仙音县,这一路变数太多,先是有山贼抢军粮,然后是马贼屠村,这是鬼邪建国几百年来几乎没有出现过的事情,我们必须赶紧把这条消息传出去!”
# Q4 Z" }/ g9 O“马贼,也有同样的令牌。”钟若风淡淡的说,昨晚他检查了一下马贼的尸体,同样有一个“琅轩”的令牌。
5 W- g4 W" ^7 Y“这里离仙音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路程拖得越久就越危险。”萧良明白其中的厉害,马上命令所有的士兵启程赶路。
) m8 q/ E* f( E- g8 B" Q- @! c“吃的消吗?”钟若水有些担心的看着胡荼。胡荼笑笑,脸色苍白的说:“没事,我可是神医,况且我的灵药都没有丢,吃了药不会有事的。”/ Y0 P; o$ l3 M; h" X/ Z
钟若风点点头,把他们三人安排在粮草队的最中间,萧良叫了两个手脚伶俐的士兵照顾他们。% T( S! S% O8 |" l! d4 V
下午的时候胡荼和小虫都发起了高热,萧良本来想让队伍停下,胡荼却阻止了他们,说他能挨得住,小虫也硬气的没喊一声难受,只说想尽快离开这里。萧良眼睛莫名的有点湿,如果不是为了帮助他们,这一家子本可不用涉险,更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萧良的愧疚感越加的强烈,同时也对他们敬佩有加。队里的士兵都是热血的青年,同样对他们又敬又佩,特别是对钟若风,他的武功之高可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一路上,照顾胡荼的两个小士兵更是殷勤周到。
) k6 _8 l& |4 W' r胡荼的高热不退,烧得脑袋都开始昏昏沉沉,钟若水抱着小虫滚烫的身体急的直想哭。就在他忍不住要叫他们停下的时候,就听到萧良兴奋的叫道:“到了!前面就是仙音县!”5 A1 w9 S [3 f. B# J
终于到了!钟若水和钟若风到了县里的第一件事就是驾着自己的马车去找大夫,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以后再也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j7 D* `0 ^$ c' O/ k
萧良忙着要和上级报告,和他们匆匆道别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人马赶去郊外驻扎的军营了。反正仙音县就这么点大,要找几个外乡人还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向上级推荐钟若风,鬼邪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还有那个胡荼,可以让他做个军医什么的。
% v% R- b1 h3 S/ Y9 B一边是萧良打着如意算盘,一边是钟若水等人焦急的团团转。幸好小虫只是收惊过度喝两贴收惊茶就没事了,至于胡荼就比较麻烦了,手臂上的伤口发炎了导致高烧不退,县里的大夫水平不高自然就只能开些退热的药。还好胡荼中间清醒过来一次,拿起毛笔和药笺大笔挥了挥,吩咐钟若水在他们的家当里找齐这几味药,三副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 w ^1 O- a# t9 T$ R" l" c6 f等弄好了杂七杂八的事情,钟若风这个大家长拖着一大车家当和几个老弱伤残去找客栈了。终于安顿了下来,钟若水摸摸小虫的额头,烧也退了,但还是有些盗汗的症状,睡的也不是很安稳。3 m* W( P' |2 x8 o$ v
“对不起……”钟若水亲亲钟小虫几天就瘦了下去的小脸颊,心疼的说。钟若风推门进来,把晚饭放到桌子上,说:“吃饭。”钟若水站起来,问道:“胡荼怎么样了?”3 o9 U0 C" D" _6 {
“烧退了,喝了药睡下了。”几天之内就经历了诸多意外的钟若风再也不惜字如金了,话多了起来。
4 I/ M6 E# [ P* A4 ?“大哥,我们以后怎么办。”钟若水端起碗,没滋没味的吃着,心情很低落。虽然决定要离开醉龙村,但一夕之间全村覆没让他难受到极点,他曾经住了七年的家啊…… o0 |' N) u K& y
“我要去军营。”钟若风淡淡的说。钟若水一愣,下意识的说:“不行!”
9 E" t: T/ V! ~钟若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只是想早一天驱除外敌,让你们过回安稳的日子,不用像现在这样,因为外族的侵犯连觉都睡不安稳。”! I, s! w+ s5 X& h
“大哥……”钟若水讷讷的看着钟若风。
5 ]8 |9 ~6 M4 k0 I“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们的。”钟若风难得的一笑,虽然很浅,钟若水却看的呆了呆,心想这要让胡荼看见了肯定扑上去!
% z* p# S& e7 b5 }钟若水觉得轻松了点,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 E+ m) _; Q* k+ q: J$ F
“等小虫和胡荼好了,我就马上去。”
0 A1 O0 X* _, Z8 T9 Y, M) [钟若水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担心不了那么多的,他认识的那些人都是大将军首席军师什么的,他大哥去到军营顶多就是一个小卒子,和那些大人物见不了面,况且军队那么多个编制和部队,除非老天爷真的那么不待见他钟若水,否则一定遇不上!: \; M$ b6 Q! q# @" v& Z+ D# i
钟若水不知道的是,老天爷,还真的挺不待见他,以至于到后来他指着天骂娘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当然这是后话,暂表不提。5 ^- y; X+ A8 i+ l3 v& a
60.无法逃避; j* |* ~2 d' C: j7 U9 Q
六月的风带着那么点温热,轻拂过那张消瘦的脸庞。桃如李轻笑一声,举起酒瓶灌了几大口。他的身旁已经散落了五、六个酒瓶子,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看来已经喝了很久了。桃如李倚在树杆上,抬头望着天空,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像在哭。因为长年的酗酒和不见阳光,他的脸色青白双目赤红,身体越发的消瘦羸弱,失去了往日的儒雅和自信。' p! K# h- T' E
酒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忘掉一切。喝醉了,就不会觉得痛苦了。所以,他选择醉了七年。- a) h$ K [7 [6 |9 O: F5 @
“小桃儿!”一声轻叱响起,转眼间,手上的酒瓶便失去了踪影。7 L9 S4 v/ _2 h! c
“还给我!”桃如李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上前想抢回自己的酒。" u! p& g* `& a, t O
黎苦一手抱住桃如李的腰,一手把酒瓶里的酒倒光,话里隐含着怒气:“你到底还要过多久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七年了,什么都过去了!你清醒点好不好!”, Y* V( B. c$ r0 t6 j
“你混蛋!”桃如李见自己的酒被他倒光了,反手给了黎苦一巴掌,挣扎着道:“你滚!我不需要你管!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滚!我不要见到你!”黎苦什么都不懂!就算再过七十年,他也忘不了自己害死了两条人命!害死了他最在乎最喜欢的人!害死了那个说,等出去之后要和他凑合过一辈子的人……再也没有了,再也看不到他的笑了,再也不能听他说无条件原谅了……8 s8 J3 ?2 a+ `+ @
脸上火辣辣的疼,黎苦咬了咬牙,也狠狠的打了桃如李一巴掌!桃如李本就脚步虚浮,被黎苦这么一打,跌坐在了地上。桃如李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仿佛感觉不到痛般。4 k3 k& V9 Y3 P" w: |
“小桃儿……”黎苦看看自己的手掌,痛苦的闭上眼睛,道:“我求求你,醒醒吧!当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惩罚了自己七年,什么都够了!他,也不希望你因为他永远活在自责里……嗯!”黎苦惊讶的睁大眼睛!8 K' y0 i) t$ E8 e
桃如李忽然从地上站起来,紧紧的搂住了黎苦的脖子吻上他的唇!5 e! b* y5 L m- W% t2 B3 e
毫无章法的舔吻和啃咬,黎苦有些吃疼的挣扎了一下,却被桃如李抱的更紧。黎苦无奈,捧住桃如李的头用力推开了一点,眼神晦暗不明。
) W0 k5 s( B9 x桃如李仍然抱着他没有松手,扬起嘴角似挑衅又似勾引:“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就和我做!”说完又要吻上去。黎苦钳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动掸,满眼的苦涩,道:“我需要的是两情相悦,不是,献祭!”桃如李一震,嘴角仍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灰暗的眼里承载着深深的痛苦,哑着嗓子道:“就当我是献祭吧……既然你不让我喝酒,那就让我痛,痛到我忘掉所有就可以了……”
; D3 _" _ Y# o$ w黎苦猛地把人抱在怀里,痛苦的说:“不要这样!小桃儿,够了,这七年已经够了!你知道小商出事了吗!水水已经不在了,难道你连小商都不要了吗!” ^9 w1 R5 \" H; }+ L( q; X
“你说什么……小商出事了?他怎么了?”桃如李抬头看着黎苦,惊惶无措。
4 B `. ^+ I( e7 [: |- B# N“小商被敌军的暗箭所伤,更卑鄙的是箭上抹了剧毒!军医束手无策,皇上刚收到消息就让我马上来通知你!”黎苦顿了顿,声音苦涩:“小桃儿,你曾是鬼邪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如今呢?你是选择继续醉生梦死还是去救小商?”+ y) u, \: D1 o7 ?$ F) b5 @
“带我去,带我去救他!”桃如李紧紧抓着黎苦的前襟,痛苦而坚定。他已经失去了水水,不能再失去小商!% L3 J: d+ B5 h
皇宫。
+ C% W/ R9 v" N8 @( E“皇上,黎大人已经带着桃大人出城,前往赤沙。”林公公轻声道,七年过去,他也老了,腰也伛偻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因为长年为主子忧虑而显得更深。“请皇上放心吧,有桃大人在,小商将军一定会没事的。”) }- x. o7 j. o8 M/ i# n% D
封寒壁沉着脸,屏退了左右,等林公公等人都下去了,封寒壁才冷冷道:“伤了角徵的人,是谁。”4 X; U. |$ i9 d0 w8 ^. ]; o; E
莫欢从暗处闪出,恭敬的跪在封寒壁面前,道:“禀主人,是煌烨一个新晋的将军,叫虞玦,深得煌烨国主的信任和器重,这次与琅轩结盟煌烨的国主就派了他打头阵。此人只有十五岁,心狠手辣手段强硬,带兵三月就以其过人的能力使手下的十万大军折服于他。但身份成谜,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来历。”
: Q9 z8 D) S, d: i7 K“虞玦……”封寒壁眼里寒光一闪,道:“知道了,下去吧。”' X3 \, T# U* }- E6 Q% @# N
“是!”莫欢应声的同时又隐匿在了暗处。3 R1 x' Z8 w t: k# Z* F
封寒壁站起身,习惯性的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指环,琅轩的皇后是淳于璎,那么煌烨的少年将军呢?若儿曾告诉过他,淳于璎把淳于玦送到了煌烨,那么这个虞玦,会不会就是淳于玦?虞玦,虞国淳于侯的小世子淳于玦……这么说,这两姐弟,是为复仇而来的了?0 }1 i( m/ w+ v& k
若儿,如果你知道了那两个你想保护的小孩变成了这幅模样,你一定会很伤心吧?放心吧,如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他们的,即使他们想要我的命,即使他们伤了角徵……( Y" x5 I+ S4 G% I8 C
转身,封寒壁拿出那盒银针,重复着自己每日必做的事情。当十只手指都插满了银针时,他才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
+ c$ i2 f( p1 g) c; y钟若水身着一身橘黄的衣服,系着一条油腻腻的米色粗布围裙,抄着一把大型的锅铲,在一个比他还要大的铁锅前挥汗如雨的炒着分量多到很夸张的大白菜。钟小虫站在他旁边拿着几个比他脸要大上两倍的粗瓷盘子,等着上菜。
0 B# F f8 T% G( @. n! T半个月前,钟若风带着伤好了大半的胡荼几人毅然的参军了。虽然仙音县处于鬼邪的边境,但他们仙音这边的军队是民兵性质的,不到紧急时刻不会上战场,虽然也会挑些资质好的送到百里外的主战场赤沙,成为正规军的一员。赤沙是鬼邪与琅轩的交界线,向来是两国交战的主战场。2 n/ [! s4 G2 d, J$ R
因为有了萧良的大力举荐和担保,钟若风一去就当了个小小的排长,而胡荼则成了一名军医。钟若水当了七年的夫子,但进了军营就不可能再当夫子了,没有什么特长的他则被踢到了伙房,和同样没什么大用处的钟小虫成了一名光荣的火头军!幸而钟若水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就是一种大白菜他也能捣鼓出三种不同的口味,大受那些吃腻了水煮白菜的新兵老兵们的欢迎。所以即使钟若水就连马前卒都当不上,在军营里还是小有名气的,那几个一看就知道成了精的老狐狸将军们见到钟若水,也会恬着脸上前问:今天吃什么呀?然后就很不要脸的开始点菜,什么“昨天那道酸辣白菜很不错啊很开胃很下饭”、“我觉着前天那麻婆豆腐很爽口啊真希望今天也能见到它”、“听说今天有肉啊你最擅长的不是红烧肉么”之类之类的,多不胜数烦不胜烦,以至于到后来钟若水一见到他们就顶着锅盖逃。为此被胡荼嘲笑了好久,钟若风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次操练的时候他都会一边用冷冷的目光盯着那几个老狐狸一边把那杆精致的银枪舞的虎虎生风彪悍至极!过后好几天钟若水忽然觉得少了什么,想了很久才想起来那几个老狐狸这几天怎么都没来烦他啊?只是疑惑了几秒钟,然后转了个头就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拉着小虫去和那些老兵们嗑瓜子聊天去了!
, r; h0 q0 `; h3 n) L“小虫,盘子!”钟若水满头大汗的伸手,小虫很配合的递给他一个大盘子,父子两人合作无间,加上厨房其他几个伙夫的帮忙,很快就把今晚的晚饭给搞定了。. [! K$ f( P6 P5 G/ ]- B4 R) x9 O4 X" Z5 |
等终于填饱了营里几千人的肚子,钟若水才松了口气,把围裙一丢,拉着小虫去找钟若风和胡荼了。反正他只负责煮不负责洗!% x. U8 H1 e& | n9 s; g
“胡荼~”钟若水没骨头一样瘫在胡荼的腿上,胡荼正捏着跌打丸被他这么一蹭差点把捏好的药丸子撒了!& G! m* v% }+ X! K8 r x6 b5 N5 `
胡荼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道:“去,到你哥那边去,没见我正忙着吗!”; X& @* [; ^9 e9 D
“呜呜呜~”钟若水假装抹眼泪,身子一轻,钟若风把他扳到了自己的腿上,双手使着巧劲给他按摩肩膀和两臂。钟小虫提了个小马扎坐在钟若水的腿边,用自己的小手给他捶腿。他爹每天都这么忙,比打仗的还要忙,很辛苦的!
/ w% J. O! S6 ?& _“还是大哥和儿子好,哪像那个白眼狼,每天辛辛苦苦给你煮饭吃还要被嫌弃……”钟若水委委屈屈的咬着小手帕指控。胡荼气的直翻白眼,恨不得给他塞把毒药毒哑了他!钟若风失笑摇摇头,他知道钟若水很辛苦,营里几千人的伙食钟若水就要负责一大半!不是不够伙夫而是那些士兵们实在是……太奸诈了!本来三个伙夫五个下手负责一个营五百人的伙食,可是他们的手艺是在不怎么样,自从钟若水来了之后他们就不愿再吃各自营里伙夫的饭菜了,天天离队到钟若水负责的地方蹭饭吃,而他们的上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本人也是蹭饭的一伙!),弄的钟若水每天都做饭做的手抽筋,半个月就瘦了一大圈。钟若风也只能干心疼没有办法,总不能拿着那杆枪在每个人面前吓唬一遍吧!幸好他们也有点良心怕真的累坏钟若水,就商量着每个营轮流来蹭饭吃……9 t4 F7 G# ^, g1 W' }
“呦!一家子又在这聊天呢!”一个壮壮的男人咬着一根竹签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 L* a& W+ }( u; e, E
“老陈,你也很有空嘛!”钟若水赖在钟若风的腿上一动不动的乜斜着眼看他,“看看你圆滚滚的肚皮,今晚又撑了不少吧?”7 J1 ^4 Y# H0 K2 F$ s! o u' a
“嘻嘻嘻,老陈他今晚又吃了五大碗饭!”老陈身后的老李上前拍了拍他的肚皮,笑嘻嘻的说。他们两个的级别和钟若风一样,因为是一个营的所以就和他们混的比较熟,成天有空就过来和他们聊八卦。
6 p: {% J. j2 T, H“陈叔叔,您的肚子这般大,该怎么上马呀?”钟小虫在一旁天真的问,不大的眼睛却乌溜溜的,纯净的不像话。
) k1 H( _0 r5 Q“咳咳咳,咳,不碍事,不碍事……”老陈尴尬的解释,眼神闪烁。) z/ Z+ H$ {2 u& L
“小虫觉得碍事的,您的肚子这么大,上马的时候就会被肚子顶住上不去,如果摔下来很丢脸呢!那天我就看到一只很肥很肥的野猪因为肚子太大跑不及被抓了杀来吃!陈叔叔不如你减减肥,以后别吃那么多了,不然到时候上了战场因为太胖跑不了就惨了!”钟小虫一派天真,无情的戳穿老陈那“不碍事”的谎言,还一针见血的说出太胖的后果。老陈的兄弟老李笑的前俯后仰,道:“你看,孩子是最诚实的,老陈,我看你以后就别吃了!”老陈摸摸鼻子,灰溜溜的坐下来,看着钟小虫想掐他的脸颊又碍于钟若风在不敢动手,只能尴尬的陪着笑。
5 m) F: U+ D+ w7 E5 b只有熟悉钟小虫秉性的钟若水三人才知道,钟小虫句句话都是故意的!绝对不是出于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好意劝告老陈!
& \: l( I4 c" C谁叫你吃这么多,害的若水这么辛苦天天做饭做到累的半死?活该被他儿子明嘲暗讽还不自知!胡荼把捏好的药丸子装进药瓶子里,幸灾乐祸的想。
( M+ t- a% d X* Y, @7 U8 c+ c嘻嘻嘻~说的好!钟若水捏了捏自家儿子的小脸颊,不愧是他儿子!
6 k9 [7 }0 v% D$ L8 D# V这孩子,真是!将来前途无可限量啊!钟若风伸手摸摸小虫的头,很是欣慰的想。; n; {" n2 U/ p7 A2 U& S6 q* P: M) @
看你让我爹这么辛苦看你让我爹这么累!气死你活该!钟小虫努力板着一张纯真的小脸,心理活动那叫一个邪恶!
4 b1 N/ J9 F% J" x8 H H3 z5 E其实,他们老钟家,没一个好鸟……9 w+ T2 A! `5 w4 F1 g# W
“咳咳咳,笑够了没有!”老陈白了他那几个兄弟一眼,转移话题道:“诶,你们听说了,我们身在赤沙的大元帅受伤了!说是两军对战的时候被煌烨的暗箭所伤,还抹了毒!”) R' ], T. E3 K5 q$ s& o; [
“真的啊?你可别在这儿吹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老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老陈。
; u$ ^& M5 i3 ^% C' A“啧,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是真的!今早我路过刘将军的营帐听到的,他和其他几个将军在说这事儿呢。听说那毒很厉害,军医都没有办法了,只能用些名贵的药材保住元帅的命,然后上报了皇上,皇上派了御医下来了!”老陈说得跟自己亲眼看到的一样,把老李唬的一愣一愣的。3 m# V& [5 u; q/ e: o! t
钟若水微微一震,皇上……
9 E: V$ O d0 v) S+ w- t4 N+ {: X. H5 @“我们的大元帅向来战无不克!哼,要不是煌烨的人耍贱招,怎会伤的了他!”老李愤愤不平的说,继而又担忧地问:“那,元帅现在怎么样?御医到了吗?”% [8 C- E" b) s/ I5 j# Z
“没呢!京城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只能希望上天保佑元帅在御医到来之前可以撑下去了。”老陈声音明显的低落了下去。 b% R! C7 d0 T4 D" _
“我说,那个元帅是谁啊?他很厉害的吗?”胡荼忽然问。
& y5 L5 Z- x: Y3 e9 a“我说你这个乡下的土大夫吧,没见识就是没见识!我们的元帅可是历代以来最厉害的元帅,虽然才二十六岁,可他参加过百场大战小站从未有过败绩!知道七年前萍王的叛变么?若没有元帅的用兵如神,咱皇上可没那么容易平乱!”老陈不屑的看了胡荼一眼,语气骄傲的就像那个大元帅是他亲爹一样。
- _8 B! e, y3 R& M“嘁!他那么厉害现在还不是一样中毒等死!”胡荼语气刻薄的说,没等老陈辩驳,本来瘫在钟若风腿上一直沉默的钟若水猛地站起来揪住老陈的衣领,颤声问道:“你说的,大元帅,是不是商角徵?!是不是!”: K" C: V0 _9 X# ]. I; g) u
老陈被钟若水忽如其来的激动吓得一愣,讷讷地开口道:“是、是啊,就是商元帅……”1 y3 x+ e7 @; t+ g& k1 |6 m) C% u+ Q
钟若水脑袋“轰”的一声,差点站不住,小脚趾中毒了,危在旦夕?
3 U8 r& d' M# V$ {, _“若水。”钟若风反应快,一把扶住他,担心地问:“怎么了?”. D: B: K: o9 g" W7 n) I
“没、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钟若水双目无神的推开钟若风,拉起小虫的手道:“小虫,很晚了,该睡了……”6 N8 Z. e& f, V1 v% H
“爹?”钟小虫担心的看着钟若水,他能感觉到他爹的心很乱。钟若水却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任何人,牵着他就失神的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4 C8 i& x' R8 }“若水!”胡荼站起来想叫住他,钟若风却拦下了他,对他摇摇头。
. O) i: E, T+ y“我,说错了什么吗?”老陈和老李面面相觑。! F& b$ E4 a* @# w0 X* ]
“只要你不说话,就一定不会有错!”胡荼没好气的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拉着钟若风走了。1 i0 P& A0 K; |# }' N5 c- L+ _
钟若风一路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从来没有问过钟若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有怎样的过去,就连是谁让他一男子之身有了孕也没问过。他只知道自己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保护钟若水!他也对钟若水说过这句话,钟若水只是很平静的告诉他因为他们是两兄弟,哥哥保护弟弟,再平常不过。他信了,深信不疑。只是今晚,他又疑惑了,他和钟若水以前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会被追杀?为什么若水在听说那个元帅中毒会这么失态? ~4 t) U4 c5 o6 t7 H2 r6 g+ i! s8 ^! |
“不要再想了。”胡荼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钟若风,“若水什么都不说,自有他的道理。你们可是亲兄弟,他不告诉你,或许是怕你会有危险。要知道,他可是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们呐……”% z4 ^& w$ N1 Q
钟若风一震,然后轻轻的点头,是啊,不知道便不知道,他们是两兄弟。那么,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他,去守护这个家!
9 X( i6 a# f" s- F7 w0 g61.骗子二人组
# t d0 |. u& x& ~' f( ?" o- [* L钟若水睁开眼睛,轻轻撑起半边身子,小虫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又帮小虫掖好被角,钟若水才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出营帐。
4 T% f, K' f9 F$ `( U巡夜的士兵都是认识钟若水的,见他半夜起身以为他要去茅房,只是点个头就让他走了。钟若水溜到胡荼的军医营帐,找到他的床位,轻轻晃醒了他。2 F5 i& w" P d. i2 @7 |
“嘘!”钟若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拿上药箱跟他到外面去。胡荼点点头,穿好衣服悄悄拿起药箱,和钟若水溜了。# q! Z& @8 U/ I; g X2 q+ X
做贼似的避开巡夜的士兵跑到厨房去,钟若水拉着胡荼蹲坐在灶头前,目光闪烁的看着他。
% u ]- W0 }! B胡荼大半夜睡得正香被他拉起来跑到脏兮兮且黑不隆冬的厨房,心情本来就不好,见他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出。不耐烦的说:“到底有什么事儿啊?不说我可回去睡了!”
8 S! V! F. l9 `4 G" I“诶别!”钟若水拉住他,压低声音道:“你动静小点儿,把人惹来了就麻烦了!”
: _0 m9 M! k: ^5 T+ Y“你也知道啊!”胡荼低声道,“想找我帮忙你就坦白点!”
- B& J/ {! }) X( T5 V0 q& I# j: G“我不是不好意思嘛!你让我组织一下语言啊!”钟若水回道。
% A) N: r5 h& h/ L' \2 I“嘁!”胡荼不屑的笑道:“认识你多少年了从没见过你不好意思啊!”. `, j- T8 U; m
“呃……咳,总得不好意思一回啊……”见胡荼满脸的不耐,钟若水赶紧说:“我说真的,真有事找你帮忙!”, G8 O- b+ O5 [0 ^' M. G
“那你快说啊!是做贼还是当采花大盗啊?不快点天都亮啦!”胡荼气得直戳他脑门。
- B4 T- v" l; c“我,我就是,就是……”钟若水憋红了脸,就是接不下去。胡荼收回手,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想让我救人你就直说啊,就这么难开口?”
" o0 k* M: n% H$ c“你知道?!”钟若水惊讶的看着胡荼,胡荼捏捏他的下巴说:“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见你这么失态过,说你和那什么元帅没故事我才不信呢!”钟若水拍掉他的手,道:“你胡说什么,我能和那样的大人物有什么故事,我不过是觉得那么好的人英年早逝也太可怜了,想让你救救他而已,顺便也给自己积积德嘛!”6 x9 K# X0 u1 D
“行了,我也没问什么,只要你不想说,我绝对不会逼你。你以为你大哥不怀疑啊,我们都不问而已,你总有自己的道理的。”胡荼拍拍他的头,善解人意的说。不认识?不认识会叫得出那个元帅的名字?他们在醉龙村听到的最大八卦就仅止于步陟县内了,七年来对外面的世界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更何况是朝廷上那些大名鼎鼎的大人物?也就只有以前认识,才会知道那个人了。
! x1 S- W/ d3 I. S4 o! e“……谢谢……”钟若水哑言,除了说一句谢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G! }/ ]6 i q5 \8 _
“我说你别跟我客气行不?你看我都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了!你是故意恶心我的吧?!”胡荼摸着自己的手臂,打了个寒战,七年啊!一个七年来从不知客气是何物的人忽然跟你说“谢谢”,其杀伤力真的不亚于一大群大妈大娘围着你猛抛媚眼献殷勤!
$ { P4 k5 Y3 ]“呵、呵呵……”钟若水摸摸后脑勺,他自己也颇不习惯呐!“唉那我就不假客气了,我们快走吧!这里离赤沙有百里路呢!等事成我回来给你开小灶,弄酱牛肉给你吃!”9 T9 @7 y1 s. ?. l" M1 ]$ F7 [
“你说的啊!快走快走!”一有吃的胡荼就兴奋了,扯着钟若水的胳膊就要走。
8 r; B) \7 l! h7 z“我说你,别着急行不行啊!听我说!”钟若水又把胡荼扯回来,压着嗓子道:“我们不能走大门!要走就要从另一条道走。我们这些火头军平时要去集市买很多菜,所以有一辆马车。待会我们就骑那匹马,很快就能到赤沙。马车在我们平时运粮食的侧门放着,那里平时就三个小兵守着,我们从那里走!”( `0 K( j8 T8 \' q/ E) V
“感情你什么都计划好了是吧?就等着我上钩?”胡荼斜着眼看他。
1 L, T! |4 R3 I1 e“哎呀别废话了人命关天啊!快走快走!”钟若水拉起胡荼,猫着腰溜出厨房,往侧门口去。
: _2 }# [2 S$ q+ f0 D1 G" B那三个小兵正在打盹,钟若水和胡荼蹑手蹑脚的拆开绑在马车上的缰绳,给马套上口嚼以免它出声,直到牵着马溜出营地老远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
: l: u' U/ A9 r6 Y1 I8 @7 ]; Z- L“呼呼~终于跑出来了,我们上马,边走边说!”在军营里有段日子了,钟若水和胡荼也学会了骑马,虽然技术不怎么样。
( R* m& R( E* Z2 x7 \两人双双上了马,胡荼在前钟若水在后,策马往赤沙的方向跑去。
4 U/ y( [" R" O- I9 u0 T“记住了,你是宫里派来的御医,我是你的侍从,因为怕延误元帅的伤所以我们先行赶路比其他人先到一步。”钟若水在胡荼的耳边说,因为在马上飞奔,他不得不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v9 F7 t/ h4 F& Z1 l5 T( U; J
“被发现了怎么办?”胡荼大喊。3 V! [1 G: M: v# E+ }' _
“不会的!等解了元帅的毒之后我们立刻就跑!反正我们的营都是民兵,不会有人怀疑到这里来,他们一定认为我们这样的营不会有这么医术高明的大夫!”
. j% }; |- D- m9 E“你真是什么都计划好了!”胡荼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了。( A7 h1 \$ h0 u; L* e
嘻嘻~钟若水在心里偷笑,继而又开始担忧,不知道小脚趾伤的怎么样了,这些年,他过的还好吗?忽然的,钟若水心里有些害怕了起来。近亲情怯吗?钟若水苦笑着想。$ M# U% x. i H* T$ y- \1 I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们才看到了赤沙不远处的军营,营前的栅栏上高挂着一面红底黑字的“商”字旗。
) I" \0 f. T5 {; n4 H: J2 ~# B& Q( N; I8 M“什么人!下马!”还没到营前,门口的哨兵警惕地举起长矛厉声喊道。
6 `- n8 X$ K, ?胡荼勒住缰绳,与钟若水下了马,镇定自若地说:“我是皇上派来的御医,立即开门!”* x% f9 _5 e4 i& S: u/ q
门口的哨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你们看着,我去禀告将军!”然后打开栅门飞奔而去。/ g" c- a$ M) f$ N$ w
还好钟若水和胡荼没等多久,那名哨兵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将。8 o! y0 r% ]1 Y' D: Q' `1 J
那名大将站在胡荼面前,直直的观察着他。
% D9 X z2 f1 Y! }; U0 L8 B# P8 J$ h胡荼微微弯腰,淡淡道:“见过将军,臣下是皇上派来的御医,因为怕延误元帅的病情所以特和侍从日夜兼程赶来。希望将军放行。”胡荼的语气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贵气,浑然天成。钟若水背着药箱低着头,暗暗吐吐舌头,想不到胡荼还是有两下子的嘛!面对这么一个极具压迫感的人都可以从容说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Q! V. O( H5 `
“这位,呃,不知如何称呼?”那位虎背熊腰的大将开口问道,声音沉厚。他本是老商将军的门生,名叫关凛,为人耿直忠厚,却不失才智谋略,调兵遣将无一不精,是鬼邪赫赫有名的虎将!后来老商将军年事已高退了下来,让他去跟了商角徵,对皇上和商家忠心耿耿。如今商家的幼子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了伤还中了剧毒,他简直无颜面对老商将军了,要不是现在军中不能乱,他早以死谢罪了!现下商角徵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正当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御医居然赶到了!叫他如何不欣喜?
]3 C2 Q. W' e3 V6 u9 e4 L“臣下姓凃名糊。”胡荼微笑着回答,钟若水简直想翻白眼了,凃糊,我还糊涂呢!5 n; | H- k- v3 ~1 Z
“哦,凃御医,请随我来!”关凛引着胡荼和钟若水,脚下生风的就往里走,搞得他们两个腿不是很长的人差点跟不上!不过以关凛焦急的步子来看,商角徵应该很危险了!这样想着,钟若水脚下又加快了速度。
9 ]4 g$ O9 J% f' l5 d! s( `“怎么样?”人家关凛几个大将军还没问,钟若水就抓着胡荼的手紧张的问。胡荼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小心别露出马脚,钟若水讪讪的缩回手,看向商角徵的眼里仍然是掩不住焦虑担心和,想念。
' d0 k) _9 ~6 Y; q% y# M幸好关凛等人的心都在商角徵身上,没空注意钟若水这个小侍从的反常,围着胡荼问:“怎么样,元帅究竟中的是什么毒?”7 {0 A" @3 {; ~/ K$ q4 O
“浮萍。”胡荼拿出银针先封住了商角徵身上的几处大穴,“身如飘絮,心若浮萍。这毒是屼国的毒,屼国灭国多年现在一般的大夫都不会知道。”说到这里,一抹哀色在胡荼眼里一闪而过,“中毒者会在中毒三天内全身冰凉,意识混乱,脚步虚浮,心跳如雷,然后产生错觉,变得时而癫狂事儿痴傻,最后心绞痛而死。你们这里的军医挺聪明,应该是看他意识开始混乱了才封住他的昏睡穴让他一直沉睡的吧?再用千年人参吊住他的命,让他半死不活。不过,再过两个时辰,神仙都救不了了。”- T4 U8 C! D/ f2 Y" M: [. r( A
盯着商角徵开始变得有些紫金的脸色,钟若水听的浑身冰凉,轻轻的颤抖着,若不是死咬着下唇,他肯定会哭出来。, \5 b/ k) e7 r+ k( Q$ c
“那,御医您有什么办法吗?元帅可是老商将军最疼爱的儿子啊!我们至今都不敢告诉老人家这个消息,就怕……”关凛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到此刻竟微微哽咽。其他几个叱咤沙场的将军也红了眼眶,低头不语。8 ]" u$ ^% ]( b( Z
“我又没说救不了!浮萍浮萍,这个既是毒药的名字,也是解药的名字。”胡荼胡荼边说着,便示意钟若水扶起商角徵,钟若水赶紧上前一步扶起他,胡荼注意到钟若水的手一直在颤抖着,却没说什么。胡荼倒出一颗小药丸,钟若水明了的捏住商角徵的下巴让他张开嘴,等喂了药之后又轻轻把他放下。; E0 J* P! o N( s( l& ?: I
“浮萍是解药?!哪里找?”关凛抬头满怀希望的看着胡荼。
! H, h1 R' X% S+ B, a" m“嘁!”胡荼嗤了一声,道:“有水的地方就有浮萍!你们不知道嘛!”胡荼懒得再看他们,转头对钟若水说:“若……咳,你在这里看着元帅,半个时辰之后再喂他吃一颗药,可以续命的。”说完便把药瓶给他,接着道:“我现在去找药引,这里交给你了。还有各位将军,中了这个毒的人最忌人多,所以你们最好就在外面等候,有我的小侍从守着就好。对了,找个人带我去水源。”3 r; a, R* J) o# t6 A* u! B
等人都走了,钟若水才跑到商角徵的床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狠狠的擦去,暗骂一声没用!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小脚趾,你一定要坚持下去,胡荼很快就会找解药来救你了。坚持住啊……”
& J. y6 _( N( \1 v正午过后,看着商角徵由紫金转为苍白后,胡荼才松了口气,微笑着对一直都精神紧绷的钟若水说:“好了,没事了。”5 T* K+ F- w S' m% a8 Y
钟若水松了口气,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小脚趾,你终于没事了……
( k" g! b7 y+ |/ j7 s$ ~6 n$ N“对了!”钟若水终于有心情考虑别的事情了,紧张的转头看向大帐外,小声在胡荼耳边道:“我们是时候开溜了!”胡荼点点头,手脚麻利的收拾好药箱,拉着钟若水走出去。0 W7 `7 L5 N) m; I: J/ R5 {5 G
“凃御医?怎么出来了?我们元帅怎么样了?”在帐外等候消息的关凛等人看到他们出来马上迎上去,关切的问。' [2 G/ f. A7 g
“毒解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醒,你们好好守着他。”胡荼道。' q; O, i/ \/ S' P
“真的?太好了!凃御医,你是我的大恩人!请受我一拜!”说吧,关凛就要跪下。胡荼赶紧扶住他,道:“将军你这是要折下官的寿么?下官是皇上派来的,尽的是本分!”
, L8 f+ U# C& ^“是是,说的是,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元帅了吗?”关凛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Z% T# [; M' j, a
“可以可以,你们都进去看看吧!”胡荼巴不得他们都走了,他们好开溜,现在正值午时,除了守卫,其他的兵将都去用饭了,正是开溜的好时机!
' A& i, q/ Q* y+ ~. j, y等关凛等人前脚进了营帐,钟若水和胡荼后脚就跑。没跑几步,关凛忽然从营帐跑出来叫住他们:“凃御医请留步!”. J3 T- Q Y1 J6 D
钟胡二人心里“咯噔”一声,僵硬着身子转身。没等关凛说话,钟若水忽然一脸惊奇的指着关凛身后那片天空,大叫:“有只猪在天上飞啊!”
* X/ k5 t- x% M! _“什么?”关凛活了近四十年了都没见过会飞天的猪,紧忙转身往后看,“哪儿呢?在哪啊?我怎么看不见啊?”看了好一会关凛才转身奇怪的问:“没有……啊……人呢?”8 n7 z3 z+ D: {# B: i) z3 e- U
钟若水和胡荼一溜烟离开了元帅的营帐,期间还不敢用跑的,幸好关凛够笨,他们才有时间疾走。到了营门口,两人放松脚步走出去,一脸严肃的模样。7 ]7 s3 s; x2 h$ ~' ^
“我们还要去一趟水源,药引不够。”胡荼对着守卫说,神情严肃。
0 P8 O7 v4 D0 O% g: K& i( ]“御医大人请!请您务必要救我们的元帅!”六个守卫跟事前练过一样,整齐划一的说。& g4 a" T& ^) F+ ^/ I
“一定,一定!”胡荼应着,脚步却不停,钟若水亦步亦趋的跟上。
]0 K: p1 O; N0 o2 e. J; q刚才去水源的时候胡荼就已经勘察了地形,知道往那边走安全不会引人注意,那马是不能要了,回去若被问起来,大不了推钟若风出去顶着!2 |: S1 a1 r' Z' M
终于离开了军营,钟若水和胡荼马上撒开脚丫子狂奔!
/ O: V. M7 H( d* s5 W# b62.重逢
3 \6 v9 C& I6 i1 a桃如李和黎苦甩开了大部队先行一步,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沿途的驿站都备好了马,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匹新马,几乎不眠不休的赶路,终于在第三日的入暮之时赶到了赤沙。
: _( f( H2 M8 f* R- P1 A4 R: i0 y“开营门!”黎苦连马都没有下,直接掏出令牌。守卫一见令牌,马上开了营门,黎苦和桃如李策马进了军营,直奔元帅的大帐。1 O( m& g1 ]. P5 ^6 M0 X9 P) Y
跳下马,桃如李直接推开想要阻拦的守卫,冲进了大仗,黎苦紧随其后。4 X) O- I" g2 D8 n2 O; Q. |- X: H
“小商!”桃如李忽然停住了脚步,黎苦大惑不解,一见里面的情形也不由一愣。
u; ^6 n0 L0 K0 ~/ k: i商角徵除了脸色苍白了点,样子呆了点,身子瘦了点,身上绑了一圈绷带之外,哪里有像命在旦夕的样子?' k! S7 j3 v+ l+ g
“黎军师?”关凛一愣,随即又怒道:“规矩都忘了吗?元帅的大帐是你们想闯就能闯的?”
" L3 l: s( b5 o3 j: t4 O' k$ Y0 Y“小商,你没事了?究竟怎么回事?”桃如李丝毫不理会关凛,径直走到商角徵身边,手搭上他的脉搏。
0 ~2 C: G/ i# {# r“你!”关凛就要喝叱,商角徵一挥手阻止了,关凛只好忍住怒火站到一边。) f! I* j* q2 W
桃如李疑惑的看着商角徵,确实是中过剧毒,而且这毒才刚解不到三个时辰!“是谁解了你的毒?”他中的是屼国的浮萍,这里的军医不可能解得了!9 c8 t, [. u4 m( e _2 a
“水水……”商角徵忽然一把抓住桃如李的手,激动的说:“是水水!小桃儿!是水水!”桃如李一震,水水?不可能的……七年前,他们亲眼看着水水掉进了魑魅河!
* r& K8 X& X) P3 w9 X“小商,不可能的!”黎苦上前沉声道,“你病糊涂了!”/ i- z' N* K+ i
“真的是他!一定没有错!虽然当时我意识不清,但是我听到水水对我说话了!他对我说要坚持下去,他说他会救我的!我真的听到了!”商角徵像个孩子一样,固执的抓着桃如李的手,势要得到他们的认同。2 s. h ]/ q# f6 z
“小商,你中的毒会让你出现幻觉,是你,是你把现实和幻象弄混了了。”桃如李搂住他的肩轻声道,实际上他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一个名字,足以扰乱他们的心。黎苦沉着脸,看向关凛,关凛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他倒是很好奇眼前明显和他们元帅很亲密的人到底是谁?' _' x; v& t3 b2 p7 A" `2 c
“他是皇上派来的御医,太医院之首——桃如李。你们应该都听过吧?”黎苦看出关凛的疑问说。' e7 S* Y6 `/ F5 g+ b; y3 Q; ]
“什么?”关凛惊呼,他当然知道桃如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深得两朝皇帝的庇护,医术更是天下第一!可是让他如此惊慌的不是因为桃如李到来!“桃大人才是皇上派来的御医?!那,之前来的人是谁?那个人不是御医?!”7 L5 u! X. ^1 \7 s( h( e
三人齐齐看向关凛,商角徵忙道:“那个人是谁?长得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 G, Q. v, p. V3 }4 }“呃、末将,”关凛被三人的眼神吓到,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两个人。”本来还想为他们准备宴席的,谁知居然跑了个没影。
6 i3 {, e- }; r$ `% P0 u在三人的细问下,关凛才把事情前前后后的讲清楚了。# c b; d' `+ z5 _( N
“凃糊?”黎苦沉思道,“太医院有这号人物?他居然知道屼国的毒,看来来头不小。”
- ]8 n' B) t u( Y+ b“不是太医院的人。”桃如李沉声道,太医院有多少人才多少庸才他会不知道?“那个凃糊什么长相,还有他的侍从呢?”桃如李问关凛。! `3 X4 U& H m( V
关凛这是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当时他太担心商角徵的病情,完全没有怀疑过那两人。幸好没出事,不然他就真的要上吊了!
: p! l6 }' @* y) W" S. b“那个叫凃糊的,高高瘦瘦,儒雅俊逸,气质非凡。而且医术很是了得,不到两个时辰便解了元帅的毒。他的侍从嘛,长的不怎么样,就是那双杏眼很灵动,像会说话一样。对了,他当时看到元帅中毒还一副要哭要哭的样子!”关凛仔细回想着说,“还有,他很会骗人,居然骗我有一只猪在天上飞,我信以为真,之后才发现他们跑了。当时我担心元帅的身体,就没有再去细探了。”, f% v/ Z7 R9 ]$ { l, }
“是他!真是水水!小桃儿你听到了没有!只有水水的眼睛才会像说话一样!只有他才会说出那样的谎话!他……真的是他……”商角徵声音哽咽,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9 s# i: w& I! z B1 C- X1 F“元帅!”关凛吃惊的望着商角徵。9 o/ g% w1 p( }
桃如李踉跄了一下,黎苦马上扶住他,神色同样激动。“去找……快去派人找!一定要找到他!快去!”桃如李疯了般朝关凛大吼,黎苦抱着他,对关凛说:“关将军,有劳您了,这个对我们很重要,请您一定要找到他。”
k1 R, o6 n) o* X b( ]“是!放心交给我!”关凛看到自己的元帅落泪,还有传说中风流无双的桃御医如此失态,就知道那个小侍从一定来头不小,赶紧出去安排了。& N# [6 D/ G5 K6 L: f
“水水没死,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桃如李脱力般依靠在黎苦怀里,失神般喃喃自语。黎苦重重的点头,水水没死!皇上,要通知皇上!
8 t# @: [: d& B6 n) x3 K) y封寒壁是在半夜被莫欢叫醒的。他没有不悦,若不是紧急的事情莫欢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他。
" }( X: h0 n. q( A5 ?“何事。”封寒壁披着衣服起身。1 u$ y' B' h9 e, P/ g
“禀告主人,血鸽。”莫欢双手捧着一只掾嘴通红的白鸽,这是暗卫之间用以联络的方式,血鸽是除非有紧急的要事,否则不会轻易用上。
( }8 ?' @1 w* l封寒壁眼神一暗,把鸽子脚上的小竹简拿下来。只看了一眼便全身一震,沉声道:“来人!”0 h1 ]1 w7 J5 f9 X. W
在有人进来的一瞬间莫欢隐匿了自己的身影。0 Q2 q7 t3 L4 `! p% U
“皇上。”林公公赶着小步子跑来。7 h7 g& ^) I7 D2 [/ c. {
“启程去赤沙!马上!”封寒壁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急切。
' T1 m, d; Z* o) ~8 j林公公一愣,马上道:“是!”然后叫醒宫女太监们为皇上出行做准备。& {9 B+ T, s+ p. A- ~
他没死!若儿没死!封寒壁一直以为不会再澎湃的心,此时却剧烈跳动着,伸手抚上心口,原来,这里,只为若儿跳动。) Q+ ]+ { ?* @: f T
“大哥,等打完了仗,你娶了胡荼当我的大嫂吧。”钟若水盯着擦枪杆的钟若风说,他大哥是个小排长,有自己的营帐。钟若风手下一顿,复又继续擦拭,说道:“只要他肯。”- c0 I; e. K" e) [9 l, Q+ I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大嫂,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啊!我哥说了只要你点头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啊!”钟若水兴奋的跳起来往外喊。胡荼牵着小虫臭着脸走进来,怒道:“喊什么喊!找抽啊!”) x8 ]3 d. `/ \- }& F
钟若水嘻嘻一笑,厚着脸皮攀着胡荼的肩膀说:“别害羞嘛,你看,昨天你私自出营还把马丢了,也是靠他三言两语帮你揽下来的,足以看出我哥他有多重视你!”
* s5 z- s0 z/ A; W% H/ e* M“哼哼!”胡荼冷笑两声,伸手狠狠的捏着钟若水的脸颊,咬牙切齿的说:“不是‘你’,是我们!您老怎么可以把自己这个主谋给忘的这么彻底呢?”' a% G+ n! \0 m R0 e
“虫虫~救命~”钟若水伸手向自家儿子救助,钟小虫很老成的叹了口气,跑到他大伯身边坐下,问:“大伯要和荼叔叔成亲,那小虫以后是不是就要叫他大伯娘?”
* N( @3 ~4 O% t/ E钟若风放下手中的枪,怜爱的摸摸自己侄儿的小脑袋,简洁有力的“嗯”了一声。% ^# v8 x8 W( n% g' U% H: Y
“钟、小、虫!”胡荼放在钟若水,把魔爪伸向他儿子。9 h& U" M9 ?, ?8 p- [
忽然一阵鼓声响起,胡荼泄气的放下手,厌烦地说:“又要操练了!”本来操练是不关他的事的,可是这六伏天里中暑的人特多!营里要练兵,他这个军医怎么能不随行?
" |- X# F E1 J! H' C0 u2 N“走吧。”钟若风走到胡荼身边拉起他,胡荼无奈的走了。钟若水贼兮兮的笑,看那两小手牵的多自然呐!' F& {2 j3 L* |% D X2 I8 M$ m
“爹……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钟小虫嫌弃的看着他爹的脸说。钟若水一愣,然后怒气冲冲的看着钟小虫道:“为父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严父!”说着就要抓钟小虫。钟小虫大叫一声就往外跑,两父子玩老鹰抓小鸡玩的不亦乐乎!
' ]+ e1 E, m( ?5 V J% w0 K忽然,营外传来一阵喧哗。
! y9 b2 v g- F, f; L“什么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 U7 H5 z3 H% i“滚开!”
7 N I; _- M$ A: f" [: k w. A7 |钟若水一震,一把抱起钟小虫,紧张的看看四周,看到一个大水缸赶紧抱着他躲了进去。幸好只有半缸水,不然小虫那个墩子一样的身材还不溺死在水缸里!钟若水刚盖好水盖,桃如李一行人就闯了进来。本来想阻拦的人因为看到商角徵的帅印而不敢上前,都战战兢兢的站在周围,他们的几个将军和大部队都出去练兵了,就剩他们这几个小虾米守着。
( m, H0 p5 P( U, W$ U( Y/ P5 _ n2 C“水水!水水!”桃如李无头苍蝇般在军营里乱转,看到一个营帐就闯进去,发现是空的就失望的出来,然后再找。商角徵也好他不了多少,一样没有目标的寻找着。还是黎苦清醒,上前问一个小兵:“你们营里有一个叫钟若水的人吗?”
4 p0 ^9 \% z( W7 t1 y- ]“啊?啊?钟若水?嘶,姓钟的倒有几个,不过没有叫钟若水的啊。”那个小兵思索了一阵道。不怪他们不知道钟若水的大名,因为知道钟若水的大名的还真没几个,因为他高超的厨艺以至于第一天就被人尊称为“厨神”,然后除了钟若风和胡荼,就在也没有人叫他的大名了,久而久之就没人记得他原名叫什么了。
" F, ?! k) @7 q“那叫凃糊的军医吗?”# K# s' c" ?9 Y8 E: Y! w
“凃糊?更没有了!哪有人叫这个怪名字啊?”小兵这回想都不用想的说,这也不怪他,因为真的没有,只有一个叫胡荼的。: g. r' j$ z* l5 N8 ?+ M
“水水!你出来啊!你可以来救我为什么不能出来见我!你知道这七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你出来!水水……咳咳咳,咳咳咳咳!”商角徵的毒才刚解,又一夜未睡等待消息,好不容易在他们留下的那匹马的坐垫上刻有“仙音营”上找到了这里,钟若水又避而不见,焦急绝望之下引起了咳嗽,胸前的伤口也裂了开来,人也半昏迷了过去。: n* R" m! j/ c8 W# F; d P
“小商!”黎苦赶上前扶住他,冲还在茫然寻找的桃如李吼道:”小桃儿快过来!”桃如李被他一吼,也找回了点神智,赶紧上前检查商角徵的伤。3 S1 @( y- i6 H E/ \4 s- h
“水水……水水……”商角徵仍在昏迷中唤着。
; H% {9 s8 E# H! c+ j钟若水抱着钟小虫躲在水缸里,听着外面的响动不是没有触动,特别是商角徵昨天才解了毒今天就跑了过来找他,心里难受的想哭。钟若水咬着唇,抱紧了钟小虫。“爹。”钟小虫轻声的在耳边叫道。这一声“爹”,让钟若水鼻子一酸。钟小虫在凉凉的水缸里触到了一丝温热,然后抱紧了他爹的脖子。( I7 O- U$ e8 B, g' N
“我们必须回去!这样下小商的毒才刚解又要去掉半条命了!”黎苦厉声对桃如李道,桃如李一震,茫然的看看商角徵,然后又茫然的在四周寻找着。
; c& M) S% r& i) k“小桃儿,只要水水真的没死,我们一定能找到他!”黎苦坚定的看着桃如李说。最终,桃如李轻轻的点了点头。黎苦抱起商角徵,带着桃如李离开了这里。
! q e+ d% g) v1 i% f“诶,我说,他们来干什么的?”一个小兵茫然的问。
+ ], d; K! ?$ m3 l“不知道,大概是来找人的,不过找错人了,然后又回去了。”另一个小兵回答。
+ r2 C* N- |; h0 U0 Y9 ?8 o: Z等外面安静了下来,钟若水才打开水盖,两父子湿淋淋的从缸里出来。钟若水苦笑着对钟小虫说;“看来,我们又要跑路了。”钟小虫抱紧钟若水的脖子,没有答话。- ?' C# x5 g1 ]
钟若风和胡荼回来后,钟若水就宣布了这么一条很突然的消息,让他们都反映不过来。( L6 ]+ q2 Z' I- Y
“为什么,是因为今天闯营的那三个人吗?”钟若风沉声问,他们一回来,就听了守卫的人说了。胡荼也看着钟若水,道:“若水,我们现在在军营,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2 n/ H7 w5 @0 ^1 J# N“别问了行不行!总之我们一定要走!收拾东西,明晚我们就走!”钟若水板着脸说,“偷偷的走!”说完,不再理会他们,抱起钟小虫就回了自己的营房,准备收拾东西。
5 f2 i; t& I5 r. @+ {胡荼握住钟若风的手,轻声道:“听他的吧,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钟若风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点了点头。有时候他真的很恨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一切,只有钟若水一个人担负着,他只能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R( _5 L; Q" @& N1 v
很快到了第二天晚上,钟家四口子在侧营门口会了头。这回他们很多东西都没带,轻装上阵。只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干粮,带上所有的银子就准备跑路了。钟若水抱起钟小虫,示意钟若风和胡荼快走。
, l8 i [% y) G; H1 \可惜,还没走到营门口,一条长长的火龙包围了整个军营,拿着火把的商家军把军营包围了一圈又一圈。钟若水四人惊愕的看着忽如其来的变故,钟若风脸色一冷,横起银枪挡在三人面前。
. {5 y/ l, v$ Q7 R2 j前面的人让开了一条道,四匹马缓缓的走了过来。上面的人,钟若水都认得。特别是中间的那一个,已经刻进了他骨髓里的人!
9 w6 S) V9 o3 y5 }桃如李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他念了七年的人,就在快要走近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宽大的衣袖掩住了自己的嘴,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水水……”0 M' R, v& K1 T# M& K% c
63.无法原谅
0 T: b/ |. b2 t“水水……”桃如李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除了哭泣,他连上前拥抱的勇气都没有。
3 i' i: v- X: B. o2 v9 R钟若水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胡荼紧紧揽着他的肩,紧张又警惕的看着他们。( @. q, R# Y, q) f+ V% t
“一有机会,你们就跑。”钟若风沉声道。* [& {& o2 z! c4 {2 a
“若风!”胡荼抓住钟若风的衣角,惊诧的看着他。钟若水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着,钟小虫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忽然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就是他们害的爹爹这样!伸手握住挂在腰间的小短剑,钟小虫恶狠狠的看向桃如李他们。. {; U6 M# @+ U. q9 S* K
封寒壁跳下马,脸上看不出表情,一步步走向钟若水。他在前夜收到黎苦的密信,当晚就从魅城赶来赤沙,跑死了两匹马之后用轻功一路赶来,就是怕晚了一步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U) O2 l7 e9 h2 L$ O7 n$ _
即使低着头,钟若水也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心中的慌乱和害怕使得他呼吸开始急促,冷汗直流。
/ s$ Z' {( L9 Z“爹!”钟小虫抱着他爹的脖子,抿着唇看着他,不安和害怕不比钟若水少。钟若水把钟小虫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小虫乖乖的躺着不再动。0 u- f' ^: J% d
“站住!”钟若风提枪直指封寒壁,冷冷的说。: E: r3 q# E# q2 _" i" M
“莫笑。”封寒壁停下脚步,眼里布满杀气,他没有死,却没有把带着钟若水带回他的身边而是让他流落在外七年!该死!/ E6 r) W7 k0 Z3 X0 { N
钟若风皱皱眉,莫笑是谁?眼前这个人,让他不由自主的敬畏,他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他?
: L4 v- G; @* t, V! Q. y“若风!小心!”胡荼在他耳边低声道,眼前的人气势霸戾满脸阴霾,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就好像,他生就在九天之上俯视着对方的感觉。7 L4 O' A+ U$ j$ k5 O/ c
钟若风强压下心中莫名的惧怕,毫不退缩的与封寒壁对视,他不能退缩;退了,他的家人就没有退路了!
7 D, v3 g6 t! r/ v( E- l3 y“你该死。”封寒壁冷冷的盯着钟若风,淡淡的三个字却充满杀气。钟若风警惕的运起内力,封寒壁就出了手。
% I; e& P. P$ K0 V( h8 U/ g封寒壁赤手空拳,钟若风长枪在手,可是却占不到半点上风。钟若风招招避开对方的要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绝对不能伤害他!" a2 M& Q# s) Z. H
封寒壁看出了钟若风的迟疑,冷声道:“想死的快一点朕就成全你!”8 o1 n9 ?% F; Q
朕!胡荼一震,那个人,是鬼邪的王!就是他,灭了莫家,杀了莫飞凤和萍王,是他!胡荼心里说不上恨他,却是半分好感都没有,虽然,他杀的那些人本就该死。
$ F: N/ D) W4 ~3 U7 W“噗!”钟若风中了封寒壁的一脚,踉跄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1 c. j- X1 M- f
“大哥!”钟若水终于有反应了,把小虫塞到胡荼手里就要冲上前。桃如李却拦在了他面前,“水水,他是你大哥?”这时商角徵和黎苦也奔了过来,沉默的看着钟若水,眼里即使惊喜又是难过。( H! j) \2 t! a% H: J
“若风!”胡荼抱着小虫,想要过去,眼前却拦着三个人,急的他眼睛都红了!
* F1 B0 A& V+ _# c“你们让开!”钟若水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他们跑向钟若风,没有看到三人受伤的眼神。/ H' u5 r5 i4 b q/ ^
“大哥!你怎么样?”钟若水扶住他,钟若风摇摇头,擦去嘴边的血,把钟若水护在身后。2 k. T& ^" s: T7 C7 I# U- }. B* `+ ]
“若儿……”封寒壁神色哀伤,刻骨的思念和哀痛跃然于脸上。钟若水一震,咬着下唇不去看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道:“我们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请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想要平平静静的生活而已。”
- j A4 U' U" ?; g封寒壁握紧双拳,看向钟若风的眼睛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正要上前杀了他,钟若水似乎早已洞察了他的心,抢过钟若风的银枪挡在他面前,枪头对着封寒壁的胸前,厉声道:“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5 |. ]9 ?8 L& o; i
“你要杀我?”封寒壁不敢置信的看着钟若水,他为了莫笑竟然用枪指着他?封寒壁沉着脸上前了一步,抵住了尖锐的枪头,钟若水微微一震,依然没有松手。封寒壁又向前了一步,枪尖没入了他的衣服;再向前,刺破了他的肌肤。钟若水双手颤抖,红了眼眶。
. |! g. j7 Y& R$ {“若儿,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现在就给你。”封寒壁继续向前,枪尖刺进了他的胸膛,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p( X% Q# T: m" v) a" D
“你疯了!”钟若水大叫一声收回手把枪丢在一边,下一刻人就落入了那个久违了的熟悉的怀抱。
, E) y3 `. V1 x# i" M“我为你疯了七年,不在乎多这一次。”封寒壁紧紧的抱住钟若水,贪婪的感受着他的体温,更想就这样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离不开他!钟若水全身僵硬着被他搂在怀里,眼里蓄满了泪水却落不下来,心里像被狠狠的刮了一刀般痛到痉挛。: j8 Q9 P6 ^$ n0 U& w( z$ ^- _
钟若风呆立在一边,完全不知作何反应。在这时,胡荼才终于明白了,让钟若水受了七年苦的人是谁,钟小虫的另一个爹是谁!真相太过让人吃惊,以至于小虫挣开他的怀抱他都没有发现。桃如李几人从开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钟若水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小孩子。
9 D. O# O$ h5 A6 ?, ~钟小虫拔出自己的短剑,飞奔到自己爹爹的身边,用剑指着封寒壁道:“放开我爹!”握剑的双手在剧烈颤抖,因为过于害怕话里带着颤音,眼睛里呛着泪水。大伯受了伤,凃叔叔不会武功,能保护自己爹爹的,就只有他自己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能够保护自己的家才是真正的男人!这是他爹对他说过的话,就算他心里对眼前这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充满了恐惧,他也绝不退缩!% V4 o+ T+ I" \, `' x0 z
稚嫩的童声,明明害怕的要死却强壮着镇定,钟若水终于回过神来,猛的推开封寒壁。
1 R/ l0 b9 z. \2 [* q“爹!”钟小虫带着哭腔,却强忍着没有掉泪,举着剑站在钟若水面前,隔开了他与封寒壁的距离。: v! F0 F6 Q' J' F2 o- P& W7 }
……爹?封寒壁震惊的看着站在钟若水面前的六岁小童,若儿,成了亲?
- A( g! s% W& [# n r2 \7 a8 [3 Y桃如李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钟小虫,激动的连指尖都是颤抖的,他是水水的儿子?七年前,水水他……
& M" i Y4 r/ F% o8 \4 w3 e$ O“皇上!不可伤他!”桃如李最先反应过来,在封寒壁行动之前闪身挡在了钟若水父子面前。钟若风沉着脸把他们俩拉到自己身边,胡荼也趁机跑了过去,担心的想要为他把脉,钟若风却摇了摇头。' J9 _! X: t* p( F' P2 h8 a" t! J: o
“放心。”钟若风轻声说道,胡荼并没有为此松了口气,眼前的大麻烦还没有解决呢!
7 M( r& ~. d: F8 n9 ?0 r6 v& k“小桃儿!”黎苦在桃如李动作的时候就跟了上去,转头仔细看着钟小虫,这是水水的儿子?水水真的成亲了?!, d6 ~: |9 Y% v* o3 p/ y
“皇上,有什么事情把他们带回去再说。逼得太紧,小心一切适得其反!”桃如李目光灼灼的看着封寒壁,沉声道。2 G& ]1 j4 C! k! j* }0 Z# K% s
“皇上,小桃儿说的没错。水水他在抗拒我们,不能逼他了!”8 I( O+ O& ]! I# W: R
封寒壁思索了一阵,然后看着钟若水冷冷地说:“不想我把你绑回去,就乖乖的跟我走。”
# p' z$ h% x. t' y2 Z) F6 Q) F“你!”胡荼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了,气得正要破口大骂他无耻,钟若风也举起银枪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钟若水却拉住了他们两人,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们几个就算把命拼上今晚也逃不出封寒壁的手掌心,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倒不如乖乖的跟他们走,起码还能保住钟若风和胡荼的命。一把抱起钟小虫,钟若水看了一眼封寒壁,就大步往外走去。钟若风和胡荼也跟了上去。6 H Y0 k5 O9 r' @
封寒壁黯然,几步上前,一把抄起钟若水的腰,连他带小虫一起抱上了马,然后自己也跃上去,策马离开。
1 s7 S8 g8 l) s4 {琅轩。
1 g2 M% t- G; s“什么?封寒壁御驾亲征?”琅轩的王傅紫瑠满脸的惊诧,看向正在做着小鞋子的淳于璎,成婚八年,他们终于有孩子了。
5 I3 x4 i7 k& l“来的正好,不是么?”虞玦,应该说淳于玦阴婺的说,漂亮的脸上满是嗜血的仇恨,“待我杀了他,鬼邪群龙无首,必定大乱,我要用鬼邪所有臣民的血,来祭奠我的大哥!”
, k) Z: S* M2 y“玦儿。”淳于璎冷冷道,“我们只要杀了封寒壁,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
* b6 |3 |( [7 P. e* _* l“不可能!”淳于玦狠声道,“我要让整个鬼邪为大哥陪葬!”说完便甩袖离去。
) F- J( O/ C8 @5 M“绿水,跟上世子。”傅紫瑠吩咐淳于璎的贴身侍女道。
3 n8 i& I2 ]) j6 ]/ ]8 j6 `“是。”叫绿水的秀丽女子马上跟了出去。
! ?* F. ~( e+ ?' q淳于璎放下手中的针线,眼里满是疲惫。“累了就不要做了,这些交给秀苑的人去做也是一样的。”傅紫瑠心疼的抚上淳于璎的脸庞。淳于璎握住他的手,微笑着摇摇头,道:“我想亲手给我们的孩子做,以前,我们三兄妹的衣服鞋袜,都是娘一针一线为我们做的。现在,我也想为自己的孩子做。”傅紫瑠欣慰的笑笑,说来他也算是琅轩最痴情的皇帝了。从成为储君到当上皇帝,一直就淳于璎这么一个女人。因为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很多老臣子都在劝他再立一个妃子,就连淳于璎也是这么说。可他就是不为所动,心里就只有淳于璎一人。现在他们有了孩子,他更不会再要其他女人了。在痴情这一点上,他和封寒壁是很像的,如果他不是自己爱人的杀兄仇人的话,或许他们两国可以一直和平相处下去也不一定。$ T6 p n! C! v- U5 v
“紫瑠,我想求你一件事。”淳于璎忽然说道,傅紫瑠有些责怪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们两个人之间还用求不求的么?只要你说,我什么都会答应你。”淳于璎笑笑,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嫁给了傅紫瑠。“帮我看着玦儿,不要让他做将来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傅紫瑠把淳于璎搂入怀中,轻声道:“放心吧,他可是我的小舅子。大不了我也御驾亲征一路看着他。”淳于璎手抚上自己已经渐渐隆起的肚子,幸福的笑着。6 R# _) L/ n2 F" z
赤沙,元帅大帐。; L6 K# V; c7 A- S$ f
此时帐内只余封寒壁和钟若水。其他人都在另一个营帐里等着,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外人无法插手。: z) ^ d) h1 g" j! M4 Y) [
封寒壁贪婪地看着钟若水,几乎没有眨过眼睛。一直以为死去七年的人,已经刻入自己骨髓里的人,现在就真真实实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叫他怎能不激动?没有扑上去,已经是需要超强的意志力和自制力了。8 g; M+ V3 D- h6 L( Q+ n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直到钟若水再也受不了封寒壁炙热到想要把他烤熟的眼神,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 A- [- U1 V; A6 L% Y7 E“天色不早了,小虫该睡了,我先……”钟若水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封寒壁打断。
1 P1 q, L4 }; V2 b' F' r“我不介意你成了亲有了孩子,只要你跟我回去,那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将来会继承我的皇位,继承我的一切,我会待他如己出。”封寒壁沉声道,只要他回到他的身边,他可以包容所有的一切。
. j' |; i- ? @. A2 ^) a! j% x. H4 ?“可是我介意,小虫介意,我死去的夫人也介意。”钟若水抬眼与封寒壁对视,“他不需要两个爹,我也不需要你。我们只需要平平淡淡的生活。”% B+ E+ E$ F3 Y" y
封寒壁眼光一寒,猛的抓住钟若水的手腕,狠声道:“你再说一遍!”8 f; O% b9 B1 M9 r# e" f. F
“那天我醒着,一直都醒着。”钟若水没有挣开封寒壁,只是看着他笑笑,有些凄苦地说:“如果没有大哥拼掉半条命来救我,我想你连我的骨头都找不到。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小桃儿,所以在理智上我可以理解你。但是,在感情上,我永远无法原谅你,因为我不是圣人……”
+ M5 q/ E+ U f5 [6 s6 F封寒壁一震,渐渐松开手,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 T. w0 F8 Y. u G6 h8 C/ [1 y7 i
“是你先不要我的,我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没有错。”钟若水站起身,一笑:“莫笑在七年前已经死在了魑魅河里,现在的他是我大哥,钟若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再找他的麻烦。”然后转过身,一步步离开。* X2 K8 ?$ v. J. Q. R0 e& Y: v
“我不会放开你的,七年前我就说过,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如果你不希望他们三个人受到伤害,就不要再想离开我。”封寒壁声音不带一点感情,执着中带着隐隐的绝望。
9 Z3 u* P) k" `钟若水的脚步顿了顿,苦笑,跟他走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会放过他。可是,为什么心在隐隐作痛呢?
% n7 h& b2 O$ {出了营帐,钟若水一愣,钟若风抱着小虫,和胡荼紧紧的挨在一起,明显在门口等了他很久。努力把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笑掉眼里的酸涩,走到他们身边,钟若水咧着嘴角道:“嘻嘻,我们糟糕了,这次跑不了了,惹到皇帝了!”
R4 q1 i8 U) U7 O/ m“想哭就哭,这里没人笑你,装成这副样子想吓鬼啊!”胡荼一把搂住他,语气不善,却是满眼的心疼。7 }# k; }( _9 g/ ?% v) X: H8 T
“爹……”小虫伸手抱住钟若水的脖子,钟若水接过他搂在怀里。钟若风摸着他的头,轻声说:“没什么,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9 ?: d1 e& t* D2 W“呵……”钟若水把脸埋在小虫的肩上,“咦?怎么下雨啦?还咸咸的,味道太差了……”+ k- j: l/ N/ P
“若水……”胡荼紧紧的搂着他,钟若风温柔地抚着他的背。小虫默默地陪着他爹流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能感觉到他爹的心里很难受。4 Y" O: C( v9 w$ g( j% z
“对不起,我哭一哭就好了……很快就没事了……”钟若水流着泪,轻声地抽泣。他一直以为,早就忘掉了以前的事情,七年来受的苦和痛可以不在意。原来不是,是他一直刻意去忘记,假装不在乎,只要有个小小的引子,就足以让他崩溃。而这个引子,就是封寒壁。
l" O* B3 }( c& Q" l桃如李躲在大帐后面,一边无声的哭泣一边用酒灌醉自己。黎苦陪在他身边,没有阻止,撇着嘴角满目萧索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天空是那样的黑,黑的让人看不到希望。商角徵一直站在钟若水他们身后,神色哀默。
6 I D _" y* f大帐内,封寒壁看着插满银针的十指发笑,眼神空洞。怎么办呢?连这样的办法都没用了,心还是很痛啊,痛到,连呼吸都觉得是绝望的……
# h% k v& c" V- C4 H S$ F. M64.小虫的生日2 X0 \; W. j" C g `+ ^5 W0 e
封寒壁御驾亲征,不到半个月,鬼邪的军队势如破竹,连破琅轩三座城池。琅轩军情频频告急,三天前,派了使节前来议和。封寒壁让商角徵和黎苦去和使节谈判,鬼邪的军队终于有了可以休整的时间,全军进驻琅轩的敏阳城,城头上高高举挂着鬼邪的国旗和商家军的军旗。1 M/ r6 }/ J/ L+ H0 i( ]$ p
这日,钟若水提着桶衣服往城外的河边走去,钟小虫拖拉着脚步跟着。3 G' y4 [9 I2 u
“小虫,你今天好像没有扎马步哦……”钟若水斜了小虫一眼。小虫点点头,“大伯说今天我可以不练。”9 K( c; Z* i9 {* ]% s$ y0 n% ]
“哦……”到了河边,钟若水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挽起衣袖和裤脚,开始捣衣服。小虫卷起裤脚,跑进浅溪里。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爱玩的三样东西,就是——泥巴、水和知了。
7 V( I& k6 F: p( K$ P0 k. E“小子,你看着点啊,被大鱼叼走了老子我可没空去救你。”钟若水把衣服翻了个面,头也不抬的说。3 M' g; M+ Y d# N
“我会游泳!”小虫大力踏着水,把水花溅的到处都是,“大伯说,不会游泳的男孩子长大了之后都不算真正的男人!”! ~: ~( ~( q* e
钟若水额角抽了抽,大哥趁他不在的时候都教了他什么啊……
/ X8 h4 m# p0 w% v% d0 {) H5 P“爹!我摸到一个虾子!好大!”小虫惊奇的叫了起来,钟若水抬头,一只个头还挺大的虾子被小虫捏在手里。5 l; S0 v' {3 p3 H8 \
“哇!今晚这只虾子就给你吃,快,放到桶里来。”2 U q( z. _$ ^) L
小虫踩着水跑过去,谁知踩到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啪”的一头栽进水里。& c" T1 `: M. ^) h! c- g5 U
“小虫!”钟若水几步跑过去,一把拽住小虫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小虫满头满脸的水,郁闷地看着钟若水,手里的虾子已经不见踪影。& W) i8 E b6 l! |: z( a$ A
刚想损他两句的钟若水看到他小狗一样委屈的眼神,泄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爹帮你抓回来。”2 ~/ j7 I- \0 V& y' O9 l2 |
追寻而至的封寒壁入眼看到的就是两父子一起在水里扑凌的场景。
/ e; r v. x, b+ V; _“小虫你站在那儿别动,爹看到啦!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呢!”钟若水一边叮嘱钟小虫,一边轻手轻脚的靠近,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而荡漾,没有惊动到那只逃跑的大虾子。钟若水此时一切都是慢动作,简直就是把一个“慢”字发挥到极致。钟小虫屏着呼吸,看钟若水的手慢慢靠近大虾子,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一捏! x8 \7 U/ W, w2 [
“抓到啦抓到啦!”钟小虫兴奋的大叫,钟若水赶紧喊道:“快把桶拿过来啊!”钟小虫早提起木桶快步走过去,钟若水把虾子丢进桶里,说:“爹刚才还看到有呢,再抓一些,小虫就可以吃多一点了!”, X2 K0 S. ?0 m1 ^8 B" U
“我也要捉,爹我也要!”& t: p# i+ h3 c6 d5 p# \
“那你可小心点啊,掉进河里我可不救你。”, S' F1 J8 k8 l
“淹死也不用你救!”
6 t6 W* h3 C7 A“小兔崽子!”6 `" ?/ A7 y; @# u) `
“老兔崽子!”2 b3 @9 L) V/ X* S2 L: y
水花四溅,鱼虾飞散。钟家父子在水里打的不亦乐乎……* |. ~ {5 N) }+ s0 i
半个时辰后……
9 s- h2 _; w# E; t钟若水和钟小虫看着在桶里浮动的四只虾子,对望了一眼,然后默默的收好东西,提着一桶衣服和四只虾子,湿淋淋的回去了。
0 P8 L+ P: [4 J5 Y$ C. J1 p1 k6 p$ w% `封寒壁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有些好笑,又觉得心中酸涩。若儿,是别人的丈夫,那个孩子的爹。不再,属于他了……8 J O: l; O( s- \
胡荼看着盘子上躺着四只红红的虾子,额角抽了抽,道:“你们到河里闹了半天,就弄了这么个东西?”7 u) ^0 b- {7 R/ n( f" I1 [* t! \5 v
“……不吃拉倒!”钟若水恼羞成怒,把虾子全抓进小虫的碗里。1 z/ g- {& X/ c
钟若风正好端着盘红鸡蛋和烤野鸡过来,面无表情地说:“还有条鱼,胡荼去拿。”胡荼鼓着脸瞥了钟若风一眼,气鼓鼓的去拿鱼了。
9 g- S8 Y' {: m3 f; Y% N“爹,我们家有哪个是没被你欺负过的?”钟小虫没好气的说。钟若水一哽,正想在他小脑袋上来那么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恶狠狠道:“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
' d! _4 G( i0 ^6 d/ o8 P“哼!”钟小虫冷哼一声,拿起虾子,一个放到钟若风的碗里,一个放到胡荼的碗里,然后,就是不给他老子!3 p& y+ P/ n9 o( u% p8 z& m
“小虫儿,让爹我好好疼爱你!”钟若风恶从胆边生,一把抱住小虫的头就使劲儿撸,弄的小孩惨叫连连。
8 O; ^% S! U4 s端着盘鱼回来的胡荼心疼了,赶紧上前一个爆栗敲在钟若水脑袋上,“有你这么整孩子的么!还亲爹呢!”' P8 Q; ^9 n* v; X) W
钟若水捂着脑袋痛的泪花闪闪……$ @* U* u: X! M" e* L( Q
“水水。”桃如李提着一壶酒,站在他们面前。
1 E7 E. ~- ^- ~: U5 @“桃叔叔。”小虫抬头,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听的桃如李笑弯了眉。
# s0 x5 }1 f- |/ C, v% |! M' b“乖。”桃如李摸了摸小虫的头,心中的怜意更甚。( O; G% @% H3 `# a( f
“小桃儿,来啦,快坐下。”钟若水让开一个位置,招呼桃如李坐下,自然的就像他们两个从未有过间隙。胡荼撇撇嘴,暗道:虚伪!当然,他指的是钟若水不是桃如李。明明对以前的事情介意的要死,却偏偏要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哭过一晚之后就能对着他们笑颜如花并且绝口不提往事(当然不包括封寒壁),让人看得又可气又可怜!
' |8 d4 d/ Z7 O* J) f6 n“小虫,今日是你的生辰,叔叔没什么好送给你,虽然这份礼物寒酸了点,但希望你不要嫌弃。”桃如李从怀里掏出一本残旧的书,灰蓝的封面用草书写着“桃花集”三个字。钟小虫看了看钟若水,得到他点头同意后才收下。
( u3 r/ S, c; x1 N4 L“谢谢叔叔!这是小虫六年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小虫会好好珍惜的!”钟小虫把书籍抱在怀里,真诚的说。9 P, l$ W! ^- d
胡荼看清楚那本是什么书之后。一口茶喷了出来,幸好钟若风眼疾手快,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到一边,不然今晚这饭都没法吃了!( g- Q8 ]6 l3 |1 O, Y3 p+ s7 ^
“这、这份礼物也叫寒酸?!”胡荼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有些嫉妒的看着钟小虫,一个小屁孩拿着这本书有什么用啊?用来抹鼻涕还是擦口水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这本“桃花集”可是集所有医术之大成的着作,是鬼邪第一神医桃怜玉亲自编纂的,谁要得到它,想成为天下第一神医一点都不难!" ~( z) N: P( e
“这本书很贵重?”钟若水看看桃如李,又看看胡荼,胡荼一脸“别问我问当事人吧”的样子,不过他的表情很明显的在说:何止贵重啊简直就是无价宝啊!
5 u4 Q7 [- _5 y+ }9 |0 s" v钟若水拿过书还给桃如李道:“小桃儿,小虫不能要!”
4 B u; v/ e1 g3 J; N" L桃如李接过,笑笑,然后又交到小虫的手里,说:“这是叔叔给你的,你就收好知道吗?”钟小虫为难的看看桃如李,又看看钟若水,苦着脸叫了声:“爹……”% c5 Q) P/ H/ { E- |
“小桃儿,收回去吧,我们真的不能要。”钟若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
* N# p- v% S/ L. ~“这本书,是我父亲写的,记载的只是些药理知识,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桃如李解释道,然后又一脸好奇的问小虫:“为什么说这是小虫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以前过生日,都没有吗?”胡荼听了之后又是一惊,原来他是桃怜玉的儿子!他早该想到了,桃如李是太医院之首,又姓桃,原来真是桃家的后人!那,这么说来,他要叫桃如李一声,师叔?
7 E2 b3 l9 Q( s“爹说小孩子家家过生日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家人整整齐齐吃顿好的就行了,不用那么隆重。”钟小虫仰着头对桃如李说。
0 d5 r, W! k4 l3 B6 _' r! h“咳咳,其实小虫收下也没什么,这本书在平常人眼里一文不值,不过在我们这些大夫眼里就不一样了。”胡荼摸着鼻子对钟若水说,言下之意就是——让小虫收下吧好让我也沾沾光瞄两眼!# ? b! o$ X, P( _' O
“呃……”钟若水终于敌不过胡荼和小虫渴望的眼神,无奈的点头。- v! K& Y8 R9 A" {
胡荼和小虫偷偷的对掌,胜利!& H$ c6 n: Z" b c2 x% H! O, q& V
“世……公子。”这时林公公端着一盘东西过来,众人转头,一盘红红的大虾出现在他们眼前。6 U% V! J% {( q7 k+ ^
“林公公。”钟若水站起身,“有事吗?”- |. I3 e# C/ f" C1 {6 P
“这是,主子吩咐老奴拿过来的,请公子务必要收下。”林公公把大虾递到钟若水面前。
# j" F9 W5 J( g, v e8 D钟若水一愣,看着那盘虾子不知如何是好。! `( _) _5 E* |# p: M% U# i
“谢主隆恩!”胡荼嘴快手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林公公手里的虾子,他们家全都喜欢吃虾,既然皇上这么大方送了这么大一盘过来,那他就不客气了!
. C. }4 G9 F$ }8 d2 x9 O" Q' `钟若水无语,只得对着林公公说:“那,替我谢谢他。”. C4 J, G9 N# C6 r6 V" m7 u, @
“公子,其实皇上他……”林公公看了看钟若水淡然的脸,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了……这是老奴对小公子的一点心意,祝小公子健康平安。”林公公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小虫的手里,还没等钟若水说什么就走了。钟若水凝视了林公公伛偻的背影一会,然后转头笑的灿烂:“吃吧!”" y2 A) l( k/ ~0 Y6 J2 ^: P0 G
钟若水挨着小虫坐下,两人对望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两父子同时撸起衣袖,表情狰狞地抄起筷子,齐齐向那盘大虾伸出恶魔之手!# Q( A6 t; g; o! T/ [
桃如李瞪大眼睛一脸惊奇,钟若水父子俩无论是动作、速度还是吃相,都一模一样!果然是父子啊……
o/ t& G! r* o“见笑了……”钟若风很淡定的对桃如李说,然后也抄起筷子迅速的往盘子一夹——四个!然后放到胡荼的碗里,再一夹,又是四个,放到自己的碗里,开吃!9 D1 d! `) {/ z3 `1 Q4 f* G
“大哥,说了饭桌上不得使用功夫!你又犯规!”钟若水塞得两嘴满满,还不忘指责钟若风不厚道。
4 B& @0 Q. l1 r7 j“嗯嗯!”钟小虫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得话,只能哼唧两声再用控诉的眼神指责钟若风。
, _0 v) q8 s7 E4 o( J" i% t% G+ s“不用功夫难道被两饿死鬼投胎的父子把东西抢光吗!抢吃的我从来就没赢过!”胡荼优雅的剥了一个虾,沾了些酱油,再优雅的把它吞入腹。有外人在,他一般都比较注意自己的形象。
4 D, i; k2 Y) \+ J钟若水和钟小虫死命的吃,懒得和他再说!
6 g) x, g$ P$ ?/ N桃如李淡淡的笑开,一眼瞥到钟小虫单薄的夏衫领口敞开了,脖子上挂着的玉佩露了出来,眼神暗了暗,倒了一杯酒饮下,掩住了自己的情绪。7 n! T$ H9 `# \ B& P z0 ~ J
打仗一样的晚餐过后,钟若水抱着喝了半口酒就醉了的小虫回房。还有个跟小虫一样不济的胡荼也被一杯酒灌的迷迷瞪瞪,搂着钟若风的脖子直嚷嚷着要去山上看月亮。钟若风被这个醉鬼闹得没办法,只得拎着他上山了。
" A0 e; G9 _" [$ R' n9 c* p$ K桃如李跟在钟若水的身后,等他安顿好小虫,才淡淡的说:“水水,可以和我聊聊吗?”从重逢的这半个月来,他们都没有好好聊过,虽然面对他们的时候钟若水都会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东拉西扯的聊几句,然后就说要照顾孩子,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明明以前那么要好,明明以前说过是一辈子的兄弟朋友,如今相见,却连普通朋友都不如。商角徵说,他不敢奢求能够回到过去,只求水水平平安安的活着,不要再消失不见,就算是普通朋友,他也很满足。可是,桃如李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钟若水给予他的实在太多,而他欠钟若水的,却是用一辈子去偿还都还不清的。
" k8 Y# e- l# y" N/ _* R钟若水沉默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 E3 e i6 a+ q6 z3 L* ?8 o
坐在高高的城头上,桃如李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道:“你沉默了很多,以前,你很开朗,笑容比孩子都要单纯。”
" X J2 r7 a& T# }" T“是吗?”钟若水一愣,“人总要长大的,更何况我都是做爹的人了。以前自己一个人过,天真一点幼稚一点无所谓,因为吃亏的是自己。可是现在不同,我有了一个家,只有成熟和坚强,才能好好的保护他们。”
N# H/ U( l! ^0 @& n桃如李心中一痛,哑着嗓子道:“你恨我吗?”
* E2 D! Z. q+ T1 F钟若水失笑,摇着头道:“我为什么要恨你?”转头对着桃如李,“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 m3 Z( y4 c; N. k
桃如李闭上眼睛,习惯性的伸手抓起腰间悬挂着的酒葫芦,拔开葫芦嘴大口地灌了一口。
0 v1 o: \: K$ a$ b( Y; t4 {% A1 D-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玩意儿了?”钟若水皱眉看着他,“刚刚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别喝了!”说完伸手就要去抢。
4 y' n( C) U9 C6 K“别管我!”桃如李推开他,苦笑着说:“不喝我睡不着,清醒着的时候都会被心里的痛苦和内疚折磨着,每天每天都会想起那天的事情,想死却不可以,我这条命是用你们的命换来的,我不能死,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能死啊,每天活在绝望里的感觉你知道吗?就算醉了又能怎么样?在梦里还是重复着那天的噩梦,醉了醒醒了醉,七年都是这么糊里糊涂的过来了……”. m3 B5 i' `5 o4 M( ]
钟若水一震,咬着唇硬是把酒葫芦抢了过来,然后低着头沉默。桃如李一把抱住钟若水,痛苦的说:“水水,我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梦见你抱着孩子问我为什么皇上不要你,问我为什么要用你和孩子的命来换我的命!你知道我多想把命给你吗?你知道我多想死的那个人是我吗?”
- Z; l7 q+ s+ F: U/ p+ Q2 e5 e“够了!”钟若水狠声打断他,却没有推开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道:“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真的,谁都没有错。这七年来我过的很好,小虫很可爱很乖,大哥和胡荼很疼我,我没有失去什么,反而得到了一个家,我真的很感谢上苍对我如此眷顾。”钟若水知道,桃如李并没有说出小虫的身世,七年前,桃如李隐瞒了一切,选择自己一个人痛苦了七年。钟若水感激他的同时,也心疼他。
5 E7 R; j9 D: C$ Z& n/ K# f“水水,只要你不想说出真相,我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一辈子。”桃如李闭上眼,沉声说。3 T2 M) e+ ~5 | T ~; {- i, k! C
“嗯。”钟若水点了点头,忽然感觉桃如李搭上了他的脉搏,疑惑地问:“怎么了?”
" t. a; w- ]/ A# d7 J“……胡荼是个很好的大夫,他把你照顾的很好。”桃如李放开手,钟若水除了体内虚寒需要好好调养之外,身体没什么大碍。# u. r3 H g) A) X1 t A3 A0 P" U8 {
“是啊,当年多亏了胡荼,要不然,单凭大哥的内力,我和小虫,可能真的不再这个世界上了……”钟若水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很满足,很幸福。6 s% G/ j& @3 I( r8 C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桃如李垂下眼睑,痛苦的说。" z Z/ T( ~9 Z" s& k {
“说了不关你的事情,再说了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钟若水拍了拍桃如李的背,“以后把酒戒了吧,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没看到黎苦成天皱着眉满脸的心疼吗?你折磨了自己七年,同时也折磨了他七年啊!”- @8 { k+ n5 A8 D
“我……”桃如李一愣,有些内疚的低下头。
5 c: M- W; T- a9 h* j, K7 M4 k* K& l“以后好好过吧,就当是为了我,也为了黎苦和你自己。”钟若水认真的说道。# o; K/ r: N" |5 P: s* B
“……嗯。”桃如李低声应着,想起了什么又说:“小虫,和皇上小时候很像。”钟若水一愣,明白桃如李的意思后,才说:“没关系,只有你想起来。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相信小虫的身世。”# c. F, _ m0 t! v% H
桃如李淡笑着点头,心里的话却没有说出来,日子久了总会看出端倪的。
1 ?+ `" {) E! m5 p7 I2 {这边两人坦诚相对,解开心结。那边,喝醉的钟小虫迷迷糊糊的起了身,看了看另一半空荡荡的床铺。然后爬起来,晃晃悠悠的去隔壁房间找他大伯,门一开,没人,大伯不在。再找另一间,没人,荼叔叔不在。
$ I7 A% \. h: s: s6 J" C, f钟小虫挠挠头,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有些清醒了,他家的三个大人都不见了!难道趁他喝醉了自己去吃大餐了?钟小虫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如果是他们家三个为老不是很尊的大人的话,这个可能性是很高的!5 H" i4 h' n3 Z% A) ~
钟小虫鼓起自己的包子脸,把小嘴撅的老高,然后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气鼓鼓的去抓人了!可惜,他跟他爹一个德性,太过高估自己的后果就是他找跑偏了,简单来说就是迷路了,一路晃到封寒壁住的院子去了。
# S7 h+ T0 x+ m8 k“爹!”脆生生的童音在不大的院子里回响,在房里看着密报的封寒壁一愣,哪来的小孩?随即想起他撤走了随行的侍卫还有林公公。
1 M3 Q9 a5 f9 j( S6 h( v/ T6 {* e7 S“爹!爹!你出来,我看到你了哦!”钟小虫在院子里翻翻找找,一眼看到亮着烛火的房子,撒开脚丫子就门前跑。- q% [8 }# d1 q K
“吱呀”一声,门开了,刚跑到门槛前的钟小虫和刚打开门的封寒壁,一人仰着头,一人低着头,皱着眉头对视。
" o% ~+ Z2 Y3 G, C& w; t6 ?! x65.父子相遇?# o* Q d- i+ X, I7 B6 i8 V( G+ s ?
“吱呀”一声,门开了,刚跑到门槛前的钟小虫和刚打开门的封寒壁,一人仰着头,一人低着头,皱着眉头对视。
, s8 W2 S* Z( u2 r“小鬼,你在这里做什么?”封寒壁皱着眉头,冷冷盯着钟小虫。他爹钟若水不在这里,那他就没有必要对他多客气。在封寒壁眼中,还不到他腰高的钟小虫,就是孽种的代名词!一想到这个孩子是钟若水和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生的,他就想掐死他!( F3 U- K9 Y$ P6 ~1 X; ~& P O4 {
“……”此人危险要快跑!钟小虫抬着头满脸的恐惧,脑子里警报拉响,可是他已经被封寒壁那刻毒的眼神吓傻了,脚下发软身子发抖,根本跑不动!
& D9 F) p" Z: }0 b7 ?1 [5 s“说话。”封寒壁不耐烦的看着他,他这个要哭要哭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是他欺负他一样!5 n% y2 Z8 u8 f% z
钟小虫一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想哭,又不敢,加上小孩子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作祟,绝对不要在讨厌的人的面前哭!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忍着,心里头一次这么想念他的爹。
; E2 r" m1 Q" P X- P看到这样隐忍的钟小虫,封寒壁心里一颤,好熟悉的模样,是在哪里看过吗?: k0 Z: `4 N* }6 ^
“我欺负你了吗?”封寒壁皱着眉冷冷的问。
) ^4 n7 w! Y: _' n4 A% G“嗯呃……”钟小虫抽噎了一下,两行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但是没有哭出声音,只是无声的流泪。钟小虫狠狠的擦去脸上的眼泪,大伯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哭,不许在讨厌的人面前哭!可是狠狠擦去了,又有恼人的液体滑落,再擦,又落下,最后,钟小虫不但把自己的白嫩小脸擦的一片通红,眼泪也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8 ^* |0 _# M! `, b4 u) N“……别擦了……”封寒壁的眼里少了些许冰冷,多了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怜惜。看道钟小虫有水漫金山的趋势,封寒壁眉头越皱越紧,四下望了望,然后叹了口气,认命的一把抱起钟小虫带进了屋里。小虫也不挣扎,还毫不客气的把眼泪和鼻涕糊他肩上。爹说了,就算你处于劣势,也要尽最大的努力给予敌人沉痛的一击!这个黑脸神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和他们穿的粗布麻衣不一样,这一糊,肯定把他这件衣服毁的很彻底!% W4 ^% Y) f* c9 v6 t
把哭个不停的钟小虫放到塌上,封寒壁去洗了一条帕子,递到钟小虫面前。钟小虫只挂着哭和报复了,哪里注意到封寒壁在干什么。封寒壁见钟小虫不接,刚想凶他,看他哭的一脸可怜相,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一个孩子而已,吓哭他也不见得将来会成为史册上的丰功伟绩。蹲下身来,一边拉开小虫的手一边轻轻的擦拭他的脸。 {7 ?. F. Q. h5 z, r
“你爹没有教过你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一个男孩子哭成这样,比姑娘家还不如。”封寒壁帮他擦干净脸的同时还不忘数落他。: R$ g k- L( a# u) q
钟小虫满目泪水的狠狠白了他一眼,你才姑娘家,你全家都是姑娘家!要是让胡荼知道了钟小虫的心里活动,他肯定会说:“看,多典型的钟若水教出来的儿子啊!”其实钟小虫算是在这个年龄段里最少哭的小孩子了,不会像其他小孩那样动不动就哭,只有在一些让他害怕的场景才会忍不住哭出来,像看到村子被屠,像看到冷酷的封寒壁……4 e# j" {( w2 e; u- x- L
“我爹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没有谁规定男孩子就不能哭,也没有规定哭了就是懦弱的人,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想哭的时候就大声的哭,想笑的时候就大声的笑。人生本来就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要压抑着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那才是人生的一大悲!”钟小虫背书一样说了一大段话,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封寒壁在帮他擦脸,动作还很——温柔?
, I$ j8 y2 C! S; \0 x7 Q4 E! N封寒壁听的一愣,然后问:“你懂什么意思?”一听就知道是背下来的。
4 A' P( t) e. B+ ]+ f E3 m( `& k“不明白,但是我知道爹说的男孩子可以哭!”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看对方不凶了变的好说话,心里的害怕就少了很多。. R% c. j) y: J& I; {9 w
封寒壁失笑摇头,若儿教儿子的方式真是,看来全天下就只有他这个做爹的才会这样教儿子。几乎每个家庭的长辈都是用最严厉的方法来让家中的男丁记住何谓有泪不轻弹,直到有一天再也落不下泪来,成为了家中长辈希望的那类人,才会真正的被家族认可。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如果不是有钟若水,他可能这一辈子都记不起眼泪的味道。
0 @4 H4 Y7 k" ^; p( b0 w- s“若儿,就是你……爹,”封寒壁对这个“爹”字很抵触,“还对你说过什么?”
2 e- ?" v" H% M+ W+ _+ p( _“爹虽然是村子里的夫子,但是爹常对我说,小孩子就该玩玩泥巴逃逃学,上树摘摘果子下河摸摸鱼。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小孩就不算拥有完整的童年,爹说他的童年是不完整的,所以不希望我的童年也不完整。”钟小虫终于停止了哭泣,攥着两只小手用浓浓的鼻音说。没办法,哭太久,声音都变了。
; {, k" z& w3 e' J* h封寒壁又去洗了一次帕子给钟小虫擦了一遍,又擦了擦他的两只手才放下帕子,问:“那你天天逃课?”钟若水的童年封寒壁是知道的,以前他对他说过,在另一个世界的他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t# j( ~; h0 ~, J; a$ ^; _
“没有,大伯和荼叔叔不许,只有大伯上山去打猎和荼叔叔去医庐的时候,爹才会让我去玩。”钟小虫有些苦恼的撑着小下巴,“大伯每天都要监督我练功,不过我知道那是为我好,荼叔叔说如果不是大伯每天逼着我练功,我不可能这么健康的活着,爹也要为我操碎心的。”' q6 v2 e% F7 O( ]7 Y: `
“为什么?”封寒壁一愣问道。
8 p9 [! J9 Y5 F8 }3 a" H“荼叔叔说了,我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弱,生下来更弱,娘也因为生了我之后身体不好就去了很远的地方养病,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钟小虫眼睛亮亮的,“可是我知道,娘是死了,不是去养病了,爹不想让我伤心才这么说的,我都知道。”: `0 G) e9 v) h8 C& v
封寒壁的心莫名其妙的一揪,为什么会,有心疼的感觉。不想和一个才六岁大的孩子再在这个沉重的话题继续下去,又问道:“为什么你……爹,会帮你取一个这样名字?小虫……这个名字很特别。”1 L8 h. _6 l( t; D" U" P
“小爷的大名叫钟慎行!小虫是小名!”说到名字,钟小虫忽然鼓着一张脸不满的看着封寒壁,“爹说我是由一个小虫子变来的,为了纪念那只小虫子就把小虫当做我的小名!”: i/ X% Z( W9 H" f" g! x( X" d$ q
封寒壁满脸黑线,这样的话也就只有若儿才说的出口了……还有,看到一个六岁的孩子自称小爷,不知为何他有点想笑。5 @) A# ]) ?' W1 h3 x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认识我爹爹?”不知不觉把家底抖了个精光,钟小虫才后知后觉的要反问封寒壁。
5 U5 G1 b# h7 `0 o2 e) K“封寒壁,你爹是我的皇后。”封寒壁直接明了的道出自己的大名,然后宣示对人家孩子的爹的所有权。
+ p& _3 e; v5 Q: N“什么是皇后?”8 D& |5 u5 x; n3 G2 o% v3 K
“我是皇帝,鬼邪的主人,皇后就是皇帝的妻子,所以你爹就是我的妻子,鬼邪的另一个主人。”多简单易懂的解释,所以封寒壁一点都没有脸红。
& _7 D6 j- z( O6 y" T) F“嗯?”钟小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我爹不是女子,怎么会是你的妻子?我娘才是我爹的妻子!”0 [5 V$ Q9 O/ A0 v/ V) ? q7 n
“有谁告诉过你男子一定要娶女子为妻吗?还有,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你的时候你爹就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他不是别人的丈夫,只能是我封寒壁的皇后!”封寒壁眼光一寒,声音有点冷。3 G- I$ U; X) F0 k) Y' H
钟小虫吐吐舌头,差点忘了这个人是很凶的!不过他说的没错,没有人规定过男子一定要娶女子为妻,爹不是老让他喊荼叔叔大伯娘吗!
8 h, p2 s3 G! x# b/ m1 m. L封寒壁发现自己又开始吓小孩了,沉思了一会,想起桌上有几小碟糕点,是林公公怕他饿给他送来的,一口还没动过。那它们来哄哄小孩子吧,应该行吧?9 F* A% ] E0 g6 X
起身把糕点都拿过来放在塌上的案几上,想了想,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吃吧,味道很好。”0 O/ f- A+ L0 e0 T: a, G2 v
钟小虫两眼放光,看看案几上的点心,又看看冷面的封寒壁,原来他是个面冷心善的大好人啊!送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给封寒壁,钟小虫拿起一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糕点,响亮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大大的咬了一口,笑容更灿烂了!就冲着这么好吃的糕点,他决定不讨厌他了!2 w1 p% E/ B) g$ m* N
封寒壁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或许是他的吃相,和若儿很像吧?若儿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眼睛带着笑,一脸的幸福和满足。这样想着,封寒壁才开始打量起钟小虫的长相,细长的眼,挺直的鼻,淡薄的唇,皮肤白皙光嫩,小孩都有的圆嘟嘟的脸颊和下巴。
. j' M7 }2 u! R: c怎么,一点都不像若儿呢?封寒壁皱着眉疑惑,若儿的眼睛圆亮,鼻子小巧,嘴唇圆润。两父子,有可能长得一点都不像吗?或许,是长得像,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吧?封寒壁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想。
! k, s& M! B% q8 N钟若水回房的时候已经快四更了,本来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的他摸上床后发现空无一人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连滚带爬的跑到隔壁房间,没人!对了,大哥和胡荼去上山看月亮了还没回来!小虫不可能会在他们那里!
, b- i( |7 l5 d5 m a$ i# t0 y怎么办怎么办?钟若水急的冷汗直冒,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小虫肯定是起夜之后看不到他就跑出去找了,这里是琅轩某个守将的府邸,封寒壁也住在这里,所以守卫应该很森严不会有外人进得来,同理小虫也不可能走出去,所以他一定还在府里,只是迷路了只要他去找找就一定能找到他!" B" m8 z9 S7 b7 @+ y, a% V
钟若水手脚冰凉浑身颤抖,呸!这个时候还推理个毛线啊赶紧叫上桃如李一起找啊!钟若水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下,怕的同手同脚就往外跑。
' A; T* R3 X3 y6 L& G$ t还没跑出去,就看到更吓人的情形,封寒壁抱着一个疑似是钟小虫的小孩子回来啦!
1 ^* x/ L1 j U4 e5 T钟若水猛地吞咽了口唾沫,脑袋除了一片空白就是满耳的“轰轰”声。知道……了?3 e- Y$ g5 j K" z
“他睡了。”封寒壁在钟若水面前停下,眼前的人明显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封寒壁又皱眉了,这两父子有必要一见到他就怕成这个样子吗?. H. i9 m9 ~9 y. k4 ~. T
“他想去找你,找错地方到了我的院子。”封寒壁继续说,钟若水还是没有反应。
% e, |# F' s" d1 R“然后他吃了些糕点就开始打瞌睡,我把他抱回来的路上他就睡着了。”封寒壁看着钟若水呆滞的脸庞,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的把钟小虫抱回钟若水的怀里,钟若水机械的接过。钟小虫因为忽然换了个怀抱不舒服的叮咛了一声,用手背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抱着他爹的脖子睡了过去。7 {0 N( J/ L/ x- e9 ^2 ^/ U
“他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封寒壁是真的这么觉得的,看钟若水还没有回过神来,想了想又说:“我回去了。”这么说着脚下却没有动,又想了想,觉得钟若水应该没那么快反应过来,然后对准他那两片自己想念了七年之久的唇吻了下去。很快的,不过一触即分。再次盯着还是没有反应的钟若水看了一会,封寒壁终于转过身,渐渐消失在钟若水面前。- R1 ~/ s+ n4 T2 T& n/ q
等封寒壁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钟若水冷着一张脸转身,抱着小虫回房。# ]5 ~( u6 _1 T
万籁俱寂,天色朦黑,钟若水的卧房传来一声低微的咒骂:“臭流氓!下流!无耻!敢占小爷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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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林公公弓着腰,双手捧着一枚玉佩,“您的玉佩掉在塌上了,请皇上小心收好才是。”正是那枚玄月玉佩,本是一对的,另一枚在钟若水那里。几年前封寒壁的玉佩不小心遗失,然后发了疯似的找遍了整个皇宫,幸好后来找到了,不然林公公都不敢去想象那个后果会有多严重。
/ _5 T; Y8 G& Y/ o' Y5 p“嗯?”封寒壁下意识的摸向腰间,有一次他不小心掉了玉佩,在找回来之后就马上命人制作了一个很特殊的玉穗,不用手解的话根本不会掉。“朕的玉佩还在,这枚不是朕的。”封寒壁看着林公公手上的玉佩说。
% J) i9 p- {; |“什么?”林公公惊疑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玉佩,真的不是皇上的那枚,皇上的是上玄月,而这枚,是下玄月?!那么说,昨晚,世子他……来过这里!林公公心中狂喜,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笑开了花,皇上终于盼出头了!
! c2 s3 L* l9 G0 |- o* _“拿过来。”封寒壁淡淡道,林公公赶紧捧着玉佩递过去。( l m5 u5 y( r1 u/ n
封寒壁细细摩挲着那枚下玄月,昨晚到过这里的,是那个小鬼,坐过那张塌的,也是那个小鬼。这么说玉佩是他掉的?玉佩一直戴在他的身上?若儿,为什么会把他们俩的定情之物让那个小鬼带着?封寒壁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3 N& M) `2 g6 [/ l8 j& [
“林公公,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封寒壁把玉佩收回手中,背起手道:“起驾。”
- L0 H( M) L' z! T) {& Q" w林公公一愣,道:“是!”
: b9 w0 H) H1 H$ h- f“皇上起驾!”
: H7 @0 ?) |3 U8 X2 ?' G) e. g. l“钟小虫,这些是什么东西啊?”钟若水在小虫的前襟摸了摸,然后凑在鼻端闻了闻,“甜甜的,好像是,点心?”钟若水疑惑的看着钟小虫,钟小虫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啊!是昨晚封寒壁给我的糕点!”说着钟小虫伸手摸进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用白色锦帕包着的东西,还“嗦嗦”的往下掉粉,然后递到钟若水面前说:“爹,昨晚封寒壁请我吃点心,我觉得很好吃就让他包了些带回来给你们尝尝,真的很好吃!”
, s P0 q3 M I钟若水抽着嘴角接过,战战兢兢地打开一看,全成了粉……
# L% G r* |0 H5 w, [“怎么变成这样?”钟小虫心疼的看着变成粉末的点心,撅起嘴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爹爹和大伯他们都没有尝到就坏了,真的是好可惜!% g( z& ]4 K4 i; y7 O: m
“啧!”钟若水嫌弃的把手里的东西丢到桌上,冲着钟小虫说道:“你小子居然揣着这些东西在老子身边睡了一晚上!幸好这里的蚂蚁嗅觉不怎么样,不然昨晚我们两就该被蚂蚁给抬走了!还有,你和那个人什么时候熟到可以叫名字了!”
9 s0 |4 ?; r+ J7 J4 E“早知道会这样我昨晚就吃光它好了,真是浪费了。”钟小虫很惋惜的看着桌上的粉末说,根本没有去听钟若水问他什么。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 G: b6 j# t9 X5 `7 q9 d* L8 z& ]“你别可惜这些东西了,可怜可怜你爹我好吧?又要去给你洗衣服了!”钟若水气呼呼的拿出一套新的衣服,然后就开始扒小虫身上那身满是点心渣的衣服。" I( t7 g% @0 Y. H" e
钟小虫很配合的举起手,还是把嘴撅的老高,他很纠结那些已经不能吃的点心。钟若水嘴角抽搐,还真是他生的啊……
: E% h" L6 X+ I, Y! A“咦?”钟若水终于发现了钟小虫脖子上空荡荡的了,大喊:“钟小虫你的玉佩呢?!”) x$ G% @8 `7 N! \$ S$ o' O/ {% o" e
“在脖子……怎么没了?!”钟小虫很慌乱的摸摸自己的脖子,“怎么不在了?”; _; j b7 j9 R" H- ~
钟若水的脸沉了下来,快速的给他换好衣服,然后牵着他的手出门。钟小虫心里揣揣,他爹很少对他生气,不过一生气起来就是大伯也要忌他三分! n8 K4 W) L# u
“爹……可能是掉到哪个地方了,我去找一定能找到的!”钟小虫紧张的说,那个玉佩是他从小就戴着的,爹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虽然他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为什么重要,但他一直认为是他娘留给他的东西,所以爹才会格外紧张。
8 ^, h0 \( J9 f, s& V/ u“玉佩爹会去找,但是首先,你给我去太阳底下跪着!没有爹的吩咐不许起来!”钟若水沉着一张脸,一把把钟小虫推到院子里,厉声道:“跪下!”. w2 x: o$ D5 {0 Y5 K
钟小虫一愕,爹他虽然偶尔会骂骂他,却从来没有罚过他!更何况是在太阳底下罚跪!钟小虫死死的咬着下唇,但还是没说什么,走到院子的空地中对着太阳跪下。
6 J+ u4 H' y0 V; P7 S# X* N9 W( ^钟若水眼里有些酸涩,他从来没有对小虫这样严厉过,以前他做错了事情也是骂骂就算,从某个方面来说他对小虫是很溺爱的。为什么因为一个玉佩就要这样罚他?就是因为那个玉佩对自己有特殊的意义?钟若水心有些疼,心里早后悔了,想叫他起来,却开不了口。他生的儿子他知道,这个时候让他起来他肯定会赌气要跪上一天。都怪封寒壁!昨天没事干嘛抱着小虫回来!回来就回来了干嘛要吻他!害得他的心情从昨晚就没有好过!现在还因为那个破玉佩罚了自己的儿子,那可是自己十月怀胎遭了千百种罪才生下来的!钟若水气的双目通红,气自己也气那个玉佩,更气封寒壁那个混蛋!
0 r2 m! T/ M$ t( e1 x封寒壁到了钟若水住的院子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皱着眉头走过去。
% u5 J' L: i0 d) ?0 j! F“这是在干什么?”封寒壁看看在太阳低下跪着的钟小虫,虽然早晨的太阳不大,可这盛夏时节一个六岁的孩子这样晒是会出问题的。
% B& f1 M9 g' i8 l7 B/ `钟若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默不作声。最不想看到的人忽然就出现了,还被他看到他们父子俩这么难看的的场面,没对着他骂三字经就已经算是他钟若水涵养好了!/ E- Q2 ]: g, J( r5 z/ l
“若儿。”封寒壁沉下了脸,林公公看情况不对,马上说道:“公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孩子晒坏了心疼的还不是做父母的?”说罢就走到钟小虫面前道:“小公子,别跪咯,这日头可不是开玩笑的,快起来到屋里去!” {" U% S1 b# T
钟小虫咬着自己纤薄的唇不言不语,强忍着泪水,倔强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O$ E) W* A% C! O
“这……”林公公有些焦虑的看了看钟若水和封寒壁,又看看钟小虫那张稚嫩倔强的脸庞,心中奇异的感觉一闪而过,这个孩子和世子长得不甚相像,可是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好像,以前见过,他以前也见过一个同样倔强的孩子。
8 @: ]% i8 m# t1 T“若儿,有什么事情让他起来再说。孩子,要好好教。”封寒壁沉着脸对钟若水说,虽然对于钟小虫的存在他还是有些抵触,但到底只是一个小孩,他不会真的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受罚。
1 Q2 w- }2 v% _: d1 ^- f“哼,”钟若水冷笑着睨了他一眼,冷冷道:“我怎么教孩子不需要你来管,请你马上离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钟若水明显有些焦躁。
* I5 x" C* |+ `( I) j3 P0 e3 d7 v“他昨晚吃点心都想着要给你带一份。”封寒壁说完这句话,深深的看了钟若水一眼,然后向钟小虫走去。钟若水一颤,咬着牙没说话。, t; _7 d& I8 G2 T% l; ~: k& w) ?
“小鬼。”封寒壁站在钟小虫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起来。”% q" k4 U1 Y' l* b( d
钟小虫听到封寒壁的声音终于有些反应,但只是抬起头,对他轻轻摇了摇,继续跪着。
( t+ F0 I7 G8 ?9 W封寒壁眉峰紧皱,蹲下身子看着钟小虫,低声道:“你做错了什么?”据昨晚和小虫的对话来看,钟若水百分之一百是个溺爱孩子的人,今天会这么生气一定是因为小鬼犯了很严重的错误。0 J$ G7 r$ Y8 K/ L
钟小虫张了张嘴,叮咛着声音道:“我把一个很重要的玉佩弄丢了……”
; g% U0 Z+ a) D2 c/ A; U% [封寒壁一愣,若儿为了玉佩的事情罚他?抬头看向钟若水,钟若水正低着头,长长的刘海掩盖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封寒壁保证他们俩的对话钟若水都没听到,因为他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小虫的声音模糊的如果不仔细听也根本听不见。9 b: K2 p5 [% [$ ^) Y" D
“你没弄丢。”封寒壁拍了拍他的头,然后拿出怀中的玉佩塞进他手中。% [: D1 w* P8 S }
“怎么……”钟小虫瞪大眼睛,话还没说完就见封寒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虫赶紧把玉佩塞进了怀里,同时,也终于注意到封寒壁腰上也挂着一枚和他那个一模一样的玉佩。只不过一个朝上,一个朝下。前几次他看到封寒壁只顾着害怕,不害怕之后又只顾着吃和睡,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封寒壁的玉佩。
, W3 ]" X5 |4 Z ]8 R! X“是你昨晚落在我那里了。”封寒壁除了在钟若水面前不用自称,在小虫面前也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不想用。一直站在封寒壁和钟小虫旁边的林公公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来来回回的在他们俩身上扫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小虫这么面熟了!
) U) H9 p& o& h% {钟小虫刚想说话,却忽然闭了嘴低下了头。封寒壁站起身来,转身看着钟若水。
% C3 k) [: G( Q5 t. @7 B" L/ {“你究竟想怎么样!”钟若水在后面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样子严重刺激了他的神经,一股无名怒火蹿了上来,然后就直接走了过去质问。
; ^2 ^4 X( ^/ b“没想怎么样,我只是来还东西的。”封寒壁忽然上前一步,只和钟若水保持不到一拳的距离。钟若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极其难看的说:“还完了就滚!”
; Q" m; R. r4 K# _/ g0 a# w封寒壁完全不在意钟若水的态度,一笑,道:“马上走。”忽而又凑近钟若水耳边轻声道:“既然皇后不想见到朕,朕自然会滚得远远的不惹你心烦。”说完,在钟若水的极度惊愕中带着浅笑大步离开。林公公也忙敛起心神跟了上去。
$ B S& k& \7 Z碰巧在封寒壁离开的时候去山上看了一晚月亮的钟若风和胡荼刚好回来,见到心情好像很好的封寒壁,胡荼一愣,马上想起要请安,封寒壁却像没有看到他们似的径直走了。
# v n& G) m4 \2 P5 t胡荼臭着一张脸暗骂:皇上了不起啊!钟若风待封寒壁走了之后才放松下来,虽然只是擦肩而过,他却莫名的感到一股熟悉的压力和想臣服的感觉。难道以前,他认识皇帝?不过既然他的弟弟都认识皇帝了那他认识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吧?还在沉思的钟若风被胡荼扯着一只胳膊往屋里走。
, n$ L* M% w' v“若水小虫!我们回来啦!你们不知道啊昨晚我和若风去山上要看月亮的,谁知道居然让我发现了很多珍贵的山草药!我们挖了一个晚上呢!不过没有带药篓子,只好牺牲外衣了。”胡荼一边说个不停一边把包裹在外衣里的山草药拿出来,根本没注意院子里的情况。等到钟若风那声沉沉的“你在做什么”响起才抬起头来,一看,可不得了了!
" L5 m2 R' [+ ^! e/ `“小虫你跪着干嘛?快起来!”也顾不得珍贵的草药了,胡荼把手里的东西随便一放,赶紧到钟小虫面前要把他抱起来。2 _/ ` h9 n+ ]. i5 t: v
钟小虫却低着头把两只手缩的死紧,一副“绝对不起来”的架势。胡荼摸摸脑袋,看了看傻站在太阳底下的钟若水,没好气的说:“你们两父子在干什么啊究竟?”
- D1 A9 T G; h; ~钟若风一向都是行动派,没有胡荼那么多话说,看小虫不肯起来,钟若水也不说话。很干脆的大手一提就把钟小虫拎了起来,然后经过钟若水的时候抓起他的领子就拖进屋里。& m3 C: L1 Z2 [' p* ]
胡荼看得目瞪口呆,吐吐舌头想,看到没,这就是一家之主的榜样啊!
/ W2 f' [* ^; J1 a& s- D胡荼打了盆凉水给晒的脸都通红通红的钟小虫洗了洗脸,然后无视钟若水,拉上钟若风抱起小虫去喝酸梅汤了。至于钟若水,就让他自己一个人醒醒脑子吧!5 a s* R9 y6 l7 N! A5 |; T: A
钟若水苦笑着看他们离去,小虫从进屋一直都没有看过他一眼,话也不说。
/ C3 [7 g; O$ E4 W! S他这个亲爹被讨厌了吧……钟若水叹了口气,心中满是苦涩,还隐隐的痛。封寒壁说,皇后……为什么封寒壁会这么说?都已经拥有三宫六院了还要耍着他玩吗?听到他的消息马上从千里之外的魅城赶到赤沙,只是为了把他再次关回自己的身边。明明七年前,是他不要他的……封寒壁,我真的是恨透你了!
! K9 c# I$ w1 `! L林公公每隔一会就看看他家主子那张俊美的脸,然后又低下头愁眉苦脸的思索,然后又抬头,又低头,如此循环往复了半个时辰左右,封寒壁终于忍不住道:“林公公,你想说什么?”; Q+ Q* K! U4 o- }, g1 V$ U/ z
“啊!老奴该死!”林公公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奴冒犯了皇上威仪,请皇上恕罪!”4 M% Y: p8 p2 Y& y0 [* R
“起来。”封寒壁现在有点反感看到别人跪着,因为会想到那个被若儿罚跪的可怜小鬼。/ E) S( |6 g9 T" @* I
“谢皇上。”林公公摸了一把冷汗从地上起来。# h' R+ |, M% N$ s, `) |4 d
封寒壁问:“究竟有什么事情,直说。”% h [8 J; G! Z
“是、是!”封寒壁语气已经有些不耐,林公公不敢再犹豫,道:“皇上,奴才看着世子的小公子,总觉得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之前一直想不起来。可是,今天,奴才看到皇上,才想起来小公子像谁!”
+ b! s- A! q* @" h8 Y“像谁。”封寒壁看着手中的奏折,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地问。
1 I" y# L" y1 i9 u, y4 {) I“呃,”林公公看了看封寒壁,咬咬牙还是说道:“小公子和皇上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皇上从小就是奴才服侍的,所以奴才才会这么记得。就算是现在的皇上,和小公子长得也很相像……”
/ z5 j% k1 i% w封寒壁拿着奏折的手轻轻一颤,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说:“是吗?”& w; U% C7 ] c+ ?6 J! h9 H5 P" E M+ |
“是、是的!特别是忍着泪倔强的模样,简直和当年皇上您被先皇罚跪的时候一模一样……”林公公有些揣揣地看着封寒壁说。/ ]1 \% M- e# f# \
“行了,下去吧。”封寒壁淡淡道。林公公一愣,为何皇上如此平静?难道皇上不怀疑吗?为什么世子的儿子不是像亲爹而是像皇上自己?( \! s4 w# O$ P9 K
林公公不敢再多说什么,应了声就退了出去。
3 v0 V/ w- P8 q3 J/ `4 N+ j林公公一走,封寒壁放下手中的奏折,沉声道:“莫欢。
) @& q& q# O V2 K& `1 g% W0 a" f" P“主人!”从暗处藏着的莫欢闪身而出,恭敬的跪在封寒壁面前。
: {7 X2 j0 v; N5 C) D8 i& \: ~“若儿在一个叫醉龙村的地方住了六年,去查查那之前的一年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他那名妻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封寒壁淡淡道。& f; Y3 D9 U( W5 \
“是!”莫欢一抱拳,迅速隐去了自己的身影。
8 j# q9 E/ X% d1 H# S封寒壁看了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指环,陷入了深思。4 c! [& @7 Y" H4 U6 m( P
67.小虫的身世
/ ]4 ~; X/ a- c) G“儿子,你看爹给你买了什么,是小泥人!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吗,爹给你买了个小猴子的。”钟若水讨好的看着钟小虫,把捏的活灵活现的小猴子递到他面前。4 w$ r e2 F. R! u4 m' Y, g
钟小虫沉默着接过,看了两眼就把它丢到桌子上,玩着钟若风给他编的草蚱蜢。
/ S7 Z2 ]5 P) T3 T钟若水一呃,无奈的拿起小泥猴走了。钟小虫稍稍抬起眼角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嘟着嘴看着手里的蚱蜢,心情更加低落了。
6 O! o( p4 e3 h% v+ Q S v" ~8 K“唉~”钟若水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孩子真难哄啊,话说他到底要别扭多久呢?唉,为什么就连性格别扭这一点也像足了自己呢?拿着小泥猴坐在后院的花园里,抬头望天好不忧郁!三天啊,他们父子俩三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了,晚上也不跟他睡一起跑去胡荼的房间睡,视线就是连一丝丝的余光都不愿意给他……钟小虫的心情钟若水是了解的,与其说他在怄气,不如说是在别扭。最爱的父亲如此严厉的惩罚了他,还被外人看到了,丢脸的心情远比怨恨的心情要深的多。还有那块该死的玉佩!原来那天封寒壁说来还东西就是来还那块玉佩的!他也不早多几分钟过来,害得小虫受了罚!不不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封寒壁看到那个玉佩他会怎么想啊!!# i! d* J" [: y# e3 R5 i
“水水,”桃如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怎么坐在这儿唉声叹气的?有麻烦?”
% q) I/ `% h/ A2 s“小桃儿~”钟若水哀嚎一声,“我快烦死了!被小虫闹的……你说小孩子闹起脾气来怎么比女人还恐怖啊?”5 H, u: d0 U; b0 _
“小虫?你和他怎么啦?他那么粘你怎么会和你闹别扭?”桃如李在他身边坐下,疑惑的问。
/ ]) I0 [% W! }“前几天,我一时冲动,罚了他……”钟若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5 d, g: Z) E" E" j
“罚了小虫?”桃如李睁大眼睛,水水对小虫有多疼爱他很清楚,怎么会罚他呢?“他做错了什么?”
( M* P$ A( E Y! z( \& ~, q“呃,就是,他把玉佩弄丢了……”钟若水支支吾吾的说。0 W( Q z/ s L8 X% X
“玉佩?”什么玉佩那么大不了的,桃如李想了想,惊讶的问:“是皇上当年送给你的玉佩?小虫一直戴着?”
! v2 }3 p8 P8 m, y“……是啊。”不用这么惊讶吧?( X1 x7 X- N0 |8 ^9 P0 F% E: ~8 u
“那找到了没有?”桃如李说,暗想水水居然会为了皇上送的玉佩罚了小虫!, O5 D: B" \, o7 C
“找到了,还是他送回来的……”钟若水有些郁闷的说,封寒壁到底有没有怀疑什么啊?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么让人看不透呢?
' ^- _. F; m) @2 l% D1 [+ A8 @6 Y8 t他?“是皇上送回来的?”桃如李皱了皱眉,“他没有怀疑?”$ o! D1 _+ H: _/ W) C
“他连问都没问!还!”钟若水咬了咬唇,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还说什么皇后的……”没等桃如李说话,钟若水又“呸”了一声道:“敢拿小爷我寻开心,我要他好看!明明三宫六院左拥右抱,成天过着奢靡淫逸的生活,还偏偏跑来和我装深情!TM谁信谁是傻子!”
8 J4 P3 }" z" E! O3 A" V# }; ? A, s( m桃如李唇角抽了抽,道:“谁告诉你皇上是这样的……”5 D& F4 n2 R4 ?- |. Q
“还用别人告诉我?我们那里所谓的县老爷就是这样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皇帝就有什么样的臣子,上行下效懂不懂啊?上面不这样,下面的人会这样吗!”钟若水气不打一处处,娶那么多女人也不怕早衰肾亏!
! D6 L4 q. {4 e8 r5 O唉!桃如李苦笑,不过看水水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是很在乎皇上的,只是放不下过去,对以前耿耿于怀而已。“水水,难道这么多年来你就不看皇榜吗?七年前,皇上废了整个后宫,把当时的太子妃贬为庶民和柳家的人一起流放边疆,然后昭告天下此生不再立妃。后来,找了你整整一年的皇上终于绝望了,然后不顾所有天下人的反对,一道圣旨下来,带着你的灵位,在祭坛先祖面前与你成了亲,立了你为后。你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有多轰动,天下人都道鬼邪的新王疯了。只是慢慢的到后来,他们才知道皇上不是疯,而是太过痴情。”
- O$ d4 i) x& x钟若水愣愣的听着,心里除了震惊还有酸涩。离开他七年在外流离,一年因为怀着小虫而不得不躲在人迹稀少的地方,之后的六年定居在醉龙村。那个村子就那么点大,每天最大的八卦就是听说县老爷又立了多少个妾气死了自己的大夫人,或者是谈论隔壁村的宋寡妇偷汉子被抓浸了猪笼。什么皇榜什么国家大事什么几国交战,统统都传不到他们那个山疙瘩里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封寒壁做了什么。
8 C7 N; h# X0 l0 t) I6 i“他,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不是吗?”钟若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平静的说。是封寒壁先不要他的,就像他的父母一样,不要他了!
$ i2 O9 |* ?8 `& F“水水,那时候我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坚持找了你一年,毕竟在那种情况下掉进魑魅河里,不及时救援的话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到再次找回你,我们才知道皇上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做。是因为你忽然多出来的那个大哥,我猜,他是皇上派去保护你的。可是,他却一直没有把你带回去,所以他以为你们俩一起,死在了河里。”桃如李也是在那天见到钟若风的时候才忽然明白的,难怪皇上会说他该死。只是造化弄人,谁也不会想到钟若风会失忆,然后做了钟若水的大哥。7 H5 p% o2 d0 G3 ]% {! t
钟若水沉默了一阵,才苦笑道:“是啊,一个小小的侍卫都会为了保护我差点把命丢掉。如果,他真的那么爱我,为什么当年不和大哥一样跟着跳下来?”钟若水抬头看着桃如李,满眼哀寂。他的想法很自私,可是他还是经常忍不住要这样想。一个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侍卫会为了他不顾一切的跳下来,那么和他相爱至深的封寒壁呢?他为什么不跳下来?那个缠了他七年的噩梦,在水里绝望地挣扎时看到的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他多想就是封寒壁啊!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残酷的在他心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3 z4 V7 x. R! c+ k5 E桃如李忽然紧紧的攥着钟若水的手,笑的悲凉:“当年,他跳下去了……”, @ Z. y4 U+ {
当年他跳下去了!钟若水一震,泪水蓄满了眼眶,捂着嘴哽咽道:“他,跳下去了?”+ B9 p$ K/ X: x) G+ [
桃如李闭上眼点点头,缓缓道:“当年我们跳下去十几个人才把皇上拉了回来,那时候他跟疯了一样,把他救回来之后又不顾一切的要回河里去找你,我们没办法只能把他打晕带回魅城。待他昏睡了一夜之后就冷静了许多,然后,就这么守着你的灵位过了六年。而我和小商,一个避而不见,一个远赴沙场,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想我们三个此生,真的是永不相见了……”
6 ]' [+ |, o6 S& |2 `7 E钟若水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熟悉的疼痛感阵阵传来,呼吸变得急促。可他都感觉不到了,他只知道原来封寒壁,没有不要他……! B1 q$ f9 A% o8 m2 k8 P( t1 b$ c
“水水?水水!”桃如李发现钟若水不对劲,赶紧扶着摇摇欲坠的他。. u- n F& O) T8 [! X) }
“爹!爹你在哪里!“钟小虫带着哭腔大喊,语气焦急。
6 f; ?. n! G* y" o“小虫!你爹爹在这里!”桃如李听到钟小虫的声音大叫道,然后一把抱起钟若水。
) t* v+ T7 o1 V, C“桃叔叔!”钟小虫循声找来,看到他爹脸色青白冷汗渗渗,眼泪差点没掉出来!“爹!桃叔叔,爹要吃药,爹不舒服,要吃药啊!”原来小虫感觉到钟若水出事了,才跑出来找他的。
5 l5 o1 r0 ?2 c0 | N“药?”桃如李抱着钟若水回他住的院子,钟小虫赶紧跟着。
- S3 `1 c' t, j% y( V; j“爹不舒服就要吃,在房里!”钟小虫推开房门,冲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 M5 U5 T) L' n; o$ t- e" \2 J! P. c- M
桃如李把钟若水放在床上,替他把了把脉,心絮紊乱无章,血气混乱,却查不出是得了什么毛病。
( P1 g; m! [4 ]% l7 S“桃叔叔,帮我把爹弄起来,要喂他吃药。”钟小虫倒出一颗小药丸,桃如李连忙把钟若水扶起来。2 ^1 ~+ }& x; h0 q
钟若水吃了药,才慢慢转醒过来。
7 H Y% _% ]5 r5 a- O“爹!”钟小虫扑进钟若水的怀里,闷闷地说:“小虫以后都不会再和爹闹别扭了,爹你不要丢下小虫。”
% w- F0 z H( V% _8 M钟若水鼻尖一酸,搂着他的小身板强笑道:“你荼叔叔不是说过这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吗,可能是爹刚才想事情想的激动了一点,影响了情绪才这样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小虫嘛,无论爹在哪里你都能找到,爹不怕!”( w: P6 R9 `2 }3 D
“嗯。”小虫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抱着他爹的腰不撒手。桃如李看到两父子和好,心里也轻松了一点,可是一想到钟若水的病,又开始忧虑了。直接问他的话他肯定不会说,那不如,去问别人。
0 Q! A, P: ~1 v5 ^: |1 c! f3 m封寒壁回想着莫欢打探回来的消息,满腹的疑问。醉龙村的人几乎都被琅轩国混进来的假马匪杀光了,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幸存者才知道钟若水几人是六年前才到村子里落户,到村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三个大男人抱着一个不足月的小婴儿,没有女子随行。据孩子的爹说孩子的娘因为生产之后体弱去了,不过当时他们对外来人都很敏感,特别是抱着婴儿的据说是孩子亲爹的少年,肤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瘦弱的好似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跑,走几步路还摇摇晃晃要人扶。当时众人都猜测可能是那个少年搞大了哪个姑娘家的肚子,只好叫上家里人带着女孩子私奔,然后又被女方家的人追杀,后来孩子出世了女孩子也因病去世,没办法之下只能躲到这个穷乡僻壤里来。待相处过一阵之后才发现他们家冷面的大哥是个打猎能手,温和的二哥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瘦弱的少年很有学问当了村子里的夫子。渐渐的村里的人都喜欢上了他们,完全把他们当成了村子里的人。问道是否听说过少年的妻子时,他们都摇摇头,说少年从来不提,不但不提,而且根本就没有为她立坟!每次有人问起,少年都是淡笑着摇摇头不答,然后转身就教村里的孩子们之乎者也了。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去问了。到最后问起钟若水他们的来历,他们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有一天他们忽然就背着包袱来到村子,从此定居了下来。, M; u* Y8 t/ C' j3 h' K7 k
若儿空白的那一年究竟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封寒壁捏捏眉心,难道若儿会在短短的两个月里和一个女子发生了感情还成了亲最后还有了个孩子?想想都不可能!如果他真的爱上了别人怎么会留着他们两个的定情物还戴在小鬼身上?更何况他那个所谓的“妻子”连个坟碑都没有!那么,那个小鬼究竟是谁的孩子?为什么他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如果说若儿是女人还有可能说明是他们两个的孩子,可重点是若儿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根本不可能为他生孩子!
& _2 V' [4 I+ ?/ F封寒壁有些头疼,望着已经黑透的天,才惊觉他已经在书房里想了很久了。站起身来,他决定出去走走透透气,或许清醒一下脑子会想通什么。
" h. W* J0 Z" w* q桃如李来到何胡荼约定的地点,胡荼早在那里等着了。
; X% f5 B( F6 @: A0 n“桃御医约在下到这里来不知有什么事?”胡荼漫不经心的问,就算眼前的人辈分比他高一倍,他还是难有尊敬的感觉,甚至有些隐隐的不耐。
, S+ |* ]8 Y7 s% Y- j桃如李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4 ^+ ?& K/ a: Y3 Y0 U2 x- A5 M8 x/ f% `
“水水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桃如李看着胡荼沉声道。胡荼一怔,抬眼看着桃如李,问:“什么怎么回事?”9 D, F% X6 L; z _2 e2 d
“水水今天下午忽然心痛难当,我发现他心脉紊乱气血亏虚,却不是心疾。水水究竟怎么了!”桃如李沉着脸看着胡荼说。
; z5 u0 q9 g$ |' g# f8 @; u“嘁,有什么大不了的,以男儿之身生子你以为不用付出点代价啊?若水不是说过你是当年唯一知情人吗?你该知道他怀着小虫的时候心脉是和他相连的吧,所以当时如果不要孩子就等于父子两人一块死。”胡荼掏掏耳朵,满不在乎的说。
% ~' M3 _3 p/ H: [# L: J“我当然知道!那又如何?”桃如李冷凝着胡荼。8 Y4 Z! Y' B4 g4 A
胡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瞪我干什么?是我害的吗?当年他经历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吧?若水没有和小虫一起死在河里就算是封家的祖坟风水好到冒青烟!一个有身孕的人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身体能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若风拼上一条小命去给他输了十个月的内力,就算我是华佗在世也保不住他们俩!”你们的皇帝不但不感恩还一见面就要杀他!胡荼没把这句话也说出来,只是在心里不断诽腹,见桃如李瞬间白了一张脸,心里才好受了一点,接着说:“若水是因为‘紫阴’改变了体制才怀上小虫,其实说小虫是小虫子变的一点也没错。那只蛊虫在小虫渐渐成形的时候就自动结成一个胎衣保护他,然后自动附上若水的心脉来供养他。直到十个月后小虫出生它就自动脱离。你想想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年被吸了十个月的心头之血,他还能活蹦乱跳吗!光要为他保命就让我焦头烂额的了!之后他的情绪一激动,血气翻涌心绪不宁自然就会不舒服。你们这些把若水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来向我兴师问罪?不觉得很搞笑吗?”胡荼斜着眼一脸的嘲讽,满意的看到桃如李的身体晃了晃,满脸愧疚的恨不得以死谢罪。) x# v. R0 B: C- M, N, a; H. X
心里舒坦了,胡荼才拍了拍桃如李的肩道:“不过,若水从来没有恨过你也没有怪过你,甚至觉得你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让他心疼。遇到你之后,他一直对我们说他一点都不恨你,反而有些高兴能够再和你见面,他说,他也是很想念你的。”桃如李始终算得上是他的师叔,不能欺负的太狠,安慰还是要的。
( s! Q, `8 x6 T$ F$ @* ?7 @# ] h“是吗?水水他……真的不恨我?他说想我?”桃如李有些迷茫的看着胡荼。
* d: @# E/ m4 n6 V- W" z“嗯!放心,我很了解他的,毕竟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七年嘛!你们只认识他不到一年,了解的当然不深,相信我,他一点都不会恨你们的!”胡荼很肯定的拍拍他的肩膀,笑容很得意。" ?* B1 E0 y$ v0 `" y$ y9 I' \
正陷入极度愧疚的桃如李还是听出了胡荼那么点炫耀的味道,心里有些好笑,道:“谢谢你,水水能遇到你们,真的很好。比起我们,他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幸福多了。”
4 u l& Z Y- w3 |$ u4 r“哪里哪里,若水也是很喜欢你的,我老听他说起以前你和他的事情。”胡荼假客气的说,桃如李哪里会看不出?只是不想和他一样孩子气而已。这个胡荼身份不简单,不但医术了得,还知道屼国的秘药,知道“紫阴”,知道怎么处理男子怀孕。可是,桃如李一点都不想去查他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只要他是水水的朋友,只要他不会害水水,对方是什么身份一点都不重要。
6 o% e# Y4 G$ o$ g$ [, ]封寒壁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之中,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碰巧遇到桃如李和胡荼,本想默不作声的走开,却听到钟若水的名字,然后就藏在暗处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谁知,居然是这样的事情!
" c. s) s$ A V; L( g小鬼是他封寒壁的儿子,他和若儿生的儿子!小虫小虫,原来钟小虫就是当年那只爱作怪的小虫子!; Q% C/ Q- Y6 n, Z# I
封寒壁握紧双拳,眼神晦暗不明,若儿,为什么要瞒着我?( o" ]' j: `* [. U
68.父子天性?
1 }* [7 i" |( p% u4 }封寒壁接到黎苦的密函时天还没有亮,不过他也一夜未睡。他想了很多钟若水的事情,还有小虫的事情。他也想直接冲到钟若水面前质问为什么要瞒着他事情的真相,可是他凭什么去质问他?如钟若水自己所说,是封寒壁自己先不要他的。不要说质问,他连相认的资格都没有。不想把人逼跑,封寒壁还是选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先打入他们的内部取得钟小虫的信任再说,只要钟小虫喜欢上他,那么离钟若水回到他身边的日子就不远了!: l4 x' U$ C& `) p/ J
封寒壁打开密函,看了好久,才把它烧毁。难怪琅轩和煌烨的人会这么容易混进鬼邪的边城,原来是有人想整垮他。只不过他还真的不知道柳家居然还有这个能耐,难道说真的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都抄家了还能整出这些幺蛾子出来。他之前那么好讲答应琅轩的停战求和就是想让商角徵和黎苦能够名正言顺的在琅轩国境内查探消息。他们打下的三座城池说好听点是属于琅轩的版图内,其实也就是吞并了别国的地盘得到的地,根本不能算是琅轩的国境。
, d7 `8 I& d, c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不知道柳家和琅轩混了多少人进来这里,还是返回鬼邪比较安全。如果没有钟若水和钟小虫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不会选择离开,可是现在的他赌不起。好不容易得回来的人,他不会再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失去!3 H" _* h) g# q& C! k! E
琅轩。2 r3 ^0 V3 p! z# R( v; c
淳于玦捻起一枚黑子,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准备好了没有?”
/ \4 T% |/ M: W/ a) v4 r“一百三十个死士,已经在敏阳城布下天罗地网,就算侥幸让封寒壁逃脱了,也有柳家的人守在两国交界之间,绝对万无一失。三日后,封寒壁必死无疑!”说话的人正是曲阳羽!七年前他煽动当年还是太子的傅紫瑠帮助封寒慕造反,幸而当时的琅轩皇帝没有答应傅紫瑠出兵的请求,不然如今谁是鬼邪的皇帝还真的说不定。曲阳羽对淳于琉的执着简直就是用疯狂来形容,当年他不知道封寒慕抓了淳于琉,还用他来威胁封寒壁。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淳于琉已经葬身河中。七年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为淳于琉报仇。等了七年,机会终于来了,虽然淳于玦连败三场大仗,但是封寒壁却因此自投罗网进了琅轩的地界,这次他就要让他有去无回!“还有商角徵桃如李黎苦,一个也逃不掉!等封寒壁一死,鬼邪大乱,天下就尽在我琅轩手中!”
! v- P3 \! }: k“那就好,我会让整个鬼邪为我的哥哥殉葬!”淳于玦笑容残忍,伸手扫乱了棋盘。他的姐姐淳于璎让他不要再造杀孽,让他罢手,可是他做不到,他只要一想到他最敬爱的哥哥死在封寒壁手里,他就无法冷静。他的哥哥啊,当年为了救他们出魔爪,而把自己推进了火坑。他只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的哥哥,所以在淳于璎送他到煌烨一个世伯家中时,他就决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他要救自己的哥哥!可惜,等他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人时,他的哥哥已经不在了。既然是封寒壁杀了自己的哥哥,那么就让他和他的国家一起毁灭吧!/ q$ \! x* m) d# H6 `* O
琅轩一年一度的庙会没有因为鬼邪的入侵而取消,一如往常般的热闹。人头攒动,嬉笑声声。各种各样稀罕的小玩意儿都在各个不大却热闹非凡的摊位里排满,各色的美食更是飘香四溢,引的众人口水直流。还有各大杂耍表演和戏艺演出,简直就跟过年一样热闹!
. ^9 D; s' P" l1 V! x穿着便装的封寒壁高高抱起钟小虫,让他骑坐在自己的脖颈上。钟小虫紧张又兴奋的把双手扶在封寒壁的头两侧,睁大眼睛在四周张望,看的好清楚好远啊!封寒壁个子很高,站在人群中就是所谓的“鹤立鸡群”的那种。钟小虫骑坐在他脖颈上自然就望得更高看得更远!$ B1 T+ v/ i: k2 J
书上写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就是这个感觉吧!钟小虫兴奋的想。4 f% T$ v! m4 d& }3 {/ X
“爹,你跟紧点,抓紧封寒壁的手,在这里走丢了会很麻烦的!”钟小虫兴奋激动的同时还不忘关照自己的爹,听得封寒壁脸上的笑纹都多了几条,单手扶着小虫的腰,另一只手握着钟若水的手更是紧了又紧。钟若水苦着一张脸就差没哭出来了!今天一大早封寒壁就跑到他的院子里,说想带小虫去庙会看看。钟小虫从来都没有去过庙会,一听之后就用极度渴望的眼神看着他,配上他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钟若水心软了,然后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他想反正到时候还有小桃儿大哥胡荼跟着,他也不怕对着封寒壁会胡思乱想或者很尴尬。谁知道,胡荼说他讨厌热闹拉着钟若风山上去采药了,这次他记得要带药篓子了。去找桃如李,他却说正在炼丹没空!炼丹……钟若水嘴角抽了抽,心里大吼你又不是神棍道士炼个毛线丹啊混蛋!
; T' c$ y( ]" Z3 U4 ^0 U8 o可是他已经答应了小虫,如果这个时候放他鸽子说不去,他一定不会再理他了!没办法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和封寒壁一起去了。
# C2 N+ T& h( s“封寒壁我要去吃那个!”钟小虫坐的高自然望的远,小手指一挥,就明确了自己的方向。自从那天玉佩事件之后,他和封寒壁的关系一日千里,已经可以没大没小的直呼名字了。钟若水纠正了多次都无果……
& z$ b0 n( s- ^# M“好。”封寒壁淡笑着应道,然后扯着钟若水就往里挤。
& Y. T9 w' f" j% h% [$ K好容易买到出来了,钟小虫大爷又是一指,大声道:“封寒壁我要买那个!”& Q: g0 l2 x& g+ U
“好。”% u9 N" @5 }" p1 ]/ P; C0 s
“要那个!”$ R) [ N8 b8 j% r
“好。”. |$ }* g# ?3 U6 _
无论钟小虫要什么,封寒壁一概不拒,就算人多的挤不进去,也会等到人少了再去买回来。在这期间,钟若水听到众人在偷偷讨论什么“两父子真像啊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长得真好看!”、“不知道那个姑娘家这么有福气能嫁给一个这么俊俏的男人,还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儿子!”、“父子俩感情真好啊,我家的死小子打从出生就没给过我好脸色!”之类之类的,听得他这个孩子的亲爹直想挠墙。不过,他,也好像是孩子的亲爹啊……钟若水纠结了!
& Q0 X! z# I8 U$ a逛了了大半天,钟小虫大爷说他想看皮影戏,三人才算歇了下来。% t* d% f* e! X8 i
钟若水揉揉酸痛的小腿,感情小虫大爷不用自己走路就不知道累,他都快逛到脚抽筋了!
: x- O0 ?! L4 X“嗯!”嘴里忽然被塞了一块花生糖,钟若水半咬着糖抬头,封寒壁正笑眯眯的看着他,钟小虫坐在他腿上边看三打白骨精边往嘴里塞着各色零食吃的欢。
1 v3 G4 K* G6 y“你最爱吃这个。”封寒壁低沉的声音在钟若水的耳边滑过。钟若水一愕,然后迅速低下头满脸通红的猛嚼糖块。封寒壁笑意温柔的看着他的侧脸,有妻有儿,一起逛着庙会,这才是最幸福的事情。钟小虫已经沉浸在“三打白骨精”的故事里,就连最爱吃的东西都忘了吃,那还有空注意两个大人的暧昧?
6 t! L. \2 Y! }% j6 h- I4 F6 q钟若水很容易哄睡了小虫,今天在庙会里逛了一天他早累了,回来的路上就窝在封寒壁的怀里打瞌睡。钟若水站在窗前发了一会呆,脑子里不断的回闪过桃如李那天对他说过的话,和今天逛庙会的事情。他承认他开始动摇了。封寒壁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做了太多的事情。可是,七年前的事情,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原谅,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封寒壁实在承载了钟若水太多的感情,现在的钟若水与其说恨封寒壁,不如说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他。
& M5 i2 c9 D* e, ]3 J唉!钟若水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小虫的别扭性格原来真的是遗传他的!
$ S* d, H6 J9 H( H3 w/ y“封寒壁,我要那个,那个……好吃……”小虫睡梦中的呓语让钟若水一愣,从最初怕他怕到哭,到现在直呼名字成天腻在一起的模样,真的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子天性?钟若水猛然的摇摇头,封寒壁什么都不知道,小虫也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只要知道的人不说,根本不可能会被任何人发现他们两个是父子关系!没错没错,不会有人发现的!
/ ^ A/ {7 i+ c( {0 x- p看了看桌上堆满了各色玩具和小吃,钟若水才惊觉今天他没有花一分钱,都是封寒壁付的!6 G4 E. h5 s! Q$ J! }
不能欠他人情啊……钟若水大略算了算金额,顿时泪流满面,钟小虫这个败家子啊!然后揣上自己钱包,心情极度恶劣的去还债了。
6 z0 B7 q- B7 o8 \到了封寒壁住的院子,林公公和侍卫都认识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通报就直接让他进去了。' F) v5 t) C9 `/ ~
钟若水死也没想到他会看到封寒壁的秘密。" V5 N7 f( S9 Q4 }" ]7 D H+ |
“你在干什么?”钟若水惊呼。# f" J" \- ~1 t$ h
封寒壁一愣,若儿怎么会来这里?从容地拔掉十指上的银针,淡淡道:“没什么。”洗去手上的血珠,走到他面前轻声的问:“怎的还不睡?夜寒露重,也不知道多披一件衣服。”! i7 D' v) c4 }
钟若水看着封寒壁,沉默着抓起他的双手,红肿不堪,还微微渗着血珠。一言不发的拉着他去找胡荼,封寒壁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沉默的跟着他去。
' ]2 ~5 g2 W; y, H0 G `“若水?”胡荼正准备休息,就看到钟若水沉着脸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封寒壁。' j$ z( A! Z4 k3 a% Q! h* q- S
“参见皇上!”胡荼慌张的一揖,封寒壁随意的挥挥手。
- ^, z' A% R: l7 e" Z“你怎么带他到这里来?”胡荼凑到钟若水耳边小声说。0 I( |2 u, Z3 r9 a. \- [3 S: S
“帮他看看手指。”钟若水把封寒壁拉到胡荼眼前,胡荼一惊,这谁那么大胆虐待皇上啊?不会是若水家暴了吧?想归想,胡荼还是一脸战战兢兢的给封寒壁瞧了瞧,然后又是一惊,看着钟若水和封寒壁迟迟疑疑不说话。& x4 M0 V: a$ L3 o. {0 O5 B
“有什么就说啊!”钟若水有些气急的说。
) e3 g9 b: A" h- ^“咳咳,那,我真说了啊!”胡荼看封寒壁也没什么反应,直说道:“皇上,您十只手指里头的肉都开始坏死了。恕草民斗胆问一句,这应该是皇上您自己弄的吧?而且,有些年头了。”胡荼心里啧啧称奇,里面的肉都开始烂了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灵活运用十指,这皇帝是有神功护体呢还是神经太过迟钝啊?* ~9 }8 o$ U" _( A6 t2 w8 F
什么?!钟若水“嚯”的转头紧盯着封寒壁,厉声道:“怎么回事?!”
8 K9 x! X' W5 W" F `1 |, `0 V- |“没什么。”封寒壁还是只有这一句,躲开了他的目光。钟若水气的想骂娘,冷哼一声,问胡荼:“可以治好吗?” D/ B. d4 y" J) @1 ~
“当然可以,不过,要请皇上配合,而且,不能再拿小银针戳着手指玩了。”胡荼玩针玩了多少年了,那些细细密密的小针眼他会认不出来?心里也很佩服封寒壁,这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自己的十指戳成这样啊!想想都疼!( X" X( [0 A. t6 F! ?- m% @9 d
“你好好治,他一定会配合!”钟若水狠狠刮了封寒壁一眼,代他回答道。
* }) c7 v5 R3 M$ K2 C“做不到。”封寒壁抽回自己的手,盯着钟若水的眼睛说:“我做不到。”
% U" R, B; h& l4 v0 T3 P3 h“你!”钟若水气结,大吼一声:“老子管你去死啊!”然后一甩手,摔门而去。封寒壁一愣,眼神暗了暗,还是跟了上去。$ k$ i9 U" [# U2 L$ U* j0 W$ I8 d
“哇,原来若水也可以很有气势的嘛!”胡荼摸着下巴说。
W. y3 ]- F0 L4 R3 m" r“若儿。”封寒壁追上钟若水,一把拉住他。钟若水狠狠的甩开他,看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心里“突”的一跳,赶紧又捧起他的双手,针眼又渗了些血珠出来。
5 _* x7 n% p( R" q“没什么。”封寒壁想收回自己的手,不料钟若水却紧紧的抓住。
% w" X( e5 n. d- p' G: @6 F9 M" M# Y$ M“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肯接受治疗!”钟若水紧紧盯着他说。
: k g" Y. h+ W% ]封寒壁轻叹了一口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轻声道:“早些休息吧。”然后,与钟若水擦身而过,渐行渐远。钟若水看着自己半举着的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L1 S- r, t" y! O) f8 O69.一家三口?
& V8 N1 v5 ` z+ r钟小虫和封寒壁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钟若水看似坐在窗前发着呆,实际上他一直盯着封寒壁的手指看,修长白皙,完全看不出昨晚肿的跟萝卜似的惨状。为什么他要做这样的事情?钟若水的心揪了一下,因为看看到钟小虫很大力的掰封寒壁的手指,臭小子轻点啊!封寒壁却面色如常,和小虫打打闹闹玩的很开心。
" |. P8 c/ g5 E; Q; T. F3 }2 b, w“封寒壁你惹爹生气了吗?”钟小虫忽然扯着封寒壁的衣角小声道。
! Z- [( B- b. I: b“可能吧。”封寒壁一愣,随即笑着说。昨晚他拒绝了钟若水的要求,今天他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可是,却高兴的想抱着他大叫。因为他还在乎他,很在乎。( M, n: l6 ^! T3 W$ t1 q( R" |" j) A
“你做了什么让爹生气?或许我可以帮你哦!”钟小虫很仗义的说,昨天去庙会封寒壁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是他出马的时候了!, Q; G7 Z1 E2 Z( w
“可是,我做的事情很不好,你爹气我是应该的。”封寒壁蹲下身子与钟小虫齐平,“我太任性不听你爹的话,我想他再也不会理我了。”% G: {; `5 }1 q) F* D& M
“什么?再也不理你了?”钟小虫一惊,这样的话爹一定不会再让他跟封寒壁混在一起了!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他很喜欢封寒壁,嗯,就跟喜欢爹爹一样多的喜欢!“不会的,只要有我在,爹就不会不理你,我去帮你求情!”说完便拉着他的手冲进房间。
: Z+ g! s% q. O( A5 _" v+ x本来就在看着他们的钟若水一怔,赶紧站起来,正好接住钟小虫扑过来的小身子。“怎么啦?玩的好好的跑进来跟爹撒娇?”
9 t+ m1 h' a5 d& ]) r“不是!”钟小虫仰着小脑袋看着他爹,很认真地说:“爹,你不要讨厌封寒壁!我很喜欢他,就像喜欢爹爹一样喜欢!如果你讨厌他,我就不能和他做朋友了!”
3 E2 i3 ~8 h2 l$ [! `! l/ {. h钟若水一愕,封寒壁也是一脸吃惊,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小虫会这么说。心里的雀跃不是一点半点,封寒壁唇角微微上扬,做爹的感觉真好,有这样一个好儿子感觉更好!上前一步把钟若水圈在窗柩前,刚好隔了一个小虫的距离,头微微靠近钟若水半指的距离,封寒壁语带笑意:“我错了,原谅我。”
- l! m6 _, s& q* h7 ^& o- u3 t钟若水脑子“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气都往脑袋上涌,肢体僵硬退无可退,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我、你放开……”
% K# A5 A2 g( Z% ^6 f3 X“你什么时候说话结结巴巴的了?”封寒壁的嘴角飞扬,这样的若儿真可爱,要不是碍于小虫还夹在他们中间,他一定会在他通红的脸颊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1 ? A+ u& p0 C3 [+ H: f: g“没、没、没有!”钟若水纠结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封寒壁笑意更深,目光深邃,且深情。钟若水溺在他的眼神里,忘了挣扎。5 F+ z7 \' ~' J8 N9 y. K
被夹在两人之间的钟小虫眼睛在这个身上转转,又在那个身上转转,满脑门子的疑惑。爹和封寒壁在干嘛?如果要打架的话可不可以不要把他夹在中间啊?难受!5 I: _$ b& P# S
“啊!!我要出去!你们放开我啊!”钟小虫受不了的大叫,两个家长终于想起了夹在他们之间的小灯泡。
1 \9 I: z0 J1 ~4 r8 @封寒壁低头,皱了皱眉,嘴角还带着笑,忽然一把捂住了钟小虫的眼睛,趁钟若水愣神之际吻上他的唇。: i6 D9 L" G6 V4 M/ f. }
钟若水一怔,唇已分。封寒壁带着得逞的笑容弯下腰一把抱起小虫,道:“走,带你去骑马。”
% b: Z V1 b7 U: P“骑马?!封寒壁你真的要带我去骑马?!”钟小虫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没有纠缠在为什么要捂他眼睛的问题上,兴奋的对钟若水大喊:“爹!爹!去骑马!我们去骑马啊!”% _- d* ^3 o3 ^% r$ C+ |
“我不……”钟若水满脸通红正要拒绝,封寒壁以极快的速度抢白:“你爹最喜欢骑马了,他一定会去的!”然后看着钟若水笑容不减:“对吧?”钟小虫很配合的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钟若水,钟若水嘴角抽了抽,道:“那、那就,去吧……”
) |5 X R0 |; r" I1 k* j2 N4 H“噢~走咯~去骑马咯~”钟小虫一边拉一个,兴奋的往外冲。被扯着的两个大人一个笑的温柔,一个满脸黑线。4 K5 \2 }$ i9 c- u
封寒壁抱着小虫坐在一匹深棕色的高头大马上,钟若水独自一骑,郁闷的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跟着,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乱的可以。
6 P6 X+ J8 v4 b! V! q; S0 y“我想自己骑,可不可以?”钟小虫仰高头看着封寒壁,封寒壁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八分相像的脸,笑道:“问你爹。”) v+ a: }: n6 k* X+ `- W
“爹!”钟小虫满怀希望的叫道。. s8 O7 y) I6 Z7 C6 ~* |
“不可以。”一盆冷水把钟小虫从头泼到脚。; l6 F) }/ k: O: }# a2 w- }
钟小虫郁闷的扁扁嘴,撸着马背上的鬃毛。' ~4 Q2 }$ }8 o
“乖,你爹是怕你摔了,你还小这马太大了不适合你,等回了魅城,我再送你一匹小马,等你长大了再骑大马。”封寒壁揉揉他的头发轻声道。1 t' c2 c: r7 I$ q* B# a0 \$ k/ H
“嗯!”听到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马钟小虫的心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7 ]* b. p4 S8 u9 [% h$ L9 C“嘁!”钟若水撇过头嗤了一声,封寒壁究竟想干什么!想用糖衣炮弹麻痹他的戒心吗?
3 v4 k2 B& J; V! `- l2 a P% V封寒壁听到钟若水的不屑,笑着问小虫:“你娘长什么样子?你和你爹长得不像,应该是像你娘吧?”6 b; B, ?1 g Q
“啊?”钟小虫被他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爹没有告诉过他娘究竟是什么样的,也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和钟若水长得不像。“不知道,爹没和我讲过娘的事情。”然后探出脑袋看着钟若水。
1 M4 f! ^% b7 g钟若水有些紧张的瞄了一眼封寒壁,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B6 A2 f* i: n! w; T
“爹,娘长得什么样啊?”钟小虫有些天真的问,眼里隐隐有些渴望,他从小就没有娘,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他娘亲的事情,只是以前他太过懂事,怕问了惹爹伤心就没有问过而已。. R( G( J5 P1 ]8 C. {
“呃……”你娘长得我这样!钟若水多想这么说啊,可是他能么?他不能!所以叹了口气,瞎说道:“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奶白色的皮肤,性格温柔娴淑。是个大美人。”其实这是他以前幻想的自己妈妈的样子。
$ z* L2 ^5 o+ ^$ M; m7 x$ L/ k8 U“大美人啊……有封寒壁好看吗?”钟小虫毕竟只是个小孩,从小在山疙瘩里长大,一屋子全是大男人,看的女性群体不是爱说八卦的大妈,就是羞羞答答的小村姑,再不然就是流着鼻涕的小女娃,哪里看过什么大美人?所以根本无法想象,只好说出一个他看过最好看的人来比较,封寒壁就是他看过最好看的人,比胡荼叔叔还好看!
. Y* z2 \* m9 `8 r5 A( u* `“咳咳咳咳咳!”钟若水被口水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着。/ k" G. M2 f2 l& M( o# b
封寒壁微微扬起嘴角,疼爱地揉了揉钟小虫的小脸蛋,儿子,说的好!钟小虫疑惑的看着两个大人,这又是怎么了?/ q/ I0 S% c# M: n
“哦?照你这么说,小虫长得也不像他的娘亲啊……”封寒壁不打算放过钟若水,挑了挑细长的眉眼,戏谑的看着慌乱的钟若水。钟小虫也学着封寒壁的样子挑了挑细长的眉眼看向钟若水,最近跟着封寒壁混太多,学了他不少恶习!- ?% U& r* X, i+ b% H
钟若水心里“咯噔”一声,看着眼前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相差无几的一大一小,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会不会,像过头了?简直,就像克隆一样……6 Q; O' J; m, a$ W, N5 N' F3 O
“你、我、你……”钟若水又开始结巴,封寒壁是在暗示什么?
$ S! i Y7 W8 [/ e$ H# q3 n“轰隆隆”,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伴随着雷声阵阵。/ Q8 M4 O4 @) O" q7 u
三人抬头望天的同时,大滴大滴的雨点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Y b! ^- U+ D" {( j5 ]( G
感谢苍天你终于帮了我这一回啦!钟若水在心中激动的呐喊。4 {7 r; l* b8 a4 i
“下雨啦下雨啦!快回去!”钟若水真是爱死了这场及时雨,策马往回跑。封寒壁无奈一笑,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小虫身上,策马追了上去。+ w& P2 u" l. p# f6 V
回府的时候三人已经湿透了,所到之处都留下一滩滩的水渍。/ A3 f) o2 w1 V O) _ v
胡荼抱起猛打喷嚏的小虫,鄙视的看着两个大人,封寒壁是皇上他没胆子说,只能对着钟若水一顿臭骂,然后带着小虫回他房里洗热水澡换干净的衣服,临了还不忘吩咐钟若风去熬姜汤。
% ~: [' d3 A9 P1 Y3 L+ F# h钟若风看看低着头的钟若水,又看看对他来说很有压迫感的封寒壁,走到钟若水面前,揉了揉他湿淋淋的头发,道:“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胡荼也是担心小虫,你知道他身体一向不好。”
( B0 l7 ^, _* o钟若水摸摸鼻子,对钟若风讪讪一笑,说:“我以后会注意的,这次只是个意外,谁也想不到好端端的天气忽然就下雨了。”. G) |" t8 T; b O0 A! |9 [: u
“雨季到了,以后出门都要带把伞。我去熬姜汤了,快去洗澡。”钟若风拍了拍钟若水的肩,然后对着封寒壁一抱拳,说:“草民告退。”钟若风其实想留下来照顾钟若水的,可是封寒壁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他顶不住那摄人的压迫感,选择弃弟不顾!
4 s$ K9 \" v1 c等钟若风走了之后,钟若水犹犹豫豫的开口:“那什么,你回去吧,别回头着凉了。”
: D3 W/ w( R5 b, z' S* l6 B" q: P封寒壁不说话,几步上前到钟若水面前,钟若水被逼得步步后退,最后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 D8 F9 F1 \" ~7 o! h“你干什么!”钟若水红着脸喝斥,心跳加速四肢又很不争气的开始僵硬。; @* Q$ i' Y: u. O, H! u# Z) T( @3 h
封寒壁一笑,道:“没什么。你这么关心,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 d$ f2 ^, }4 ^6 O b* z1 x4 _“误会什么?”钟若水下意识的问。1 U: n3 y+ o: q% ^6 w' s
封寒壁凑近他的唇,虽然被大雨淋了一场,气息却像能把人灼伤,“误会你还在乎我,误会——你还爱我。”
: S: T5 u3 P: u3 a5 b$ n钟若水蓦地睁大眼睛,漂亮的杏眼仿佛含了一汪春水般欲说还休,看的封寒壁微微一震,然后,就这样吻住了他的右眼。钟若水睫毛轻颤,封寒壁伸出舌尖轻舔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伸出双手与他十指紧扣,然后顺着眼睛往下,轻吻他的脸颊,鼻尖,最后停顿在双唇,用极尽魅惑的声音道:“若儿,说你还爱我……”" ?4 o" q( i4 u6 K) `6 R d' ~
“我不……嗯!”封寒壁在他说出自己不想听的答案之前封住了他的唇,极尽的挑逗,温柔的缱绻,在钟若水脚软的一霎那搂住他的腰,再次在他的唇边引诱道:“若儿,说你爱我!”8 i7 n. J) ^8 Q# U+ o* |: G
“我……爱……”钟若水双腿有些发软,脑子已经不甚清明,双目迷离的看着深情且魅惑的封寒壁,喃喃的就要说出封寒壁想要的的答案。
; w; N6 ~# ?8 c! k0 o! f“封寒壁!爹!”钟小虫洗了热水澡换了一身干衣服蹦蹦跳跳的跑进来。* q3 ?5 q- W" M' K# `3 m9 c* C
钟若水一瞬转醒,猛地推开封寒壁,“我去洗澡!”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边骂封寒壁是撒旦转世,边低着头快速离开。
0 v5 P; Z% O) k. n# f封寒壁舔舔纤薄的唇,笑意越深。
$ t1 Q8 s* \! B# @“小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封寒壁捏了捏小虫肉肉的脸颊,儿子真可爱!“你爹差点就原谅我了。”) d: q" v7 X2 R9 l7 e% p
“啊?真的?”钟小虫有些愧疚的看着封寒壁,又道:“没关系没关系,爹很好说话的,你再哄哄他就原谅你了!”
2 r$ T4 t4 m1 y! |“真的?”封寒壁笑着问,钟小虫用力的点点头说:“真的!荼叔叔说我爹很好哄的,两块腊肉就能打发他!”& h4 q7 v6 w2 G2 z& L# C
“臭小子乱说什么呢!”钟若水的怒吼从里间传来,钟小虫吐吐舌头,封寒壁失笑的拍拍他的头。 X; X. S0 ~2 P7 Q: y2 {7 D. g6 q
“封寒壁你怎么不去洗澡?湿湿的很容易着凉哦!”钟小虫推着封寒壁进里间,“反正浴桶很大你和我爹一块洗吧!我常常和爹一块洗澡,他会帮我搓背,每次我都差点舒服到睡过去!”小孩子的天真和善意顿时让封寒壁喜笑颜开,他求之不得!
2 p6 _$ r3 K! P. s0 {# \钟小虫,你不知道你这是把你爹往火坑里推吗?钟若水在屏风后面的浴桶里泪流满面!
% d* D% |& v2 Q- T: ~“封寒壁!你敢进来,就准备跟着林公公学习吧!”钟若水咬牙切齿的威胁。+ l6 P: d/ G7 d( w4 y9 \
“你看,你爹不喜欢,还是算了吧。”封寒壁为难的看着钟小虫说,脸上有些受伤。0 c6 ~- x/ h1 I
“爹你不要这么小气!我想和封寒壁一起玩,他在这里洗澡的话就不用走来走去那么麻烦了,现在下雨呢!”钟小虫不由分说一把把封寒壁推进屏风后面,然后对着已经呆掉的钟若水说:“爹,求求你嘛!我想听他说打仗的故事,昨天的没有说完,等他洗完了我就可以马上听了!”然后不管不顾的就跑了,自从和封寒壁混在一起之后,钟小虫也变得有些任性和娇惯。
2 X' Y8 q' m! O6 y: Z) |7 h! @( K1 r儿子,回了魅城之后我专门请一个说书匠给你说打仗的故事!封寒壁高兴的想。% X) j$ Y/ n& s# N) l, x
儿子,你是要谋杀亲爹呐!钟若水在心里哀嚎。
0 M3 ~* |8 |2 |2 r6 ^: f“不准动!转过身去!你要洗是不是?我起来你一个人慢慢洗!”钟若水气呼呼的说。% r7 d( G' O7 `# O' K K( I
“不准我动,又要我转过身去,若儿,你到底想我怎么做?”封寒壁上前,把手撑在浴桶边缘,俯下身肆意观赏着钟若水过于苍白和干瘪的身体。
( ^: g4 b4 s) T) S# d& h L钟若水脸上通红通红的,一咬牙,妈的儿子都生了又不是没看过小爷怕你啊!“哗啦”一下,钟若水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封寒壁跨出浴桶,拿起干的布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慢悠悠走了出去。可是从都到位都一直轻轻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的紧张,封寒壁看的一清二楚。
8 O3 m) t) I1 y2 y7 P无奈的笑笑,封寒壁也走了出去。歉意的对小虫说:“水凉了,我回去洗。今晚再过来给你讲故事。”5 ?5 J5 U, S6 v7 H% c- S8 y4 m
钟小虫厥厥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说道:“那你要早点过来。”他不想封寒壁着凉生病,故事没有他重要。
2 e2 v/ j7 z- ~* ]6 o S# s- t) l“好,今晚过来陪你吃饭。”封寒壁又捏了捏小虫的脸颊,这都快成了他的兴趣了!# |8 P6 E2 b/ m' ?$ @+ b3 U
“嗯!”小虫终于高兴了。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六年的儿子居然这么粘封寒壁,钟若水心里很不是滋味地翻了翻白眼,演十八相送呢这么依依不舍!
a. Z" Q1 |/ o- K# p6 Z可是,晚饭都吃完了宵夜都可以上了,封寒壁还是没有来。钟若水还不容易哄睡了等了一晚上的小虫,小虫睡着了都在纠结着眉头,气鼓鼓的样子挺可爱的,封寒壁放了他鸽子,他气得晚饭都没吃多少! V8 m9 G# l' s, ^* K
钟若水叹了口气,又想封寒壁究竟出什么事了?他有多疼小虫钟若水是看的到的,要不是知道封寒壁不知道小虫的身世,钟若水一定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1 n- |' @& V/ j. S/ k- @4 {要不要去看看他?钟若水看看窗外,雨还是不停的下着,偶尔打几个响雷。想起昨晚看到封寒壁自虐的行为,钟若水心里“突”的一跳,还是决定去看看。叫了大哥过来陪着小虫,钟若水打着伞出了院子。
4 Z( I: m! X$ ^ X- ]$ G70.星星哭了。
. B3 t# K3 Q0 M8 F9 B/ W; z钟若水毫无阻碍地走进封寒壁的院子里,推门的一瞬间有些犹豫,如果这次看到更变态的自虐行为怎么办?9 }) z: T% [2 J( R% K6 q; Q# Y' ?
“进来。”低沉的嗓音传来,钟若水一愣,推门进去,封寒壁上前为他拂去被雨溅到的水珠。8 ?, f. i j8 L6 L! @
“下这么大雨过来做什么?今天才淋了雨,着凉了怎么办?”封寒壁把门关上,拉着钟若水到塌上坐下。
1 c0 {" ^. N; k. ?“呵呵,”钟若水抽出自己的手,凉凉一笑:“感情皇上您贵人多忘事,那个傻不愣登的臭小子活该等了你一晚上!”
2 Q& f5 ^7 u( B- ?封寒壁一怔,才想起来今晚约了小虫吃饭讲故事!“抱歉,我……”
. e e8 E$ P( q$ K* k5 k/ L% u* p3 K' {+ D“好了,借口就不用说了,我回去了。”钟若水懒得再和他说,起身就要走。8 D. B: [' _6 V8 ]9 _& f
“若儿!”封寒壁一慌,用力扯住钟若水的衣袖一拉,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钟若水用脚并用的挣扎,沉声喝道:“你又发什么疯!放开我!”2 ]7 H9 L2 O1 z
“听我解释。”封寒壁按住他的手脚不让他乱动,如果钟若水再这么扭动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些什么来!“你来这里找我,其实是担心我会出事吧?”
0 x. |9 j& ?! z9 H2 m+ y" ^“呃……鬼才担心你!我只是不忿你放了小虫的鸽子,过来臭骂你一顿而已!”钟若水咬着牙反驳。
9 i8 T$ |6 O3 P/ a# t$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忙的忘了时间。”封寒壁淡淡一笑,然后抓住钟若水的手往自己扁扁的腹部上放,有些可怜地说:“你看,我连晚饭都忘了吃。”" B% N( b |4 h3 I: r$ G$ V
钟若水一愣,饿到凹下去了?6 ?$ E( [, I0 {3 Y1 f1 N
“咕噜~”封寒壁的肚子很适宜的响起,钟若水猛地抬眼看他。封寒壁一笑:“看,饿了。”! F9 h. y. d7 X6 |3 H2 [( _
“饿死你最好!”钟若水大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封寒壁,恶狠狠的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8 x: }$ O# Q6 {7 r" T7 D8 f
“若儿……”封寒壁苦笑着看着钟若水离去,满眼的落寞。在塌上呆坐了一会,又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猛地抬起头,钟若水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和一碟酱菜。“愣着干什么!真的想饿死你自己啊!”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钟若水把托盘放到案几上。
. v2 {6 T9 Q3 S( E: [“若儿……”那一瞬间,封寒壁心里难受的想哭。# a$ N6 o& [ D: _
“呵。”封寒壁轻笑一声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红了的眼眶,拿起筷子吃面。+ B( s6 o/ Z# E, `8 g
“已经很晚了,厨房的食材不多,将就着吃吧。”钟若水夹了一筷子酱菜进封寒壁的碗里,“不过碗里的牛肉我可是放的很足。”
# \& e# H% q* X; w! ]- B6 B“嗯,很好吃。”封寒壁吃着喷香的面,没有看钟若水。带着些许哽咽的应和让钟若水一愣,沉默了下来。是谁说过来着,男人只有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展示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忽然的,钟若水心里也有点难受。7 t( A, K6 N. W: V) g- i
钟若水现在对封寒壁的感觉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两个这辈子都注定要纠缠不清。但他心里终归有一条刺,拔不掉的刺。他承认,他还爱着封寒壁,可是要他们回到从前那般,他做不到,只能这样暧昧不明的拖着。封寒壁知道他的心思,所以一味的纵容,时而诱惑诱惑他,直到他肯完全面对为止。
: P+ P/ `2 m- W$ c一个人静静的吃,一个人默默的看,听着窗外的雨声,两人的思绪越飘越远……
/ d3 z0 F4 ~9 j! C0 }5 x. ?“爹,我们这是要去魅城吗?封寒壁说,以后我们的家就在那里,是吗?”钟小虫一边努力的把这几天封寒壁给他买的小玩意儿打包,一边问钟若水。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这样的天气怎么出门啊?
) t( e( I* l0 j( N昨晚封寒壁让钟若水收拾好东西,今天启程回鬼邪。他之所以失约,是因为黎苦送回来的密报,只有四个字:危险,速离!和桃如李商量之后,决定不等商角徵和黎苦两人回来,他们先带着亲卫队回鬼邪,留下林公公和大部队在原地驻守,接应商角徵和黎苦。然后就开始部署了大略的计划,第二天撤离。大概的情况封寒壁没有对钟若水多说,钟若水知道他是怕他担心,也没有多问,天一亮小虫起了床之后就跟他们说了。胡荼和钟若风虽然有疑问,却也不多问,反正到时候钟若水会跟他们解释。$ i a. x4 I2 i2 Y* y. Q* Q
“嗯,以后,我们就要住在皇宫里了。”钟若水把衣服打包好,心里不无担心。小虫的身份很尴尬,除了知道真相的人,天下人都会以为封寒壁为了钟若水,连绿帽子都不怕戴,不但要帮人养儿子,将来还有可能把天下传到他手上。封寒壁真的不会介意吗?他是真心待小虫好的吗?还是只是想利用小虫把他带回去?0 |( l; M, v& S- z9 }3 O, E) O6 v- h
“爹?爹!”钟小虫大声叫道,“为什么要住皇宫?皇宫是什么地方?封寒壁会去吗?”
+ F, \3 f6 y2 j& ]“皇宫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封寒壁是皇帝自然住在里面。那里,是他的家。”钟若水摸摸小虫的头,又去收拾其他东西了。+ P; A6 |" H$ U( b; U% R, ]' m
封寒壁是皇帝?!钟小虫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样的概念,但是他听村子里的人说过,皇帝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人,所有人都要听他的。想到村子,小虫的心情一下又不好了,瘪瘪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门槛上坐下,撑着脑袋望着雨帘子。他见到了皇帝,皇帝还很喜欢他给他买了很多东西,但是他再也不能向村子的朋友们炫耀了。他想念村子里常年飘漾着的醇醇酒香,想念隔壁张大妈的大嗓门和她做的甜饼,想念村长爷爷慈爱的笑容,想念虽然经常欺负他但是总为他出头的小六儿,想念村口那颗老柿树,想念那条很多鱼虾的河流,他想村子里所有人所有物……) [$ T6 E3 `: {! c7 ~4 |0 x- T7 l
“小虫?”封寒壁本来想过来帮钟若水收拾,却看到小虫一个人坐在门槛上,一脸难过想哭的样子。收起雨伞上前把他抱起来,轻声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你爹生你气了?”
/ T/ E9 o) a7 G; m @6 _“都不是……”小虫闷闷的搂住封寒壁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封寒壁,爹说你是皇帝,我知道皇帝是最厉害的人,你可以帮我把村子的人都复活吗?我不想去魅城了,我想回家,我想他们了……”说着说着,小虫就伤心的哭了起来,眼泪落到封寒壁的脖子上,灼的他心疼。
0 R+ x* P: z( R( c: n( b“……”封寒壁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人死了是不能复活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毕竟,很残忍啊……
$ f7 h3 J4 X3 n7 I8 d* ^) B“怎么了?”听到哭声的钟若水赶紧跑出来,封寒壁冲他摇了摇头。同样在胡荼和钟若风也跑了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小声抽泣的钟小虫。+ g0 s% d' w! L" b: I. |7 t
“封寒壁,你帮我把他们复活好不好?”钟小虫抽噎着请求,满脸是泪的模样看的让人心都疼了。钟若水三人才终于了然,小虫想家了,想村子了。
9 H+ O$ x! c- @* T胡荼眼睛有些湿润,钟若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长大了他就懂了,现在谁也帮不了他……”0 q, t) i" ^( O9 ]: D
钟若水走到小虫身边,小虫看到自己的爹把手伸过去抱住他,钟若水接过擦掉他脸上的泪珠,轻声道:“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一直下雨吗?”钟小虫抬起满脸泪痕的小脸,摇摇头。“因为这些雨都是村里的人的眼泪,他们知道小虫为了他们而伤心难过,所以他们也跟着哭了。”! f4 s- K1 J. h9 @4 Q; l
“为什么?”小虫瞪大眼睛问,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可怜又可爱。4 g3 Q* C2 X1 s/ i+ o1 e
“爹的外婆告诉过爹,人去世了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村子里的人都变成了它们其中的一部分。你想想,村子里的大人和小孩都那么喜欢小虫,有时候你难过了他们都担心你陪着你难过,现在你哭了,在天上守护着你的他们也跟着哭了。你难过多久,他们就会难过多久。星星哭泣了,晚上都躲起来伤心了,你就见不到他们了。你想看不到他们吗?”钟若水柔声问。" q; Z% z# @9 E) P- i- \! {
钟小虫拼命的摇头,他想看到他们!2 @/ D u7 J9 q! H
“那你就要擦干眼泪,每天都活的开开心心。你心情好了,他们也跟着高兴了,就会每天晚上都来和你见面了。相反的,如果你因为他们而难过,他们就会躲起来。”钟若水走到走廊的边缘,伸手入雨中沾湿指头,然后放到小虫的唇边,“你尝尝,这雨的味道是不是跟你的眼泪一样又苦又咸?”$ t/ P; e. m: X9 P
钟小虫抽泣着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他的指尖,怯怯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后忘了哭泣,惊奇的叫道:“真的又苦又咸!”钟若水笑着看他,满脸“爹没有骗你”的表情。2 u3 r; m, @+ d" M+ _
钟小虫用力吸吸鼻子,抬起手用袖子大力擦干自己的眼泪,说:“我不会再哭了,我要他们每天都开开心心!”+ k0 w$ Q' k* s4 _
“好!那就先去洗个脸,收拾东西回鬼邪!”钟若水抱着钟小虫进屋。封寒壁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也跟着进了屋。& c7 I3 i. f: r. Q- m: Y$ W: |
胡荼看看钟若风,抽抽鼻子,道:“什么爹啊!这样骗孩子!”他们都看到了钟若水给小虫舔的那只手指刚给小虫擦了眼泪,根本不是沾雨水的那只!0 X& }, w; n4 d
“这样很好。”钟若风拍拍他的头,然后回房了。胡荼“嘁”了一声,也回房了,一个月搬了四次,烦不烦啊!# m+ G0 i# F% n0 p
“你是个好父亲。”趁着钟若水帮小虫洗脸,封寒壁微微弯腰,在他耳边说道。 K4 P! G4 l, j% P4 S+ A# Q
“谢谢夸奖。”钟若水手肘一推,把他隔开,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 Q% C( ]& @9 G! R封寒壁不在意的笑笑,又上前低声道:“有你这样的皇后,是朕的福气。”# w; f/ |) p6 A7 `
“后、后你的头!”钟若水慌慌张张抱起小虫,把胡说八道的封寒壁挡开。虽然他的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他封寒壁没有胡说八道,事实上他真的是皇后,还是一个做了七年都不自知的皇后!# \* u2 u9 o! Y3 H
封寒壁一点都不在意,摸摸小虫的脸颊,道:“看,连这么可爱的小太子都有了,朕真的很高兴。”& y4 O P6 _# K6 _
钟若水心里“咯噔”一下,拨凉拨凉的,每次他一对自己用尊称就一定没好事!看着封寒壁战战兢兢的开口:“你你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n4 S/ Q0 ^6 U' ~/ M5 E封寒壁挑眉看看惊慌的钟若水,弯着嘴角道:“你是我的皇后,小虫自然就是我的儿子了,既然是我的儿子,那么当然是太子了。你,想我知道什么?”
0 d/ X% Z2 D9 m7 E钟若水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他没有发现!放心放心,他对小虫好只是爱屋……及乌,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封寒壁的笑容有些邪恶?3 ~# d5 B7 ]" p' `6 |
封寒壁趁钟若水愣神之际抱过小虫,小虫听了两个大人的话有些不解,问封寒壁道:“封寒壁,为什么我也是你儿子?”2 d% v( B8 ^# s. H& Q+ r, q! a
“因为你爹爹是我的皇后,所以你就是我儿子,就是太子。”封寒壁坐到一边,玩着小虫的脸蛋说。
# ]4 ^8 f& h$ ~* p' L! W$ Q“太子是做什么的?”小虫最不喜欢人家玩他的脸蛋,小小的手去抓那大大的手,可惜没有成功把他扳下来。
R1 s- `+ N6 g7 q# |! h' j" ~( |3 U“将来可以做皇帝的。”有些好笑的看小虫挣扎,封寒壁回答的漫不经心。, x; U1 ]+ n# I
“我以后可以做皇帝?”小虫一听,兴奋的忘了挣扎,“那我是不是可以做很多事情?”
7 {# h$ M4 E. @6 o" _ l) g3 v% t8 a“是。”封寒壁抬眼望去,钟若水已经懒得理他去收拾东西了。凝视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若儿,你什么时候才会跟我坦白?# q2 m2 h- I( E- J& H" b. X/ y/ e; I
钟若水叠衣服的手有些发抖,只是竭力掩饰而已。他并不是不想告诉封寒壁事情的真相,只是这样的事情你要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说出口?难道要他跟封寒壁说虽然他是个男人可却帮他生了个儿子已经满六岁了?是个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把他当成神经病的好吧!让知道真相的人说他更不愿意!总觉得这样做,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明明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干嘛让别人来道明真相?好吧,说穿了他钟若水就是别扭!) O% O5 J/ A6 l7 ~1 q0 s
唉~钟若水苦着脸叹了口,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说的出口?听到身后那两父子嬉闹的声音,幸好小虫很喜欢封寒壁,封寒壁也很喜欢他,将来真的说穿了两人也不至于接受不了。
9 ?" K* d5 ]9 q$ ^+ M5 ?午饭过后,封寒壁一行人,加上百人的亲卫队,在大雨中返回鬼邪。可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未知的灾难。, e: u. {% N! ?% D
71.暗箭
) I+ C- w: M; z一辆超级豪华的马车,在大雨滂沱中前进,前后左右皆有骑乘护卫着。即使是这样的大雨,身上负重着厚厚的铠甲,这支只有百来人的护卫队仍是整齐划一有条不紊的前进。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官道,进了密集的树林。
/ h% ]# v+ q) x9 v& v马车中,坐着五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孩,使得宽敞的车座显得有些局促。坐在右边的钟若水抱着昏昏欲睡的小虫,把头倚在钟若风的肩上发呆。钟若风另一个肩头,倚着闭目养神的胡荼。封寒壁坐在首座,脸色沉得有些瘆人。在钟若水对面独坐的桃如李有些好笑的打量着钟若风,暗道水水这个大哥还真是有些胆量,皇上那眼神已经算得上血淋淋了,他居然还可以这般不为所动。皇上说他以前是他身边的暗卫,果然有两把刷子!
5 Z5 b- ~) ^" ]9 A+ v9 r其实桃如李不知道的是,钟若风僵直着身子,后领已经湿了一大片。他脸上的镇定只是强装的,心里莫名的恐惧和害怕几乎让他撑不住想直接把钟若水打包打包送到封寒壁面前!可是,那个是他弟弟,再怎么惊恐,还是要硬着头皮顶着压力让他唯一的弟弟倚靠。虽然座上那位,已经一脸要杀人的样子。
' N( s! G& ?2 l5 b4 a1 W“水水,”就在气氛逐渐僵硬之时,桃如李忽然出声道;“坐过我这儿来,你没看到你大哥被你们夹在中间挤得难受吗?”
6 I# W" s( c* R4 W3 k钟若水一愣,终于感觉到钟若风不同于往日的僵硬,真以为是坐太挤让他难受了,赶紧抱着小虫起身坐到桃如李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哥你坐的难受怎么不出声啊?幸好小桃儿提醒,不然到了鬼邪你全身都得酸痛死!”
3 k9 ~9 _9 ]/ E3 r" O! E' r向桃如李投去感激的一眼,钟若风淡淡地说:“没什么。”
, ]3 {2 h+ [) H, \' X; {! H0 ~7 }桃如李对他不甚在意的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递给钟若水,道:“这是给你配的药,一共有三颗,保命用的。要收好啊,我可是炼了很久才炼出来的,而且要集齐这些药草也很困难,弄掉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炼了。”% e w1 n. }0 l B1 N9 a9 H
钟若水双手抱着小虫接不了药,刚想让钟若风抱一会,封寒壁却横插一只手进来,把小虫包在他怀里。钟若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i8 V$ ]0 B4 N% {
钟若水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然后眉头紧皱地盖回去。“这什么东西味道怪成这样?”
7 s8 N4 C; f1 R2 ~9 K“死归。”桃如李拿过药瓶然后收进钟若水的怀里放好,“顾名思义,吃了这个药,死了也能从阎王殿那儿回来。”封寒壁只是微微挑眉看了桃如李一眼,然后只专心看小虫的睡颜,自己的儿子真实怎么看怎么可爱!8 i) H/ B7 e1 F# ~) _* L& V% N
胡荼猛地睁开眼抬起头,惊讶地眨眨眼睛,道:“你居然有寒魄?!”桃如李闻言一愣,继而笑道:“嗯,据我爹说,是爷爷留下来的,一直没有用上,现在刚好可以用到了。”# P$ q; H1 ~0 P8 @* k; L
“呵、呵呵……”胡荼讪讪的笑,暗道钟若水那个臭小子真是好命啊,居然有人为了他连五百年才能得到的“寒魄”用掉!说到寒魄,那是真正的高岭之花啊!生长于屼国最高最寒冷的雪山,五百年开一次花,通体晶莹,乍一看如透明般透彻无比。花期只有半个时辰,时辰一过便迅速枯死,再开之时便是五百年之后!要保存他的方法并不难,采摘之人要忍受着高寒提前几天守候在它身边,然后在花开的一瞬间连茎割断,放进千年寒铁特制的药匣子里,方可保存完好。不过很多人在高寒之地这么守上几天,一般不是冻死就是冻残,虽然它是一名极其珍稀的药材,还是没什么人敢去问津。2 D8 h- t' Y* p7 }6 z
“寒魄是什么?”钟若水不耻下问,“怎么说的好像很珍贵一样?很难得吗?”
+ C) i) f0 Y! S) [+ j" o( _“还好,只是一种可以救命的药而已。”桃如李不在意的说。胡荼在一边听得想吐血,只是一种可以救命的药而已?!那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仙草啊!!!不过,原来他爹一直想找的“寒魄”在师祖那儿啊?, l* J' w+ C, c" x6 l/ Y8 u
“哦~”钟若水拍拍收在怀里的小药瓶,这么有用的东西要好好收着!指不定将来又落难了还可以拿来卖钱呢!这个想法要是被胡荼知道了,估计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3 [( P" ^; K" f) N. r“咚!”地一声,马车剧烈的震了一下停住了,紧接着传来有些凌乱的马蹄声和马的嘶鸣。5 V! g) m3 z# H/ R6 z; W
封寒壁脸色一沉,车外传来一名侍卫焦急的汇报:“启禀陛下!有刺客!”
% v$ L6 A- L$ Q! q桃如李沉着脸掀开厚重的车帘查察看情况,厚实的车壁上插着一支铁箭,看上去足有十斤重!看来来人不简单,但是要射出这十斤重的箭那个人就要有非同凡响的臂力和腕力!护卫队早已训练有素的形成一个包围圈,抽出统一的长剑,把马车牢牢护在中间。
: }: j# L: o- R钟若水和胡荼面面相觑,钟若风眉头微皱,从身后拿出长枪。; O- ^- D# k0 N, J$ V, o$ l# `
“爹……”钟小虫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睡眼迷蒙的揉揉眼,“好吵……”
0 u6 x+ L7 _& V% G$ M封寒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没事。”
. p' F7 e# d; x8 M/ Q& z钟若水伸手要抱回小虫,封寒壁却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掀开窗帘沉声道:“莫欢。”# x/ @( _5 V" M
“主人。”一直隐藏在护卫队中的莫欢闪身跪在车窗前。
7 G0 e6 D8 F' Q f% P" `0 Z9 |“从今天起,你的主人,就是太子。”封寒壁冷声说,“立血誓。”; l Q' S, I7 {& d# m" U
“是,主人!”莫欢应声的同时在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手腕前轻轻一划,鲜血顿时流了出来,“莫欢对天起誓,从即日起,永远跟随小少主,誓死守护绝无异心!否则,万箭穿心永堕阿鼻地狱!”" r5 j; j% g0 a6 k1 v9 {. ?
“好,起来吧。”封寒壁淡淡道,放下窗帘。钟若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封寒壁,这、这血誓?还有,他就这么直接承认了小虫是太子?钟若风看到这一幕头蓦地抽痛,有个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胡荼赶紧伸手扶住痛苦的钟若风,又惊又疑。桃如李心里分明,没有做任何反应。) y6 N: a% ^! @
“大伯!”
2 \% X2 p& \4 p“大哥!”钟若水和小虫有些担心的声音唤醒了痛苦的钟若风,刚刚闪过的画面,究竟是什么?
" w$ E t% {/ I! G0 C7 {" o0 a; m' b还没等钟若风开口,一只铁箭“嗖”的穿过钟若水和胡荼之间的车帘子,直向钟若水射去!
3 j: S$ C' Z I; q# z! p* j锋利的箭刃已近在眼前,钟若水避无可避!4 c* D# |) s- R3 l7 z H
“爹!”小虫惊恐的大喊,近在他身旁的桃如李还没做出反应,一个眼花,钟若水已经被封寒壁紧紧抱在怀里!7 r# c9 j! H2 s* H" b. A
钟若水抬眼望去,是封寒壁恐惧到发红的双目,还有紧紧搂着他脖子的小虫。还没等他说什么,封寒壁便一把扯过一旁的包袱,拿出一件金丝银线相错的软猬甲给小虫穿上,脸上满是嗜血的肃杀!( \9 L5 Z; S2 X# S# e2 l% c; X. D
“如李,……还有钟若风,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小虫和若儿安全带回鬼邪!”然后把小虫交给钟若水,抚着他的脸轻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先带小虫走,我很快就追上来。” I6 F6 I M4 m) E) e$ V. o3 G6 A
“你说什么!”钟若水有些焦急的抓住他的手,“他们是什么人,琅轩不是要议和了吗?怎么会这样?”7 p5 e* z, q& H/ Q
“乖,现在别问,以后再告诉你。”封寒壁把手抽回来,钟若水的手心一凉,心里更凉!这,封寒壁又想不要他了吗?“如李,照顾好他们。”封寒壁淡淡的对桃如李说。桃如李郑重的点点头。
/ B1 }/ F7 |9 N1 T5 v此时已经有十几支铁箭射向他们,即使被周围的护卫当下了一部分,马车上还是插着好几支箭,都已经穿过了车壁,露出尖尖的利刃。$ M0 O% \- F8 J1 v( j! g% v8 }
“陛下!情况紧急,请弃车上马!属下等定能将陛下安全护送回鬼邪!”车外的护卫统领大声道,他就是七年前卧底在莫原身边的程远。刚刚一阵密集的箭雨已停,想来他们那分量不轻的铁箭应该用完了。
( L. z5 S& }$ C% M' ?“下车,上马!”封寒壁沉声说完,一把搂住钟若水的肩把他带起来下了车,桃如李几人紧跟其后。二十几名护卫下了马围成一个守护圈,把他们护在圈内。
! }9 H& Q3 [- U钟小虫紧紧搂着钟若水的脖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害怕却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周围的变化。莫欢跟在钟若水身后,他的职责是保护钟小虫,鬼邪的太子!
* I0 K8 m8 S; s“人数有多少。”封寒壁冷静的问。! q( d; D6 t" @0 d S/ B
“禀陛下,刺客虽未现身,但依微臣的估计,不会下于百人!”敢在这里伏击他们有百来人且个个身手不凡的人护卫的圣驾,没有比他们多的人数,不会这么大胆!
3 B; ^. c& u$ q“哼,很好!”封寒壁冷笑一声道,“虞玦,你别怪我不留情面!”敢差点伤了他的若儿,他就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4 Z7 V8 ?1 G; m* A, e“程远,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护好太子!如果他出了事,你自己找个地方抹脖子不必再回来!”封寒壁冷然道,脸上的肃杀之意瘆得周围的人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 I4 \' `6 l5 _1 b, U6 P7 \“是!属下定当誓死保护太子!”程远早就听说他们的皇帝陛下在御驾亲征之时寻了一个儿子,虽然疑惑但个个看到钟小虫的外貌时,没有人怀疑他不是封寒壁亲生的,因为父子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像!
% g& r; e o7 k8 g% J“小心!护驾!”前方的有个侍卫大喊,然后一声惨叫跌下了马。一支普通的羽箭插在了他的咽喉处,脸上和脖子间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箭上有剧毒!队伍中有些轻微的骚动,但训练有素的他们很快镇定了下来,准备迎敌!
5 q" E# b( k, H; H5 n. o, q' \* B“箭中有毒,大家小心!”队伍中不知谁在高喊。
! ^0 x/ i. ~6 Q0 g- D, a“这样不行,不能再死人了!”钟若水焦急的说,“我们往回撤!敏阳城有我们的军队,还有前方的战线也是我们的部队,回去的话就安全了!”钟若水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在他面前,你让他如何接受?这样要牺牲很多人硬闯出去的方法他根本接受不了!
7 J# e N0 N, B6 U4 j5 G% Q8 G“水水,难道你就没有注意到有些铁箭是从我们的后方射过来的?”桃如李苦笑着说,“我们从进这个树林起,就已经被包围了。除了闯出去,根本没有退路!”& D' A5 D( E0 `$ s; Y- M: L
钟若水一震,像为了印证桃如李说的是事实般,前方和后方都传来惨叫声。! B" X i \/ A4 `4 e9 S6 d
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那些跟雨一样密集且带着剧毒的羽箭从四面八方不断射出,护卫们当得了一支两支,却挡不了源源不断的暗箭!不一会儿已经死了二十几个人。0 C3 l r6 p& @
钟若水捂住钟小虫的眼睛,封寒壁抽出腰间的软剑立在他们的身前,桃如李和莫欢站在他的身后。钟若风把不会武功的胡荼拉到身后,程远带着二十人把他们保护起来。1 S4 R1 O. m4 t8 Y* G
“记住,上了马就拼命往前跑,不要回头,到了鬼邪就安全了。这个是玉玺和帅印,到了赤沙之后你用这两样东西调遣我的幽影军,让他们冲进琅轩支援小商!”
5 ?$ y, ]2 l% K* m钟若水接过后塞进小虫的软猬甲里,慌张地问:“那你呢?”, _$ o& p8 V* V7 u" K
封寒壁扬起嘴角,轻声在他耳边道:“别担心,朕一定不会死!因为朕,还没有吃到朕的皇后啊……”钟若水耳根一热,狠狠的剐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贫!
( N& b$ j) W" H1 E9 F* T护卫队狼狈的抵挡了一阵,箭雨终于停了下来,死了近三十个人和一大半的战马!
" W, z* h& h$ a( m0 D/ V, K“陛下请上马!”程远等的就是这一刻,要在他们的第二轮箭雨之前保护封寒壁他们冲出包围圈!
; E6 A3 D. y: D- i- P: D# N“上马!”封寒壁搂着钟若水的腰把他送上马,又把小虫接过来交给桃如李,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小虫是男子汉了,别害怕,桃叔叔会保护你,要听话。”钟小虫看看封寒壁,又看看钟若水,用力的点头。他爹不会武功,他明白封寒壁这么做只是想更好的保护他而已!
( f2 f- F0 _1 l) E几人上了马之后就策马飞奔,这时林子深处窜出五十来个骑着骏马的黑衣人,头上皆戴着黑色的帷帽,看不清他们的样子。护卫们毫不畏惧的冲上去迎战,硬是为封寒壁他们杀出一条血路!6 [3 R+ ~8 |- V% y5 {8 \
桃如李用一条巾帕蒙住了小虫的眼睛,杀戮,不适合孩子!桃如李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胸膛,脸上溅到的血迹很快被雨水冲去,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眼神却狠绝的让人胆寒。8 k5 u" K) F5 f X' o
“小虫,怕不怕?”桃如李持剑继续向前飞奔,有莫欢和十名侍卫在他前面和四周开路,他算是这么多个人里面最轻松的了。
0 d% |, a% Z# j0 h% S4 P1 c“不怕!”小虫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外界的声音他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他们在厮杀。
& @* |; P8 h$ e5 l* E# G“很好,不愧是陛下和水水的儿子,他们会为你骄傲的!”桃如李一剑砍断一支向他们射来的毒箭,笑容狠辣,很好,明知在这样的地方放箭会误杀自己的同伴却依然能做到如此,这些人不是琅轩派来的,而是陛下口中水水的那位“好弟弟”淳于玦!就算他们冲出了这里的包围圈,前面可能还有一个柳家等着!3 [4 X6 ^1 f- U7 a, Z# u
钟若风和胡荼共乘一骑,一边和敌人厮杀一边始终保持一人距离的速度跟在桃如李身后。“怕就闭上眼睛。”钟若风冷冷的声音传来,胡荼一颤,咬着牙道:“鬼才怕!我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会怕?笑话!”钟若风一愣,反手给了旁边追上来的人一枪。“这是你第一次提到自己的身世。”钟若风道。胡荼抹去溅到自己脸上的血,道:“如果我们能安全的回去,我就把自己的身世全部告诉你!”钟若风收紧搂在胡荼腰间的手,轻声在他耳边道:“没有如果,我们一定能安全的回去!”1 ^6 r: s* A& u5 y! {, I. P: a* A, y5 b
封寒壁一直守在钟若水身边,不是他不想和钟若水同乘一马就近保护他,而是对方的目标本来就是他,和钟若水一起反而会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程远带着二十名护卫守在他们俩的周围,忽然他们的右后侧又冲出来一队十人的骑兵,冲散了他们的队形。封寒壁一剑砍断一人的手臂,和钟若水已经拉开了距离,幸好程远还带着六人守在钟若水身边没有让他受伤。封寒壁身边就剩下这么几个护卫完全滞后于他们。4 S: H& J1 n9 ^. @6 m% y
“皇上!快撤!”一名护卫把一名黑衣人砍倒,为封寒壁打开一个缺口,封寒壁策马冲出包围圈,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卫!
# d5 W/ z* U8 V" _3 b“陛下小心!”程远话刚落音,一支毒箭射向封寒壁身下那匹马的马腹,马儿痛苦猛烈的摇晃嘶鸣,又一支箭向封寒壁射来,封寒壁闪身一躲,马儿一个剧烈的跳跃,把背上的封寒壁狠狠的摔了下去!封寒壁轻轻一跃安稳落地,马儿一声长鸣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 T) `- F" X4 x) w“行之!”钟若水掉转马头往回冲,程远见封寒壁危险早已策马到他身边保护。钟若水拉住缰绳跳下马,冲到封寒壁面前一把抱住他,浑身冰凉剧烈颤抖。就在刚才,封寒壁差一点就死了!; K( B, @$ U5 t9 F8 }4 k1 ^% q& L
“没事。”封寒壁搂住钟若水轻声的说,心里却抑不住的狂喜!若儿叫他“行之”!4 W5 r! u6 n* K
又是一声刺耳的嘶鸣,钟若水原本骑着的那匹马也中了箭,顷刻间便气绝倒地!封寒壁眼神一凛,搂着钟若水的腰往后退,避开敌人的攻击。钟若水脚下踩了一把剑,眼神一亮,脚尖一挑,便把长剑握在手中。不要忘了他的剑术可是不错的!
* _0 u3 o- V R- i/ O, B“陛下!水水!”跑在最前面的桃如李勒停马匹,莫欢一剑砍去一支飞向桃如李的流箭道:“大人!主子有命,保护少主安全!”+ j" D! Q1 |6 V: D0 c
桃如李焦急地望向封寒壁和钟若水,又看看同样已经停了下来的钟若风几人,咬咬牙又策马飞奔,冲他们喊道:“走!”钟若风犹豫着想往回去救钟若水和封寒壁,胡荼制止道:“保护小虫要紧!鬼邪的皇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一定会保护若水的!”胡荼猜测刺客不止一批,这个时候只能保持实力静观其变,不然将来小虫若是出了事,他们就是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过失!钟若风点点头,策马跟了上去。现在他们身边只剩下十名侍卫,在小虫安全到达鬼邪之前,他都不能冲动行事!3 _( n1 z" V; \! G
封寒壁搂着钟若水闪躲着暗箭和眼前敌人的攻击,身边的侍卫几乎死伤殆尽,只剩下程远和一名侍卫。8 R2 w; e& ?9 W7 e
钟若水本就是一个在讲究法制和人权的社会里生活了二十年的人,就算从小遭受了诸多的不公平待遇,要他跟砍麻瓜似的一剑一个他真的做不到,而且他也没那个功力!只能提剑勉强抵挡几招,不一会儿便挂了彩,还连累了封寒壁也受了伤。
( R6 u2 F5 g2 i1 e2 S5 c# a J“行之!”钟若水惊恐的睁大眼睛,猛地抱着他一个转身,封寒壁看见一支箭直射过来,正对着钟若水的心脏!
6 |$ `* w; `7 v7 V“噗!”箭刃插进肉里的声音,那名侍卫缓缓倒地,脸上还残留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不辱使命,保护了帝后二人!( d& G2 A' L. Z) [5 l( w6 i0 X
“陛下,快走!”程远身中三刀,仍然挺着一口硬气为封寒壁和钟若水挡住敌人。 \ s6 \. u9 p# L4 W* }, E8 \5 g
封寒壁带着钟若水往后一跃,躲开前面的人的攻击,心有余悸,刚才,若儿又差点死在他面前!
* Y) {2 a. y9 R四人齐齐向他们二人袭来,钟若水一招不慎,眼看着对方的大刀就要砍向他,封寒壁用空着的一只手一把抓住刀刃,另一只持剑的手刺进另一个人的胸膛!手上的鲜血滴落,钟若水惊呼一声,封寒壁眼神一冷,“邦”的一声脆响,那柄大刀被硬生生的折断!三名刺客呼吸一窒,鬼邪的皇帝武功竟如此高深!一瞬间,三人合力向钟若水袭来,他们看出了封寒壁的弱点就是眼前这个瘦小的青年!钟若水架起剑抵挡住三人的攻击,单膝跪在地上!
5 V' Q8 V; W! G6 l0 T; F" U封寒壁暗道一声不好,搂着钟若水的腰翻身就地一滚,背上传来一阵剧痛,却咬着牙没有出声,两人竟落入了一旁草木丛生的幽深滑坡中!只一瞬间,他们两人便失去了踪影!
) U" M ~' N4 T- Y7 S" V“陛下!”程远暴喝一声,盛怒之下竟一刀砍死了两名刺客!5 Q; W1 k0 @) Z2 Y5 z5 p: l$ J
“大人!”后方赶来十几名幸存的侍卫,其中一个一把把程远拉上马,杀出重围往前追向桃如李一行人。7 j% D1 @# ]/ r" S9 e% X8 u9 O
小虫听到桃如李略带惊慌的叫着封寒壁和他爹爹,再后来又听到程远那一声悲怆的“陛下”,慌忙之中一把扯下蒙着眼睛的布巾,努力往后看去。: h. t$ k' A4 b7 U
“爹!爹!”小虫尖声大喊,继而放声大哭,小小年纪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和最喜欢的封寒壁一起滚落了滑坡之中,消失不见。
7 B! W' F9 r9 z“爹!”小虫那声童稚的哭喊,震碎了在场所有大人的心。
6 t. Z/ q4 E) P6 ?" l雨仍不停的下着,忽然一道闪电划破了乌黑的天际,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悲愤和绝望。轰鸣的雷声,响彻了天际。
6 p5 ?+ F1 o2 P6 Z! z% W72.帅印
& Y# W( V7 H* e) A( |; \+ M( @; v“他们是从上面翻下来的,应该走不远,大人有令,不得留下任何活口!搜!”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喝道。
5 p; G' N3 ^; L“是!”二十个杀手装扮的人,迅速向四周散去。
$ M; D7 n; B+ ]/ |" r3 y封寒壁和钟若水躲在斜坡中间,他们在落下的时候封寒壁抓住了一条荆棘稳住了两人的下势,然后就一直躲藏在在草木丛中。等到杀手都走远,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封寒壁才抱着钟若水从坡上滑下来。
: H8 `; N, X* ~5 F0 E; Q# U j9 G“趁他们离开,我们要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否则,我们真的要在地下做一对鬼夫妻了。”封寒壁转头一脸轻松的对钟若水说。钟若水沉着脸一言不发,用力扯下自己的衣摆,抓过封寒壁的手给他缠上。封寒壁一只手为了救钟若水以手掌挡刀伤的深可见骨,另一只手因为抓住利刺满藤的荆棘而把整个手掌划的血肉模糊,可当事人却偏偏一脸不痛不痒的模样,看的钟若水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2 k) |7 f" U% b2 e& N6 K2 K封寒壁微微一笑,任他帮自己包扎着伤口,道:“不疼。”9 X# a- d1 T, A4 @
钟若水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淡淡的说:“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然后拿过封寒壁的软剑率先走在前面,封寒壁受了伤,他不能再躲在他的后面等他来保护!# L: p7 T+ C9 c# Q4 X
封寒壁一笑,背上传来的刺痛和流出来的温热液体让他微微皱了皱眉,继而又舒展开来,一脸淡然的跟在钟若水身后,被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 T! S& I6 A% u1 c, u! V: f) M: b躲躲藏藏走了半个时辰,钟若水找到了一条石涧,心里一阵惊喜,沿着水流找去,果然在一个隐匿的地方找到一不算小的山缝!以前在醉龙村住着的时候,他们那里的河流几乎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小山缝,那里的老人说,只要是水傍着山而行,就会有自然形成的山缝。: y# `5 h0 q# C
“找到了!”钟若水转头高兴的对封寒壁说,封寒壁脸色苍白,淡笑着应了一声:“嗯。”钟若水一愣,封寒壁的样子不对劲,往下看去,封寒壁的脚下有一滩血迹,即使被大雨冲刷也洗不去浓浓的血迹!+ o* C8 l6 j" X; g3 `' f8 {
“行之!”钟若水惊呼一声,上前接住封寒壁倒下的身体。“行之!”钟若水半抱着他,眼里满是焦灼。封寒壁淡淡一笑,勉强撑着身子,道:“先进去避一避。”
0 T) M/ a5 o' T% k3 b/ O% O, j钟若水搂住他的腰,触到他背上不同于雨水冰冷温度的液体,浑身一震!封寒壁搂着他翻身滚下滑坡的事情瞬间袭入他脑中,是那时候!钟若水死死咬着下唇,艰难的把封寒壁扶进阴暗狭长的山缝中。
$ n: w" x( T4 E p# E- H山缝虽窄,却很深长,钟若水相信躲在这里休养个一两天不会被人发现!小心的扶着封寒壁坐下,钟若水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光在周围寻找着可以点燃的柴火。一般涨潮的时候会有树枝枯叶被冲进山缝里,钟若水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才找到五六根干柴,不过聊胜于无。从挂在腰间的小袋子掏出一个火折子,钟若水向上天祈祷着一定要还能用,不然封寒壁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幸亏老天爷从来都不愿意亏待封寒壁,火折子还有些火苗在燃着,钟若水松了口气,赶紧起了一堆火,四周一下子亮了起来,温度也高了一点。钟若水欣喜的转身看向封寒壁,然后大惊失色:“行之!”钟若水冲上前,扶起已经昏迷不醒的封寒壁,因为有了火光,钟若水很清楚的看到封寒壁的身后鲜血蜿蜒着染红了他刚才趟过的地方。
7 a! i2 ^& E G: A! P+ U“行之……”钟若水颤抖着手解开封寒壁的衣服,让他面向自己靠在他的身前,背后的伤完全展露了出来。0 I0 m' e! P% M/ |$ o2 X
“唔……”钟若水咬着唇轻声呜鸣,眼泪滑了下来。封寒壁背上那条三寸长左右的伤痕从左肩斜划过右背,血染红了整个背部。从受伤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时辰,封寒壁一句话都没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是为了尽快能找到安全的地方让他躲起来。
: V7 a$ x9 ]0 V8 J$ j# g" R钟若水颤抖着手想去触碰那道长长的伤疤,却又害怕的缩回手。或许是感受到钟若水的体温,又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哭泣,封寒壁微微睁开双眼,恢复了些许意识。
- K$ {( A) ~' ^3 f* s8 @ D“娘子,为夫还没死,现在哭坟还早,咳咳……”封寒壁话刚说完就一阵咳嗽。“行之!你醒了!”钟若水擦去眼泪,却因为沾到封寒壁的血而把自己的脸糊的一脸血。“娘子脸上的胭脂还真是特别……”封寒壁轻轻一笑,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狼狈,反而从容淡定,真真一派帝王风范!& X! X, W; r3 A
“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钟若水气得连哭都忘了,看着这样的封寒壁真是气得想揍他一顿!要不是他伤重,一定一巴掌拍过去了!3 a9 h6 {: Q+ \( R/ {
“不哭了就好,每次看到你哭,心都痛死了。”封寒壁气息有些微弱,却还强撑着。钟若水一愣,眼眶又红了红,恨声道:“不想小爷我哭,就给我振作点!撑过这一关!”钟若水又狠狠的擦了擦脸,从怀里掏出桃如李之前给他的药瓶,刚才他太害怕太惊慌,忘了桃如李给他的救命药。你说老天爷还不是特别眷顾封寒壁?就像算好了他会出事一样,连药都准备好了!
, S# i9 d) g+ a5 T" h3 d“吃了!”钟若水让他躺靠在自己的怀里,把药塞进他的嘴里。封寒壁直接吞了下去,然后说:“就算吃了这个救命的药,一会儿我总得失血而亡的。”
* z; n( X* J9 R7 U“胡说八道什么!”钟若水大声喝叱,看看封寒壁吃了药却完全没有好转的脸色,心里更加慌张,“既然这个是救命的药,我把剩下的碾成粉撒在你的伤口上一定会有效果的!”说着就要把剩余的两枚倒出来,封寒壁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道:“这个药不要乱用,适得其反的话怎么办?我衣服里有伤药,用那个就好。”他当然不会让钟若水再把药用在他身上。如果万一钟若水出了什么事,这药还是留着给他用比较好!& m2 @. k* R: c' |
钟若水并不知道封寒壁为他着想的心思,只觉得封寒壁说的也对,把药收好,就去翻封寒壁的衣服,然后翻出一个墨玉小瓷瓶。
6 f3 U. U& @- r$ V0 [* e1 ~“就是这个。”封寒壁淡淡的说。钟若水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让他面对自己依靠在胸前,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小心的帮他清理了周围的血迹,等清理干净了又有鲜血冒了出来,封寒壁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 T. \4 Z( }3 P“封寒壁,行之!别睡,陪我说说话。”钟若水颤抖着手把血衣丢到一边,伸手拿过小瓷瓶打开。
% j* T* n+ o X2 S' u“若儿……别走……”封寒壁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双手搂紧钟若水的腰呢喃。" w" B8 @1 M) P, r' u. B/ K
“我在,我一直在。我现在帮你上药,你忍忍,很快就好了……”钟若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快速的瓷瓶里的药沿着伤口一撒!: i" f( T' Y1 `; m
“唔!”封寒壁猛地一震抓紧钟若水的背,冷汗泊泊冒出,全身激烈颤抖着,喉间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呜鸣。钟若水才发现瓶子里倒出来的不是药粉而是液体,那种味道他很熟悉,曾经他被人伤了咽喉,用了三次这种药,那种痛苦到想死去的猛烈药性他永远不会忘记!& k$ ]3 l' M' l& [* r9 I6 w
“这药是琼玉露……”钟若水抱紧封寒壁,为什么不告诉他!钟若水轻声抽噎着,封寒壁埋首在他颈项间嘶哑着声音说:“若儿!若儿!为什么当年救了你的人不是我……为什么你没死却不会来找我……我没有不要你啊!我没有……我跟着跳下去了……可是我找不到……你……”封寒壁痛得失去了意识,手里紧抱着钟若水,嘴里还呢喃着“若儿”,声声缱绻,声声泣血。, d7 {& _% |: q% y/ A0 W& F; \9 D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钟若水泪如雨下,只能紧紧抱着封寒壁的头让他依靠着自己,颈间早已湿润一片,不知是那个此时变得脆弱至极的男人的眼泪还是汗水,抑或两者都有。# I6 s) q5 M- O3 J- n
狭小的山缝中,只有昏黄的柴火,紧紧拥抱着的两人,脆弱的让人心碎。天外完全黑了下来,雨却越下越大,仿佛要为那对命运多舛的恋人流尽一生的泪水。
( W5 N# |. w; h" c# O* A) o另一边,桃如李一行人甩掉追兵,在一家废弃的农舍中稍作休息。除了小虫、桃如李、钟若风、胡荼和莫欢,就剩下程远和八名侍卫。一天前,他们还是一支有百来人的队伍,如今却只剩下寥寥几人,不但狼狈不堪,他们的皇帝陛下还下落不明!
6 d* k% n' l8 ~5 M8 K; A. | E桃如李抱着从钟若水失去下落之后就一直沉默着不哭也不闹的钟小虫,有些担心地问:“小虫,饿吗?”* U6 x% `. z0 d0 ^3 T
钟小虫摇摇头,眼睛一直看着门外,仿佛这样的话下一刻就能看到他爹爹从门口出现。桃如李一愣,心疼的抱着他道:“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5 ^! B% R& q U) O" E“我不会哭!”钟小虫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不符合年龄的稳重,“哭解决不了问题,想要救爹爹和封寒壁,就要坚强起来。”在座的大人一愣,程远看着与封寒壁有八分相像的钟小虫,满眼的欣慰和高兴,鬼邪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太子实在是天下人之福!
' u f: d7 {: X' a$ W6 a- c“有人!”一直凝神静听屋外动静的钟若风警惕的握紧银枪,守在门口戒备着,莫欢也到门口守着,倾听着门外的动静。程远和剩下的八名侍卫把桃如李三人围起来,程远道:“大人,待会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拖住敌人,你们带着太子快逃!”在大雨中传来的杂音中,可以听出对方人数众多,他们几人根本不敌!只能以命相搏,只要能保太子平安!& E* G ~ c6 }2 D3 x. q
“嘘!”莫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细细听着屋外的响动,疑惑道:“不想那伙刺客的脚步声,虽然凌乱却能听得出是有序的向我们这边靠近。听声音,好像是,军队?”
# @- G/ l |8 _5 M) r“军队?”桃如李沉思了一会,“程大人,派两个人出去探一探。”
M! z3 a! B% ~6 `! m9 O+ A1 s“是!你们两个出去探一探,要小心!”程远对两个年轻侍卫说。
" j' E6 x+ M" R- X# p7 d“是!”两个侍卫年纪不大,胆识却过人!没有丝毫豫色便悄悄潜出农舍。) a- ?, l; d. x( ^- d r# h# ]4 x+ m
屋子里的人沉默着等了近半刻钟,四下静逸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3 [. K1 T+ m3 d
“大人!”屋外传来惊喜的声音,“是我们的人!援军到了!”
3 Q1 v+ | F0 f Q D- J$ H援军到了!屋子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 S) A d. j4 x8 Z1 }来的是封寒壁一手训练出来的幽影军的前锋营,共有一万人。他们在赤沙抓到一个可疑的人,审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七年前被流放边疆的柳家的人,他们想要刺杀皇上的惊天阴谋也随之被发现。幽影军的前锋营统领连缪连副将怕琅轩使诈皇上会有危险,便带着一万人先出发,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后遇到了桃如李等人。& d5 Q* f6 x' J4 |
桃如李说完他们的情况,刚想要和他们商讨营救封寒壁的对策,就听的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小虫忽然出声道:“幽影军一共有多少人?”- \2 R4 T! ^7 `
在座的将领一愣,都惊疑的看着小虫,这个孩子,怎么和他们的陛下这般相像?!桃如李清咳一声,解释道:“他,呃,是太子殿下……”
7 b3 t: R. D5 c Z9 Q# }5 }“太子?!”连缪不敢置信的看着钟小虫,想说什么,但那张脸实在是最好的证明!
: D9 z* I" t, I$ \) J“幽影军一共有多少人?”钟小虫有冷着小脸问了一遍,这副样子更是和平时不怒而威的封寒壁像的不得了!: E' X" M/ |8 H3 Z: K2 D: K
连缪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回答道:“二十万人!”
. X( t5 u5 w. F$ n& m. g2 ^1 }“好,派一半的人进琅轩支援小商叔叔。”钟小虫说。
7 P X# d7 i# a# f. r+ [0 Y“什么?!”桃如李吃了一惊,小虫在说什么?不止桃如李,就连胡荼和钟若风都满脸的不可思议!小虫他,居然在对一个副将发号施令?!
4 n! X: u1 w: D; b" a“这……太子殿下,恕属下不能从命,要调动幽影军除了皇上,就是只有持有帅印的元帅才可!”连缪脸色不善的对钟小虫一拱手,扭过头。/ o2 l7 }/ Q2 K: E. W5 m
“这是玉玺,这是帅印,我可以调动了吗?”钟小虫从软猬甲里掏出沉甸甸的帅印和玉玺,封寒壁对他爹说的话他一字不差的全部记住了。
1 s: K6 ?4 [4 O. J% E; `众人又是一惊,桃如李暗道皇上什么时候把玉玺和帅印交给了小虫?$ r' i0 J$ P2 P5 w4 u
程远这次看着钟小虫的眼神不只是欣慰了,还有些许敬畏!
; b0 s' b5 R3 q这孩子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或许比他父皇封寒壁更有能耐!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胡荼摸摸下巴,啧啧感叹果然跟了他的皇帝老子混了几天就是不一样,以前学了钟若水的流里流气,现在居然学到了封寒壁的皇室霸气!+ M0 L: U/ B& a$ l- {$ H ~
连缪敬畏的看了钟小虫一眼,恭敬的向他一拱手,道:“属下遵命!”
* Y: C* M* ?6 H& P* f“桃叔叔,现在我们可以回去救爹爹和封寒壁了。”钟小虫怀抱着两样最具有权利象征的东西,目光炯炯的看着桃如李。他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有多少人抢破了脑袋都想要得到,对于他来说,这两个东西比一块花生糖还不如,他只是帮封寒壁和爹爹完成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既然任务完全了,那他就可以求桃如李他们去救爹爹和封寒壁了!连缪惊奇的看着小虫,殿下直呼皇上的名字?还有,爹爹是谁?程远眼尖的拉了他一把,让他别多问。连缪撇撇嘴,算了,这等宫闱秘闻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 R. U4 w. m0 ?+ e, k3 L桃如李一把抱起钟小虫,缓缓道:“好,去救皇上和水水。”
. y& s2 `& T( q7 s当夜桃如李和他们部署好了计划,先让钟若风、胡荼和有伤在身的程远带着小虫回鬼邪赤沙,由五百人护送,然后调遣部队冲进琅轩支援商角徵和黎苦。桃如李何莫欢领五百人去搜救封寒壁和钟若水,连缪带着其余的人先去琅轩。小虫本想和桃如李一起去,可是桃如李却说调动军队需要他手中的帅印和玉玺,谁也不可代劳,小虫只好不甘不愿的回赤沙。
- n8 e5 T' C4 U" \琅轩皇宫。. T b1 u5 Z" n, q0 {& S
傅紫瑠和淳于璎脸上略带忧色,淳于璎看了看傅紫瑠道:“皇上,玦儿这次把祸闯大了!这该如何收场?!”% m0 U3 J+ ^4 O0 r% d; q( H* n2 \
“别担心,朕已经派了人去阻止小玦,可是他派出去暗杀封寒壁的人都是煌烨的人,这就有点难办了,只要小玦不开口喊停,他们根本就不会听命于朕!”傅紫瑠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封寒壁已经下落不明的消息他没有告诉淳于璎,她现在身怀六甲,不能让她太过操心!“商角徵和黎苦已经出了城,估计三日后便可到达敏阳城,希望在他们到达之前,事情还可以挽救。”
/ x7 J1 I2 q) W# q, W淳于璎望向灰蒙蒙的天,雨还不停的下着,最近她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七年前也是同样的天气,然后就传来她的哥哥淳于琉葬身河中的消息。希望,小玦要平安才好……淳于璎在心里祈祷着。
/ Z6 u. G( r/ p2 D$ C0 j$ d2 ?73.暗夜
7 i! @2 O- y5 ^2 s% X( U. v封寒壁卧趴在钟若水的身上,撑着双颊满目柔情地凝视钟若水熟睡的脸庞,脸上带淡淡的笑意。钟若水轻声打着呼噜,双手还保持着昨晚搂着他脖子的姿势,眼皮底下一片青黑,昨晚他是累坏了吧?伸手揉了揉他的黑眼圈,封寒壁眼里有些心疼。忍不住吻上他的眼角,复又轻舔他的唇角,然后深深的吻了下去。昨夜为了帮封寒壁处理伤口,钟若水把他上身的衣服都脱了,然后把自己的外衬盖在了封寒壁的身上,他身上只着一件单衣,领口微微敞了开来。所以,以前在这个情况来说,他们两个算是裸裎相对……封寒壁越吻越深,一手还伸进了钟若水的里衣内轻抚着。
* ^; Y( G+ s6 o$ \钟若水本来就睡得不安稳,封寒壁这么一舔一吻弄得他不舒服的轻吟了一声,然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L9 N' p& S( ~( [
“啪!”
$ Q7 q. Y& Y0 j: z封寒壁有些郁闷的抚着被打的右脸,或许是那掌声太过清脆,钟若水有些迷蒙的张开眼睛,刚好看到封寒壁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一边还有可疑的红晕。
+ ^2 W! N% x9 x; i% p8 ?; Q“你发烧了?!”钟若水被他脸上不正常的红色吓醒了,难道伤口发炎了?钟若水慌里慌张的伸手探了探封寒壁的额头,奇怪道:“没有啊,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还,只红一边?”钟若水仔细的看了看封寒壁红了的右半边脸,怎么那么像掌印啊?
5 e F* B e m: S8 s1 n8 q- b“打了这边,这边要不要也打一打?”封寒壁好笑的把左脸伸过去,语气颇委屈的说:“不就亲了你两口吗?有必要对一个重伤之人下如此‘毒手’?”
8 U; ?3 @0 O: X; O$ J. i9 E H钟若水一愕,难怪嘴麻麻的!钟若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活该!我怎么不用拳头啊!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2 ?9 z7 x* X, D0 a
“呵呵呵呵。”封寒壁把头埋进钟若水的颈项边低笑,道:“你知道我想这天想了多久了吗?每天搂着你睡去,清晨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就算常常说些气话来气我,也觉得心里甜甜的。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
# H% B5 V6 s& O) P钟若水一愣,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你想太多了。”/ x( U/ `. ^+ K6 z
“是吗?”封寒壁抬起头紧盯着钟若水的脸,钟若水被他看的不自在,猛地转过头喝道:“看什么……看……”钟若水看清封寒壁咬着的东西时,脸“腾“的一片通红!“你、我、你你你放下!”一紧张,钟若水又变成了钟结巴。1 v3 t8 n9 U# j* {- w; q$ p
封寒壁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甚至很色情的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枚红宝石戒指,钟若水的脸简直能滴出血来了!/ _" C& ?/ [; y- Y" d8 }8 V
“变、变、变态!”钟结巴怒了,看着封寒壁越低越下的头和越来越靠近的唇,钟若水心慌的想推开他,可是他很善良的想起他背上那道三寸长的刀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封寒壁对他做“变态”的事情。
C1 `; ~. l# F等钟若水找回呼吸时,嘴里满是封寒壁的气息和金属的铁锈味,那枚戒指经过他们俩唇齿的洗礼已经晶亮的耀眼了。
* ] U2 ]6 t7 ]“孩子他爹,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封寒壁舔了舔嘴角笑眯眯的问,钟若水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孩子他爹?!那他要叫封寒壁什么?孩子他娘?
3 h' d- R4 a- b0 ?, v' `: S4 z“呵、呵……你问……”钟若水抽了抽嘴角道。
$ n! O+ w6 r* B# T1 i“为什么你即使成了亲有了孩子,身上还要带着我们的戒指?”封寒壁眯了眯眼问。0 { E) j# k5 V
“……这个是宝石戒指,留着它将来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拿去卖钱!”钟若水不自在的说,眼神有些躲闪。% M& j0 S0 c( m; P, d: _1 w; x
“哦?那,为什么我送你的玉佩会在小虫身上?”封寒壁挑了挑眉,一脸“你敢说以备不时之需拿去卖钱试试”的冷笑。钟若水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眼神向四处乱瞄就是不看封寒壁,挣扎道:“你说问一个问题的……”& q+ Z$ A: V/ Q2 x3 t
封寒壁一笑:“不想回答?没问题!那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 z- w, N) _/ l _( X
“喂喂喂!你敢乱来我就真的不客气了!”钟若水气呼呼的推开他不规矩的脑袋,“别以为你受了伤我就不敢收拾你!”, |- }5 s& `; o3 J4 T7 R, m# e: l# N
封寒壁有些闷的把头窝在钟若水的肩上,钟若水等了很久也没有听他说话,还以为因为他的拒绝让他不开心了,刚想调侃他几句,就听见他说:“若儿,只要你不想说我就不逼你,我会等你亲口告诉我的。”钟若水一惊,他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少?谁告诉他的?小桃儿还是胡荼?难道是大哥?!钟若水的心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却死也不会想到是封寒壁自己起了疑心才发现了真相!
# s1 s& |, T' {3 m“嗯……”钟若水模糊的应了一声,然后又说道:“我想小虫了……”小虫应该安全了,不然他的心早就开始慌了。8 }( d9 x0 i+ z' h. z
“我也是……”封寒壁淡淡的应着。; y" G# Y- k8 g( U- A' k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两人就这么躺着,心思各异。
8 j4 p C' i6 s9 x桃如李冒着大雨带着精心挑选的五十名侍卫赶回昨日封寒壁和钟若水掉下去的那个斜坡,莫欢带着剩下的人包围山林,意在搜索二人的同时让隐藏在林子里的刺客插翅难飞!他们约定以红色的信号烟火为联络,一有消息立即联络!
, r" w4 @, q3 q“当日陛下大概就是在这个位置落下了斜坡。”桃如李勒住缰绳,大声道:“下马!顺着斜坡往下找,我们一定要在刺客找到陛下之前找到陛下!”
. @+ @7 h7 \ R“是!”五十人齐声应道,然后动作迅速的下马,用勾绳勾住树干,拉着绳子往斜坡下滑而去。他们利用手上的刀剑砍断途中的茂密的荆棘和灌木,几乎无阻的下到了最低。$ G; z; f9 V8 w8 b$ C& ]' y/ a- @
“大人!我们找到了这个!”一名侍卫手持一块染了血污的布碎递给桃如李,桃如李接过一看,脸色越加的深沉,这是水水衣服的布碎!猛地握紧双手,桃如李沉声道:“他们应该就在附近,马上去找!小心那些刺客,他们会使毒!记着,无论如何,陛下和水水的安危都是最重要的!”
0 J8 N5 A" y6 E$ K“是!”五十名最精锐的侍卫以五人为一个小组,呈一个圆心状迅速消失在丛林间。
8 p7 ]4 q* E' ]: Z6 j0 t“哼哼,来的正好,我正愁没人带我去找封寒壁呢!”一直隐藏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的淳于玦在他们消失后才从树上跳下来,阴测测一笑,快速跟上桃如李那一支队伍。
' B' p/ q7 E8 q" y! ^钟若水提着两尾鱼回到山缝里,脸上隐隐有些忧虑。封寒壁刚生起一堆火,见他脸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
. k4 g2 `/ i- t钟若水到他身边坐下,把鱼叉在树枝上烤着,才道:“水涨高了,已经漫过了河床,估计再过五六个时辰,这个山缝就要被水淹没了。”他当初选择到这里躲避是因为情况紧急,都忘了如果河水暴涨他们都要被淹死在山缝里!
, n1 L# b$ E% @, x' y# ^. Q“没关系,等吃饱了我们就出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封寒壁安慰他道,“如果你不会水,为夫可以勉为其难的背你游出去。”9 c1 ?! T2 c3 q4 u3 J$ l& K8 Z
“哼哼,”钟若水冷笑两声,“爷当年掉进魑魅河里都淹不死还会怕这小小的涨潮?”说完这句话两人皆是一愣,继而都沉默了下来,封寒壁的眼里尽是痛苦之色。钟若水暗暗骂自己说话不经大脑,什么事不说偏提这茬!. k* @1 B) y6 `7 ?( j$ V8 ]7 g
“咳咳,”钟若水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转话题道:“你背上的伤好多了吧?”
' V a+ g# c u8 `* V5 q0 b“嗯,已经不会流血了,再用几次琼玉露就能痊愈了吧。”封寒壁淡淡道。
5 n& H; {, {/ Q. |- ^: r# o" T5 I* P i“还用?!”钟若水一惊,“不流血就别用了,这个药性太猛烈,别到时候你不是流血过多死而是痛死了!待会我出去采些山草药帮你敷敷,我好歹跟胡荼混了七年,药理还是懂一些的。”; J( I' ]( c) k
封寒壁淡淡一笑,摇摇头道:“那些刺客武功高强,如果我的伤势严重必定不能护你周全。而且,这种痛不算什么,况且琼玉露的药性,我已经习惯了。”钟若水听得一愣,皱着眉道:“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琼玉露?如果只是想要以防万一的话用一般的伤药也行。”
" l7 B5 O4 ]# `9 Y“你想知道?”封寒壁看着他,钟若水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意思是那还用说!
$ j9 T" w, u/ D9 [, y) u“因为它好用,小伤口的话一天就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痕迹都不会有。就算受了伤也不会留下疤痕,朕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外貌的!”封寒壁笑笑,然后提起烤好的鱼递给钟若水:“回答完毕,先吃东西。”
+ m! O1 ~. g; q$ m' f- E钟若水撇了撇嘴角,水仙花转世呢吧这么臭美!接过鱼没滋没味的啃了两口,嫌弃的看了眼有些烤焦的鱼腹,怨恨地说:”都怪琅轩皇帝那个卑鄙小人!出尔反尔,用议和来放松我们的警惕,转个身就派人来杀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天天在他身上开个小口子,然后给他上琼玉露!再给他喂烤焦的鱼!”9 [) j! }, s- M/ \8 C' F. ^5 ~
封寒壁失笑道:“你就这么对你妹夫的?”
! Q' s8 k1 K$ B' Y+ m妹夫?!钟若水疑惑的看向封寒壁,封寒壁就知道他一定忘了,谁叫他是个假货呢?“淳于琉世子,看来你是真的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了……”
% c3 `/ _. h2 B- ^0 U“啊!”钟若水惊叫,“是啊,那个琅轩皇帝是璎儿的老公!”钟若水有些郁闷的扰扰头,越发的没有胃口了。他在醉龙村逍遥了七年,都把自己还有两个弟弟妹妹给忘了呢!
4 N- ^' J2 e/ H; b7 ~- i2 V“不过,来暗杀我的人不是他。”封寒壁看看钟若水,“但是也和你有关系,是你的弟弟淳于玦,他化名为虞玦成了煌烨的大将军。所以琅轩才会和煌烨结盟攻打我鬼邪,他们都是为你报仇来了。”
- I. t8 c+ {7 }1 ]4 S; z6 c6 x不是吧?!钟若水有些呆滞,为了他一个人就挑起战火?太离谱了吧!2 a( s& V. `+ w+ Z" s
“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追杀我们的是小玦?是他害得你这样的?”钟若水隐隐有些怒火,以前那个天真甚至有些胆小爱哭的小孩怎么会变成这样?
8 }5 H2 n/ h2 e* ]1 d“他只是想为你报仇……”封寒壁理解淳于玦的心情,他不也为钟若水自虐了七年么?如果换做是他,或许还会做得更绝!
# S. v' ^4 y5 o, y6 b7 ]( D; q0 M“无论什么原因,他这么做就是错!为了私仇,就挑起国与国之间的纷争,就要置你于死地,他们把人命当成了什么!”钟若水冷声道,“我现在就出去,让他们住手!”
5 _( T6 L3 ?' R6 i, f3 t“若儿!”封寒壁沉声喝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个死了七年的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说是他大哥,他会信么?一个不好只能让事情更糟糕!”封寒壁拉住钟若水,“冷静点,我们再慢慢想办法,不会有事的。”
* H0 q5 r& k, T$ y钟若水深深看了封寒壁一眼,然后低下头闷闷的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2 M) q; @7 g, m% {3 u7 k" D( s! ~封寒壁轻笑着捏捏他的鼻子,道:“这与你何干?快点把鱼吃了,不好吃也要吃。等我上了药再休息一下,河水漫延上来的时间还够,等天黑之后我们在离开这里。”
; l+ L( y Z# n }1 d. g钟若水摸了摸鼻子,看看手上的鱼,还是硬着头皮把它吃了。+ O+ O) X4 ]$ S$ X2 T$ Y
等到山缝外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钟若水搀着药性还没过去的封寒壁走出洞口。天上还飘着细细的雨丝,不似之前的滂沱大雨,但这时候河水已经暴涨,水淹到洞口来了,之前他们走过的那条小石桥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5 V! I) |- s' W5 R% W5 c“我们要快些了。”钟若水有些焦急,封寒壁的伤口不能碰水,他自己只穿着一件里衣,把衣服都披在封寒壁身上,希望能当一阵雨水。+ u- R1 r" g. K5 S) \1 {
“抱紧我。”封寒壁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钟若水下意识的收紧搂在他腰间的手,一瞬间便腾空而起!还没来得及惊叫,他们已成功到达对岸。
2 {' E/ }' B: G* T0 }2 x, ~“你受伤了还用轻功!不要命啦!”钟若水稳住封寒壁微微摇晃的身体,封寒壁的额头上已经见汗。
. g. ]0 K1 J% e2 S“这样快些。”封寒壁道,见钟若水有发怒的前兆有马上道:“这样伤口就不用碰到水了。”钟若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如果不是因为涨水,他们在那个隐秘的山缝里躲个几天根本没问题!也不用封寒壁这样要带伤冒雨上路了。
8 I$ e u' l+ s+ p. g3 E“走。”封寒壁把半个身子都挂在钟若水肩上,其实药性已经过去了,现在他顶多就是虚弱一点,他只是乐得让钟若水担心他,况且这漫漫又危险的长路,有豆腐吃吃也还是不错的。钟若水自然不知道他那龌龊的心思,只道他痛的难受,更用力撑起了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封寒壁,脸上的焦急担心越来越深。+ j8 D) Z2 m$ g: x+ o
在黑夜里趟了大半个时辰泥泞的山路,才发现他们一直都是在这附近的林子里兜圈圈。还没等钟若水哀嚎他们居然迷路了,一群黑衣人就这么在雨夜里冒了出来。这次钟若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从来就不指望老天爷能对他厚道点!
7 X1 }! k" N6 U74.追杀
" m/ k; O- ]2 \/ T7 V钟小虫坐在高高的城垛上,一柄大伞被他用腿夹紧固定着,小手撑着小脑袋望着远方,不时的眨眨眼睛,若看到前方有一点点动静,便伸长了脖子一脸的期盼。看到只是巡逻的士兵或者跑动的野兔,便一脸失望的耸拉下脑袋,委屈的让人心疼!; h& V3 }1 P+ i8 ^6 }. R. H
城上的守卫都偷偷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小孩,他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只有今早来了一个俊雅清秀的男子给他送了两个大包子然后就走了,也没有把他带回去。小孩的眉宇间满是担心和忧虑,浅薄的唇角下垂成一个难过的弧度,包子放在怀中一天了也没见他动过一口。有个小士兵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走到他跟前劝他吃点东西,他只是摇摇头不说话,固执的望着前方再也没理会那个小兵。小兵叹了口气,无奈的站回岗位上。程将军说这个孩子身份特殊,他想做什么就由着他,万万不可阻拦。究竟是怎么样特殊法,程将军没有说,但听得军中传闻说这个孩子手执二十万幽影军的帅印。当然他们也只是当做笑话来听听就算了,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会把帅印交给一个才六岁大的孩子吗!谁会信呐!所以他们也只是猜测这个孩子可能是哪个王公贵臣的公子,到边关历练来了!! |0 n" o$ v3 W, R0 r5 E
雨势渐渐小了,本就灰蒙蒙的天此时也已经黑透。胡荼和钟若风打着伞上了城楼,钟小虫听得出他们的脚步声,知道他们来了也不回头看他们,只是用闷闷的的声音说:“大伯,爹爹和封寒壁为什么还不回来呢?他们不知道小虫在等他们吗?” o$ ^) X8 B4 h
钟若风一愣,胡荼轻轻的摇摇头叹了口气,上前攀住小虫的肩膀,道:“你有心慌的感觉吗?”
5 ]% ?: y$ d. q5 s, ` E/ z* E4 M小虫抬头看了胡荼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那不就行了,说明你爹和……皇上都没事,很安全,只是一时半会没办法过来和我们会合。”胡荼安慰他说,心里却偷偷吐了吐舌头,他刚才也差点跟小虫一样直接叫封寒壁了!" [) b& I8 J/ Z+ F
“是封寒壁不是皇上!”小虫其实不喜欢人家叫封寒壁做皇上,书里都说皇上是真龙天子,比神仙还要高贵,是凡人遥不可及的神话,可封寒壁不是!他很疼自己,很疼爹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是什么真龙天子!% r6 M, S* N# Q# |, M, H% d! p
胡荼一愕,就连钟若风都愣了一下神,面面相觑了一会,实在猜不到小虫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胡荼只好说:“小虫,如果你真的担心你爹,就应该好好的照顾自己,如果你爹回来之后看到你病了他会伤心的,你希望爹伤心吗?”0 M' } j% T6 u t5 U- a
“不希望……”小虫摇摇头。
2 e% A- ]# h6 x+ V* }. w2 D$ ?“那就回去,洗个热水澡之后再好好吃顿饭,睡一觉之后你爹和……他就回来了!”胡荼实在没胆量直呼皇帝的名讳,小虫刚刚直呼皇帝的名字时周围的士兵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胆大包天的钟小虫,要不是因为他们收到程远事先的通知,他们早就以对天子不敬的罪名把小虫关起来了!2 L. B0 L$ L$ s; O% G9 G! C
小虫看看城外,有些犹豫。钟若风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就把小虫抱起来,沉声道:“回去!”小虫没见过这么严厉的钟若风,吓得一时不敢说话,胡荼咂舌,关键时刻还是大家长管用!
7 l% l9 G9 p8 m“哎呀!”小虫忽然惊呼一声,“我的包子!”然后就大力的挣扎着从钟若风怀里跳下来冲进雨幕中,看着两个原本雪白的大包子脏兮兮的躺在雨里,小虫蹲在包子面前委屈的低喃:“我的包子……”' s$ |2 }) g" V+ [2 s
胡荼赶紧把伞挡在小虫身上,大声道:“你居然还把包子留着!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吗!”/ b/ Q; h. s1 w" h1 Q8 v/ O- W
“……”钟小虫声音模糊的说了句什么,胡荼没有听清楚,耳力不差的钟若风却听的一清二楚!" r- C' F: {+ c: s
“什么?”胡荼问了一声。( D0 B5 M2 I! |9 P; H
“包子要留给爹爹和封寒壁的……”小虫噘着嘴,他还想着爹爹和封寒壁一回来就能吃到包子不用饿肚子的,结果……小虫那副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让在场的人的心都狠狠揪了一下!小虫吸吸鼻子,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他说过不哭就是不哭!
3 B1 `8 u% T! e“小虫……”胡荼跟着他蹲下来,揽着他瘦小的肩道:“我们现在就回去,做很多很多热腾腾的肉包子,等你爹和他回来了,就能吃上好吃的包子了。”7 S! `, }) v: Y* k8 v
钟若风轻声叹息,弯下腰把小虫抱起来,轻声对他说:“孩子,对不起。”
6 s7 U; G Q$ ^4 W) j& i小虫把头埋在他胸前,小声说:“不关大伯的事,是小虫自己不小心……”/ u# Z f: _" k/ Z% N+ y
钟若风摸了摸他的头,满眼的心疼,孩子太过懂事早熟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W- ~) V4 A/ Q' D& N7 p. Y2 a
他们转身的时候,才看到程远没有打伞站在他们身后,一身都湿透了。( a; N- e% L& _$ Y9 R8 n H
钟若风抱着小虫向他走去,程远看了眼小虫,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刚才的事情他都看到了。胡荼上前,急切地问道:“程将军,有消息了吗?”! ^, q" t' g) }9 R! v
程远一震,失落的摇了摇头,又担心的望了小虫一眼道:“不过各位不用担心,琅轩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皇上和钟公子都还是安全的。”他一直没有跟军中的人禀明钟小虫的身份,只因他小小年纪就手持玉玺,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 \6 Y6 L# u" B- K) \胡荼还要说什么,就听得小虫闷闷的说:“大伯,荼叔叔,我们回去做包子,等爹爹和封寒壁回来就能吃了,他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 U% j; Q4 P; Z' t; ~8 Q6 j6 p0 x- P钟若风一愣,道:“好。”然后对程远点点头,示意胡荼跟上,然后离开了城楼。
, r" Z# @! ~+ q程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萧索。希望天佑我鬼邪,保佑陛下平安无事才好啊!
2 ~% ]) F' h! [& b# M- T暗夜中,有两个人影在茂密的树林中奔跑。雨势又渐渐开始大了起来,雨点落在树叶上的声音掩盖住他们的穿行在灌木丛中的“嗦嗦”声。- h# g% b# i& r4 N/ B; @
“他们应该往这边跑了,搜!”一道带着怒气的命令从不远处传来,封寒壁拉着钟若水停下脚步,钟若水焦急的看着封寒壁,怎么办?
0 K- L' M" J( E4 T封寒壁快速打量了四周,看到又高又密的树丛,然后一把搂住钟若水的腰,用笔挺的树干借力几步跃上了足有十米高的大树上。几名黑衣刺客到达他们刚刚停留的地方时,封寒壁和钟若水已经隐入密不透缝的树丛中。刺客在四周搜寻了一会,又继续往前行。6 _3 L+ b8 c( s9 x4 J
在高大的树上秉着呼吸观察他们的钟若水偷偷舒了口气,终于走了!赶紧转头看向封寒壁,封寒壁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水和雨水交杂。; T5 ]# ]7 p$ B h1 ^
钟若水抱着他的腰,焦急的想检查他的伤口,封寒壁却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没关系……”' g$ d9 |- P/ G0 k' Q0 k/ ]3 s& d: H
怎么会没关系!鼻端传来浓浓的血腥味让钟若水真的想大哭一场,更想揪出淳于玦那个死小子痛打一百大板然后再在他伤口上撒琼玉露为封寒壁报仇! f- q- r7 O9 d5 G5 A; s
像是知道钟若水的心思似的,封寒壁扬起嘴角拉着他有些脱力地跌坐在结实的树枝上,把他搂在怀中后轻声道:“这些都不是我的血,是刚才那些刺客溅到我身上的,别担心。”
3 s& J& `' \) R$ V5 D, i钟若水把头倚在他胸前紧紧抱着他的背,心里疼的要命,封寒壁何时这么狼狈过?!要不是因为他,也不用沦落到这个地步,如果当年他不选择消失的话,今天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m u4 O0 S* `1 ?/ w
“刚刚吓到你了吧?”封寒壁在他背上轻抚着,刚才他们迷失在树林中,却忽然杀出五个刺客,为了不让钟若水受伤他也顾不得许多,招招狠戾招招夺命,以极快的速度结果了五名刺客后又带着他逃。“其实我一直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残忍嗜血的模样,从前就一直刻意的不让你看到我杀人,怕你以为我冷血无情,从我身边逃开……”3 T4 C3 D( X% K% B( G4 F( `7 k
钟若水抱紧他,以前……是啊,封寒壁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杀过人,每次只要他说不要,封寒壁就会放下手中的剑,然后对他说——“只有你”!是啊,只有他,封寒壁从来只为他放下手中的剑。今晚他确实被封寒壁的狠戾吓到了,那样鲜血四溢的场面他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可是他却一点都怕封寒壁。当时他被吓着,只是怕封寒壁如果不敌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下场?他一点都不愿意看到!他绝对不要让这样事情发生,所以,只有让敌人死!
2 I% {; C/ r: {7 G; y3 A! K“我不怕,记住,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和我走出去,和我一起回到小虫的身边!”钟若水声音坚定。* _( B3 r8 O5 [ e: |
“一定会……一起回到,我们儿子的身边……”封寒壁抚上钟若水的脸颊呢喃,轻吻他的唇角,钟若水没有扭捏,反而主动的吻上去,搂紧了他的脖子。7 z) u8 D# i% e1 M
封寒壁心中满是惊喜,这可是这些日子以来钟若水第一次这么主动!按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眯着眼睛打量钟若水潮红的脸色,刚想有下一步的动作时,封寒壁一震,这个热度?
8 a1 J; N0 T5 `. O: H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封寒壁用额头贴着钟若水的额头,然后紧盯着钟若水通红的双眼,沉声道:“你发烧了!”1 O( }1 v' x( G! l( p4 o
钟若水眨眨有些沉重的眼皮,发烧?难怪他一直觉得头昏昏的,原来发烧了啊……7 t" X5 I6 K% Y# n& _
“没事,就是脑袋有些重。”钟若水瘫软在封寒壁身上,声音有些模糊,“我眯一会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Y3 d& E- v" d; E
“若儿!”封寒壁焦急的唤着钟若水,心里一沉,正想抱着钟若水下去,就被他拉住。已经病的迷迷糊糊的钟若水轻声道:“你别冲动,现在出去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一定会连累你,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要一起死了!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真的……你别去……”
" b/ c3 N, a( ^: P5 ]6 o“该死!”封寒壁痛苦的咒骂了一声,幸好树丛够茂密够大,落进来的雨水不多也不大,封寒壁把衣服都脱下来盖在钟若水身上,虽然已经湿透了,但聊胜于无!
$ {1 b P9 [. @: x) A3 n- _. x钟若水倚在封寒壁的怀里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一会儿叫着小虫,一会儿又喊着行之。封寒壁知道他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但也只能咬牙忍着,钟若水说的对,这样子出去只能被那些刺客斩杀,他不能让若儿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伸手贴住钟若水的背心,给他输入内力。这样就能保住他了……封寒壁疲惫的想。
. E/ K- R2 D4 B! T“大人!”一个侍卫奔到桃如李面前,“前面发现了五具尸体!”
0 o6 D0 l$ h( n8 J( }桃如李一惊,快步跟着那个侍卫。看到那五具尸体的时候,桃如李松了一口气,是那些刺客的。桃如李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些尸体,找到一块刻着“煌烨”的令牌,身上的伤几乎是一剑封喉。# F$ k( y2 i+ Q
“是陛下!这些人和陛下交过手,尸体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陛下应该就在这附近!发信号,召回其他人!全力在这边范围搜索!”桃如李有些激动的说,看看手上的令牌,眼神有些危险。他发信号不只是要通知自己人,更重要的是把敌人都引到这里来,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u5 l, |; U! F1 \% l% C& W! n7 R
“是!”跟在他身边的五名侍卫向四周散开,在不同的方向发射了信号。) c7 ^$ y1 j M
一直隐藏在他们身后的淳于玦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来吧,把我们的人都引到这里来,让你们随着你们尊敬的陛下在箭阵中一同下黄泉忠心去吧!/ f8 P6 ^/ h% f) ~
敏阳城。, F: t; G; I. ]% o2 t
商角徵和黎苦在天微亮的时候赶到了敏阳城,刚下马就听得传令兵来报,幽影军的副将连缪带着一万人马在昨天到达了敏阳,还有十万大军正在路上!" u6 ^- S4 \) k6 S( x
商角徵和黎苦对视一眼,眼里都看到了彼此的惊喜,陛下他们已经安全到达鬼邪了!# E/ @9 m7 u- I1 q3 M5 f5 W
两人快速的到连缪的休息处,却见连缪一脸沉重的对他们点点头,黎苦才发现所有副将以上级别的人都到齐了。
d% U* v" \' D9 I' |# M) e& ^商角徵心头一跳,问:“发生什么事了?”+ {7 n- S [. o" D; B
“将军,皇上出事了。”连缪严肃的说。) g" v1 c- j+ s1 y/ t- o* n+ K
“什么?!”商角徵惊呼,“什么叫皇上出事了,皇上没有回鬼邪?”% K/ R- a( `* [- D
“究竟是怎么回事!”黎苦沉着脸问。' q( C" a; K1 j# o& |
“皇上在返回的途中遭遇百来名不明刺客的袭击,与一名叫钟若水的公子一起下落不明。”连缪把事情大略的对他们俩说了一下。* D( |+ x9 q0 }: [3 d* Q$ Q8 k
商角徵和黎苦听完后一脸的深思,黎苦沉声问道:“皇上失去下落,为什么还有十万的幽影军进驻琅轩来增援我们?”
5 c( c9 h* Y8 h/ U$ Y! o“这个,”连缪迟疑了一下,道:“是太子殿下,皇上把玉玺和帅印交给了殿下,殿下派了十万兵马说要支援将军。”
+ n1 f% C0 g% m5 q; J“太子?!”黎苦和商角徵齐声道,皇上连个侍姬都没有哪里来的太子?8 I! ]( V0 d. p9 S! l/ G2 e4 U+ G
“是啊,想不到太子年仅六岁就有如此魄力,竟然能从容不迫的安排好事宜,鬼邪得此储君真是天下臣民的福气啊!”连缪赞叹道,“不仅长得像足了陛下,就连气魄都如此的相似!”
- w& {2 v3 |# |9 |! F商角徵和黎苦面面相觑,皇上什么时候有个六岁的儿子了?黎苦想了想,忽然一脸的恍然,六岁的小孩!难道是水水的儿子小虫?!长得像足了陛下?黎苦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小虫的样貌和封寒壁的对比了一下,满脸的震惊!他终于明白当初第一眼看到小虫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了,因为水水的儿子和陛下很相似!只因为他是水水的儿子谁都没有去注意,况且他都没有仔细观察小虫的样子就和商角徵一起被派往琅轩的都城议和了!
# y# f" Z2 |4 N0 e% I+ o, V为什么?黎苦苦苦思索着,为什么水水的儿子长得像陛下?商角徵从来都是最单纯的一个,根本想不到这个方面去,只是有些愤慨的想封寒壁居然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原来他早就背叛了水水!
" L6 r( {" i' S) I& T4 q“现在呢,皇上那边有消息了吗?”商角徵稳了稳心神,黑着脸问。
* C) ]8 Z/ ?/ y' C“没有,桃大人带着五百人已经进山林中搜索,只是好几天过去了,仍然没有消息传回来。”连缪担忧的摇了摇头。) B! `9 m4 \5 U n
“将军,相信桃大人吧,他一定会救回皇上和水水的。既然皇上把帅印留给了太子让他派兵来增援我们,就是想我们全力与琅轩煌烨两国开战!我们就拼搏一战,为鬼邪雪耻!”黎苦沉着脸,肃穆的说。9 e9 K) t U9 j
“说的好!”商角徵猛的握紧双拳,扬起一个阴狠的笑容:“就让我们狠狠的,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让他们以后听到鬼邪的名号都会自动臣服!”
" M- e3 \! @$ f/ x75.伤逝8 T4 }1 }7 {' H% O% e# S+ s
琅轩皇宫。
$ D. B }5 U, v$ x1 U5 g3 _$ r“人还没有找到吗?”傅紫瑠问跪在对面的探子。% O' W4 `) `3 Y% A+ t# f
“回禀皇上,虞将军几日前就与我军失去了联络,至今仍未找到他。”探子回报。/ t2 v# Q9 U3 S- ]
“那还不快去找!曲阳羽人呢?!他们两个不是常常混在一块儿吗?叫他也给朕去找!”傅紫瑠有些气急败坏的吼。! T3 K( N4 m; A6 w( R7 w+ j
“禀皇上,曲大人也好几天没在军中了。”探子诚惶诚恐的说。
3 Y7 p" k- ?) \: a+ _8 R6 Z- q# l“还不滚去找!”傅紫瑠怒吼。
- d% X9 x1 q9 J; D$ o) B# G% b“是、是!”探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 S0 a. v# v# X; p2 b& n1 N5 G“还有你!”傅紫瑠转身对身后那个坐在椅子上悠哉喝着茶的人道,“都是你纵容臣下!不然怎么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 M8 E9 R! ~, A1 C8 q) Z1 ~1 f那人放下茶杯苦笑:“你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商角徵打得又不是只有你琅轩,还有我们煌烨呢!”这人正是煌烨的皇帝秦毅!秦毅叹了口气,又说:“我这不就把整个煌烨丢下千里迢迢跑来逮人了么,等找到了小玦,我一定会狠狠的打他屁股!”
7 l6 s0 a, a# K傅紫瑠唾弃的看他一眼,打他屁股?别一看到人家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整一为皮相所惑的昏君!被淳于玦哄哄就把自己的暗杀部队双手奉上,看,现在人家带着你的暗杀部队去刺杀人鬼邪皇帝了!商角徵都打到他家门口来了,感情你煌烨在他琅轩的后方躲着就万事大吉了?要不是看在秦毅是他嫡亲表弟的份上,他第一个就挥师煌烨!' J" \; x" d* f9 h: y. Y9 ~( @. q
秦毅被他那鄙视的一眼看得不自在,尴尬的清咳一声道:“咳,这次我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他!表兄请放心,虽然我煌烨是商贸之国,但五十万大军还是能凑齐的,大不了就和鬼邪拼个鱼死网破呗!”煌烨国力虽然算是三个大国中最弱的,可是人家懂得奸商那一套啊!不然怎么会在这么多个国家中经历几百年风雨而不倒还吞并了若干个国家?况且秦毅这个大奸商还是有那么点本事的!9 r+ X. s& S$ H" V
“唉,行了,小玦的事情千万别让你表嫂知道,还有个把月她就要临盆了,现在的时间她要安心养胎!这段时间我要去陪着她,你给我好好的把着烂摊子收拾干净!”傅紫瑠不愧为爱妻天字一号,即使人家商角徵快打到家门口了,他也还是以爱妻为先!
6 @* X" h( ^/ ^: S8 p秦毅抽了抽嘴角,这厮还好意思说他?“行了,你就放心的去照顾表嫂吧,这里交给我,小玦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 p, h" |- h8 O/ B; G; _傅紫瑠撇撇嘴角,刚要说什么,门外跑进来一人,对着他二人一跪,道:“报!我们有虞将军的消息了!”0 U( w V; r$ {$ q
“看,”秦毅扬起嘴角,“消息不就来了么?”他既然能把暗杀部队放心的交给淳于玦,就是有信心能驾驭住他,表面上是让淳于玦取得了命令他们的权利,可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B7 i: b5 t$ B" i" d0 [& p
傅紫瑠白了他一眼,这个死奸商!然后再也不理他便回后宫照顾他的皇后去了。
% v; b$ k, K; S+ ~: Y) e' m& e秦毅笑笑,悠闲的抿了口茶,小玦啊小玦,看来朕真是太纵容你了!
& q" X( a2 I+ C+ Q. U封寒壁探探钟若水的额头,烫手的很,眼里的担忧更甚,休息了一夜,热度不但没有下去,反而更加高了!' c- o3 C2 N% h1 F7 y
“嗯……”钟若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头疼的像要裂开,嘴唇皲裂口干舌燥,喉咙连咽口口水都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天亮了?”声音沙哑难听,钟若水皱了皱眉,不舒服的摸了摸喉咙。
9 p) _& Z6 C( T* z. x1 E( H3 z! n“很难受?”封寒壁把他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好让他舒服点,“已经天亮了,我现在就带你下去。”
- ?2 w4 `: p( _ \ D“别……”钟若水拉住他的手,“危险……”
4 h! B, T; u% A( C5 C8 w“再不找出路,你就危险了!”封寒壁声音有些冷,也不管钟若水说什么,抱起他就跃到地面。这次封寒壁没有往树丛茂密的地方走,钟若水已经很虚弱了,他不想再躲躲藏藏的浪费时间!大不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也挡不住他!9 x4 R8 b* A; S9 o/ ~
抱着钟若水穿行在树林中,连日里来的阴雨天气把路都变得泥泞不堪,封寒壁走得走些艰难。幸亏昨晚半夜雨就已经停止,现在天上的乌云散开了一点,细微的阳光从云缝中穿射,给予了他们小小的光明。
1 o; G; L/ C5 J1 V: c/ i Y0 s树林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封寒壁眼神一凛,十余个黑衣刺客从四处涌来,把他们两个团团包围住。1 h* W& o* Z# D$ m
“滚开。”封寒壁冷冷的说,他不想和这些人打打杀杀的浪费时间,他的若儿不能再等!" i( I- q7 l, {5 ]; b1 ?1 @1 t
“主人有令,杀无赦!”其中一名刺客冷冷开口,举剑率先冲了上去。
4 J3 y' A# E4 f0 O% i9 K1 N0 i封寒壁把钟若水放下单手搂着他的腰,手中的剑如鬼魅般刺出,下一刻,那名刺客瞪大眼睛缓缓的倒了下去,喉部鲜血喷涌。2 \* d7 l( E' y# S; o. w( P( W
封寒壁举着剑冷笑,语气平平地问:“谁还想来?”& i/ o4 H2 t" \- H2 i% x
剩下的刺客心中一寒,都被封寒壁的狠绝吓了一跳,竟没有人敢上前!
: m% m5 t, m; x; |9 ~( M“一起上!”其中一名刺客赶紧敛住心神,大声一喝!其余的人都瞬间惊醒,他们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一看就知道有病在身,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敌十!5 k' q+ P+ L- q# a4 A s
桃如李领着五十名侍卫赶到封寒壁被围攻的地方时,封寒壁已经浑身浴血了。
: m0 v/ {6 d ^6 k( d: ~* G十余名刺客已经剩下四名,而且个个带伤,他们眼里满是恐惧,看着封寒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魔鬼。封寒壁喘着粗气,单手搂着毫发无损的钟若水,一手持着滴血的利剑。封寒壁伸出舌尖舔了舔手臂上的伤口,冷笑的唇角留下一抹艳红的鲜血,那副模样宛如地狱爬出来的嗜血修罗!
! D; B4 i# D, K8 ~1 z5 o# A! ^- E w“皇上!”桃如李带着人冲进包围圈,很快就把剩下的人砍杀干净。
: z) }# k1 y* s3 `/ ], i1 A4 z封寒壁看到援军出现的时候心头一松,差点脱力跪倒在地。/ r2 N q7 f- @+ G& f2 V
“皇上!水水!”桃如李冲上前扶住他们俩,封寒壁身上几乎处处带伤,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的看不见原本的颜色。那些血有自己的,也有刺客的。
: k& U% ~, _$ J! b“行之……”钟若水抱住封寒壁,声音哽咽心痛难当。封寒壁为了保护他几乎把砍在他身上的刀剑都用自己的身体挡了过去,他在他耳边嘶哑着声音说不要再为他挡刀了,可他却笑笑,用尽力气把他搂在怀里,同时为他挡住所有的伤害。封寒壁在为他流血,而他在为封寒壁流泪。2 U+ I/ H5 `" u( ~
“我没事。”封寒壁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苍白着脸对他一笑,不要为我心疼,若儿,一直以来都是我负了你啊!' n; Y' `5 S* `7 O+ q0 B
“皇上,我先为你止血!”桃如李焦急的拿出金创粉,颤抖着手去解开封寒壁的衣服,有些地方已经和血肉连在一块,他不得不小心的一点点揭开。" x8 R- G5 t9 Q, ?, C* w" h% K
“去找些水来!”桃如李红了眼睛,转头冲着那些侍卫大吼。
" t) f) q& S5 u) w2 c/ K- s/ v7 R“是!”五名侍卫应声消失在树林中。剩余的人把三人围在中间保护起来,警惕的戒备着四周的动静。来救援的人都是封寒壁一手带出来的幽影军,对他的忠心度可想而知,见自己最敬畏的皇上竟伤重至此,他们简直就想把那些刺客拉起来鞭尸!* O: [7 }4 e3 Z+ _
钟若水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来,捧着封寒壁的头让他躺在自己胸前,看着桃如李在他那些鲜血淋淋的大小伤口上撒着药粉,心里阵阵抽疼。
# `4 {2 G; ~% p( t/ f“如李……”封寒壁忍着被药性侵蚀的疼痛道,“若儿发了高热……”
$ }% j- N7 |# o! S桃如李一震,皇上……想伸手探探钟若水的额头,钟若水躲开对他摇摇头,道:“先为行之疗伤!”7 J4 K% O+ n7 Q$ J m
桃如李点点头,水水只是发热,可皇上的伤口再不止血就真的危险了!! M1 U+ v' @5 Y4 m. K0 t% t
“小心!”忽然,一名侍卫大喝,举剑砍下一支暗箭!
5 _" z* H4 B( ~; ?0 R& h0 o( Z“护驾!”桃如李大喝一声,四十五名侍卫把三人层层围住,形成一个坚固的保护圈。: z: B3 y& U$ C9 O, Z
封寒壁在听到警示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的把钟若水搂进怀中,桃如李拿起剑站起身来挡在他们两个身前。
2 S- D: Z6 Q5 z2 d; ~太大意了!桃如李暗恼,他不应该在莫欢还没有到达之前就把敌人引来!
( t. O0 U9 u, U+ Z8 {' `& |' ~钟若水看着忽如其来的变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到封寒壁一次一次为了他陷入险境之中,如今受着重伤还是拼命护着他,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不管是谁,敢伤他的人他就不会放过他!
, G. S" i, G$ ~: g [从封寒壁怀中挣出来,钟若水一把把封寒壁推到身后,也不管嗓子痛的近乎失声,放声大喊:“淳于玦!给老子滚出来!你不是要为我报仇吗!老子TM还没死!快滚出来!”声嘶力竭的怒吼完,钟若水捂住喉咙剧烈的咳嗽着,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MD什么破喉咙,喊几句就破了!钟若水狠狠的想。
8 o4 a5 B* c, x$ Y T“若儿!”封寒壁根本想不到钟若水会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事情,也顾不得伤口裂开赶紧上前把他护在怀里。2 X+ {4 ~) C) P h3 d. O
“水水……”桃如李转身愣愣的看着钟若水,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那么让人哭笑不得。
7 O } u( t- E* _5 y7 B一直藏在暗处欣赏着这场箭雨的淳于玦听到那嘶哑的怒吼一愣,虽然这声音暗哑难听,但,确实,很熟悉,就像自己一直熟记于心的声音。马上打了个暗哨让他们停止,接着就借着就近的大树往前靠近,在能清晰看到他们的位置停下,仔细的在人群中寻找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手心已经紧张的冒出了冷汗。' b8 j$ ^" H0 s
一张张脸看过去都不是他要找的人,淳于玦心里愈发的焦急,难道他们使诈骗他?忽然,淳于玦浑身一震,差点没从树上摔下去!, A/ g& S# e: t' Z2 V! c5 Q
虽然从分别到现在已经八年的时间,可是那张脸,淳于玦死都不会忘记!真的是他的大哥,他的大哥没有死……淳于玦激动的跃到地面上,用最快的速度向他们冲去。藏在树上的杀手心中又惊又疑,但怕淳于玦出事,他们也还是跟着淳于玦一起去。
( f# u9 \! _4 K# w; D. @4 n0 R+ n封寒壁的侍卫见刺客居然明目张胆的现身,统统举起手中的剑,誓死保护皇上!待看清最前面的人时,所有人皆是一愣,这个俊美的不似凡人的少年,就是要暗杀他们皇上的人?# W, E) s/ z" {# f* q2 q0 T
“哥哥……”淳于玦在他们面前停下,震惊的看着人群中的钟若水,“哥哥!”淳于玦的眼泪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侍卫们又是一惊,怎么哭啦?不只是他们,就连淳于玦的人都吃惊的看着他,他们平时那个冷面冷心冷情的虞将军居然,哭了?; L2 j. z3 a) K% t5 G$ q+ I4 T# t
钟若水冷冷的看着眼前哭的像个孩子叫着他“哥哥”的人,然后推开挡在他们面前的侍卫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 c& |: A* I# E9 j1 \$ W! J$ R“若儿!”封寒壁踉跄着脚步跟上他,就算那个人是他的弟弟也不能掉以轻心!9 T) [8 B; p9 @# n; f
“哥哥……”淳于玦上前想拥住他,钟若水却忽然伸手狠狠地打了他一拳!8 V. s; O7 \# B6 a
淳于玦被打的跌坐在地上,惊的连哭都忘了!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钟若水,淳于玦一震,因为他看到了钟若水眼中的冰冷,和不带一丝温情的怒视。6 w1 b7 N; t* i
“如果当年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就不会豁出一条命去救你!”钟若水冷冷的看着他,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封寒壁一愣,满眼心疼的看着他。
) v% e! _6 O" s9 c* Q2 h0 R“哥哥,不是的……我没有……”淳于玦想解释,可无助的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 t& y2 ^$ [1 Y4 k% P“水水小心!”一直没有因为眼前的变故而放松警惕的桃如李惊呼。一支尖利的铁箭向钟若水射来,钟若水闻声抬眼望去,封寒壁已经站在了他面前,那支铁箭刺穿了他的胸膛,露出的箭尖滴着艳红的鲜血。
/ M" _ e" c! ^“还好你没事……”封寒壁扬起嘴角对他一笑,缓缓倒下。" n0 J0 @0 H n/ o v. E
钟若水颤抖着双唇,惊恐的看着封寒壁在他面前倒下。“啊……啊!!啊啊!!!”钟若水疯狂的大喊,冲上前搂着鲜血喷涌的封寒壁,痛苦的泪水划过脸颊,“不要这样!不要!我不要!行之行之,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的!我不要!”/ g4 Z5 A5 L* Q, r" ]
“皇上!”桃如李满目泪水,冲到他们俩的身边。“小桃儿,快救他,快救他!求求你,快救他啊!”钟若水想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拉住桃如李的衣袖,不住的哀求着。桃如李擦去脸上的泪水,帮封寒壁探了探脉,脉搏微弱,几近消失!赶紧拿出银针帮他封住各大穴道止血,然后进行急救措施。
/ |7 w4 U7 X7 N, q; S% o“主人!”这时莫欢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很快把淳于玦等人制止住。0 n4 m+ k& \* C! D
淳于玦失神的任他们把自己捆绑起来,是谁?是谁放箭?是谁想杀他的哥哥?他的人都跟着他下来了,淳于玦望向茂密的树丛,眼神忽的变得狠绝,是曲阳羽!是他!淳于璎曾经让他收手,不要做自己将来会后悔的事情。如今他明白过来,已经晚了……3 ^9 L+ l2 O* J- i
76.三滴血
# \( t2 g7 g' ^正在用早饭的钟小虫忽然全身一震,手上的筷子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 a, D ?% S' c- @7 |) z- V; Q胡荼疑惑的看向他,道:“小虫,好好吃饭!”
, b1 V c! B1 C9 A+ L& C“爹……”钟小虫抖着唇,脸色煞白,“爹出事了……爹出事了!”钟小虫跳下凳子,冲了出去。
, C1 E: P. k1 R“跟上他!”钟若风蓦地起身跟了上去,胡荼反应过来也跟了出去。小虫和钟若水心脉相连,能够感应到彼此的心。他感觉到钟若水出事了就一定没有错!
' I, x) _" o9 l0 `“爹!爹!”钟小虫带着哭声往城门口冲,守城的士兵马上把他拦了下来,喝道:“交战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城!”
# b, w. r3 c2 w5 c" W“我要出去!我要找我爹!放我出去!”钟小虫挣扎着想往城外跑,钟若风追上小虫一把抱起他,对守城的士兵说:“让我们出城!”钟若水若是出事,他们不可能再在城里安心等候!; t( z, t* y$ R9 P
“如风!”胡荼气喘吁吁的跑来,身后还跟着程远。6 B8 n5 Z* h/ V: i; [
程远上前对他们喝道:“准备三匹马,我们要出城!”
! _6 l( T: z. l/ f士兵一看是程远,打量了一下钟若风三人,然后就去拉了三匹马过来。
8 S: x G" N: C$ h+ V6 W钟若风二话不说,抱着小虫就上了马冲出城去,胡荼和程远赶紧上马追了上去。
& d; [$ q# o: _, ]1 R7 L: S5 s钟若水死死抱着封寒壁不松手,那支铁箭穿过了他的心脏。他把桃如李给他的那瓶“死归”拿了出来,之前封寒壁就吃了一颗,钟若水把剩下的两颗全给他喂了下去。桃如李没有阻止他,“死归”虽然是救命的圣品,但封寒壁如果一直不拔箭,还是性命不保,但就算是拔了箭,伤势如此之重,恐怕也无力回天。桃如李没有把这句话告诉他,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不如给他们最后一点希望罢……如果,屼国的国师没死,或许能救封寒壁,可他已经去世二十几年,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桃如李瘫坐在他们俩的身边,满目绝望。
4 A6 r/ h- S& W' j, n8 |2 k* C& I6 P“行之,醒醒啊,你不是想我亲口告诉你吗?我现在告诉你了,小虫是你的儿子,他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是真的,你别不信啊,男人也可以生孩子的……”钟若水把脸贴在封寒壁有些冰凉的脸上轻声说,目光却空洞绝望,”你记得我体内的小虫子吗?那只爱吸内力的小虫子,就是它才让我们有了小虫的……那年我掉进魑魅河的时候我很绝望,我好恨你啊!因为你放弃的不止是我,还有我们的孩子,虽然你不知道,但我还是好恨!当时大哥拼死救了我,救了我们的孩子,然后遇到了胡荼。没有他们,我和小虫就真的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怀着小虫的时候有多辛苦,为了不被别人当成怪物成天东躲西藏的,小虫还特别顽皮,时不时就折腾我一下。生小虫的时候真的要痛死了!还以为就要一命换一命才能把他生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他的哭声。好好听的声音,就像天籁一样,你一辈子都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没有什么比新生儿的哭声更好听的了。你没有听到一定是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我以为自己可以忘掉你,我以为可以带着小虫过新的生活,可是我却每天每夜都会梦到你,我根本忘不了你啊!小虫越来越像你,我看着他每天对你的念想就多一份,同时也更恨你,是你让我活的那么痛苦的你知不知道……所以,你要补偿我们这七年来所失去的,你还没有对小虫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我……我告诉你,我赖定你了,你别想逃开,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的!”钟若水心里是绝望的,箭是穿心而过,封寒壁的心脏已经完全破损,就是放到现代的发达的医疗设备里都不一定能救回来,更何况是在这个时代?
: s* r, E8 O# F6 v0 X n桃如李泪湿满襟,莫欢带着人把放暗箭的人抓了回来,是曲阳羽,是他指使他的人对钟若水放了冷箭。桃如李提起剑走到曲阳羽身前,曲阳羽疯狂的大笑:“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杀了琉儿他就不会属于任何人了!哈哈哈,谁也别想得到他!哈哈哈哈哈!”
# c7 U0 p, C. j0 `$ u* Y0 h- d被缚的淳于玦死死地盯着曲阳羽,眼里是刻骨的仇恨,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误导他刺杀封寒壁,如果不是他哥哥对他说了那番话,那他现在就杀死他哥哥的凶手!
5 b- O6 r |7 n" W, v“哼哼,”桃如李冷笑一声,脸上还挂着泪,扫了曲阳羽一眼然后把剑丢在地上,“我想杀你,可是却没有凌迟的经验,只好让别人动手了。”* `- b! b/ ^5 v; V4 ?( M
“大人!我会凌迟!可用九九八十一刀却让犯人欲死不能,等到犯人亲眼看到自己剔骨剐肉之后活活痛死!”一个士兵站了出来,满目悲怆,眼里带着深深的恨意。
1 u9 a& q" k) [, v$ m; @1 ?) U1 ^“大人!我也会!”
( H1 A h7 C0 f- O' I“我也会!”- X; M/ }: S9 K ~7 d8 {: C9 {; W1 j
不一会儿,已经有十几个士兵站了出来,不要说对曲阳羽凌迟,就是食其血啖其肉都不能解他们心中的悲恨!
# z2 G* y/ u9 L$ L W4 w“带他下去吧,记住要堵住他的嘴,陛下最讨厌吵闹了。”桃如李冷眼看着曲阳羽和那个放箭的小兵被他们带下去。
1 D. P8 q# t2 g钟若水抱着封寒壁一动不动,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他只想要封寒壁平安无事。1 M& c1 x$ @( F/ p8 ^9 y
钟小虫几人赶到的时候,钟若水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小虫哭着跑到钟若水身边,看到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哭着说:“爹,爹,封寒壁怎么了?”钟若水木这一张脸没有理会他,钟小虫推着封寒壁的手臂喊道:“封寒壁你醒醒,地上凉你不要睡了!小虫想跟你学剑,你说要教我的,你不要睡了起来啊!封寒壁,封寒壁!”小虫的哭声让人心碎,程远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在场的侍卫都跪了一地,无声的流着眼泪。9 S, o2 k/ B* h: _8 d) k& E
钟若水听到钟小虫的哭喊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抓住小虫的手喊道:“小虫,快,叫父皇,叫父皇他就醒来了!快叫啊!他是你父皇!叫啊!”
& a1 b* L* P( k: b" O“爹!爹你怎么了?你抓疼我了,爹!”钟小虫惊慌的哭着,想拉下钟若水的手,却在触到他手的温度时哭叫道:“爹你好烫!你在生病啊,爹!爹!”3 ], N* n" Q! M H! U4 L
“我没事的!小虫乖,快叫父皇,叫父皇封寒壁就会醒来了,爹求求你叫他啊!”钟若水抓着小虫不断哀求。桃如李抹去脸上的泪水,把小虫抱开,对钟若水道:“水水,你不要这样……”: G& q) s6 H; X# W8 C+ y
钟若风气息有些不稳,皇上……死了?只有胡荼还算冷静,上前蹲在钟若水面前,给封寒壁探了探鼻息,又探了探脉搏。冷冷扫了失神的钟若水一眼,伸手抚上他额头发现烫的吓人,怒道:“你给我清醒点!不知道自己在发高热吗!赶紧滚去休息,不然你男人醒过来见你病的要死不活又得气死过去!”% \; M/ j8 c9 i) u7 l
钟若水抬起头看着胡荼,他说行之会醒过来?“胡荼……胡荼你可以救他对不对?你救救他!我求你救救他!”钟若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乞求着胡荼,胡荼心里隐隐发疼,他从来没见过钟若水这副模样。+ _' k4 I3 r9 D# f* N( T' O
“我自然有办法,你的‘死归’呢?”胡荼放软了语气,轻声道。" m. }' Q- [$ l' {' T
“吃了,都喂给他吃了。”钟若水急切的说。胡荼翻了翻白眼,全喂了这么浪费!一颗不就够了吗,又不是仙丹吃了就能活过来!9 O- z' `$ M$ M, V# l
“吃了就好,皇上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还是能撑过一时半会,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换个地方,把箭拔出,不然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到!”胡荼看着钟若水缓缓道,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倒出一个塞进钟若水的嘴里,再不让他吃药马上就会倒下第二个了!
M% G: D6 U2 i T3 g“可是,皇上这个情况要移动的话恐怕……”桃如李说到,他之前就是怕移动了皇上被让他气血逆流而亡,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 h0 b$ s* l4 ]“所以说,关心则乱啊桃大夫!你忘了自己的本职是什么了吗?大夫啊!金针封穴你会吧?封了穴道之后找个武功高强的人护住他的心脉啊!皇上吃了三颗‘死归’啊,这点小颠簸不会要了他的命,反而一直束手束脚怕这怕那什么都不做会让他死的更快!”胡荼几乎要叹息了,怎么一个个遇事都不知道冷静啊?
: ^ S* q e8 v( d6 t对啊!桃如李一怔,因为受伤的人是封寒壁,所以他慌乱了,什么都想不到,经胡荼这么一说他如醍醐灌顶!( K# A1 \+ K) E) e3 {- p; t& U
“我的针术不行,封穴的事情你来。若风,等桃大夫一下针你就立刻护住皇上的经脉!”胡荼让开位置,钟若风点点头蹲坐在封寒壁身边。胡荼拉了拉钟若水,钟若水摇摇头:“我要陪着他!”5 p' ^( _" I0 p
“你陪着有用吗?你这样只会妨碍桃大夫和若风的。”胡荼到他身边,“乖乖听话,如果你想他平安无事的话。”这句“平安无事”的作用还是很大的,等把封寒壁交给钟若风后,钟若水便一言不发的站到一边。小虫马上跑过来牵住他的手,高高的仰起脖子看着钟若水,小脸满是泪痕。钟若水看着他,两父子相顾流泪。
7 V6 e" a/ Q' ^& s& S) S桃如李拿出金针为封寒壁封住心脉的一瞬,钟若风便把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他的体内。3 o* s l* \8 Y: R# q
“往回走,进琅轩去敏阳!”桃如李高声道,现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就是敏阳城,在天黑前必定能赶到!派了五十人当先锋队快马加鞭进敏阳城,让在那里的商角徵黎苦做好准备。桃如李和莫欢二人合力把铁筑的箭身震断,只余一寸的长度留在外,钟若风才把封寒壁抱上马。一路上又要赶速度又要照顾封寒壁不会过于颠簸导致伤势恶化。终于,一行人在入暮之前到达了敏阳城,商角徵等人早在城门口等候。
( g# c" H. `0 o. B“桃大夫,若水,小虫,你们留下,其余的人出去!”胡荼看了挤了一屋子的人沉声道,留这么多人在这里又帮不上不是纯属添乱么!
5 @0 `) n, T% Z+ R0 S挤在屋子里的人一愣,但也知道情况紧急,沉默着都出去了。屋子里就剩胡荼点名留下的三人,
! j$ C! a# w0 o5 ]- f“若水,你听着,等我和桃大夫把箭头一拔出,你就立刻把金创药撒上去,记住动作要快!”胡荼挽起衣袖,黎苦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和几卷白布,各种伤药补药名药都把桌子堆的像个小山,找了一瓶效果最好的止血金创药塞到钟若水手里。他原本不想让钟若水留下,可是封寒壁要有个万一,两人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就成了一辈子的罪人了!
) P! w6 [% ?0 L- C8 B \8 U钟若水擦干净眼泪,坐到床边让封寒壁的头枕着他的腿。行之,为了我和小虫,你一定要撑下去!
+ V* A' E+ g3 O& N; h+ m桃如李早已打好一盆热水放着了,然后看着封寒壁的伤处,道:“胡大夫,箭头只能从前面拔!我从后面的部分退出来,你从前面拔的时候下手一定要快!”箭头有倒刺,只能顺着取出来。6 X4 `$ K) \# w' Y! E) D a
“明白!”胡荼蹲在床前,额上满是汗水。桃如李跨入床的内侧,帮助钟若水把封寒壁半扶起来,让他依靠在钟若水身上,刚好露出后背箭身剩余的部分。' G2 |9 L$ f D3 _0 a: K9 S: t7 e
“小虫,把眼睛闭上。”钟若水平静的对钟小虫说,胡荼为什么让一个六岁的孩子留下,没有人问,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钟小虫使尽的摇头,他想擦干脸上的泪水,可是眼里的泪却不断落下。他是第一次亲身经历有人在他面前即将死去,那个人还是他最喜欢的封寒壁,他怕自己如果把眼睛闭上,就再也看不到封寒壁了。害怕和恐惧早已侵蚀了他的心,他却必须要自己坚强起来。
# d/ K/ ^3 n/ m“准备了。”桃如李抬眼看了胡荼一眼,抽出封穴的金针,沉声道。胡荼对他点点头。两人默契的数着:“一、二、三!”桃如李从后面把箭身往前推的同时胡荼把箭头拉了出来。
* L; \, Y! M8 b1 a# i- `温热的鲜血溅了钟若水满身满脸,几乎是同时他把手里的药倒了下去。拔箭的剧痛和药性的猛烈让早就失去意识的封寒壁猛地一震,痛苦的呻吟一声又晕了过去。+ [4 v: J. D0 Q1 R+ M! j
“行之……行之……”钟若水全身颤抖着用手捂住他的伤口,药成瓶倒了下去,封寒壁的血却止不住,泊泊涌出的鲜血让钟若水心痛的几近死去!4 t: ?( l& l+ V) T( ^) c k
胡荼连手上的血都来不及洗去,从腰间挂着小钱袋里拿了一个小小的竹筒出来,一把拉住被鲜血吓得哭不出声来的小虫,道:“小虫,不想他死就把你的血借来用一用!”说完也不等恐惧到说不出话的小虫回答,直接就抓起他稚嫩的指头咬破,然后打开竹筒的盖子滴了三滴血进去。胡荼看看竹筒里的东西开始蠕动,赶紧转身回到床边,对钟若水说:“若水,把手拿开!”钟若水泪眼婆娑,依言把手拿开,胡荼把竹筒凑到封寒壁的血窟窿眼上,不一会儿里面居然爬出来一只小虫子!小虫子顺着窟窿眼爬入封寒壁的体内,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血居然奇迹般的止住了!胡荼看到血止住了,马上给封寒壁把了把脉,虽然还是很微弱,但到底是救过来了!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个微笑。桃如李却一脸震惊的看着胡荼。
0 V' O. f8 n8 a% ^“血止住了……”钟若水不敢置信的看着封寒壁的伤口,喃喃道,然后又是哭又是笑的看着他们说:“血止住了!行之会没事的对不对?他一定会没事的!”
: K6 {- w& d* K; b胡荼洗了洗满手的血,看了已经呆滞的小虫一眼,道:“是啊,不过,要小虫每天给他喂三滴血,一年之后他一定能痊愈!不过就苦了小虫了,以后就让你爹天天给你炖补品!”
: O* M1 L0 P* o* Y! `“什么?”钟若水疑惑的看向胡荼,“为什么要用小虫的血?”) [. |9 k- m* r; ], W% A6 t
“以后再解释,我只问小虫一句,”胡荼在小虫面前蹲下,轻声问道:“小虫,你愿意吗?”
) W$ ~3 f( q1 W7 R4 ^7 v小虫咬着唇坚定的点点头,只要能救封寒壁,他做什么都愿意!4 D& ^5 L) i- W8 p7 o
“好乖,你爹有你这样的儿子是他的福气。”胡荼伸手揉了揉小虫的头,眼里有些忧伤,如果当年,他们也有“死归”的话,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5 U; y7 ^* J
“我带小虫去换身衣服。”胡荼一把抱起小虫,因为刚才他满手血抓了小虫,害他也沾了一身的血,“趁这个时候你们帮他清理一下吧。”
" `& J$ p' V6 j6 b: y/ `钟若水心里存疑却不顾不上许多,目前封寒壁最重要,有什么就以后再说吧!+ @. x1 L/ J x
桃如李从床侧下来,看着胡荼的背影若有所思。钟若水不知道胡荼用的是什么,他却一清二楚!胡荼会蛊术,而且还是最高级的蛊术!难道屼国的国师有后人?不可能的,他爹和爷爷都告诉过他,国师一家都死绝了根本不会有后人,况且国师死的时候才双十年纪,连亲都没有成更不可能有后人!这个胡荼,究竟是谁?
8 q, \: Z' o) Y2 C) N77.谈判
& x% @8 I5 G3 B7 F8 e( I钟若水趴坐在封寒壁的床边打着盹,眉头紧锁脸色发白,睡得极不安稳。7 y6 A9 S7 E+ \6 J
“行之!”钟若水猛的惊醒,眼里的惊恐还未退去,封寒壁安稳的躺在床上,气息轻浅。钟若水安心的舒了口气,抹去头上的冷汗,再也睡不着了。伸手抚上封寒壁有些凉的脸颊,心里思绪万千。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是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终于明白当年,封寒壁看着他落入魑魅河中的感觉了。5 a5 i0 r U5 p8 O
“爹……”怯弱弱的声音传来,钟若水转头看去,见钟小虫咬着唇,小脸苍白,泫然欲泣,委屈的就像被人抛弃的小狗,让人心头又软又疼。
7 T6 j0 \1 r8 W& S- S- K: z钟若水心中一颤,因为封寒壁的事情他一直把小虫忽略了!从他们分开到现在,小虫就没有停止过对他们的担心,最后等到的却是那样残酷的画面。他怎能不怕?
5 g* z9 W! I+ J0 A' I! a8 \“小虫,过来。”钟若水对他招招手。
7 @8 K- z# f1 d小虫低着头走过去,钟若水才发现莫欢跟在他后面。对了,封寒壁让他跟着小虫的。, ~2 J- Q, t$ D. R- K- R! }
把小虫抱在腿上,轻拍着他的背,钟若水轻声道:“小虫,对不起……”他今天的模样一定吓坏他了。
: o' | I1 h/ s: U& q" m2 E“爹,”小虫抱紧钟若水的脖子,哽咽着说:“你别不要我……”' Y( _4 E7 ]: c5 V6 O
钟若水失笑,点了点他的鼻子道:“爹怎么会不要你!谁告诉你爹不要你了?”
S9 @# }! d) }8 ]“他们说,小虫不是爹的孩子,封寒壁才是小虫的爹。”小虫压抑着哭声,眼泪不停的流,“他们说小虫和封寒壁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虫拿镜子看了好久,才发现我真的不像爹爹……”
! _. T7 ?& |) f, c+ k i, N钟若水一愣,看向莫欢。莫欢一怔,半晌才道:“公子,是程远将军对军中解释了少主的身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 a1 n( `3 T: d* g( x0 L3 j
钟若水额角抽了抽,怎么就没看出来程远是个大嘴巴啊?抱着小虫转向封寒壁那边,钟若水问:“爹不会不要你,你是爹的孩子,这个绝对没有假。”钟若水心想老子十月怀胎生的你会有错?“封寒壁也是你爹,这个现在不和你解释,等你再长大一点,你就会懂了。”钟小虫看看钟若水,又看看封寒壁,然后爬上床轻轻撩开封寒壁的手躺在他身侧,小脸满是疑惑,为什么会有两个爹而且都还是真的呢?想着想着,小虫就皱着一张脸睡着了,脸上还满是苦恼。钟若水哭笑不得,困了也不回房睡,偏偏要来挤一个重病号的床!不过小虫是很小心的避开了封寒壁身上的大伤口小伤口,睡的极具技术含量,而且小虫向来睡相就好,基本能保持一个姿势睡到大天亮,钟若水也不怕他会压着封寒壁。
. Q9 H0 h0 g9 w$ `, ]' E3 {! C莫欢静静的站在一边,看到钟若水为两个主人掖被角,想了想还是道:“公子,属下有一言,希望公子能听一听。”3 _: U0 D$ B( P& y
钟若水一愣,看了看成熟稳重的莫欢一眼,道:“我们到外面谈吧。”
2 P' [& I2 `+ c. L2 p“是!”
- X; `' |/ f9 Z; t2 F“说吧,什么事?”到了外间,钟若水倒了一杯茶给莫欢,无奈莫欢这个人顽固的要命,尊卑的思想把他荼毒的太深,硬是不肯坐下也不肯接钟若水给他倒的茶,钟若水只得长叹一口气作罢。
% }3 n" K2 Z- N( h( ?“公子,您可知主人他常年用银针扎自己的手的事情?”莫欢沉声问。
$ {$ r( v2 X: M' @) a1 t8 K" `* t”知道,有一天我去找他不小心看到了,可他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肯把手治好。”钟若水有些担心的说,这次封寒壁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就让胡荼把他的手一道给治了。抬眼看了看莫欢,道;“你知道?”4 v. i& }* G3 {& L% y1 D7 F
“是。”莫欢是封寒壁的暗卫,有很多事情他都能看得到,却阻止不了。“主人在六年前,以为公子您真的已经……那时候,主人每晚都会这么做,开始只是一指,但后来,不把十指都扎满主人便会无法入眠。为了掩饰指上越来越严重的扎伤,主人开始用‘琼玉露’,是以这么多年来就连林公公都没有发现主人在……虐待自己。”, w% L3 e+ [! D9 U
钟若水一震,在山缝里封寒壁说的话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因为它好用,小伤口的话一天就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连痕迹都不会有。就算受了伤也不会留下疤痕,朕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外貌的!”不是封寒壁爱臭美,而是要掩盖自己的伤痕,他一直,都用这样的办法来掩饰自己身上和心里的伤痕……0 O2 l; s& @9 C
“公子,主人在找回您之前,每夜都是抱着您以前穿过的衣物入睡,他不许任何人碰您留下来的东西,这些东西都被主人保存了起来。”莫欢见钟若水默不作声,继续说道:“自从您走后,桃大人终日酗酒麻醉自己,与主人再也不见。商将军则自动请缨远赴关外,七年来都没有返京一次。但,桃大人的身边总有黎大人不离不弃的相陪,商将军还能驰骋沙场有千百将士陪伴。可是,主人这七年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 `& Y; `' s# b2 Y. w7 W A4 q莫欢走后,钟若水独自在窗前站了一夜,满脑子都是莫欢对他说的话。其实,真的什么都够了。他恨他,也爱他。这七年来,封寒壁都是一个人过的,小桃儿、小脚趾、黎苦,一个个都离他而去,而他也放任自己孤独。想他的时候,只能抱着他的衣物,痛苦的时候,只能用针扎自己的手,让自己的心不再这么痛苦。没有人关心他是不是累了,是不是痛了。什么事情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承担,被孤独和痛苦侵蚀的滋味钟若水也尝受过,那种只看得见黑夜等不来光明的绝望,他比谁都清楚。其实他真的比封寒壁幸运,有小虫,有大哥,有胡荼,还有那么多人念着想着。如果当年,封寒壁选择救他而放弃小桃儿,他也一定会离开他,因为这辈子他都面对不了封寒壁,小脚趾和黎苦一样会离他而去。无论当年救了哪一个,真正被遗弃的人,只有封寒壁而已。他不是神啊,没有办法事事都做得完美,强大到可以保护所有人。他只是一个人,会哭会笑会痛,他需要的不多,他仅仅只想他陪着他走完这一生而已。这七年来,究竟是封寒壁欠了他,还是他欠了封寒壁?既然分不清楚,那么就不要分吧,就这么互相欠着,谁也不要还,等这一辈子过去,就拿着互相欠的债,再纠缠一世!
" n! M/ Q9 f/ b: x天要大亮的时候,林公公悄声走了进来,幸而他被封寒壁留在敏阳城接应商角徵和黎苦,不然在回鬼邪的路上一定无法护他安然。, X8 D1 y! a+ {3 x! r
“世子。”林公公站在钟若水身后,一脸的担忧。钟若水转身,对他一笑,脸上有些疲惫:“怎么了?”
0 Q# Y% W; f2 H" I0 x“世子,琅轩的王和皇后,还有煌烨的王来要人了!”林公公苦涩的摇摇头,陛下尚未清醒,太子年幼,如今连个主持大局的人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R: S0 O+ |! t2 Y" u4 z; e9 A1 e; [
来要人?是了,他抓了淳于玦。“来了多久了?”钟若水沉声问道。
: ]: j4 t9 w2 K% e1 Q6 M“昨夜三更便到了,可是怕影响了陛下和世子的休息,几位将军便请他们在西苑休息一夜。可不,天还没亮呢,又来要人了!”林公公满目的担忧,虽然因为两国皇帝的亲临使战事暂时停搁,但听闻煌烨派了五十万大军增援琅轩,看样子是要和鬼邪决一死战了,我军只有区区二十五万在前线,后方的支援根本来不及!万一这个节骨眼上打起来,那鬼邪还真是凶多吉少了!& e# B- B3 }5 F+ g& k
钟若水沉思了一会,对林公公道:“林公公,你留在这儿照顾行之和小虫,行之醒了就立刻通知我!”钟若水整了整衣服,淡淡道:“就让我这个鬼邪的皇后和他们好好谈谈。”钟若水在某个方面来说绝对是个烂好人,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可以什么事情都不计较,甚至日后见面还可以笑脸迎人。但是这次,害封寒壁重伤差点把命丢了,害小虫一天到晚担惊受怕,害得鬼邪百姓受战祸之苦,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 L+ h6 ^) D: N% t林公公一震,这样有气势的钟若水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赶忙回答道:“是,皇后请放心,老奴定当尽心尽力照顾好皇上和太子!”
7 e6 l$ T# I" X+ T5 [# o2 ?钟若水嘴角抽了抽,自己叫是一回事,被人叫皇后又是另一回事,他多少有点接受不了啊……
0 t) ?* G0 L8 `2 x3 ^/ F b宴客大厅,傅紫瑠与淳于璎坐在首座,一脸肃容的看着底下鬼邪将士们,他们从昨夜一直等到现在,连淳于玦的面都没见着,甚至连半点他的消息都得不到。秦毅一脸阴沉的坐在他们左侧,半眯着眼睛隐约露着杀气,他的心里比傅紫瑠夫妇更着急!* T: f. ^( n) S1 f
商角徵和桃如李一脸悠闲的喝着茶水,胡荼和钟若风悠然的对弈——他们是被黎苦硬拉来充场面的!毕竟来的人是两国的帝后,没有点料子根本镇不住场面!黎苦在一旁和一个小将低声的交谈着什么,眉头一直皱着。等那个小将离去,黎苦走到商角徵和桃如李身边,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两人脸色大变,桃如李小声说了一句“要阻止他”,胡荼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得厅外传来高声的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q8 O2 X2 |$ e0 U X
桃如李心中暗恼:来不及了!胡荼和钟若风面面相觑,皇后娘娘?封寒壁的正宫娘娘到了?那若水和小虫怎么办?!那一瞬间,胡荼和钟若风的心里闪过同样的念头——不如乘着混乱的局面带着他们两个跑路吧!8 K/ [4 f0 c/ Y( ` a2 I' N6 d. g
当看到所谓的“皇后娘娘”时,胡荼和钟若风一口鲜血闷在胸口喷都喷不出来,心里齐声呐喊:我弟弟(若水)什么时候变成皇后啦!!( v1 u# {% D1 s/ W
还是黎苦反应快,赶紧对着钟若水一拜,高呼:“参见皇后娘娘!”紧接着,桃如李和商角徵也反应了过来,跟着黎苦跪拜高呼。胡荼和钟若风的脸色跟活吞了一只苍蝇般难看,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 i7 B0 @: B( T“赶紧起来赶紧起来!”钟若水急哄哄的跑进来把他们拉起来,咬着牙在他们耳边道:“跪什么跪!我什么德性你们还不知道,这场戏随便演演就得了再来我可要生气啦!”; h# A6 ?" U$ e6 O
几人抿着唇转头偷笑,气的钟若水直咬牙。朝胡荼和钟若风挤眉弄眼了一会,两人对他点点头。意思是——你放心瞎掰吧我们会帮你兜着的。1 C2 ?) T1 f- f# z/ _, P
“咳咳!”钟若水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对上座的三位扬起一个痞笑,道:“给我搬张椅子来!”
/ M5 v# d8 M! f9 j“是!”低下的小将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有四个抬着张超豪华的大椅子进来。钟若水一看吓了一大跳:嘿!好家伙这都赶得上龙椅了!表面上却装得风轻云淡,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嗯?还挺舒服的么!3 W2 |8 f- ~6 _4 u8 t6 F
“娘娘请用茶!”一个很有眼色的小侍赶紧端了杯茶候在钟若水身边,钟若水听到这声“娘娘”心里一突,暗自臭骂着这个小侍的各位先祖,脸上却笑得一派悠然,端过茶抿了一口,道:“不错。”然后把茶杯递回去,小侍高兴的立在一边候着。
5 v" O& {6 |" Z$ \) E5 B傅紫瑠和秦毅心中诽腹,那个封寒壁找了这个貌不惊人个性嚣张的男人当皇后?哼!璎儿(小玦)的大哥实在太不值得了!(他们还没收到淳于琉未死的消息)1 X: e- V2 {/ O& j
胡荼赶紧把头撇过一边,不撇不行啊他快要笑出来了!钟若水那相装得,也就能唬唬上面那三位!5 H+ k0 i: k2 k/ T0 [8 @# h, [8 k
钟若水扫了一眼脸色青白一脸不敢置信的淳于璎,凉凉一笑:“璎儿,这八年来你过的可好?”
# f; n8 T" V/ h9 z" A, [' Y5 x傅紫瑠脸色一暗,这个男皇后敢叫他的皇后“璎儿”,找死啊!正要发火,就听得他的皇后颤抖着声音道:“哥哥……”* u7 `8 i3 O) h5 j
什么?!傅紫瑠和秦毅一脸惊诧的看向淳于璎,又转头看看钟若水,哥哥?!这、这、这也长得太不像了吧!淳于璎和淳于玦那可是少有的绝色美人呐!为什么会有个这么平凡的哥哥?!不是说淳于琉气质出尘翩然若仙的吗?这个瘦皮猴小子哪里像啦!/ y' f R8 K0 @4 C; g$ s7 l7 F
“哥哥……”淳于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因为已经有了八个多月的身孕而显得有些臃肿,脸庞却依然美丽动人,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钟若水心里暗叹了口气。
]' h ~' ~" p% I- Y& H* f- B“坐下!不许过来!”钟若水冷冷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淳于璎。淳于璎一震,差点晕过去,傅紫瑠赶紧扶着摇摇欲坠的她坐下,一脸愤然的望向钟若水。淳于璎却拉住他的手,流着泪对他摇摇头。( a0 O; F, `! F0 T6 I W
“璎儿,你可知我见到小玦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话?”钟若水看了满脸凄苦的淳于璎。淳于璎摇摇头,钟若水心里长叹了口气,暗道别怪哥哥不厚道,是你们先伤害我的家人的!“我说,如果当年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就不会豁出一条命去救你!”钟若水顿了顿,看着淳于璎愈发苍白的脸色,继续说;“这句话,今天我同样要送给你。”
# s1 R) r5 ]9 q4 `; i: F“哥哥……对不起……”淳于璎失声痛哭,傅紫瑠搂着悲切的淳于璎,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Y5 I* S9 B; D% J+ m
“当年我救你们,是想让你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只要你们平平安安,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会变成这样。”钟若水有些哀伤的看着淳于璎,这个美丽的妹妹蓦地让他想起了清贵人,同样是因为仇恨蒙蔽了她们的眼睛,最终做出让她们后悔的事情。% c8 d5 t! o/ h. y- w" [
“闭嘴!”傅紫瑠终是忍不住,沉声喝道。
0 s' a X" I7 E. i3 \5 f钟若水冷冷一笑,等的就是你!“你在本宫的地盘上命令本宫闭嘴?怎么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身份啊我的好妹夫?”见傅紫瑠一僵,钟若水又道:“我鬼邪已占领了你们三座城池,二十五万大军都快打到你的家门口了,这个时候你敢只带着几千人就来我军要人,是你太自负了还是太没脑了?”
h9 U9 |7 M' t- J% l% p: F( J( N) S“噗呲!”胡荼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桃如李几人冷眼一扫,胡荼满脸抱歉的回望,肩膀一抖一抖的忍得好不幸苦!钟若风无声的叹了口气,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7 |9 S# q$ M) t. h* q( v' p+ j钟若水白了胡荼一眼,继续对傅紫瑠说:“你就这么笃定我们不敢在这个时候杀你?”
/ u3 \+ ^+ u5 f: N% Y" K“哼!”傅紫瑠冷笑一声,道:“二十五万大军?看来你是在深闺中相夫教子太久了,皇后娘娘!我军和煌烨已经备齐了一百万大军,想要拿下一个小小的鬼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说,我们凭什么敢孤身前来?”# T5 d) w% ]8 y$ G
商角徵和黎苦脸色铁青,他们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如今皇上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事情已经传回朝野,要不是有商角徵的老父亲等忠心耿耿的老臣子把持着朝政,那些心怀鬼胎的各路藩王早就有所动作了!如今想要凑齐五十万大军已不是易事,如果傅紫瑠和秦毅在他们这里出事,到时候那一百万大军冲进来,鬼邪的气数就真的到头了!6 P# h/ N. c7 p9 a/ x8 x1 ~/ k
“哈哈哈哈哈哈,”钟若水听了他一番话笑的直不起腰来,傅紫瑠和秦毅脸色不善的盯着他。钟若水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道:“谁告诉你我们只有二十五万大军镇守于此的?你们的探子还真的不怎么样,建议你们赶快练过一批吧!”
2 B+ G, l; x- G4 Y( _; I1 j秦毅一愣,道:“什么意思?” d( ^4 Q* _6 r- J
“哎呀,就你们这些智商也能当皇帝,我们家行之与你们比肩真是太委屈了!”钟若水不屑的嘲弄,“你们的一百万大军怎么来的,我们的就是怎么来的。你们以为我们的皇帝昏迷不醒就调动不了各大附属国的军队了吗?玉玺和帅印都在我手里!”
1 F* O# J) @- S什么?!不止是傅紫瑠等人,就连桃如李几人都惊了,原来小虫手上的玉玺和帅印是皇上交给水水的!
! J% ^7 P; O9 O4 q“只要行之无恙,鬼邪手底下的附属国就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们都尝过鬼邪的铁蹄镇压,都了解行之的手段。玉玺和帅印一出,谁敢不以鬼邪马首是瞻?啧啧啧,你们真是太天真了!”钟若水摇摇头道,“再说了,我的好妹夫你是在提出议和的时候放纵联盟国煌烨对我们鬼邪的天子下毒手,我们就算在这里杀了你天下人也没什么话好说的,毕竟是你背信弃义在先啊!”3 J E. u3 N* q. e& v K7 t7 ?
“哥哥不要!”淳于璎忽然哀声道,眼里满是凄苦,“求求你,不要……紫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放纵小玦的人是我啊!如果我当初极力去阻止他的话,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都是我……”
a. T- N" a2 W" w% K" ^傅紫瑠把淳于璎搂在怀中,一时无话。
4 F1 _* N" N! ]% [1 T# l C“不关你的事。”钟若水终是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道:“怪只怪,老天爷爱作弄人……”其实如果不是他自己消失七年,很多事情今天都不会发生。( d- n. y9 f0 ^) j3 C# M( g& v# r$ r% D
“哥哥……”淳于璎叮咛着,泪眼婆娑的看着钟若水。
* e ^6 L7 q! v/ i1 Q2 t8 n“鬼邪的皇后,果然不同凡响!”秦毅忽然道,看着钟若水的眼里满是欣赏。
" p; P9 u. c$ `% M# ]; {* R% ~“拍马屁也没用了,”钟若水白了他一眼,“我弟弟是你的大将,可是你却纵容他差点犯下弥天大祸,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c+ o8 w; t/ W6 e
“呃……”秦毅被他一哽,刚想发火,待看到一个人影后马上没了声气,一脸紧张的站起来向那个人冲去。钟若水一愣,暗道他不会恼羞成怒要打他吧?来没来得及紧张,就见秦毅越过他跑到他身后。5 N" Z- f; ], n
秦毅一把抱住淳于玦,狠声道:“你这个小傻瓜!为什么老是要让朕担心!”语气却满是心疼和无奈。钟若水来这里见他们的时候就让人把淳于玦带过来了。
. G5 S6 d0 E" |& {钟若水等人看到这场景皆是一愣,钟若水万万没想到煌烨的皇帝居然对淳于玦抱着这样的心思,紧张的连帝王风范都不顾了! I* s0 R) u: e' }8 ~
“哥哥!”淳于玦一把推开深情的秦毅,冲到钟若水面前抓住他的衣角,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泪光闪闪,哽咽着声音说:“哥哥,你别不要我……”
, V+ r1 }& ^$ a2 v( r" c8 W“轰隆隆”一声,钟若水如遭雷击般僵住,这、这怎么那么像小虫昨晚对他说的话?
/ |: h: X. K3 z/ o- g正待钟若水要说话秦毅想把淳于玦拉回来时,林公公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嘴里还喊着:“皇后娘娘!陛下、陛下他、他醒了!”2 ]2 B& N5 [7 z& A. D' t. O
钟若水脑袋一蒙,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般飞奔了出去。 G- B0 J5 N L" r3 {; C
78.被雨洗过的太阳
; ^+ Y' C7 ?4 O# ^“行之!”钟若水冲进房间,封寒壁和小虫正在大眼瞪小眼。3 P; ~) T7 b0 V
“爹!”小虫从床上翻下来,跑过抱住钟若水的腰,“封寒壁醒了。”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封寒壁撑起半边身子帮他掖被角,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愣怔,还没作出反应钟若水就进来了。- Q' k: K% W) I/ t
钟若水低头看看一脸天真欣喜的小虫,又抬头看看深情的封寒壁,忽然绽放出一朵大大的笑容,照亮了整个房间。封寒壁一愣,随即扬起唇角,温柔和煦。小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跟着一脸傻笑,虽然他也不知道笑什么,但是只要他们高兴他就高兴!. M* c) r' J1 {2 \$ l+ a. l7 z: x
站在门外的几人都一脸的高兴,同时也有些为难——他们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
3 K p, w- ]6 Z! n% D# ~$ ^% {% ^还是胡荼比较干脆,看里面的三人傻乐的差不多了,撸起袖子推开人群就走进去。众人一愣,想了想也跟着进去了。
1 o( d% M- S3 S# B* t$ i# R& t3 J钟若水一看到胡荼,就拉着他凑到封寒壁面前道:“胡荼你快看看他,还会有什么事没有?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可以根治吗?以后有什么影响没有?”: `2 ~" }, I$ U T- m5 v+ e" ^
胡荼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喘口气让我说啊!钟若水很适时的闭嘴,胡荼才开口道:“你在心口开个洞试试?怎么可能会没事!所以我才说要小虫给他喂一年血啊!当然血不是真的喂皇上的,主要是喂给皇上心脏里的那只小虫子。”
! {+ k% F7 n8 o: z9 J$ m“什么小虫子?为何要用小虫的血?”封寒壁皱了皱眉,如果是用他儿子的血才能换来他一条命,那他情可去死!
5 \3 \5 n& a3 e+ O- R“如果皇上你有第二个儿子的话也可以不用小虫的血啊,可惜你没有,所以你必须用!反正只是每天三滴,和着温水喝下,一年之后皇上你痊愈了就不用了,这一年天天给小虫炖补品就好了,不会有什么大伤害的,皇上不必担心。”胡荼嘴上喊着皇上却没有半点尊崇的感觉,让人觉得他只是情势所逼而不得不敷衍了事。当然没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毕竟世外高人嘛性子都有些怪癖!" c0 B2 Q8 b9 @9 y
“胡荼,昨天是我太慌张一直没有问清楚,你那只肉呼呼的白色小虫子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用小虫的血才能救行之?”钟若水问,每天虽然说只要三滴,但长期以往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受得住?; J' l& y7 h% F: t n
胡荼扫视众人,每个人的眼里几乎都有想知道答案的热切,知道不说清楚是不行的了,只得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道:“那只小虫子叫‘复生’,是我最宝贝的东西啊!他可以修复人体内任何一个致命的伤口,不过如你们所见,养它的人必须是伤者的至亲骨肉,当然单单有它还不行,还需要‘死归’同时并用,不然都是白搭。”胡荼耸耸肩,表示他说完了。
! `1 S$ J: W9 R" S5 P9 y“哦~”钟若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一把抱住胡荼道:“胡荼,幸好有你!我能有你这个大嫂简直就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啊!”
, Z5 F, l& ~8 K3 ^& O“嗯!小虫有这样的大伯娘也是福气!”小虫也抱着他的腰大声道。1 R$ l8 r$ v3 Q+ l% c
“福福福福你个大头鬼啊!”胡荼气的俊脸通红,在钟若水脑袋上来了一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难得的,钟若风也在一旁尴尬的红了脸。
4 c- f9 U `. Z桃如李和封寒壁对视一眼,了然一笑,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开口问胡荼的身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没有必要去知根究底,反正他不是坏人不是吗?* O$ E0 \5 A m. Z" r5 q
“皇上……”商角徵眼角微湿,看着封寒壁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太子的事情桃如李已经跟他们解释清楚了,虽然对钟若水可以以男人之身生子还是很不解,但小虫就是最好的证明。想不通就不想了,这是商角徵最大的优点之一。
& ^' l" {4 i1 d+ z6 _5 k; v5 {钟若水心里了然,一定是心里对封寒壁感到内疚了,上前推了他一把,商角徵转头怯怯的看着钟若水,钟若水扶额——这我可帮不了你!
5 V5 |1 A2 T, t, d/ Z# t“小商,谢谢你在这段时间帮朕稳住大局,如果没有你鬼邪必乱。”封寒壁看着商角徵淡淡的说。
7 P" J3 F! A. V“我……”商角徵一愣,眼眶越发的红,“这是我应该做的……”商角徵又没了声,就在钟若水看不下去想帮他圆场的时候他忽然对着封寒壁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大声道:“对不起!小寒!以前,是我太幼稚。明知道你比谁都痛苦,却还是把所有的错和责任都归结到你身上,一直以来,我都欠了你一句对不起……”他叫封寒壁“小寒”,没有叫皇上,是商角徵以一个从小到大的朋友的身份对他道歉,他亏欠的,是他自己先放弃掉的那段友情。
' S* J6 p; L8 E1 E“小商……”桃如李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微微发苦,欠封寒壁一句“对不起”的,又何止是他?- [/ ` `2 Q' U; b& g# O& U* A
“对不起……小寒……”桃如李上前轻拍封寒壁的肩膀,淡淡一笑。: Y) n2 l! ~: d( Z" s! w
“是朋友,就不必道歉。”封寒壁看着他们两人一笑,这一刻,没有君臣,只有好友。黎苦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要死了,居然看的鼻酸酸的!不过,小桃儿的心结,从此算是解开了!
( B( P1 z7 {0 o$ z9 [: K# W9 \钟若水看的有些愣怔,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惆怅,有点,涩……* P- x2 z% x: }6 T* O2 {: H! r) S% P
半个时辰后,黎苦和商角徵去和傅紫瑠秦毅继续谈判,不过之前钟若水就已经把他们忽悠的差不多,最后就要看各自的本领和手段看谁能在最后占便宜了!小虫被钟若风抱走,据说他们饿了想去吃东西,尽管小虫说他一点都不饿。桃如李和胡荼忽然变成了哥俩好,勾肩搭背的说要去研究药理切磋医术,顺便商讨商讨如何处理皇上的伤比较好。
4 z: W. T% `! g人走的差不多了,封寒壁和钟若水才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可是到这个时候钟若水这个别扭大王又开始扭捏起来,假装很忙碌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收拾东西,不一会儿房里的东西反而被他弄的更乱。, E* O6 o- T8 N0 q, U) {
封寒壁坐躺在床上看的好笑,冲着他道:“朕醒了,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朕说的?”
1 J# i4 y" l4 h0 x9 l钟若水心里“咯噔”一声,封寒壁对着他用尊称从来就没有好事情!挫败的把手里的零碎丢掉,洗了洗手才磨磨蹭蹭的走到离封寒壁还有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低着头不说话,一脸的懊恼。
8 X9 \9 r$ {2 T“过来点。”封寒壁发话了。钟若水向前挪了一小步。- F0 |- E0 [, S
“再过来点。”封寒壁又说。钟若水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封寒壁眼眸一暗,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伸手一把把钟若水拽到自己怀中!4 P5 V t6 c8 s; L4 R
“你的伤啊!不要命啦!”钟若水不敢大力挣扎,只能窝在他怀里焦急担心的看着他的胸口,“伤口裂开了没有?你别闹了让我看看!”
d; ]" [3 J! }3 h8 }“你也知道朕身上有伤?那为何还要逼朕动手逮你?”封寒壁淡笑着问,眼里满满的全是柔情,把钟若水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他的伤口只是有点痛而已,绝对不会流血!
4 J7 r& |1 l% ~! u6 ]“……”钟若水嘟着嘴不出声,他就是别扭怎么的?!" |# l3 e& ~. Z6 O+ l$ L) r
封寒壁皱皱眉,有些无奈的问:“你究竟怎么了?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平安无恙?如果你真的不乐意见到我,那我把那只小虫子挖出来吧。”说罢就真的要动手去拆绷带。) O* R. y( X, v X" a7 W
“你傻啊!”钟若水紧张的抓住他的手,“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这么说了?!”5 k4 b1 _1 V6 M% ]
“我是没有听见,可我看见了,你不高兴。”封寒壁淡淡道,眉宇间竟有些哀伤。除了第一眼的那一笑,之后钟若水都没有再对他笑过了。( q! c" j6 J6 L- m9 w
钟若水心里一揪,难道要他像个女人一样见他无事了就搂着他哭哭啼啼谢菩萨谢祖宗,再和他诉说这些天来的衷肠,说他有多爱他多舍不得他离不开他,说他以为他活不下去了差点就跟着殉情?啊呸!他钟若水从来不看琼瑶!他可是务实派啊!所以他心头一揪的同时就伸手搂住封寒壁的脖子一拉,用唇让他感受自己的满腔爱意了!
% \" }; v) k- n4 {& q封寒壁一愣,眼里满是惊喜,然后楼紧钟若水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5 k& [* |. M; Y% t' ^$ f
钟若水气喘吁吁的被封寒壁放开时已经双颊绯红,杏眼迷蒙。封寒壁用唇轻轻摩挲着钟若水的唇,眼里满是戏谑,笑道:“为什么朕一觉醒来,朕的皇后就变得如此热情呢?为夫真是好惊喜啊!”
; J$ ]! J/ i# J钟若水喘着粗气气呼呼的瞪他一眼,不是重病号吗?怎么肺活量还是这么惊人?!“不好吗?热情似火你不喜欢?还是你喜欢后宫里娇媚矜持的三千佳丽?”
: \2 Z# w& E. `2 h2 f' b3 N“这可真是冤枉死为夫了!”封寒壁笑容愈甚,语气却委屈的像个弃夫:“朕的后宫独为你一人而立,不信的话,就随朕回宫看看,朕的后宫是不是干净的连抹女人香都闻不着?”! q7 i, _4 A9 f, p: O
“当然没有女人香了,全是男人味儿啊!你这人做事多干净利落啊!怎么会留把柄被人抓住?”钟若水乜斜着眼道,桃如李早就告诉过他封寒壁这七年来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说是过着禁欲般的生活。但他就是想撩话说,他想和封寒壁说话甚至吵架,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和他打一架或者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只有这样的激情和热情才能表达他内心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面前的封寒壁是活生生的,会和他拌嘴会和他闹,他不用再担惊受怕封寒壁会离他而去!4 O4 l) Z/ M) a6 u) a. i
“那,朕就让你试试,朕这七年来有没有过别人……”封寒壁的唇越压越低,最后吞没钟若水那点微弱的声音。手越探越低,钟若水在神智还未完全失去前拉住他已经脱离控制的手,钟若水喘着粗气道:“精虫上脑也要看看你现在的破身体行不行!小虫的血别给你都浪费了!”
1 `" q9 D" a% J# ?虽然被钟若水那句“破身体不行”给刺激了男性的自尊,但下面那句“小虫的血”最终把封寒壁的“男性尊严”给击碎了。是啊,逞一时之快害的还不是自己和儿子。那就加把劲养好身体,让钟若水把七年的份和今天的份在以后一并偿还!
& X" l& O" f! U; W6 ?封寒壁悻悻然的放手,尤不解乏的在钟若水唇上狠命亲了好久,才郁闷的放开他。钟若水抹去嘴角的唾液冷笑,胜利的还是他!封寒壁眼神一寒,搂着钟若水在他耳边谑笑着道:“那天在林子里你抱着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没有听到小虫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朕真的觉得很遗憾,遗憾一辈子。”钟若水一愕,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封寒壁温柔的伸出手为他拍着背,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阴险——扳回一城!钟若水捶着自己的胸,狠狠的盯着封寒壁,他想炸毛亮出自己的利齿给封寒壁的脖子上来那么一下,可是一想到封寒壁“身负重伤”,他只能憋屈的把自己浑身竖起的毛给压下去!封寒壁看着他这副咬牙切齿想炸毛又炸不得的憋屈模样逗的心情大好,给他顺毛哦不,是顺背的大掌越发的温柔,笑容越发的张扬!钟若水含着两泡屈辱的热泪把头一扭,眼不见为净!!
4 j' W0 \) c4 M, N5 Q/ d5 U( K! P1 U侯在门外的林公公听着里面的动静,抬起头望着天空,那轮被雨水洗涤过的太阳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净耀眼。林公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日子似乎,可以回到以前那样了呢!
8 \2 z! P7 L( ~$ a封寒壁在床上困了三天,除了出恭钟若水几乎不让他下床,就连擦身这样隐私的事情都是把门一关擦完了事。当然这擦身的过程中基本次次都差点擦枪走火,而钟若水从来都是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的人,一看苗头不对溜得比兔子还快!封寒壁只能看着自己屹立不倒的地方苦笑,然后忍着憋着让它快点平静下来,同时心里暗暗发誓等回了宫就让钟若水好看!
9 e: f$ Y y) m7 m& `6 I' ?5 r! m到了第四天,刚喝完药的封寒壁把来看他的钟小虫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Q3 b+ G0 ^0 ?4 R4 G" n0 j
钟小虫认真的看着封寒壁缠着厚厚绷带的地方,小脸严肃。他当时可是很记得封寒壁的心口位置有个很大的血窟窿的!那些红红的血全都从窟窿眼里喷出来,很恐怖的!
) y- Y1 N0 x! X& S, `, l% E, u! r7 F. X3 o4 v封寒壁好笑的捏捏他肉包子一样的小脸,这儿子长得像他,性子完全就是另一个钟若水!“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h& o# h( b" X6 `! K; `
“封寒壁,小虫子在里面动吗?会不会很痛?”钟小虫说着,就想伸手去戳一戳他记忆中血窟窿眼的那个位置。; n8 ?% y4 f! f: H9 V3 A+ [" X
“很痛,一碰的话封寒壁绝对会痛到晕过去!”钟若水肃着一张脸抓住小虫快要碰到封寒壁伤口的小手道,“爹也和小虫一样因为好奇试过,结果封寒壁就晕了一整夜,荼叔叔辛苦了很久才把封寒壁救回来!”
, H( [( L, z$ q什么?!钟小虫一听吓得脸色发白,抽回手藏在自己身后,拼命的摇着头道:“小虫不碰了绝对不碰了!”- f/ A, J- P' f; B
封寒壁斜了眼那位骗死人不偿命的爹,揉揉小虫的脑袋道:“没事,小虫子和小虫一样乖,不会闹腾,一点也不痛。”
" R. }; S$ r% D% p& p: t) n; Y0 x钟若水背过身碎碎念:“呸!钟小虫不闹腾?爷怀胎十月他就闹足十个月!”封寒壁何等耳力,把钟若水碎碎念听的一字不差!暗自笑到差点没内伤,封寒壁清咳一声道:“小虫,想不想回鬼邪,跟我回家?”+ e- v! |. r/ J- j; v1 e P5 y
“想!”钟小虫一听可以回去就马上忘了刚才的事情,大力的点着头以表示他真的很想回去,他早在这里呆腻了!要不是因为封寒壁伤势过重不宜舟车劳顿,他早就闹着要走了!0 N2 Y D0 \$ z/ L' D, D6 |
“好,我们明天就回去。”封寒壁揉着他的脸颊笑着说。
( B0 b R. _. U+ |7 s a; R9 S3 I“喂,你的伤才养了多少天啊?”钟若水白了那两父子一眼。) H% Q+ x0 @: k4 J3 P
“无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那只小虫子很管用,跟这只小虫子一样管用!”封寒壁乐呵呵的和钟小虫玩耍着,钟小虫很配合的哈哈笑。封寒壁抬头看了眼满脸不赞同的钟若水,道:“放心,我的身体我清楚,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连路线我都想好了,先走陆路到桐州城,然后在那儿乘船回魅城,不会有问题的。” h7 U- A8 _6 f, U
钟若水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你都安排好了,我反对有用么?”
) O* Y. G: ]& G/ C5 m0 U封寒壁笑笑,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轻声道:“朕只是想快点回去和你补办册封大典,还有小虫的身份也要尽快诏告天下。”钟若水脸一红,撇过头不再说什么。钟若水少有的羞涩让封寒壁心神一荡,一个没忍住就在他脸上轻轻的啾了一口。
& |% s, l+ D3 K7 s9 D) E钟若水脑袋“轰”的一声,满头直冒热气!小虫还在这儿呢混蛋!! y1 @5 l8 ^( z5 |
“羞羞脸羞羞脸~爹爹和封寒壁羞羞脸~”钟小虫捂着眼睛叫起来,气的钟若水想咬人!封寒壁更是高兴的大笑,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人生最极致的追求和幸福!
3 f3 M6 y" j; ^7 q+ _' g第二日,封寒壁一行人启程返京。临走之时,一直没有离开的淳于璎和淳于玦俩姐弟出现在钟若水的面前,满目凄苦看着他,眼里似有千言万语要讲。钟若水轻轻的叹了口气,都只是孩子,他能怪他们什么?' w. Z* n/ K8 z. S
牵着小虫向他们走去,钟若水指着淳于璎笑着说:“小虫,叫姑姑。”
2 D8 n9 v+ H7 A小虫眼睛滴溜溜一转,大声道:“姑姑!”末了还送了个大笑脸给她,这个姑姑都小宝宝了,他要使劲儿对小宝宝笑!
* ]) V7 |: Q3 U2 H- [钟若水满意的看了小虫一眼,又指着淳于玦道:“叫小叔叔。”$ k( V: |1 Z2 Q
“小叔叔!”小虫声音响亮。! q( T2 m9 u! S4 X: `8 Q/ P, z
淳于玦和淳于璎早已湿了眼眶,看着小虫轻声应道:“乖。”他们知道,他们的哥哥原谅他们了。
5 N, y. L1 H) U( p5 p$ f“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和妹妹。”钟若水笑着对他们说,曲阳羽已经死了,不必要再让两个孩子背负着罪孽。“以后,常来鬼邪玩,如果他们对你们不好,就来告诉哥哥,哥哥会为你们出气。”
f' q' r+ g1 |1 _& r“哥哥……”淳于玦和淳于璎泪如雨下。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幕兄妹情深的傅紫瑠和秦毅,暗暗对那位“哥哥”翻了个白眼,还想怎么出气啊?他们两个身为一国帝王放下尊严与鬼邪签立百年内不得进犯和诸多不平等的条约,受气的是他们两个好不好!特别是那个黎苦,耍起手段来连秦毅这个奸商头头都自愧不如啊!不过,谁让他们看不得自己心尖上的人受一丁点儿委屈呢?谁让他们不爱江山爱美人呢?纯属自作自受啊!! O6 [: r8 o" f: q" {% U; e
一翻离愁别绪,终于他们在淳于璎俩姐弟的泪眼中渐行渐远。7 O6 Y0 J& `$ o" _% f5 d+ [' @5 }
“璎儿,别哭了,最多等咱们的皇儿出生之后朕就带你去鬼邪探望大哥可好?”傅紫瑠一脸心疼的为淳于璎拭去脸上的泪。淳于璎满目柔情的看着傅紫瑠点点头,傅紫瑠笑的一脸白痴相。秦毅鄙夷的看了傅紫瑠一眼,妻奴!转过身后却掏出一块帕子,温柔的对淳于玦说:“小玦,别哭了,来,朕帮你擦擦……”; ?+ e M1 f1 E, A8 _1 ?* A% B) ~
“滚开!”淳于玦一把推开秦毅,用自己的衣袖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对淳于璎道:“姐姐,我要去鬼邪!我要去鬼邪当将军,这样我就能天天看到哥哥了!”然后也不等她回答,跃上一旁的马追了上去。
) x0 H0 @# h$ m3 C. l0 l% l# r( T' U秦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咬牙切齿的说:“表兄表嫂,弟弟我先走一步!”然后也跳上一旁的马,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小玦等等我我……”看来,这位奸商皇帝的追妻之路是难之又难远之又远呐!
" v5 Q- N( P/ g; O1 V79.那之后的事
, u9 q, x8 C2 n4 I- c钟若水坐在专属于皇后的寝宫——飞霞殿里,郁闷的看着那面雕凤画锦的大铜镜前,眼中隐隐的还藏有些许的怒气。身后跪着五名宫女,口里不住的求饶。" [& `$ m L1 p9 N
钟若水被他们嘤嘤咛咛的哭声吵得心烦,没好气的说:“叫你们起来了别哭了听见没有啊?你们到底想我怎么样啊?”
6 t: d, D. v- E“皇后娘娘,请您让奴婢们为您梳妆打扮吧,还有这些首饰衣服,皇上上朝前说了一定要让您试一试,事关三日后的册封大典,切不可出半点差错,否则奴婢们人头不保啊!请娘娘开恩啊!”一个宫女哭哭啼啼的说了一大堆,听得钟若水想拿苍蝇拍拍她!
. N/ Y) E5 P, R' |$ M混蛋封寒壁!钟若水气鼓鼓的看了眼那些堆得有小山高的衣服首饰,丫还有胭脂水粉!当他是什么?女人呐还是人妖啊!他们回来魅城都五天了,封寒壁除了上朝就是找一大堆人教他这个教他那个!连小虫也深受其害,林公公说这里不同太子府,一切都要讲规矩。啊呸!封寒壁哄他们回来的时候可没有说过这一条!
7 I# f) ~' D& ^1 ~# O7 m8 F% V“皇上驾到!”门外的太监高喊道,屋子里的人跪了一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8 c1 g! n, Q- | G5 G. g“平身。”封寒壁淡淡道,屋子里的人才颤颤巍巍的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的皇后娘娘,这、这皇后娘娘怎么看到皇上也不行礼啊?还笑得那么阴险?% X/ C, z+ v" Z4 Z2 F7 Y
“都出去吧。”封寒壁吩咐,一群太监宫女如得大赦般全都跑的飞快,出去前还不忘把大门带上,有些事情还是关上门解决比较好!9 D: R: k7 p( g7 W0 Q2 o* B7 R: I
“你看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要快,怎么,你吓唬他们了?”封寒壁笑笑走在钟若水身后,弯下腰看着铜镜里的钟若水。
2 ?! `/ F9 {) I4 g( M; X; `$ ~“哼哼,我倒想知道那句‘人头不保’吓唬的是谁!”钟若水斜着眼看他冷笑道。
4 m4 D3 E& N6 u5 K6 m封寒壁眉一挑,侧过头在他耳边道:“绝对不是吓唬你。”' M" \8 y0 E2 i U* c, X
“你!”钟若水刚想教训他,钟小虫忽然就推门进来,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闷闷的道:“爹,封寒壁,我下学了……”回了宫之后,教小虫礼仪的老师第一件事就是教他父父子子、君君臣臣之道,明令禁止他直呼自己父皇的名讳,教了整整两天都没有起色之后,礼仪老师提溜着一脸委屈的钟小虫在封寒壁面前哭得老泪纵横,说什么“老臣罪该万死有负皇上重托”、什么“太子天资实在太高老臣实在是教不来”之类之类的。封寒壁扶额,这番话这位“老臣”在二十几年前也同样对他的父皇说过,只是改动了几个字换汤不换药。想不到他封寒壁也有今天啊!然后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就是让小虫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叫他“封寒壁”,有外人在的时候就叫“父皇”。钟小虫欣然接受。/ J8 e% R3 o0 e+ G0 d
封寒壁站起身,苦笑着把他抱起来,道:“唉!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啊!”照刚才的情形下去他一定能把钟若水气的炸毛,到时候又有豆腐吃了!可惜,他儿子太不给面子了!( V4 a/ U6 \" v3 K+ C' B2 h* _4 J
“封寒壁,我可以不要当太子吗?”钟小虫抱着封寒壁的脖子,嘴巴噘的老高,语气委屈的不行。钟若水玩着手上的凤钗,冷凝着封寒壁道:“封寒壁我可以不要戴这个鬼东西吗?”9 Y) \4 w$ n/ ?* s
“怎么了?太傅教的不好?”封寒壁直接无视钟若水,捏了捏钟小虫的小鼻头问。
- q/ \; A# t' q/ E. \6 N% z/ h% r, E6 u“不是……”钟小虫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然后趴在封寒壁胸前不动了。) {0 O: h$ L* i# x
“封寒壁我可以不穿挂在屏风上的那套人妖衣吗?”钟若水用大拇指指指那套华丽的凤装,脸上的冷笑更甚。
. N8 b/ v9 j5 \, y, ~# Z3 {“我以前也有过像小虫一样的念头,当时我也还是个孩子,就跟你差不多大。为了可以不当太子,成天逃学,和那些皇孙公子打架,气得夫子每天都在我的父皇那里告状。等我把宫里宫外都闹了一遍都没效果时,我就开始认命了。可是渐渐的,我发现,当太子可以做很多有益于天下有益于百姓的事情。最后当太子不再成为我的一种负担,而是一种责任。一种必须去承担的责任。”封寒壁轻声道,“等你再长大一点,你就会明白了。”
. [4 d% j0 W6 y( M$ |- A. r# |钟小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是紧皱的眉间仍是揭露了他内心的烦闷和厌恶。封寒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需要时间,只要时机到了,他自然就会明白了。
& b! Y; }( a" B$ k6 A“封寒壁,如果大典那天你一定要让我戴着这个鬼东西穿着那套人妖衣,我保证你会上演一出千里寻夫记!而且就算你寻个千年万年也白搭!”钟若水捏紧了拳头,笑容有些扭曲的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1 ]' U% ]( G- v( @- o- _; Q/ k“唉~”封寒壁和小虫对视一眼,问道:“你爹是不是从来都那么不懂事?”6 `6 w/ m8 F8 M( c+ m& P# V, b" @
“从我记事起就没见他懂事过。”钟小虫无奈的摊摊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9 M( a$ D$ U' j5 |# _% H& O, p
“封寒壁~钟小虫~你们说我大典当天穿什么好啊?”钟若水的笑容扭曲的吓人,龇起的利齿泛着阴森森的白光,两手手指还一曲一曲的摆动,语气温柔的能溺死一头狮子。
0 P! v6 g/ s; W6 b封寒壁钟小虫心里“咯噔”一声,脑门同时冒出一滴冷汗,封寒壁抱着小虫转身就走,走的同时还不忘吩咐:“给娘娘重新备一套简单高雅的衣服,一切从简即可!”4 u- C/ k S- ^
宫女太监面面相觑,齐声答道:“是!恭送皇上,恭送太子。”4 g% Y/ Y2 h/ w1 D* b4 t
“嘁!跟我斗!”钟若水不屑的扬起嘴角,把手里的凤钗往桌上一丢,冲着一旁的侍女喊:“把这些金银珠宝都收起来,将来好卖钱!”
6 N$ o+ w3 s, n1 G. I( m小侍女一抖,假装没有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躬身道:“是,娘娘。”
Y5 c1 H1 s1 y" u2 ~呸!还娘娘腔呢!钟若水撇撇嘴角,这该死的宫中规矩!& r5 v6 [3 r& [, _. Y$ W4 v
小虫坐在御花园,撑着脑袋抬头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封寒壁和他爹商量“国家大事”去了,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思考人生。7 ~9 z- I6 Y( Q8 c" y
“唉~”钟小虫幽怨的叹了口气,其实他跟封寒壁说不想做太子,不是因为讨厌啊……* B H, \! h8 T3 y7 v& n2 ~
“小虫,才半天不见你就变成深闺怨夫啦?哎呦!”胡荼捂着脑袋气鼓鼓地转身看着钟若风,高了不起啊!高就可以随便敲人后脑勺!0 }- W4 R6 b: {
“小虫。”钟若风走过去坐在小虫身边,“不喜欢这里?”
7 t! X4 ~. U1 m6 W“不是……”钟小虫仍然抬头望天,他的大伯成了封寒壁的近身带刀侍卫,官拜正五品。胡荼直接被桃如李拉进了太医院,正六品。* t [9 r. R' i4 ^; X3 T
“那是想念哪个小姑娘了?”胡荼也坐到他身边,无视钟若风凌厉的刀眼问。
# ]( `- [, u/ L; F, O“也不是……”钟小虫有些郁闷的白了胡荼一眼。胡荼学着钟小虫的样子撑着脑袋望天,钟若风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比小虫可爱。
$ Y" r6 `6 t) S+ W. K0 |9 q2 R“唉~其实你不用想太多。”胡荼忽然道,钟小虫惊奇侧眼看过去,荼叔叔知道他在烦恼什么?钟若风也好奇的看着他,和若水一样不靠谱的胡荼会知道小虫的心事?% p9 V! c1 |- H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荼叔叔我,也是和你一样啊……”胡荼叹息般说,望着夜空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悠远,若水说亲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在天上护着自己的亲人,是真的吗?钟若风心里一紧,为什么他觉得这样胡荼有种难以言喻的的忧伤?0 @0 m/ I3 |% P7 Y
“嗯?”小虫有些懵懂地看着胡荼,一样?
/ o$ b" x) k9 f$ @4 w“小子,你以为当了太子你就不是你爹的孩子了吗?”胡荼似笑非笑的瞥了小虫一眼,“你错了,你还是你爹的孩子,不是捡的也不是偷的,是他亲亲的骨肉啊……”
9 _" Z+ a U& b8 U, v8 K“可是,他们都说封寒壁才是我的亲爹,爹爹只是,养父……”钟小虫说道这里眼里有些湿,鼻音浓重。从回到宫里来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这么对他说的,他都快要伤心死了。
) [9 B0 a' a" m, M“谁说的,你爹说的,还是你封寒壁说的?”胡荼睨了小虫一眼,继续道:“你是谁的孩子我还不清楚?你可是我亲手接生的。”他还记得,迎来小虫的那一刻,他高兴的落了泪,因为那个与他同样命运的孩子。
4 g. R* D# L, G/ x* G' ~“真的?那你见过我娘吗?”小虫听到这里变的激动了起来,直起身子紧张的看着胡荼。钟若风也有些紧张,难道胡荼说的和小虫一样,是指……2 G6 H; V0 |3 b2 y
“当然啊,你大伯也见过,你也见过,不但见过,还天天见呢!”胡荼笑笑道。* Y. s' R1 h3 P: J. x# l( p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钟小虫用自己的小脑袋苦思冥想,他们身边有哪个常常见面的女人啊?“可是我们家全是男的啊!”
* g: m7 ^( x6 D; i- q0 u“切,谁告诉你生孩子的一定是女人当爹的不一定是娘?”胡荼打了个哈欠道。
, w: y* T' u4 \* B+ m钟小虫的眉头已经纠结在一块了,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胡荼拍拍他的头道:“傻小子,封寒壁是你的亲爹,若水也是你的亲爹,你有两个亲爹,那你就可以仔细想想生你的是哪个爹了。”钟小虫纠结着苦思了一会,然后一脸震惊的恍然大悟!原来爹就是娘!' l2 t) m& x' ?
“你在林子里说过,如果我们能够平安脱险,就告诉我你的身世,还作数吗?”钟若风目光灼灼的看着胡荼。胡荼一愣,心虚的瞟了钟若风一眼,道:“如果我说不作数呢?”
7 s# _$ T) a" s8 T8 q8 T“你可以试试。”钟若风毫无表情的淡淡道。胡荼扯了扯嘴角,那就是不作数也得作数了……
( S" M& w- u8 a3 Y/ f; J“三十年前有一个小国家,出了一个最有能力的国师。国师研制出了很多珍惜的药物,包括一些有神秘效果的蛊毒。他有一个恋人,为了他国师研制出一种蛊毒,可以使男人逆天生子,可是这个药还没有用上两人的关系就被发现了。那人的家人逼着他们两个断了那份感情,可是相恋至深的两人根本离不开对方,那人的家人就设计把国师害死了。不过,他们以为是他死了,其实是那个人把国师藏了起来,就藏在坟墓里,那个人为自己建造的坟墓。有一天,这个小国家被一个大国灭了。国师不想看到那个人与国家一起灭亡,就偷偷跑出去把受了重伤的他救了回去。国师用尽一切办法救他,他也是时好时坏的苟延残喘着。四年之后,那个人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为自己建造的坟墓里。他不知道他死的时候,国师为了他吃下了那颗蛊毒,怀了他的孩子。十个月之后孩子出世了,国师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授给了他和他的孩子。十五年前国师也郁郁而终,那个孩子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成为了今天的胡荼。”胡荼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身世概括完毕,除了年纪太小的小虫没听懂之外,其他三人听得清清楚楚。没数错,是三个人。8 G+ E0 ^+ M# q8 E* B0 v
“爹,封寒壁!”小虫眼睛一亮,他看到躲在柱子后面的俩夫夫了!钟若水和封寒壁实在是藏不下去了,只好悻悻然从暗处走了出来。其实他们在小虫叹气的时候就到了,只是胡荼和钟若风快了他们两人一步出去而已,他们真不是有意听到这个这么劲爆的秘密的!
3 h+ f7 e" s; p% W* D0 W“哈、哈哈,那什么,我们看天色不早了是时候带小虫回去休息了,其实也是刚到的!”钟若水蹭过去一把抱起小虫躲回封寒壁身后,誓言旦旦的对胡荼说:“我们绝对没有听到原来你就是屼国皇帝和国师的儿子!”封寒壁满头黑线的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携着钟若水和小虫用轻功溜之大吉。
. U) L+ @& ^) Z l5 T5 |' w1 J: n这就是真正的拖家带口啊!胡荼看着他们溜得飞快的背影感叹。钟若风默不作声的挪到胡荼身边,然后伸手把胡荼的头按到自己胸前(胡荼:真的是按啊!),肢体有些僵硬,脸有些红,话有些不利索:“我,我以后,会,会好好照顾你。”胡荼脸一红,也跟着全身僵硬,把头撞进钟若风的怀里(钟若风:真的是撞……),闷声道:“嗯……”
* T' h& M9 i; Q# H+ C三日后,册封大典。9 q) [# X* [& ?/ S: t Y
仪式一过,封寒壁就丢下所有的王公大臣,拉着钟若水就直奔他的寝宫,然后把门“怦”的一关,直接把钟若水扑倒在那张超级夸张的龙床上。
! K! c; A5 _' Z& _3 ], F“封寒壁!封、嗯寒壁!”钟若水把头扭开,涨红着脸挣扎道:“你他妈直接省略交杯酒揭红盖头就直奔主题啊!”
+ v4 o9 l }2 S# g. K4 T' l埋首在他颈间舔吻的封寒壁一顿,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一边说道:“七年前就已经做过了!我们直接做这七年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吧!”从他们重逢至今,封寒壁除了偶尔吃吃豆腐就强忍着欲望什么都没有做过了!就是为了等这完美的一夜啊!!' q I9 i$ [ O7 H9 o) t
“你!嗯……”封寒壁以吻封唇,咱皇后一整晚就再也吱不了声了,哦不,应该说是除了“嗯嗯啊啊”的声音之外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声音了。
8 |* T! S" e$ e, k7 I/ o0 G三更。( F3 @6 e0 ]/ f% O: c7 H
“停……嗯!”- F9 i; R( O8 `0 n ~/ Z9 H9 x- B2 S
“若儿……”* ?/ b$ K: X0 p( F2 F8 b7 }
微弱的、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又忽然落了下去。然后又是摇曳的红烛和飘渺的床帏,还有帝后二人共同奏出的完美二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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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 l- M. w( r# b“若儿……”暗哑性感的嗓音只是很细微,但在这寂静又不平静的夜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让人脸红心跳。不过,这次就只有咱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一人独奏了。
# {5 D7 n* P; E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早朝的钟声也响起了。皇帝陛下寝宫里那奏了一夜的美妙乐章才算终于划下了休止符,奋战了一夜的皇帝陛下洗漱完毕喝了一碗燕窝粥就精神抖擞的上早朝去了!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3 T2 s2 G2 w2 B) y' Y) R卧趴在龙床上只有小尾指才能微微动弹的钟若水含着两泡热泪,咬牙切齿的发誓等他能动了就带着小虫跑路,这次再傻呼呼的回来他就活该被封寒壁压一辈子永世不得翻身!5 B7 o2 P6 U X+ h
六重宫阙之中,一个胡子花白穿着一身红线白衫的老叟正抱着酒壶呼呼大睡。一旁梳着两个小髻的美童蹲在角落焦急的解着两条被打了死结的红线,无奈这两条红线像是天生就粘连在一块般怎么拆都是死结,最后糟团团捆成一个红线球。小童摸了摸头上的汗,嘴里念念有词:“糟糕啦这次玩儿大发了,线解不开了怎么办啊?真不该贪方便就随手拿了两条来编手绳的,哎呀越弄越乱啊!算了,这两个人一个叫封寒壁一个叫钟若水,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男一女,百分之百的天作之合,必定是大好姻缘一桩!爷不管啦!找小小喝酒去!”小童站起来把手里乱糟糟的红线丢在角落里,拍拍屁股去喝酒了。
$ K3 I" W" y" i0 y* I# H所以说,凡事都是命啊!钟若水这辈子是注定要永不翻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