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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言情] 光盘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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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9 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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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盘事件
. m- i# [& ]% |  钟强坐在三楼临窗的包房里,透过玻璃向外望去。正是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水马龙,可在这玻璃后面,却听不到一点喧闹的声音,这狭小的空间,就如同童话中的神奇城堡,把他和尘世隔离开来。他点着一支烟,收回目光,惬意地靠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三十多岁的男人,有几个不是生活在压力中呢,不是这样的压力,就是那样的压力,总之,谁也逃不脱,刚刚这种不经意间的轻松真是难得啊。; q( R7 }9 @% @: m

6 Y2 q* ?% l. P  李忆农真会选地方,钟强想着,不禁笑了。他本来还在怪他神神秘秘地选了这家咖啡厅见面,现在竟有一丝感激了。下午钟强还在丽都花园“蹲坑”,接到李忆农的电话,让他务必六点钟赶到这儿。钟强带着手下人,在丽都花园已经蹲了一周了,目标始终没有出现,他不由得有些懊恼,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分析是否出了纰漏。当然作刑侦的要面临各种复杂的突发情况,免不了时常会有些纰漏,也可以采取补救措施,但钟强骨子里是个高傲的人,他坚信自己的判断力,他坚信这种判断力是建立在缜密的推理和分析基础上的,他从来不会轻易行动,而一旦行动了,多半会有所收获,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研究生毕业后,作了七年刑警,大大小小,钟强参与了一百多个案件的侦破工作,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Z) J# i9 e% x3 [. E0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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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刑警也是需要天分的。”有时钟强会这么想,颇有些洋洋自得。有些人不管怎么努力,分析案情就是找不到“闪光点”,缺乏那么一丝灵性。从上初中开始,做刑警就是他的理想。他一直为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暗中自豪,也为自己所受过的严格的专业训练感到骄傲。当然这些他从未说出口,在别人面前他永远是谦逊的,这或许是生活磨砺的结果。因此,一旦他做出某种判断,并付诸行动,继而自我产生怀疑,就是他最痛苦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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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在他痛苦的时刻,他接到了李忆农的电话。他本不想去,实在没心情,可是在电话里他听出了李忆农隐藏的焦灼,便二话不说,爽快地答应了他。他和李忆农,不仅是同事,也是死党。当年他毕业分到刑警支队,就和李忆农一组,跟着刘队。七年的搭档,他们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尽管后来李忆农调到区刑警大队当副大队长,他们的关系也从未冷淡过。只要有时间,每周必定会聚在一起,喝酒,打麻将,或者玩“五十K”,当然,少不了交流各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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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刚过,钟强赶到咖啡厅,李忆农还没到。小姐说李先生定了位,把他领到这间包房,上了茶,退出去了。他看着窗外的世界,感到一阵轻松,也打消了给李忆农打电话的念头。他们彼此太熟悉了,没有特殊的事,李忆农不会迟到很久的。他打量着包房,悠闲地抽起烟。“有些东西还得和李忆农学啊。”钟强在心中嘀咕着,生活是需要激情和浪漫的,和李忆农相比,他呆板了许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安排两个男人在咖啡厅的包房里见面,即便是和妻子热恋时,咖啡厅和西餐厅他们去的次数也有限。“我不会是个古板没有情调的人吧?”他苦笑着摇摇头。( @. y( b+ H) W5 s

* h, Y; G9 M3 L4 `2 s- j/ }  抽完了两只烟,李忆农还没到,钟强在心里笑骂着李忆农,考虑等他到的时候怎么损他几句——急三火四地把我找来了,你却人影不见。他喝了口茶,又点燃了第三支烟,心情莫名地有些不安。李忆农这样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说不定是替哪个人说情,或者为家属打探什么消息,但愿别太为难。
" M+ U7 m& A  Y; k  只是,他又想起了电话里传来的焦灼,不会有什么别的事吧?
3 p- }  L; F* u  六点半都过了,钟强刚抄起电话,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K6 i/ P  K7 L' A6 y0 I9 D# H( E  “你到一会儿了?”一拉开包房的门,李忆农就歉意地一笑。
+ b. V# n! F* ~% ~, \' B  “废话,我可是准时到的,”钟强抬起手腕看看表,“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8 X$ m) j' B* u, T: ^
  “我去拿电脑了。”+ U- c8 q; {$ @& Q7 }0 `
  钟强这才注意到他背着个电脑包。李忆农在对面坐下,喝了口茶,又接过钟强递过的烟,点着,长长地吐了个烟圈。
- m; `. k4 l. r8 K  “你小子挺会选地方啊!”, D* p1 ?( Q) S; H1 o8 x% O1 ~
  “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反正又不用买单。”李忆农笑笑,“对了,你手里那个活儿怎么样了?”+ W, D8 r# i5 d# J9 f
  “嗨,别提了,都蹲了一个礼拜了,连个人影都没摸着。”/ r& r  l! f( ]: K2 r* Q

( p- n% R# [" U' J. Z5 |: X  “也别太着急。”李忆农安慰他。
9 [8 H$ @) X  a% ?  “我能不着急吗?上边都盯着呢。”
- h) \$ K2 W! q) H; F1 H! o, t  “光着急有什么用。”
; Z/ W! f8 }& [  “是啊,现在这帮王八蛋比我们还要精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碰到这种难缠的主儿,还是有点意思,不然那些千篇一律,烦都烦死了。”
& Q: d' y1 Y- O1 Y, f" L  “我都有点后悔调走了,我们那儿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哪像我们原来的时候啊。”$ C+ a- J( Y& B, |7 b

8 n0 m0 S9 R3 ~* Q# i( k9 ?  “得了吧,我的副大队长,再熬两年你就能转正了,你看看你身边那几个人,谁也比不过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多少人羡慕你啊。”
1 {" c& p. W" R  “你就不羡慕我。”李忆农笑了。3 [* |* z- g4 @; p- n
  “我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干点技术就行了,只要你小子将来别翻脸不认人就好。”
  x3 b2 ?( M! J9 _2 K$ W4 L  “你骂我呢吧?”( l% n  t2 `$ x* b
  两人都笑了。  z* q# g9 d+ x1 ~. M

( b5 K3 S8 s; `0 u! M! |  “你小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又是谁找你了吧?”钟强问。
, B8 S+ ]5 d5 }0 ]# l! s  李忆农沉默了,半晌,他紧紧地盯着钟强。
0 N1 r  w% M' X& m$ B4 `  “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我老婆都没这么看过呢,有什么事,赶紧说。”& g- P6 g1 \, z# e5 J
  “没人找我,是我自己的事。”李忆农开口了。
+ n! @* c2 X& C  n0 Z3 _' u( ]  “你自己的事?”钟强皱了下眉,笑了,“不是又和嫂子闹别扭了吧?我跟你说,这事你甭找我,我做不来。”
+ l$ c6 l0 S" ^* U/ _; Z6 M, G6 R6 o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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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m/ m2 S9 k  ]$ F) c( w  “不是?那你还能有什么事,那么春风得意?”
# B) b* F2 E8 c  李忆农定定地看着钟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从电脑包里摸出个信封,递给钟强。- N  Z- @. L1 _
  接过信封,钟强疑惑地看着李忆农,“这是什么?”
& i8 G# Z4 B) G+ d& ~* z  李忆农没说话,只是努努嘴。
" z. v8 A0 G( t3 s* }  钟强打开信封的封口,将信封口靠近桌面,小心地竖起来。“咔哒”一声,一张光盘掉在桌面上,露出一个角。他把信封倾斜,抽出光盘,又抖抖信封,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
0 H1 I$ y& x9 n" X$ _& q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刻录光盘,大多数家庭都会有几张。钟强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除了原来印制的商标,光盘的中间用黑色记号笔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1”。  w  k& R/ n* P6 e

% m9 T0 V7 q7 F$ X8 f  “这到底是什么?”
5 \+ S8 B: l( V: ~' \" ^4 Q  “哎,你自己看吧。”李忆农拿出笔记本,递过来。“我刚刚就是取笔记本耽搁了。”
% V  Y& a  a; O( I% E- ]; u! E) C  “噢。”钟强结过笔记本,放到桌面上,打开,又按下开机键。
" ]# J' n7 p1 f0 H* g) D  等待开机的时候,钟强扫了眼李忆农,他一只胳膊靠在桌面上,手中的烟攒了很长的一截儿烟灰,看着桌子发呆。
( d6 d3 q0 \0 T  “他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儿啊。”钟强在心里琢磨着。总算能看了,他打开光驱,放进光盘,又合上光驱。电脑传来了光驱驱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对话框,他移动光标,打开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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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盘里只有四张JPEG格式的照片,每张大概850KB左右。钟强操作着光标,很快打开了文件。( U: T2 [8 P# X  m* X3 d9 ?
  “啊。”看到第一张照片,他倒吸了口凉气,紧接着他又打开了剩下的三张照片,不禁目瞪口呆。  e8 V! H7 S# X1 x2 n1 k' O
  四张照片都是从同一个角度拍摄的,内容也都相同,两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在一张床边拥吻。当然,每一张照片的动作略有不同。7 V0 ^0 q) U5 H7 I. d0 T9 j  Z4 w
  照片拍的还算清楚,面对着镜头的是张年轻的富有男人味儿的脸,他闭着眼睛,微微蹙着眉,嘴半开着,好像既痛苦又享受。另一个人侧着头,应该正在亲吻他的脖子。9 ?1 Q6 e+ r7 D3 m  i
  钟强的心“咚咚”跳了起来,有一刹那他都在想,如果这个野性的男人如此站在他的面前,他会怎么做。他用双手抹了下脸,叹了一口气。
) C9 U' U/ i. k% K  H  “你这算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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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g  t9 @+ G+ l- I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谁给你的举报材料吗?”
- d$ `7 V$ {; D8 W8 w5 o  “难道你真没看出来?”李忆农低下头,回避着钟强的眼睛,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掐灭,“那个背对着镜头的人,就是我。”0 j* r: S" Q3 q* z0 T7 M+ e" E
  “什么?!”钟强吃惊地盯着李忆农垂下的脑袋,差一点喊起来。
6 E; j; A0 K1 m, r8 J9 [& q  “真的是你?”& u5 h% \9 C, D7 Q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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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我。”/ n& X3 j& V" Z3 L
  “那个男人是谁?”% H9 i- e. Y( ]: F
  “我不认识。”- s3 R* G2 a5 @: J7 v7 S- _
  “你——”一时间钟强也不知自己说什么好,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熟悉的男人,恍惚有些陌生。他搞不懂自己的心情,吃惊?埋怨?还是心痛?对,是有些心痛。
! W) D2 i( [% [0 V/ E& b1 I& |  同性恋现在根本不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情况?钟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屏幕,随即又赶紧转开。他点着一支烟,望向玻璃窗外。街道上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他只是呆望着,自己都不知道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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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 Z: W$ E. l; `: r
  “啊——”他回过神来,李忆农苦丧着脸,木然地看着他。* _# O: K5 s' M) u
  “怎么会这样?”$ t. x0 p+ r6 p) B1 Y5 R  U8 v
  “哎,已经这样了。”
8 w* }4 U* e" K  是啊,已经这样了,说别的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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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7 R, |) p  x' A, Z9 h  “去年夏天。”# z# L+ E" `9 a
  “在哪儿?”' `* p& G8 O6 F. q- B3 W
  “省城。”6 N* y9 f9 e! B  C
  “省城?”
" b& g9 Y. p: A1 E4 M0 \  “嗯,去年在那儿培训。”
  u) Q$ f* i/ a; G  钟强想起来,去年省厅组织培训,李忆农在省城呆了一个月。5 f2 O$ P4 ~& A
  “你说你不认识那个人,那你们怎么能——?”/ p  M* V! {! u5 W1 I9 I
  “我们在点上碰到的。”" J) y$ T6 X2 J- ]/ P2 |
  “点儿?”刚说出这两个字,钟强就明白了,他看过这方面的资料。6 h  ?0 D8 W  ~! f
嗯。”- r1 }( F1 z. e
  “照片上是在哪儿?”* @$ f5 z6 m& f; [# v5 w
  “他说是他哥哥家。”- D% v) G6 g/ [0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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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傻啊?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回家?万一出点什么事呢?”钟强猛地闭上嘴,万一已经出现了。
$ O5 P9 D& ~, Z2 i% z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受不了。”李忆农叹了口气,“我们觉得对方都不错,聊得很开心。他带我去了酒吧,我们喝得不少,出来我就跟他回家了。”
6 ?% J5 v0 H1 I5 ^- Y  “你呀。”钟强摇摇头。
/ @: W9 p3 X3 I* g6 x3 Q9 {  “光盘怎么回事?”
8 @+ M7 B( q6 a  “今天下午收到的。”  O$ W2 C" n$ H# Y3 R5 |
  “寄过来的?”4 n  {# X) Z7 P3 I. U: E5 M9 W

9 W- E, {: d8 G6 N$ x  “嗯。我一看就傻了,想想也只能和你商量了。”& {. T1 ?$ ]- ^7 ]/ V4 S
  钟强拿起信封,这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一小块儿白纸贴在信封正面的左上角,上面打着地址和收信人,省城的邮戳。- t: x8 V0 W5 W
  “操,又是个老油条。”钟强骂了一句,“他怎么知道你身份的?你告诉他的?”& v- v9 R+ U( W+ F0 r' _
  “我不记得了,我们就见过那一次,后来再没有联系。”李忆农回忆着,“那天喝得太多了,可也不应该啊,我第一次那样,心里谨慎着呢。”
! [) D5 O: l# @& n7 J8 J; ~  “第一次?”
$ b; T+ X9 F  n8 f  “哎,”李忆农长叹,“长这么大就那一次啊。”
% P) t0 l! h; T8 W( A  钟强看着他,心底一种抽搐的痛。
( a. p: K  }) q. q: L! ^+ N" i  “出了事,就别想那么多了,想想怎么解决吧。”钟强伸出手,拍了拍李忆农放在桌上的手,忽然他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暧昧,连忙缩回来。. S* l: u7 D; d0 ^
  “他什么意思啊?敲诈?”
8 a/ Q& ]6 o5 J  “现在这种事挺多的。”李忆农说得有气无力。' L( q) X2 w/ t0 ]0 `
  “他不想活了,也敢对咱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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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苦笑。, v4 Z+ q3 W1 i8 J: o
  “别怕,到时咱们收拾他,有我呢。”& @* x# Z! R  Q
  “钟强,这事我只能和你说。”- k$ z7 ?: w  }$ N
  “我知道。”钟强甩过一支烟,又给他们点着了,“李哥,别太放在心上,总会解决的。”这个称呼很久没用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 a" F$ l$ U) d  “嗯。”李忆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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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3 A2 M% s' t  }- }  “他还会联系你的,他总有所图吧,不会只寄这一张光盘过来。”
9 q* s- T, o% Z+ z  “那我该怎么办?”; K; K) R3 J* I8 W5 k
  “静观其变吧。还有,这东西千万要收好,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
+ c* w# g8 X3 e) I' I  “我知道。”
1 ~) d: U, q9 p' p0 r, \5 M  钟强把目光转向屏幕,又察看那几张照片。“李哥,这不是相机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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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k3 B) A! p9 n  “我也看出来了,是摄像机。”
. }* ^# ~6 _6 t  “哈,”钟强忽然笑出来,“什么时候你成了李美凤啊?”
1 i- U4 E* K; e) W: F# m5 L  “什么?”李忆农一愣。$ _; |( S; u: p  D& q
  “性爱光盘呢。”
; c! Q& K( F% v* @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拿我开涮。”
& n1 y  N, x; Z4 g- @1 K  “天塌不下来,放心吧。”钟强关上电脑,“走吧,我请你喝酒,这星期光蹲坑了,我还没开荤呢。”0 f' i( N6 j( a& U, x
  睡到半夜,钟强就再也睡不着了。妻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搂着他熟睡着。他不想打扰妻子,强迫自己睡觉,但是无济于事。李忆农那张无助的脸,始终在他的眼前闪耀。这么多年下来,在他的心里,李忆农俨然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位置,尽管他说不清楚他们之间略有些微妙的关系,但是他知道,如果需要他做些什么来分担甚而全部承担李哥的痛苦,他会毫不犹豫去做的。“李哥”这个称呼,尽管除了他刚到警队的那几个月,他很少叫出口,但是在心里,他已经早把他当作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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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那个光盘。有一两次,他曾经怀疑过李忆农喜欢男人,但从未深想下去,这样的念头只是在头脑里打个转儿,就消失了。对同性恋,理论上他并不陌生,当初在学校时研读犯罪心理,他就接触过大量资料。中国的同性恋,属于绝对的弱势群体,与其他人相比,更为压抑,更容易陷入绝望之中,而正是这绝望,更容易让人肆意放纵,也更容易发生犯罪。9 Q2 w% e7 u2 B9 b2 {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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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之后,他曾经办过一个同性恋杀人的案件。他很奇怪,他竟能平静地面对那个嫌犯,没有什么排斥,也不像其他同事那样大惊小怪,或是充满猎奇心理。或许是所受的教育和成长的经历,让他有了一颗宽容的心吧。案情很简单,嫌犯也很配合。通过几次提审,他更加确信,除了性取向,同性恋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不同,如果非要寻找不同,只不过是他们的心更苦罢了。7 K1 h+ s# V2 v) u, R

$ U  r4 j# h1 A  李哥,你的心里,苦吗?
- [& W# B. j7 K7 @  酒劲儿还没过,头有些疼,他实在躺不住了。他轻轻挪开妻子的胳膊,下了床。他先推开对面的房门,儿子四脚八叉地胡睡着,被子被蹬掉了大半。他为儿子盖好被子,掩上房门,来到客厅,为自己沏了杯茶,点着烟,在沙发上躺下。
' R- e! l) N0 L) B) S  晚上他们去了“西北人家”,这家酒店就在刑警支队的对面。饭店不大,只有几个包间,但很干净,菜的味道也很可口,只要是自己花钱,钟强一般都会来这儿。来的次数多了,和老板也混熟了,慢慢地也成了哥们儿。3 |& e- N0 _+ ]0 j2 e$ M
  一进酒店,老板也在,见到他,连忙从吧台里迎出来。4 x. q. t, a, F6 l
  “许军,找个包。”( |# k! [7 z0 j0 Y7 |0 F; }) {
  “几个人?”; i* Z- B' M1 M! K

" l3 k6 i9 g/ |2 Z  “就我们两个。”/ x" W, G4 v0 s; \
  “行嘞。”
* ]; z  z+ C( u* X  许军把他们带进包房,“是点菜还是我给你们琢磨两个?”
" ]2 w* L$ U, z& M8 @3 [  “你看着弄吧。”来这儿钟强很随便,“对了,你要不忙也过来吧,李哥也不是外人,人家可是刑警学院毕业的。”
# G3 v- b, {5 h# s1 f' ?3 j3 Y  “是吗?”许军笑嘻嘻地向两人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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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o; Y! s# ~* T8 y9 T# z  “关刑警学院什么事啊?”李忆农有点纳闷。" W/ F! B4 L3 F
  “这小子的理想就是当刑警,原来一直想考刑警学院,哪知道我们干的哪是人干的活啊!”
, x/ f$ }6 j, @  X1 C; i3 T& [  “那怎么没考啊?”李忆农问。) z: S' f$ Y' Z
  “怎么没考啊?没考上。”
! T$ U3 o0 T. K- r9 Z; |9 t  “幸亏没考上。”李忆农笑着说,“你看你现在多好啊,比我们强多了。”
' `& {$ X$ ^; O( ~* f- y  “你就别损我了,李哥。”许军把目光转向钟强,“你们先聊着,我让他们去弄菜,今天认识李哥高兴,咱们哥仨来个一醉方休。”  m1 q) c# c) \4 R+ m* r
  的确是一醉方休,三个人都有点酒量,喝光了三瓶白酒,又干了七八瓶啤酒。& Z  J: }& r; n/ e- X

, n5 L: [) N) d9 w2 Z3 f2 y' ^  钟强很感激许军,有他胡诌百咧,让李忆农轻松不少,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恍惚中,他看着对面的许军,又想起了照片里的那个青年。两个人都有着让女人动心的脸,只不过许军更为成熟,更有男人的味道。这样的男人更受欢迎吧?他把头凑近李忆农,问他,“你看许老板像不像一个人?”
, Q% a  V  z1 |6 P$ ]/ y/ ?* b  D" [2 Q  “像谁?”
7 C8 a% Q) @; q  “照片里的那个。”
# w! Z5 Z$ D: z$ a3 @2 k  “滚。”李忆农轻吼一声。
9 _* k! `! ~5 Y* S/ y, L5 I2 _  钟强哈哈大笑,许军不明所以,也跟着笑。1 |/ p7 h* I! m, y
  这一宿李忆农也没睡踏实,后半夜起床到了书房。一回家他就把光盘和信封锁到抽屉里,现在他又拿出来,下意识地翻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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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上大学时,他就已经确定自己是个同志,但环境只能让他把自己深深地隐藏起来。工作后,他更加小心翼翼,唯恐露出一丝破绽。一直到结婚生子,他尽量遵循一个常人的足迹。在中国,这就是同志的宿命,他常常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他的内心是压抑的。# d, Y5 F  F. U. E  K& A$ w" S
  他不爱自己的妻子,但是又有几对夫妻是真正相爱的呢?大多数人还不是过得很好?妻子是个善良的人,无论如何,他得对得起妻子,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况且婚后一年,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人这一辈子,还图什么呢?平平安安地走完就是了。好在他对房中之事还不是过于排斥,妻子的要求又不高,只要关上灯,闭上眼睛,幻想着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做爱,马马虎虎也就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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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识钟强,他只是对他略有好感,那么精干的一个小伙子,想不让人喜欢都难。他们分在一起,都跟着刘队,不知不觉,他心里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慢慢地,他意识到,那就是爱。活了快三十岁,他还是第一次真心地爱上一个人。
1 }3 j" T, y) T9 T$ ^  但是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把这爱深深地埋在心底。他没有勇气,也从未真正地想过和钟强发生些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尽心地呵护他,像一个大哥哥那样照顾他。钟强感受到了这种关爱,也更加地依恋他。他看到在钟强平静的面孔下面,是一颗多少有些脆弱的心灵。男人之间,不需要更多言语的表达,能够享受这样的暧昧,足矣。3 q6 g8 Q3 x1 n& n7 f
  直到有一天,两人不经意间终于有了一个小故事,这让两人都有些尴尬。幸亏这尴尬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的关系恢复如初。李忆农终于认识到他是在玩火,钟强不属于他,不属于他的世界。从此,他把自己的心包裹起来,只把钟强看做是自己的弟弟。这很难,但他努力做着。
! @" {$ ]! {) [4 h. q- Z+ n  后来家里装了电脑,他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他浏览着各个网站,逡巡于同志聊天室,这让他多年封闭的心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管道。但是他只是在虚拟世界中发泄着,现实生活中他不敢有一点点的造次。儿子一天天长大了,家庭还算美满,自己的工作又得到了上级的肯定,升迁指日可待,何况这个城市又不算大,天知道谁和谁有什么关系,如果出了点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L3 q+ g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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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的心,就从来没停止过蠢动,冥冥中,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G& B. `0 f8 i7 O  去年夏天,李忆农到省厅参加培训,在省城住了一个月。其实省城离家里并不远,坐火车也就两个小时。每个周五,他都会回家,周日晚上再返回省城。培训生活紧张而又平淡,可越临近结束,他的心就越想长了草一样。. Q) r6 `4 L; O' F+ `
  最后一个周末,他没有回家。吃过晚饭,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摆弄着电视遥控器,然而哪个频道他也看不进去。他清楚,这个周末留在省城,并不是要躺在房间看电视的,但是他却迈不动脚步。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2 | 显示全部楼层
网络所带来的诱惑是无法抵抗的,他不敢在自己的城市活动,可周边城市的聚点他早就摸了个门儿清。他出差机会本来很多,无奈身边总会有其他的同事,他又是个周全之人,从来不肯扔掉同事,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未迈出那一步。现在机会来了,他却犹豫了。
9 w: a- v/ ~& v- O1 h  他在和自己较劲,尽管他也不知道较的是什么劲。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渐渐黑透了,他仍躺在床上。“去吧,去吧。”一个声音就像魔鬼一样呼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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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起身,眼睛却仍盯着电视屏幕。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想发生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和我一样的人,我只是想看看我所属于的那个世界。他劝说着自己,“我要找组织。”他笑了,终于站起来,打开房门。+ Y4 V4 u( |" |! j; D9 u* ?0 r
  初夏的街道,很多纳凉遛弯的人。他坐出租车到了正和大厦,马路对面就是正和公园。日据时期这里就已经被辟为公园,演变到今天,成为了省城最大的同志聚集地。
4 r  F: _! E# o! l  有几次白天李忆农从公园旁经过,也没觉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现在隔街望去,黑黝黝地,显得说不出的诡秘。或许是心结作祟吧,李忆农想。公园大门旁边有两个小商厅还亮着灯,李忆农喘口气,向灯光走去。
! }! S) N, Y5 ]3 O/ M* |  商厅的门外是个冷饮摊,李忆农买了包烟,又叫了瓶玻璃装的的可乐,坐在矮凳上喝起来。天有点闷,冰冷的饮料一下肚,他顿觉清爽。点着烟,他环顾四周。冷饮摊上,还有两个人在喝饮料,他在俩人身上扫了一眼,目光没敢停留,他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也是同类。商厅的门口,有一部公用电话,一个瘦瘦的男孩儿边喝饮料,边打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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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过来啊,今天人可多了。”男孩儿冲着电话喊。
, n8 N% p: k: [6 b6 N. o( y  男孩的喊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稍稍侧过头,看着他。# V8 p8 S9 d' }0 G
  “你来嘛,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你不来多没意思啊。”' n0 _7 Z$ y+ Y" q! E; I% S
  他无声地笑了,这个肯定是。他奇怪男孩儿为什么如此胆大,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样,换作他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他的心里一阵激动,终于遇到自己人了。$ ?( v7 b5 ^# K2 m
  男孩儿继续通话,像是说服了对方,“行,那你快点,我在老地方等你。”男孩放下电话,交了钱,转身向公园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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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不经意般地看看四周,站起身,远远地跟着男孩儿。他曾看过几篇帖子,里面详细地记述了公园里的情况。公园的北侧,有一个人造湖,湖的东北角,是一片树林,树林的边缘,还有一座小土山,这树林和土山,就是同志们的聚点。7 S5 M# [5 g; g
  公园里还有一些游人,大多是出来纳凉的。越往北走,人越稀少。黑暗中,男孩儿轻快地走着,他只能感觉到那一团模糊的黑影。越过湖岸,远远地看见了传说中的树林,男孩在林中一闪身,不见了。
  O# s7 T9 `  Z0 x. C3 a% S  李忆农停住脚步,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猛地吐出来。他定定神,沿着小路,走向最近的一棵大树。2 z- @+ Q, X/ X  m) @
  他站在树旁,向树林里张望。隐隐绰绰有几颗烟头闪亮,映射着周围的人影,眼前的小路上,不时有人在走来走去,偶尔也有几个人会偷偷地打量他。; O, c  b- H( y7 y# P
  抽完两颗烟,他向里面走去,身边间或传来轻微的呻吟,或者粗重的喘息,还有喃喃的低语。他的心兴奋着,一直走向小路的尽头。他知道,在土山的边缘,有一个公厕。
" c0 D. y; E  |% ]. M$ A  公厕的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门前的空地上,一群人在不停地绕着圈子。他平静一下心绪,径自走进厕所。他的到来,在厕所里引起了短暂的骚动,厕所里一下静了下来。他站在小便池前,他站在小便池前,解开皮带,拉下拉链,掏出家伙,可不知怎么,就是尿不出来。他用余光偷偷地看着里面的动静,人们觉察出没有危险,便又活动如初。很快他的身边就凑上两个人,左边的人弯下腰,端详他的家伙,右边的人干脆伸出手,一把攥住。他一激灵,打开那只手,提上裤子,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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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m) o9 P/ s( t: b. H  李忆农一直快步走到树林边才停下来,想到刚才的慌乱,他不禁莞尔。叶公好龙,他骂自己。1 u1 i, J# W9 |+ n
  一个身影在他的身边晃来晃去,黑暗中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O8 v  V  A! U9 l  Z, E
  “请问现在几点了?”* i; |% i3 ^/ P
  李忆农明白这些都是套话,但他还是摸出手机看了看。“十点二十。”
5 w# e8 p- o1 C5 n3 N9 V8 P  “哦。”男人点点头,“刚来?”8 m$ t8 e/ n5 r3 `; J, h
  “嗯。”
1 C8 N. ]' c9 q+ H' z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烟,“有打火机吗?借用一下。”6 [) P' x7 p+ G8 M" ]

. d% W' \  ]" Y, E  a  李忆农心中苦笑,难道同志搭话非得弄成特务接头吗?他不禁又想起了公园门口的那个男孩。可是不说这些,还能说什么呢?他取出火机,要递过去,想了想,点着了。
/ f0 h) J0 @  a, @( T  “谢谢。”男人把烟叼在嘴里,凑过来,眼睛向上翻望着。( i- I- {: O$ I) @6 {
  男人凑近的一刹那,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李忆农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皱纹纵横交错,却拍了粉,涂了口红,描了眉。点完烟,李忆农倒吸一口凉气,向后退了一步。
6 Z$ X4 v& ~; }% L( P9 b  “你——”男人诧异,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李忆农迈开大步,向来路走去。; [3 A2 J# l( M
  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总有一天我也会老,莫非也会和他一样?难道同志都要弄成这样?想到这些,李忆农的心情蓦然有些沉重,脚步也慢了下来。4 d! ?1 A: a# H9 a7 @
  同志到底是什么?同志到底应该怎样?今天这一遭让他大开眼界,完成了由来已久的夙愿,可是他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I2 s/ h% j* }5 ~! E7 u' D7 ^/ {  Y! s6 r1 O
  前面就是湖岸,这边也有路灯了,他就要回到常人的世界了。算了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也想不明白。他安慰自己。3 I" ]/ k' M" l% L, i7 j
  一个人影风一样从他身边经过,又急速地退回来,停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李忆农一愣,抬起头。4 \! k8 o1 w1 ^0 d. C8 R: K
  “真有男人味儿。”一张年轻野性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7 D! ^# h" W8 c& y6 D  李忆农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七年前刚进警队的钟强。- Y- q" F5 g0 _1 m. O
  “你怎么了?”年轻人有些茫然。; N% M: }: T4 X- e
  “没什么。”李忆农回过神来。6 W3 _! a: ^5 A8 G4 x
  “哦,吓我一跳。”年轻人笑了,“这就走了吗?”. a& S1 k8 L/ R6 S% s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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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1 r  o: o" L% J2 W) D9 P0 Q) M
  “真想和你聊聊,我好喜欢你。”" i; V4 X& O; E. e3 {4 |
  李忆农被他的直白逗笑了,“是吗?”0 }+ x0 y  O( ]
  “是啊。”年轻人也笑了,“可是我也得走了,一会儿学校就要关门了。”8 a& w' q" {; r5 r. ]. q" L$ o
  “你是学生?”! Q- g+ h; Q; w9 @8 B5 I

. O* h% E& M& P$ k6 W) Q  “是啊,体院练田径的。”
* k8 ?: R" U0 a3 c  “怪不得。”
* h2 Y  T8 c3 N; q+ E0 W6 r  “明天你能来吗?我在这儿等你。”
+ Q# b3 t" g1 a; N  “我不知道。”李忆农迟疑着。& S9 a/ r" I. U, w2 C' ?
  “过来吧,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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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尽量吧。”
3 b+ V9 T- f( o) q2 h  “你的,大吗?”9 Z& Q  X& l5 s* S# \
  李忆农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知道说什么好。/ Z" N2 T9 z2 G4 r! P
  “让我摸摸。”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已经上来了,顿时,李忆农的家伙变得坚硬如铁。
: H: `2 c3 i+ X5 s1 B4 q" N  “好宝贝。”年轻人叫着,“你一定要来,我等你。”他凑上头,亲了李忆农一口,掉头跑开了。
( @( ]7 R+ z; N6 v) b' R  李忆农从椅子上站起,眼前又浮现出年轻人的脸。如果那天晚上没碰到他,我还会惹上这档子事儿吗?他问自己。1 f/ \& P- {) q; v9 d7 ^4 F3 X; m  M& V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两天,目标终于出现了。十几天的蹲坑守候虽然辛苦,可抓捕嫌犯却未费吹灰之力。
1 V0 b! N7 i  w8 \1 T! I  钟强把嫌犯交给手下,吩咐他们抓紧审问,自己找了家桑拿,蒸了个澡,美美地睡了一觉。但愿他们能拿下,如果不行,晚上我再过去审,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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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Z$ L$ b8 L+ N8 Z% o  睡醒一觉,神清气爽,钟强到浴区冲了一下,回到更衣室穿衣服。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五点整。算了,先不回家,直接回警队吧。. [. s7 \3 d0 z+ P, E
  这两天李忆农没再找过他,他也忙着蹲坑,两人没有联系。看来还没有什么新的动静,就是不知道李忆农心情如何。他打算穿完衣服给李忆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 Y. o/ K' H# m4 o4 C  穿完衣服,他拿出手机,一看竟有七个未接电话,两个是队里的号码,剩下的都是李忆农打来的。
( x6 x8 g6 g1 k8 i- f  他先回队里的电话,得知嫌犯已经全招了,心里一阵轻松。他让同事抓紧办手续,等他回去找领导签字,就把嫌犯送到看守所,他可不想晚上把嫌犯窝在队里。
3 K: Q# t. z& U; l  他再拨通李忆农的电话。0 g) r  v2 ]6 h3 F: ^9 j1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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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
& Y' s1 ]! _& B7 }2 B- {. ~  “嗯,你在哪儿?”- _1 l; F" C7 T- s: }& A3 X
  “刚洗完澡。怎么了?”( K! w& z: ~9 e4 u
  “又来了。”
" g% [  t2 t. Y  “什么又来了?”钟强暗骂自己,“你是说光盘吗?”; F( P% A, @9 t9 q  T5 j0 r8 A

+ e4 K# `2 L% [6 G- W  “嗯。”3 z8 ?4 M* N" r6 {* Z
  “上面有什么?”+ o- H( Y4 u% ]% F0 ~- |
  “别在电话里说了,你晚上有时间吗?”
5 q6 @( w- K" p3 `. C! k. g7 }  “有,不过我得先往看守所里送个人,两个小时以后吧。”
9 D% V" V- k1 {4 }  “行,咱们老地方吧,八点钟我在那儿等你。”2 e/ y/ k) z1 B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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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 c( S0 N) s4 `% N  放下电话,钟强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才过了两天,也太沉不住气了,看来不是一个难缠的主儿。你出来就好,就怕你不出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着瞧吧。
( h& D0 F; @7 h  y! {  还是那家咖啡厅,小姐把钟强带进包房,刚一退出去,钟强就迫不及待地问李忆农,“什么条件?”, o' l0 V8 c3 E8 p, }: w5 Y
  “没条件。”- C7 M8 M0 p6 V- o3 ^2 s6 N2 n
  “没条件?”钟强很诧异,“那光盘里有什么?”; `( B4 C* C- x, S6 [, r) N& v) _
  “你自己看吧。”李忆农把电脑推过去。( r8 A; c7 K. D& ?/ j; I  r1 c

# F* _# ]8 q5 Q) s: }  光盘里仍只是照片,只不过这回是八张,四张床上的镜头,四张李忆农正面的镜头,虽然拍摄角度不是最佳,但熟悉李忆农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是他。7 ?. C, t0 [1 Q* D6 F
  “哈哈。”钟强笑出声。
! Z: {# [1 X- q; P' I: e  “你笑什么?”2 g# C  X+ X  x. b2 Y
  “你小子还挺上相嘛。”1 @5 X) v, c" Q3 j( U/ g9 q' g7 \
  “你就积点德吧。”李忆农没有好气地说。( a( n( E4 j& Y( D;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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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拿出烟,递给李忆农,又给两人点着。+ h! k$ V9 b& N/ f" O- }
  “你怎么想?”他问李忆农。% G/ ~( \9 S2 O5 }& X
  “想加重砝码吧。”
! }, l+ M6 E( s8 F  “可能吧,没准儿人家认为上次的都是背影,怕你自己想不起来呢。”
& W) x- A7 W# C. A5 A  “那还能忘?”李忆农叹气,“哎,我真后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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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别说那么多了。”钟强心里酸酸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李忆农。“这次还是寄来的?”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嗯。”李忆农从电脑包里拿出信封。这次的信封换成了白颜色的,其它的一样。
. Z) h4 J+ q7 y8 r# J3 N. _6 X/ r  ]  “没有其他联系?”# v3 _" O) g! `
  “没有。”9 }# v$ k2 O  j6 Z3 u0 i% T
  “会有的。”钟强从电脑里取出光盘,端详着,同一个品牌的光盘,刺眼的是光盘中间黑色的“2”字。“嗬,我说上次怎么有个‘1’呢,敢情人家都给你编号了。”
' i0 u5 N+ p, C3 j' U' ?( N0 \( |  “我也想到了。”李忆农讪笑。
4 S1 y# _8 ?1 S% f7 y" b9 B  一支烟很快就吸完了,钟强又续上一支,他琢磨着怎么开口才不会太刺激李忆农。2 [1 }2 d" Z7 S1 A& H
  “他怎么找到你的?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儿。”
- ^" _9 M0 I- }8 \) c  “我也是。”
( o/ }- ?* ?% D% l2 v  “会不会是你当时和人家说过啊?”) o2 E3 z# a3 F+ h
  “应该不会,我第一次出去,谨慎着呢,不过话也难说,那天酒喝得太多了。”2 F+ G; L3 a& ^7 j$ |) V
  “亏你还是个老刑警呢,着了别人的道都不知道,就顾着销魂了吧?”; E  M, Q; _& Q' ^( |" g. t5 X

- L$ ~; d, M. S, f* b0 p9 n/ O  李忆农想到放浪形骸时,背后不远处就有人摄像,不仅毛骨悚然。
& q. d0 q, x& L' m  {7 t# k$ Z  “哎,也是太大意了。”
- S5 E; _& w& O# [  “你被人设计了,这是肯定的,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啊。”) o3 o- c( z/ \$ {! j
  “你是说过了这么长时间?”
0 x% g* E6 x: V0 |3 }( w  “对啊,你去年六月底去培训的吧?”9 `& I3 u5 C" [0 ~/ I
  “嗯,那事是在七月二十八号。”2 B* @. d* I& C6 q3 [. u4 R8 z, h
  记得倒真清楚啊,钟强看了李忆农一眼,忍住没说出来。( [4 B0 ]8 f$ N
  “现在是三月中旬,已经过去快八个月了,他为什么才来找你啊?”% R" ]0 f! C5 r' [/ ~: h
  “我也在想这事,一般来说,不应该拖这么长时间。”3 ?7 W( B2 O! q* U- o# N
  “就是啊,所以我才觉得有点怪。咱们从头说,现在不知道这个主谋是谁,咱们暂且先称他为X吧。你说这个X为什么要搞这个摄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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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诈。”
6 O5 G' ]! `( O# U- T6 Z/ c  “除了敲诈,会不会有别的呢,比如说制作淫秽光盘。”% ]: z3 J+ o) |
  “有这个可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忆农一拍大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惨了。”8 d, x# m2 D. [1 P0 S
  “你先别急,咱们慢慢分析。在你去那个地方之前,他们肯定已经筹划好了,就在等着你。可他们为什么选你呢?”# Y/ v6 k5 g; l/ I* H' ?
  “是啊?”1 b8 g, Z" A! a

$ s! ^, `) m. c. G  钟强皱了下眉,平素李忆农是一个多么精明强干的人啊,怎么一摊上自己的事,就变成了傻子。不过也难怪,或许换作自己,还不如他吧。! ]5 H9 E7 {* @* d$ j
  “我想过了,选上你,无非就三种情况。”钟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0 ~/ W& [' L! t1 q
  “第一,你纯粹是歪打误撞撞上了枪口,也就是说,他们要拍这个片,但除了那个家伙,没找到别人,正好遇到你,就把你拉上了。”8 ~  v9 M# f1 ]/ j& L+ U. B" @% T/ i
  “第二,见到你,他们觉得你适合,然后筹划拍这个片子。不过你小子确实挺有型的。”钟强一笑。- ?+ Z* h$ M& }' p( q5 Y; h
  “别开玩笑了。”李忆农板着脸。
$ a- P# l) K$ V6 Q- V4 [  “不过这两点可以合并为一点,也就是说他们不认识你,很偶然地你被选中了。”
  V- U3 C8 h4 U/ B9 q  李忆农点点头。1 I4 q. ?! l# _( k# z. P

4 V; P# O. b$ ^0 t( f! {" A  “第三点就比较麻烦了。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你是谁,这就是一桩阴谋,一个等着你自己钻进去的圈套,那后果不堪设想。”
$ K# P, B# a( b, U  李忆农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2 \0 c, ]6 i- m0 L+ |* F9 \: Y  “但这得需要一个前提,他们得知道你是——”! @- t* b8 W  Y- T' v- E2 v# R: ?
  “不可能的,没人会知道。”. v& I# O* V$ l( B$ j7 V" L
  “真的吗?”, W4 J5 Z8 [7 O

- p( E! `" U6 w  “那是我唯一的一次,在那之前从来没有过。”/ O/ W, m. Z9 P) N1 P5 M
  “真的吗?”钟强不为所动,炯炯地盯着李忆农。/ n/ q% _' P: d% h/ z8 V4 U- ?
  “真的没有,”他忽然意识到钟强目光的含义,脸红了,“我们那次不算。”( a/ |5 o4 A5 E/ a/ F4 p5 `. I$ L
  “先别不算,除了那次,类似我们的举动你和别人还有过吗?哪怕只是细微的举动,但是能让别人怀疑?”4 Q1 r! m* f  h' k& _: B$ F
  李忆农憋红了脸,低下头,思索着,“真的没有,你知道我这个人——”
! r& p4 R1 f/ ]3 @  “那就好。”钟强打断他,他心里的某根弦放松了,他有些奇怪,听到李忆农的回答,他为什么会如释重负。5 T, X4 c; W9 W0 Z! w

4 p7 H7 V& X; j7 b7 r  “你能把那晚的事再讲一遍吗?细点儿。”
3 g* P) T; J8 g& d! K1 a  李忆农抬起头,看着钟强的眼睛,钟强闭上眼,但马上又睁开了,和他对视着。在他的目光中,李忆农看到了真诚。
: k3 C1 f% q  W8 \4 K  “好吧。”
& c; L; y8 Q, H: S  那天他去得很早,天刚擦黑。一整天他都在矛盾中度过,最终他还是去了。第二天晚上他就得回家,再不去就没有机会了。8 G6 @0 P$ H4 S  N- K3 Q9 L
  那个年轻人果然在等他,见到他,高兴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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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 O. J: B% _: p8 v0 E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8 M# D6 R, s2 @+ A' @1 b  “是吗?”他笑了。: b3 K% }  a% p2 c: Y2 Y
  “那是,我知道你喜欢我。”
: J) i& G5 h9 `1 B" X  “那么肯定?”+ n) Z, F+ N* y5 ?% D9 B8 }
  “你的眼睛瞒不了我,”年轻人一笑,“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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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年轻人。! i" @% V: ^$ n: G, x0 o
  “我喝酒,但不抽烟,你自己抽吧。”4 |" Z7 ?( ^5 D# h: J
  李忆农为自己点着了烟。
* m! O& `$ |5 E0 }3 l) `9 T2 |: c* N% F3 S  “常来?”
7 A# S. }# [7 V$ s  “还行吧,一周一次。”
* O2 L, q  Z+ T5 q( }; q! s9 s% N, c6 E. K3 G
  “还一周一次呢,这周你至少就是两次。”
) r6 g9 E& w8 Y0 z4 f/ M  “那还不是因为你?”年轻人侧过头看着他笑,“你呢,也常来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 \* J( s! Y+ P4 b! t1 p6 I  “我不常来,”李忆农支吾着,“其实,我昨天是第一次。”
; b4 a; `! }) c, U  “不会吧?为什么?”
9 ]1 j/ [6 y* m' s" Z( k" W  “我——不敢。”$ A6 W; }  e9 F& S8 C" {. [" G

4 ^, @4 N7 W) _$ E$ F  “嗯,理解。”
) e/ f( d7 }0 e. ~  O  李忆农琢磨着他说的话,他真的能理解吗?
# B, @  T' T- B7 Z% y7 ^  “我挺羡慕你的,这么放得开。”' Q. ~  t) h$ U# V' O! B4 B/ Y8 j
  “哎,我也就是出来,在别的地方也不敢。”0 O  S- k3 z: _9 R5 B& `
  李忆农的心疼了一下,同命相连啊。“大家都不容易啊。”他感叹。: p2 ?. |( T8 R7 h

2 ~( v4 a. W" b2 \  “就是。”年轻人点点头,“你结婚了?”0 {% r8 R) r# g/ s0 u
  “嗯。”
4 V0 G5 `2 R; j6 r9 e" R8 v  “那就更难了。你和老婆关系好吗?”4 o) s6 u( A- i* b, E$ r+ w
  “马马虎虎吧。”  a7 d6 ^) M" z; c
  “你爱她吗?”
5 L2 K. o" I# l' A6 {* U0 C+ G  李忆农迟疑着,“不爱。”/ b* H( t2 {. H- x
  “不爱还和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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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能不结婚呢?”/ A# m" m. i: \3 D8 E# n) q. ~
  “那你们做爱吗?”
  |& I, ~. |) a( Z2 i7 G7 w  “做啊。”
5 f& V' s1 ?( S  B  “不反感?”
$ Y( S' B7 W0 ^& y7 a  “闭上眼睛凑合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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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_& a7 U" b; n  李忆农很放松,在年轻人面前他觉得没必要隐藏什么。
! }# ~7 h1 }! ^9 W+ l$ d. [/ q  “我就不打算结婚,害人害己,多痛苦啊。”8 d. p: ~9 Q% f' }5 v
  李忆农心中暗笑,他就是从那时过来的,说得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I: q$ ~( {( R  @. m$ u
  “你也就是现在这么想想,到时候你做不到的,周围的人你就受不了。”
; w/ `4 p0 P( Y* T- }  “跑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就行了?”
. K/ L( s8 ~: Q8 W  s# V  “那父母呢?他们不会催你吗?”! M5 G. F* a! B1 e2 g) M

8 M5 e& {7 l/ H1 F. W3 R0 i% t  “他们不会催我了,”年轻人神情黯然,“他们都过世了。”3 [1 @; c2 j3 q. N( ~: M8 G7 P3 I8 t
  “这样啊。”李忆农心中恻然。2 K" u% n+ G+ S( H
  天更黑了,往这边聚集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李忆农看着这些自己的同类,别有一番滋味。
( Z$ ?9 X6 [. Z- u  “平时来这儿都干什么呢?”
' `5 {0 ?2 q( G( m6 I  “还能干什么?”年轻人伸个懒腰,笑了。“聊天呗,碰到合适的人,玩玩。”
+ s, x3 `/ q  a) l; m' J  “玩玩?在这儿?”( n+ M, Z, s' J7 w. ?6 t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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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不然还能去哪儿?”
, ?6 m. {; Z9 D8 P  “在这儿怎么玩啊?”
* J- U* E/ s2 d, ?, I. x  “怎么不能玩?你看在厕所,在树林里,好多没地儿的人都是在这儿玩儿。”4 b, p( O, m, D2 i8 P/ m0 R
  “哦。”
$ A5 ~7 V* H* v8 k4 `. D  年轻人凑过来,用手抓住他的家伙,轻揉着,李忆农呆呆地站着,身体就像僵了一样。: b% O1 z+ l$ Z' }  Z5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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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好大啊。”年轻人的声音变得沙哑,“喜欢怎么玩儿?”
% e. p1 p* F! t4 \0 f7 A6 _  “怎么玩儿?我不知道。”李忆农知道自己的脸红了。# g/ U# Q# P' _" b
  “不会吧,大哥?”年轻人的手换了个角度,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下体传入李忆农的大脑。# L3 c/ X: K+ O. U# F4 U
  “真的,我没玩过。”$ B3 s% c. y9 ^5 x
  “真的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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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昨天是第一次出来。”
; g; x! }# s" @* n9 E  “天呢!”年轻人喊了一声,侧过脸,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儿,“别怕,宝贝儿,我来教你。”% o( C8 Q5 u- B5 B& J2 H8 E
  年轻人的手从他的下体移开,将自己的靠过去摩挲着,双手环住李忆农的头,凝视着他的双眼,嘴唇一点点凑过来。9 H* K1 P, @  x, Q4 P, W* ~
  他的舌头终于碰到了李忆农的唇,李忆农闭上眼,搂住他的腰,狠狠地咬了下去。一股热气从丹田窜出,在身体里撞来撞去,就快爆炸了。
$ D5 w5 Z3 @' q( d7 ~. M4 ?3 m  “我有地儿,咱们去我那儿吧。”年轻人喘息着。0 w5 _2 Y4 x( Z1 B+ |& `
  “嗯。”李忆农的话被年轻人的舌头搅得含混不清。7 y  n8 s8 `% W$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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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是说你们连着见了两次?这些照片是第二天晚上的?”钟强打断李忆农的回忆。
+ b, z" x# b9 r: y8 x2 p  “嗯,第一次就打了个照面,第二天我们呆了一夜。”4 \, d' @& v  X- L# X& d
  “两次见面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没有?”
1 a8 h* n' U, ~% Q# c) x  “没有啊,第一天晚上我从公园出来,就回住的地方了,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再去,中间没什么事啊。”
7 t/ W, u3 i' s- ^+ s  钟强站起身,在包房里踱着步,李忆农也皱着眉头。
% I0 F( H$ D5 q8 y! \: n4 w  “我再问你一遍,你能确定以前没人知道你的这种倾向?”9 S8 v4 |- i$ N9 k7 Y* w% Q
8 {% M* O6 y- E$ A6 u
  “能确定。”李忆农叹口气,“为什么这么问?你是说——”' N% k- ^3 i2 v. o) G
  “对,两次见面之间的这二十个小时,足够策划一次阴谋了。”' `! x! d- N  G4 ]% w: K# P
  “这——”李忆农摇摇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 ]4 P( T3 c0 ^
  “我也这么想,但这总是一种可能性啊。”钟强沉思着,“不过如果真是这种情况,这个X的行动能力也太强了。”
3 B3 r: e7 a2 G/ X  李忆农去公园——对年轻人有好感——这一切被X发现——X策划整个事件——X安排场地——X说服年轻人(如果他们不是同伙)——第二次公园约会——返回布置好的场地——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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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的脑海里想着这一幕,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太不容易了。
3 e6 {2 |: d' n; f  “但愿不是这样。”钟强坐回沙发上,“你接着说,你们离开公园都发生了什么?”; X$ X% M9 }! T9 g
  “离开公园,我们找了家大排档喝酒。”李忆农回忆着,“喝完酒就去他那儿了。”
% E+ G$ |7 k6 S+ g  “这过程中间他有没有和别人见过面?或者打过电话?”
* W4 v, n% }% H. R& m( h' F4 M  “人没见过,电话嘛,我想想,他倒是接过一个。”. y; Y7 B! f1 C6 X
  “还记得他说什么话吗?”
5 W3 E! m" x1 b2 s/ \8 l' G  “也没什么,我听得很清楚,好像有人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和朋友喝酒,然后就挂了。”
5 I0 A  W- G9 D7 v哦。你们喝的什么酒?”) r) ^. E% B1 U% ]0 R& X
  “夏天嘛,当然是啤酒了。”
4 R% N9 v: {3 ~  “喝得多吗?”
* }8 T/ j& U# i5 ~  “不少,两个人喝了十几瓶吧。”0 y% A: J0 J8 v( w; M  I
  “嗯,怎么想起去喝酒了?”
1 m; w) _% g0 y8 C+ O' x  “从公园出来,我看时间还早,就说要请他喝酒。”" d9 I& X2 d: X% c: U
  “是你提议的?”2 U0 [- Q% F* f( b;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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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过他说,他也正想请我喝酒呢,我们这么有缘分,他想和我好好聊一聊。”
) C6 u5 B" H/ ?2 j  时至今日,那一夜的场景李忆农仍历历在目。从大排档出来,两人都有些醉醺醺地。夜风袭来,李忆农下意识地搂住了年轻人的肩膀。感受到他的体温,李忆农莫名有了一丝感动。
$ u0 b2 o3 M# D! `3 c  “我们去哪儿?”
5 X/ ]( Y3 G1 `+ a. D, t- z  “跟我回家吧。”
/ `% [+ B8 y+ }- R/ O  “回家?你不是住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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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去我哥哥家,”年轻人迟疑了一下,“我哥哥出国了,我有他那儿的钥匙。”8 l: Q- W1 t. f- k: s. V
  “好吧。”
: `& {; w/ {# A" j7 l  年轻人伸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汽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在年轻人的指挥下,停在一幢楼前。这一片都是旧楼,夜深人静,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 |' s. P0 r/ V5 l  n# f  “在顶层。”年轻人歉意地一笑,“没有电梯。”
+ }" ~- R& Z1 k7 v" l  “没问题。”他跟在年轻人后面,上了楼。楼道里没有灯,年轻人走得磕磕绊绊。
* y% M4 \1 K/ I3 @/ V: u- A  “看来他也不常来。”李忆农想。' J5 y- I2 H1 E/ a  o
0 X( ]. @* _% W4 Y# ]& A3 E) Q: |0 ~; q
  进了屋,打开灯,刚关上房门,年轻人就拥了上来,用唇将他紧紧顶在墙壁上。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飘曳的小舟,在狂风暴雨中浮沉。三十五年的人生,就如同被大坝禁锢久了的江水,一旦闸门提起,呼啸着奔腾直下。/ e: P  }; P9 j2 d
  两人拥吻着,来到卧室。夏天的衣服,薄得就像一层纸,三下两下就被扯掉。面对找寻已久的自己的同类,面对年轻张狂的诱人的胴体,有些事根本就是无师自通的,他就要融化在这激情中。“如果前面是深渊,就让我跳下去吧。”
$ g/ ^% t" v/ C7 J. v2 U: u  临上床的一刹那,他突然有些害羞,“把灯关了吧。”' o6 P  `- K0 {) Q0 x( I8 k
  “不,”年轻人大喊着,“我要记住你的样子,我一定要记住你的样子。”
) e; D7 [9 k7 U+ i0 ?: V* n9 `  那是疯狂的一夜。
5 b8 H6 {2 S: U9 x7 c+ l3 L  钟强坐在沙发里,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心里却揪心地痛。李忆农讲完了,蓦然注意到钟强的神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x- N+ T6 W$ b
  “你说那个人是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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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U. T" W; w7 P  “嗯,体院的,说是练田径的。”2 f7 _; `+ F/ H3 D
  “你们后来联系过吗?”. \3 z7 m) V2 O# \8 |- b$ ~7 K
  “没有。”分手时他曾向年轻人要过联系方式,年轻人没给,说有缘自会再见面,他还记得年轻人说话时略显黯然的眼神。
- v' I; j3 _; J6 t  T7 u0 K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就应该能找到他。”# \; T: C2 [# A/ F
  “或许吧。”6 W5 L3 v0 W/ }6 C, Z8 H% S! q; v
  “不过估计机会不大,他就是这游戏的一部分,没理由和你说真话,没准随便变了一个来搪塞你。”
+ E6 Z& k* s3 r8 ~  k) ~  “也是。”
5 @( V! _7 k  ?' r* e+ |1 ]  “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去找一找,毕竟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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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没吭声。8 }1 M( G3 K" f5 `" z. r2 [! }' U0 E8 J% O
  “这事我跑,”钟强明白他的心情,“在省城我还有几个同学。”; b- S3 |# r3 V6 m. i9 ~) p
  “嗯。”7 `  J4 E. C9 y+ B# S
  “对那所房子还有印象吗?”
0 O6 G+ E8 p2 ^$ ?# J' ~1 e0 I  “很普通的房子,老式的两室一厅,不过有个长长的阳台,从两个房间都能出去。”: \) T' ^" L' w
8 l$ S& q: t2 t
  “这就对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些东西就是在阳台上拍的吧?”1 L( d5 C0 P! |2 Q2 X
  “从位置看,应该是吧。”
# x5 L0 {& Y6 n) [' d  “有人在那儿摄像,你就一点没发觉?”
% ?, A5 D( z7 W$ [  “没有啊,我想想,窗户上挂着窗帘呢。”
$ d* @# @  n& K/ ?, ], Z  “你就没听到点别的什么动静?一宿啊!”
5 l) K2 m/ v2 q( j% A3 ~. t  “没有。”
& F1 O2 o1 U  [# q9 F. ^  “也是,顾不上别的了,是吧?”
$ l. U1 a7 r' e% A2 x6 C  李忆农的脸憋红了,他抬起头,发现钟强正盯着他看,眼神迷离得有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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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为两人续上水,又抽出烟,为两人点着了。# Q/ @* }1 @( c- }$ ^. c& K2 i3 G8 v
  “就这么多?”
6 e. B7 a! t/ i  “就这么多。”
* w# `' X' y/ O# [  y7 X  “好,咱们接着想这件事。”钟强长长地吐了个烟圈,“我在前面说了三种可能性,照你刚才讲的这些,我觉得第三种基本可以排除。”' m0 _- X* S# m, \5 h
  李忆农明白他指的是“阴谋论”。' A( A/ x6 A3 ?# m: [8 |
  “现在看来,你小子就是个倒霉蛋,撞到人家枪口上了,你觉得呢?”3 h( f( l. \( i+ l0 @
- D9 [( C+ q) ~- C; M
  “我想也差不多。”
  I' h) A/ Z0 S9 Y) ~1 C  “好,这也就是说,他们是无意之中把你扯到这件事里的,如果不是你,还会有别人,只不过你小子倒霉罢了。不过相对第三种情形,这样的后果会轻一些。”
# G5 `3 k# M) Z; y' r5 Y# g  “嗯,但愿吧。”
, }& {! \2 O- y! u9 e  “那我们再想,X拍摄光盘的目的,无非有两个,第一,直接敲诈;第二,制作淫秽光盘牟利。”
" H$ p- M  h+ n7 D- c( q- J  李忆农点点头。% N: H" w5 j& ]3 {- F3 g3 K
  “如果是敲诈,他们就得知道你的身份,估计他们会套你的话,即便你没透露给他们,他们一定也会想方设法地知道。”4 }. A/ k, `! M( b/ [5 ]- @

% I9 ?/ P& t* T1 q* v% i9 S7 j  “可是我经手的几个敲诈案子,一般都是在现场就实施敲诈啊,他们才不管知道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呢。”最近这种敲诈案很普遍,只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异性的,同性的他只有耳闻,还没碰到过。) K( N, H2 F" C6 u: z# g" p
  “这个我也想过,但是在没有进一步的资料之前,我们就权当作是X的个人风格吧。”钟强续上一支烟,“你想过没有,已经过去快八个月了,他们为什么才来找你?”1 x/ j- O8 K( f3 w: C0 s
  “没准儿才知道我的身份吧?”# M2 T' T% g% ]* l
  “有这种可能,他们最近才偶然知道你的身份,可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们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或许由于某种原因,他们腾不出手来,一直到现在才找你。”
+ p  g9 @! B8 @+ [  w7 {9 d% p  “也许他们知道我是刑警,刚开始没敢轻举妄动,现在判断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来找我了。”5 u" B, F7 k( v$ y! O
  “你说的也对,这种事谁遇到刑警都会三思的,毕竟我们不是吃素的。”钟强看着李忆农,心里有一丝宽慰,那个熟悉的家伙又回来了。/ u8 y1 l% W+ O; m" A. v* z0 U

  T2 ~9 j+ }( v/ B# W( ]  “这么说,就有三种可能性。”
& k- I1 T9 V3 [4 d0 |) b  “嗯。”钟强点点头,“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怎么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后来找过他吗?”钟强看着李忆农。
2 L1 C& u0 J6 n4 x# H8 l+ d4 M  “没有,”他躲避着钟强的目光,“真的,可能你不明白,有些事一辈子有一次就足够了。”/ }% v2 C3 F$ ~# j9 ]4 \/ |
  钟强琢磨着李忆农的话,心里百感交集。' R, g; }9 W+ V2 I( c0 x# U
  “嗯,”他应道,“在那之后,你到没到过省城,去没去过那些点儿?”; q* _4 G  x7 e+ h+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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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知道,回来就开始瞎忙,哪还有那个闲心?”
) ]& o- R9 y) ^+ i8 h: x, z  “我知道了,这就不好说了,难道是他们在这儿碰到你,才知道你的身份?”$ e1 q. M" g% p5 R9 K& F& ]& O
  “谁知道啊?”. g2 V4 g5 L# C4 b- b6 I
  钟强拿起桌子角落里的纸笔,写着什么。
+ ^+ ]* O1 o9 X' |  “你看,现在是这些情况。”他把纸转了九十度。% n/ g3 T. F% v8 ]# \0 q# s
  李忆农凑过头,只见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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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h) }+ }+ {* |4 F$ b  一.敲诈X+年轻人
* {5 Y: a2 ?% Y/ S  1.刚刚知道身份;
5 ^$ P( r' [3 i0 g4 Y  2.原来知道身份,但没敢做;( D: C% c( S" i, H5 y
  3.原来知道身份,但没机会做。' V. O$ S1 w1 T. L
  二.制作光盘X+年轻人 敲诈Y
3 C( `; t4 D+ E+ ]$ U  “是这么回事。”李忆农点点头。
& {2 u) [- ]* v) U' J  “你看,第一点我们分析过了,就先放下。”钟强点了根烟,“如果是第二点,X只是制作了光盘,他和后来的事没关系,那么就一定有一个Y。”8 \8 _  q3 ^3 z% s# }* H: e/ l# @
  “嗯。”
* F! [6 Y# T' B4 Q  Z" u* d  “这个Y能实施这次敲诈,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钟强看着李忆农。
) w# ^! }! [' ?  “第一,他能看到这张光盘;第二,他认识我,或者至少知道我是谁。”6 r) P2 g: v; Z* x8 ^
3 ~) X3 b0 ]8 Z, \' H  d6 L
  “对,可能还需要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他恨你。”0 ?$ Z: k9 y5 w( e
  “有这个可能。”李忆农也点了一支烟。) a, o9 r" R" \/ Y; h" L' g6 n3 J2 S
  “X做了这张光盘,肯定是想卖钱的,那么不管通过什么渠道,有些人是可以买到的。这些买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根本就无从知晓,唯一的希望是我们能找到X,才有可能找到Y,但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如果X不是只向特定的人销售,我们没法找到他。”0 I6 n; B/ {$ Q, o9 O8 W
  “这太难了。”
0 F; B2 A) j4 c7 T2 c, N  “是啊,况且干我们这一行的,结下了太多的冤家,你都不知道哪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心血来潮,非报复一下不可。”$ P7 ?3 @+ ]' V9 s
  “没错。”
* p( m. t% r, Z: \8 I" s: `2 m* Y) H2 r+ M* x0 W  G
  “所以我宁愿不是第二种情况,不然,我们无异于大海捞针啊。”钟强讲完,把头向后仰,靠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李忆农皱皱眉,把烟头狠狠地掐灭。
/ J9 }6 ?" x8 S* b( a& {3 U  “我问你,那个年轻人和你提过他的名字吗?”' ^- E# Y2 {* B! C% a
  “没有。”$ R% p; Q' O1 J, M
  “那么我们只知道他有可能是体院的学生,练田径的,是吗?”
7 P, O* e* s# k7 L, H$ o  “是。”. W) U0 {7 A6 M$ ~. }, i; R1 q

8 o% f$ m! L: L$ U9 N- d  “对那所房子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H- |0 V* X3 h
  “倒没什么,看户型是九十年代初期以前的房子,这种房子千篇一律,省城应该有很多。那天早晨他把我送下楼,我打了俩车就回招待所了,周围也没什么特殊的标识。对了,走了不远,拐了个弯,就是一家家乐福。”
% F8 z' l5 W8 `& J  N0 f# E# `5 Y  “如果再到省城,你能找到那所房子吗?”
9 u4 [5 F) U* q# b; Q, I3 c. j  “我看悬。”
3 b. M( _* W/ R: O9 W  “从那儿到招待所车开了多长时间?”3 U* |& j$ X  B9 [  E

# R6 v# y* D9 }$ z6 l, B  “大概半小时吧,那天是周日,路上不堵。”
& ^+ P# b$ U/ D) H  “现在我们来看看已知的线索,”钟强拿起笔,目光询问者李忆农。“无论是找X,还是找Y,目前我们只能从那个年轻人入手。”
" o9 n* }# g& V% }# Q  “第一个,年轻人自称是体院练田径的学生。”. w/ H  h$ M% i% t& z+ c5 h
  “嗯。”钟强边听边在纸上记录。
- Y0 a% M* K6 P; C  “第二,那所房子是一个老式的两室一厅,年轻人曾自称是他哥哥的房子。房子附近有一家家乐福超市,距我住的招待所大概三十分钟的车程。”
5 R, ]; z' B# }/ z: q- o  “你还能找到那家大排档吗?”
9 m1 V* C) [6 l: h+ j) \  “能,离公园不远。”
/ E3 d8 Y, e' H' _; `* m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从大排档到那所房子,打车也用了半小时左右。那时应该是夜里,也不会堵车吧。”! V8 F9 e' ?9 B4 ?, O/ `( Z7 F% {& @
4 f, z( r: v* _" j1 v$ S
  “对,再加上一条,那所房子距大排档半小时左右车程。”
9 h2 h- o, }8 p* j: t- G  O  “想想看,还有什么?”
% y$ f# s% H* h' Z  李忆农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想不出什么了。”
" w' x" X" U& G9 s“还应该有一点,照你的说法,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个很张扬的、放得开的人,他不是一周到点上去一次吗?”
% V7 C( h3 j; C0 E8 q; P$ |  “嗯。”
5 Y! S. z3 q6 }2 H( \  “这样我们就有可能在点上找到他,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 ?: n" ^. a" G  李忆农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 t8 i* R* h) B3 x  “还有,整个过程中,连你都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说明那个人心理素质很好。当然,也可能是你过于激动了。”3 @2 ^, Z4 {& b

6 e8 L- \/ h5 [) h  “哎。”
$ C/ v7 Q. ?* C: W2 B7 k  钟强用手擦擦脸,盯着桌子上的记录纸,“现在我们只有这些线索,所以我们只能从那个年轻人和房子着手。这两天我抽空去一趟省城,看看能查出什么,我在市面上再找找能找到的光盘。”
, e3 u9 o  a, R" ~  “嗯。”, S; V, y" M7 f. k0 g
  “不管是X,还是Y,他都会和你再联系,有消息马上通知我。”钟强抬起头,看着李忆农,目光变得柔和了,“还有,静观其变,你别太着急。放心,有我呢。”- L. P* a4 R  o% ^; Q4 p8 Q
  李忆农看着钟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 P/ F+ B7 U% L# k# O
  搞定手中的活儿,钟强准备去趟省城,这几天李忆农那边没消息,也只能试试从这边解决了。事先他给李志军打了电话,李志军是他的同学,在省城刑警支队工作。在省城,他还有两个同学,都在省厅。1 i9 V2 ?( T- ~' D$ U5 I
  李志军张罗给他接风,在一家韩国餐馆吃了晚餐,把另两个同学也叫上了。别看他们离得并不远,可是平时都忙着工作,各自也都有了家庭,也有好几年没曾见过面了。好友相见,分外热络。在餐馆他们没有喝尽兴,餐后又找了一家酒吧,一直喝到午夜。4 c1 i5 `8 N7 ?& N( R3 p

6 F0 N& v/ `0 g, `; d  在当今的社会,也只有同学和战友的感情还干净些了,钟强心中感慨。
0 |: H$ J0 Q5 H3 r0 ~0 M; W  此行的目的,他始终没有透露,事关李忆农,他需要绝对地谨慎。从酒吧出来,另两个同学回家了,李志军将他送回酒店。3 ?1 ^) U, B* v, }+ f
  “明天就要回去?”- R: s6 t7 _& _" L
  “嗯,家里还有一堆事呢。”9 F# M0 M- N9 d. }
  “那好,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在这儿陪你。”! j: T& ~5 h, e) F' y2 r

2 |" p/ Z* B: A5 _/ a7 u  “不回去行吗?别到时候媳妇再和你犯话。”
! d5 Q; r) S  N) [* F% \  “没事儿,听说你要来,我早就请好假了。”0 r4 A2 V4 U# `+ O! R
  “那好啊,咱哥俩真的挺长时间都没好好聊过了。”钟强喜出望外。' F% q! d0 p. e  V1 k3 _
  两人躺在床上,抽着烟,随意地聊着天。他们俩人各自的轨迹都差不多,工作、生活、婚姻、家庭,有很多共同的话题。钟强心里一直琢磨怎么和他提及光盘的事,但都没有下决心。  j; h3 P1 A6 r( L
  “哎呀,太晚了,”李志军看看表,“洗洗睡吧。”: W9 `# }9 j) @- f
  钟强心里一惊,正事还没说呢,现在他顾不得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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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次来,我还有件事。”
5 i9 l% |2 y' k- e  O  “有事你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f- ]" |2 f" c9 z# \; A. R- X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钟强从口袋里拿出照片,递给李志军。那是一张经过裁剪的年轻人的面部照片。4 x8 Q1 t( d- S7 U4 K4 Y( L' e
  “怎么回事?”李志军接过照片,端详着。. O: @5 z$ R" c4 w
  “你先别问了,嗯,是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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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你小子可别搞什么鬼,把我卷进去啊。”( O" [6 {3 @1 T' x7 C) W+ ]9 P
  “哪能呢?看你说的。”; I; P) f; s2 R+ I
  李志军笑笑,摆弄着照片。“光有照片?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X8 s1 y' I7 q+ w1 T
  “据这个人自己说,他是体院的学生,练田径的。”
* g# {( J1 C9 @: j, z' s  “这就好办多了,明天我陪你去趟体院。”
0 U2 [2 F% W7 {  E  “好。”这是钟强最希望的结果,他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你有没有办法找找市面上的同性恋光盘?”
" X5 D* _/ K4 V4 M  “不会吧?你现在好这口?”李志军坏笑着。. D5 c& m% Q# O& P/ v) ]$ i

! A! m- X  k' C2 i  “你瞎想什么?我是要在里边找线索。”
; l' D5 @6 U7 O' @/ x  “哦。不过你要是真好这口也没什么,我不会告诉别人。”
9 Z1 U* W+ T  F1 F, s* \; F  钟强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笑笑,“我一个哥们被敲诈了,同性恋光盘。”
. [  G! m8 X5 Z1 L0 m  z8 _  “哎,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光盘的事我和治安支队的人说一声,他们道儿多着呢。”' F) J/ n0 E1 k: d6 h* l2 C9 v3 f
  “尽量找全点儿。”+ C! e; r% Z- ]- R

3 a4 b- [$ n! j$ }9 h3 V  “我知道。”+ d+ s% S2 m- l
  体院保卫处处长老王和李志军很熟,一见到他,连忙在座位上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 O/ R" F$ c$ r* x# k, k) w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不会我这儿有什么事吧?”
2 C  `6 D3 ^; x! O0 t3 m  “没事就不能来啊?”李志军笑笑,为王处和钟强相互介绍,王处和他握了手,把他们让到沙发上。2 N* a. e' I  e/ X' _
  “还别说,我们真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志军开门见山。' [2 B, B  P) k( Q
  “怎么了?”王处严肃起来。
8 y1 \8 C% ]: J  “我们想找一个人了解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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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院的?”- u  R" o. I6 k- P7 e( o, c
  李志军看了一眼钟强,“听说是。”) j7 x8 e; Y. @0 d2 h* o$ J) N
  “叫什么名字?”3 [7 O4 j9 i6 j$ O
  “名字不知道,只有一张照片。”钟强拿出照片,递过去。: {" r& a2 H# \, y! x
  王处接过照片,端详着。“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我去给你问问别人。”
( y& N2 b& I+ K( n, W7 z  “好像他是练田径的。”2 n, {/ e6 e0 c( Z
  “这样啊,范围小多了。”王处拨通一个电话,“胡老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I6 ]$ Z" y* t# V5 y6 d$ ^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敲敲门,进来了。
0 Z+ g/ v0 q" ]+ [4 \  “王处长,你找我?”见到屋里坐着陌生人,她有些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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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公安局的同志,他们今天过来了解点儿事情,你先坐。”" |1 x  K: K0 i2 D) ~
  胡老师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S- X. F/ G$ A7 H! A# C1 ~
  “这位胡老师是系办主任,有什么情况你问问她。”王处对李志军说。; k# @) \, j) v; g- ]1 u, h
  “好。”李志军走到王处身边,拿起照片,递给胡老师。“看看,这个人是你们系里的吗?”
8 S4 u/ Y/ u8 u' U  ~, |' d4 |# m  胡老师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点头,“这不是林兵吗?”! V* z( `* h! j3 F) n
  李志军回头和钟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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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e# R  S' ?2 F  “他是你们系的学生?叫什么?”3 [/ ^, b/ e. G% P: ^& H
  “是,他叫林兵。”* O/ \2 g1 ?) e9 A; W0 \2 q
  “他在吗?”钟强差点站起来。
5 j9 p4 k5 V+ m9 h& J, ~  “他去年就毕业了。”
  M3 F$ X  ?4 ?/ m) M9 h' X0 R  “什么?你是说他毕业了?”* S/ j! M' \; O' {0 a

/ M( d" |* q4 C' _, Y  “是啊。”胡老师把头转过来,“怎么,他出了什么事吗?”3 K' s9 i# U7 ]: `
  “那倒不是,我们只是想找他了解点情况。”李志军接过话,“那么你知道现在怎么能找到他吗?”9 g4 j- }1 O# q
  “我也不知道,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他。”
6 c+ R" x+ w' M3 S+ L  “不知道工作单位吗?”
, n+ W9 A/ z3 r$ L1 D  e! l* n  “不知道,现在也不管分配,都是自己找工作。”
# M9 z, X7 j! L1 f8 e( g# k  “有谁能知道他的情况吗?”' {2 z. P' {# `% N$ w
  {2 h* }, f3 J  G" ]4 H
  “就是,看看他们班同学有谁知道。”王处插话。
" O& Q) T& r% q* L  d( Y$ M  胡老师想了想,“这我得回到办公室打电话。”
# V' P" ]+ R9 M( s) w& |9 n  “行,你去吧。”王处说,“回来把他的资料带上,让公安局的同志看看。”0 E7 A1 O. e0 G8 e
  “好吧。”胡老师向几个人点头致意,走了。
: i+ \' C1 k/ X8 I* i  “这个学生到底怎么了?”胡老师出门后,王处问。$ ^# x9 [3 h- S3 O- B( R; Y& w+ H

( f- B  U$ J  l' x  “也没什么,可能和一件事有牵连,但现在还没调查清楚。”李志军轻描淡写。
7 z2 _2 M6 |0 ^- V; P$ r8 x  “哎,你说现在这帮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 V& u- \" M9 o$ w0 o  “是啊,我们年轻那会儿,哪会有这么多事儿啊?”李志军转头看着钟强,“是吧?”
0 w# F2 M, a/ B1 N0 P  钟强笑而不答。& K6 m0 Y: Y% Y- l' v/ r8 J5 X2 Y+ E
  “嗨,我们学校就更别提了,一群搞体育的大小伙子,荷尔蒙都过剩,要是几天不弄出点什么事来,我都不适应。”
' i  g5 l) M% B' N& Y. P- {) b3 b1 a
" z+ U. D4 m) W( O  “那还不把你忙坏了?怪不得都有白头发了呢?”1 |% l3 V, C# ^$ X! [
  “那可是早就有了。”+ o8 @; y6 h# |/ q9 k6 u; C# Z
  几个人说笑着。过了十几分钟,胡老师回来了。) E( @2 z% ^% O% h3 \" A7 W, K
  “怎么样?”
9 x9 g! [6 R7 X1 f/ z& Z  “没有什么确切消息,”胡老师摇摇头,“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 N  T6 D& R% ]/ X5 E
  钟强略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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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应该还在省城,前几天还有人见过他。”+ u( @4 c$ g5 M/ I2 O0 E; L
  “是吗?”钟强和李志军一起喊出声。4 V, s- Y, R- ]0 P# ?# C8 g
  “嗯,有一个同学见到他了。”5 _/ T0 A# _1 E: W% Q* k
  “在哪儿?”! F7 `- Y6 A  `8 _3 M- U/ x
  “在一家饭店。”胡老师喘口气,“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他的情况,就问得细了点儿。前几天一个同学和朋友去饭店吃饭,在门口遇到他。同学说,怎么毕业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啊,他说他一直在省城混呢,再想说点什么,他说他要赶时间,急急忙忙地打个车就走了。”3 k) C  N) U6 D4 A1 G+ K! l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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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些?”  x: _8 u0 z, x* S* G5 s) U
  “就这些。”! `3 R+ x! o8 m3 d% P
  “在哪家饭店啊?”钟强问。
1 _. ?; O5 K0 Z8 d; |9 l' v  “呦,这我就忘问了。不然我现在再打个电话问问?”' k' g: A3 u+ g/ K/ K
  “那倒不用。”李志军用目光征询钟强,钟强点点头,“你把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告诉我就行了。”
3 ?  e# b/ O4 |4 c- k  m  “好。”胡老师像忽然想起什么,递过手中的几页纸,“对了,这是他的登记表。”
6 N. H* L0 P3 {: _7 Y& j, g9 [; }' W+ |3 x: X& U
  钟强接过来,仔细地翻看着。4 P' Z9 }! e: O+ m5 |
  登记表的右上角,是一张两寸彩色照片,林兵抿着嘴,露出浅浅的笑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钟强想。从长相看,和光盘上的的确是同一个人,只是他忽然有些恍惚,他实在不能把这两张照片上的人重叠到一起。短短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能让一个天真的大男孩生活在阴影中呢?
' `" c" T7 P  C. [+ v( ?- a, J: K  “胡老师,你能讲讲林兵的情况吗?”李志军的话打断了钟强的思绪。
. V8 E7 V, ~% H4 W+ v5 Q8 Q( P  “哎,从哪儿说起呢?”胡老师皱了皱眉。
% J3 @. D; x5 @5 {  “胡老师,看登记表,林兵家是农村的。”
0 n) A2 K& G) M& B  “是啊,山区的。”胡老师想了想,叹了口气,“这孩子挺苦的,刚上大一的那年冬天,他的父母就去世了。”
! u! h: t  Z, i' u3 C  “是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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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2 F, U; P( P& [7 B: N  Z  “煤烟中毒。”
7 ~9 w2 o% b* v, m( o- m( H  “哦”。
" C( S, z7 m, U0 s$ B  “他可是消沉了好一阵子啊,林兵讲,他们家里几代都是单传,也没什么亲戚,不知道能不能把大学读下去呢。所以我们还组织过同学和老师为他捐款。”
) {0 p! u% V  Z- ~" f0 G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印象了。”沉寂半天的王处说了一句话。0 b9 N( _1 _! r0 N+ [
  “就是他。”
4 T7 l1 \2 P4 a' G# c: m
6 t$ B$ q2 v9 ~& B9 _" P  “平素他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 p# h5 w+ j& H$ F6 N, O6 N6 e" e
  “还行吧,不上不下,一个中游的学生。和同学关系也挺好,挺合群的。”
# T* P' U3 W) q8 A$ P  “合群?为什么毕业后不和同学联系啊?”
 楼主| 发表于 2009-5-9 21:0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是觉得是有点怪呢。我记得去年暑假,大家都早回家了,就剩他一个人还住在宿舍。他和我说还没找到工作,想在学校住几天,我心里一直觉得他挺可怜的,就和公寓科打了招呼。那些天还见过他几次,可是忽然间他就没影了。本来他还说,找到工作请我吃饭呢。”  g3 ^. `& @$ o. g. o! m
  “去年暑假?那是几月份?”钟强问。
3 i) W" S1 p2 ~- v* U) C
/ K2 n6 L! v/ u6 k( I  “七月份。”9 k8 r- P0 Q5 Z  ]; c
  “大概什么时候不见他了呢?”
6 P2 t% T. S- F) b, B  “我想想,大概月底吧,那时正好我值班。”
/ [# N5 w) @# X! t1 K* S3 z  胡老师又向他们说了些情况,钟强用心地记住了。) t6 \& h8 E$ |! ~% j6 p
  从体院出来,李志军问钟强是否要找一找见过林兵的那个同学,钟强想一想,说不用了,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更具体的情况。
8 a. b6 i5 G# z, J- f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 r  J4 z! s6 K0 ^' |  “我还没想,不行我去他老家看一看吧。”& k3 b  X8 P$ j) Y
  “你要去山区?”- \; p5 K3 w8 g6 G+ r! \0 ^$ Z
  “哎,如果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趟了,看看老家有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
7 |+ S' m7 l5 E) z0 k  “林兵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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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4 L- q* M5 k+ e6 D* P9 R4 v  “对,他现在是唯一的线索。”
  |% @& M, D: `6 O  “这事儿,你这么上心?你那个哥们和你什么关系?”; L  v8 B4 C, B* f8 t8 @
  “你别怪我,我没法和你说那么细,反正我就把它当作自己的事。”5 S& p6 m) {: z# v! ^
  “我明白了,”李志军拍拍钟强的肩膀,“我会帮你留意的,还有,有什么消息通知我,如果我能帮忙,你尽管说。”- S. J6 B! I+ G" e
  “嗯,咱哥俩啥也不说了。”钟强点点头,“对了,别忘了帮我找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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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y1 k- e& t2 s0 h  “我知道,一找到我就会让人给你带过去。”
- O/ E! S! ^5 X  “哎,想不到咱哥俩也开始倒腾光盘了。”
/ z1 p% G( ?8 p2 a7 `9 \+ u6 ?  “还不都是你害的,走吧,去吃午饭。”3 o  j; j( ]% ]4 N- W; t+ X
  午饭钟强坚持没喝酒,现在管得严,他不想给李志军找麻烦。两人胡扯一阵,李志军把钟强送到客运站。- t0 D5 l3 k& h2 w/ l, H
  尽管没找到林兵,但这一次省城之行还是让钟强觉得很满意。原本他只是想试试看,根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摸清了光盘主角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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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z1 V9 i$ z" `* Y  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疾驶着,周围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钟强也感到一丝困意,但是他睡不着。看来当初林兵留给李忆农的身份是真实的,这一点让钟强相当不解。明知道自己要去陷害一个人,没理由去留真实的身份啊,难道他就不怕被找到吗?是他一时疏忽大意,还是另有隐情?* y( E& T* {, r6 ?5 D% @3 w
  回去后,钟强和李忆农又约在咖啡厅见面。上楼的时候,钟强猛然觉得自己就像地下党,不由得哑然失笑。$ H0 w" U* j7 J+ G  e
  “什么?你是说体院真有这个人?”钟强刚讲了几句,李忆农就迫不及待地插嘴。
3 {+ z; u2 \# D/ f5 q  “是。”! \% y2 \6 o- {2 o7 y' b2 @6 O
  “真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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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R; d% H8 S/ x
  “见到他了吗?”& J( J6 M5 t2 ?
  “没有。”钟强摇摇头,“去年他就毕业了,现在没人知道他的消息。”
& K) s+ S7 F% i3 M, ]! t3 l  “哦,这样啊。”李忆农略感失望。
2 ^& f1 X; r. Z! A! P  “他叫林兵,山区人,大一时父母双亡,他家几代单传,基本没其他亲戚。在学校表现中游,父母去世时曾消沉过一段,后来半工半读上完大学。同学关系尚可,算得上活跃,但略显神秘,没人知道他在何处打工。在校期间没有公开的女朋友,毕业后和所有人失去联系,但前不久有同学在省城碰到过他,他说他一直在省城混。大致情况就是这些。”钟强一口气把他了解的情况都倒了出来。+ u+ M0 D1 b+ N+ R( n# p3 M% ]

  i) B& Q. p" }% R" K& o  “嗯。”李忆农静静地听着,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年轻、张狂的脸。
) ^9 P) n0 u8 e% J  “不过尽管这次去没见到他,但是我们还是清楚了几件事。”1 W( Y" w; ^. j5 J- Y" z
  “你指什么?”李忆农从回忆中惊醒。2 d. S; H6 z0 v: Z, {
  “第一,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告诉你他是体院的学生,这是真的,他没骗你。”
3 x* H- a6 v( r5 u$ h6 _7 e$ [  “嗯。”
4 W# x6 @7 O1 \! ^, B, ^
7 [- l  L% u, g* t- c  “第二,他当时说要回学校宿舍睡觉,经核实,也是真的,他当时确实在学校住。”* u% k4 a, t/ j+ Y: p2 {
  “嗯。”
+ B+ e: s+ i$ t) d/ E  “这些说明一个问题,他对你有好感,至少没有防备你,简单的几句说的都是真实的情况。”: e* H( U3 t6 |8 K# T$ f3 X
  “现在看,可以这么说吧。”
4 d0 y, n$ }' o7 g  “但这里边就有问题了,如果他明知道要和你拍那张光盘,他怎么能如此放松?”/ y- V# u8 }- |* k

. n, Y. W" F5 A; |- \; n  “或许当时他并不知道要拍光盘吧。”8 B/ l0 b+ ?. {" V
  “我也这么想,即便是他想物色某个人和他一起拍光盘,他也不可能和你说任何实话。”
2 L4 Z7 J8 a* m+ m2 V* @  “嗯,应该是这样。”
# ~) ^% g0 U9 n% Z4 p/ r- j4 v, [: g$ c/ w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的结论,找你拍这张光盘的决定,是在他离开你之后作出的。”
" \* p1 L: c4 H9 x4 ~) C: O: Y5 T  李忆农想了想,“或许吧。”
/ V( I8 Q: s6 G, L4 e* X7 c  “所以我一直在想,在他离开你到他再见你的短短二十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是我们现在最想知道的,可惜我们一无所知。”
4 D/ P2 V: b! d& u$ `0 `
( I( T& T8 C$ o! w  “是啊。”; |2 {3 H0 g3 [/ l9 P
  “但我现在有个直觉,林兵不会是主谋,如果他不是被迫的,也是被别人利用的。”. R* s+ h( ]3 a, I
  “谁知道啊?但愿吧。”李忆农心中一直不愿相信,那个自己喜欢的人会对自己下手。
3 v+ s! ~0 Q. W& X( M9 w  “后来的事也反证了这一点。”钟强拿起烟盒把玩着,“按老师的话讲,林兵本来是个活跃的学生,也很合群,可为什么一毕业就杳无音信了呢?还有,那时候林兵还在找工作,还在学校宿舍住,可突然间就搬走了,和老师也没打招呼,从时间看,正好是你们见面之后。这些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件事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以至于他呆在省城,却和同学一点不联系。”
1 }6 i) p8 a& Q( z- g% ]7 [& j$ ]3 F
  李忆农看着钟强,琢磨着他说的话。* ~: ~7 ~" {! e' e+ m
  “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钟强问李忆农。! e1 L8 i0 @: q' W4 R  G3 n- P
  李忆农没说话,晃晃头。
: B: U3 e' Q; [8 G1 ]$ F" H: J  “嗬,那家伙倒沉得住气。”他沉思着,“照理不该这样啊。”
$ K1 ^4 L2 @' q: T/ G  “谁知道那个王八蛋想什么呢?”李忆农狠狠地敲着烟盒,从里面抽出两支烟。/ s5 ~+ U2 B, O) d- C9 u7 ?5 U
! r  M4 f* Y. h
  钟强接过烟,点着,他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出去。透过烟雾,他看着略显烦躁的李忆农,不禁摇了摇头。2 q+ U: S( D2 r/ V1 i0 J
  “我问你,在省城你的熟人多吗?”
# E$ J2 `1 O$ X6 p  “没几个啊,就是同学,有三四个。”
2 S* _; ^1 [  \0 t% p1 e  “我一直在想,X直接敲诈你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是无论通过什么渠道,Y看到了这张光盘,而他恰巧认识你。”
3 r$ @$ s' {8 `# \  “嗯。”
3 S) d9 k2 K. ], i4 I! b, |# C9 ~1 t- u0 X$ o
  “在省城能认识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我想无非这几类,”钟强看着窗外,天已经很黑了,街上行人寥寥。5 p; H# L7 N# x4 Q0 ^; l6 w. o$ K
  “第一,你的同学;第二,原本是这个城市的人,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移居省城或到省城工作;第三,就是本市的人,到省城出差旅游,或探亲访友,偶然看到这张光盘。”
9 ~4 ~5 E6 V% R, F  “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不大,”李忆农接过话来,“你看,两张光盘都是从省城寄过来的。”
/ A3 x, @! \4 T- S' y0 [( i3 t  “也是,”钟强回过头来,“不过也许他有机会经常去省城呢,或者,”想到的可能性,突然让他不寒而栗。: O2 k" \) Z1 r7 x$ T! b* M6 y
  “你是说,他为了寄光盘,专门跑到省城?”! O! y9 Z" ]; d5 s.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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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种可能,离得又不远,半天就能跑个来回。”钟强凝重地摇着头,“只不过这样,这个人简直就没法找,在这个城市,三教九流,有多少人认识你啊。”
$ n# }. a9 \, Y; D8 M  “而且这个人决不像我们以前想的那么简单。”
  ^9 s/ r* d0 |. `) ^  钟强看着李忆农,点点头。“等吧,暂时我们只能等了。”
3 n! H  p' O% W/ I  第三张光盘是一个月后收到的。
5 }; n1 F% _6 ^4 q7 w0 Z  手里的案子永远忙不完,钟强飞了趟广州,又跑了趟北京。这期间,李忆农那里一直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尽管他一直很惦记,可也没什么办法,只是经常和李忆农通电话,尽量不露痕迹地安慰安慰他。他曾通过朋友,找到林兵老家当地的警察摸了摸情况,结果大失所望。自从办完父母的丧事,林兵再没回过老家,老家的人也和他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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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8 z5 ?) m! O  唯一能称得上好消息的,是李志军告诉他,光盘找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就会托人带过来。
" h" S9 z- l$ F8 c  P% F' Z  这天下午,许军约钟强下棋。钟强是偶然间发现许军也下围棋的,试过两盘,两人棋力相当,每次总要杀得难解难分,这不仅勾起两个人的斗志,也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钟强从小就喜欢围棋,对自己的棋力一直很自负,工作之后下棋的机会本来就少,能下到一块儿去的更是寥寥无几。自从交到这个棋友后,钟强忙里偷闲,隔三岔五就会溜出去和他杀上两盘。3 @; y; P, G9 H) E7 R/ D8 h#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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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盘棋下了两个小时,钟强输了半目,许军递给他一支烟,冲他眨眨眼。
: m& z  z2 g) W8 A, Q  “再来。”5 E: L6 s4 p% z
  “行啊,谁怕谁啊?”许军得意地笑。他看看表,“下完也该吃晚饭了,就在这儿吃吧,咱哥俩喝一顿。”- @7 N- h, q5 L, L& Q
  “行,你看着安排吧。”
) P' S+ F1 Y3 O6 a) E) t) {5 f: S. y) x  “对了,把上次那个李哥也叫过来吧,他人不错啊。”2 H: M# }4 V! y$ }" C  O% [6 }
  “李忆农?他这一阵子正闹心呢。”9 B- _% S5 S% ~  O: U0 Y
  “怎么?”, d( ]  i& Y3 C9 ]+ u% @# e: S% ~, S

# U" i# w  t% q* L1 t  H3 [6 [- Y  听到许军的问话,钟强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没什么,还不是案子的事。”
& v) Y. _7 D! u& x; {5 l6 ]% z0 ]  “嗨,那闹什么心啊,都那么好解决,还要你们干什么啊?国家可是大把的银子养着你们呢。”
0 {% x7 Y% N4 I; z  “也是啊。行,那我就把他叫过来,让他散散心,咱们再开导开导他,为人民服务就不能怕苦、怕累。怕闹心。”4 Y/ ?! S1 m7 }9 i: Q+ w2 w  _
  许军看着钟强笑,钟强拿起电话,给李忆农拨号。
, \7 p8 o. r- S" f% e  “一会儿有事吗?过来喝酒,咱们可一周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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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5 t) D  “你在哪儿?”1 E7 ]. E' O2 @6 ?7 ~0 Y- ?4 N& w
  “‘西北人家’,咱们上次来过,就在支队对面。”. M3 l9 ?+ k0 K  m
  “嗯。我和你说,来了。”  k$ x2 V' L: n+ o! n5 a# u) _2 @
  “什么来了?”钟强一时没反应过来。% [5 `8 O3 ]1 X" q8 y
  “第三张光盘,来了。”) ~" C8 B( t! ^9 f

) S) e0 z  U8 n  看他们寒暄完,钟强对许军说:“你先出去忙一会儿,我和李哥谈点事。”9 G& ]$ J7 x" ~
  “行。你们先聊着,我去安排菜。”许军退出去,关上包间的门。, B& V' }# z* G" [  I  T& p
  “下午收到的?”
# U+ l' G& }7 m' p  “刚收到。”  g3 r* w$ ^( [% M6 C" o
  “里面是什么?”
+ K. ~; l) g# _- i  “我还没来得及看。”李忆农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钟强。
' ?0 f/ M7 k- G3 j1 h* O8 `1 d  和第一个信封一样,李忆农特地看了眼邮戳,是一天前从省城站前支局寄出的。
1 O9 h4 c+ y4 U7 r3 j# I4 M0 Z站前支局?在车站附近寄的,交通倒是挺方便的。”钟强自言自语。: w1 [" l' K$ e; [# g# g  Y
  “倒未必是从车站附件寄的。我不知道省城那边是怎么样,我见几年办一个案子时调查过,本市所有邮筒里的信件全部会集中到站前支局。”
& }& Q4 F0 f! ~. k* K  “你是说有可能投到任意一个邮筒?”
; V9 M5 ^* `5 P. R9 {1 p  “有这种可能。”9 u- M3 Z$ d) d+ u# B& q
  “哎,这可真够挠头的。算了,先不想它,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 B* N4 H! M+ V% }0 n8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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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早把电脑摆到桌上,钟强从信封里抽出光盘,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见除了正面中间黑色的“3”字,和前两张也没什么不同,就递给钟强。他又小心地把信封倒扣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里面空空如也。他放下信封,搬了把椅子坐到李忆农身旁。
: E) W; J5 w: M6 S& G& i" {) _  光盘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不是照片,而是一段MP4制式的录像。/ p. R0 `6 c7 r8 \; U3 E* `# ^
  看到文件的制式,两人面面相觑。等待播放器启动的瞬间,钟强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他咳嗽两声,做了一下深呼吸。他看看身边的李忆农,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1 C  S7 f9 Y/ \5 {3 D2 r8 B  播放器启动,几秒钟的杂乱过后,出现了画面。多少在钟强的预计之中,画面里是李忆农和林兵,从他们在卧室赤裸着上身接吻,到两人在床上的激战。画面很清楚,前两张光盘里的照片应该是从这段录像里截屏下来的。1 M# z0 x% W& Y: m
  钟强看过很多“毛片”,对同性间的镜头也不陌生,但一个熟识的人出现在画面里,还是让他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用眼睛喵喵李忆农,也已经面红耳赤。钟强示意李忆农调调音量,李忆农小心地一点点调大。4 c$ `! q* z$ {3 p! _, O* X& D
  “没有声音。”说完,李忆农点了静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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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c5 `5 f+ e  “嗯。”钟强点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给李忆农一支,又给两人点着。两人静静地看着屏幕,没再说话。
( Y1 \$ [' q1 p7 `  屏幕下方的时间显示,这段录像的长度是四十分钟多一点,现在播放的还不到十分钟。坐在李忆农身边看着画面里的李忆农,钟强多少有些尴尬,但他只能看下去,他希望录像里除了两人床上的镜头,还能有些别的,那是他和李忆农苦苦等待的。- r2 c! t5 M" T$ h8 {! p2 `7 Y
  或许是专业的缘故,钟强不仅是个侦探迷,也酷爱“玩恐怖”。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胆大的人,但饶是如此,每当看到那些恐怖的镜头,他还会头皮发麻,惊出一身冷汗。可是他享受这样的刺激。恐惧或许是人的天性,但感官刺激还不是最可怕的,人自身的联想才会令人真正地毛骨悚然。这是钟强自己总结出来的。有一次,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他在外面喝过酒回家,独自一人看日本版的《午夜凶铃》。这部片子他已经看过几次了,对情节了然于胸,而且韩国版和美国版的他也看过,仔细对三个版本进行过对比,按说他应该不会有恐惧的感觉了。可是意外的是,当电视里贞子从电视中爬出来的一刹那,整个房间突然一下子陷入黑暗和静寂之中。钟强歪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紧紧地盯着电视的方向,动弹不得,就仿佛贞子真的就在他的前方三米处。那一刻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过了几分钟,他检查了电表箱,才发现到是跳闸了。那一次的经历他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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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y8 W3 C$ k( a, x1 J2 l  钟强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件事。屏幕上,两人渐入高潮。他记得在《午夜凶铃》里,每段录像的最后,都会有令人窒息的具体要求,这段录像的最后,是否也能有这种要求呢?9 m4 ?( h1 a. W( l2 a3 e% d1 G
  贞子含冤而死,冤魂制作了那些录像。这段录像背后,会不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整个事件,是否也是由一个魂灵在操控?他不仅打了个冷战。
9 ^, P% u" p; l2 [% V. S1 h  “想什么呢?”钟强笑了,摇摇头骂自己。
, A6 d1 r9 |- P  录像放完了,钟强大失所望: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人在卧室里的镜头。' p$ f) r8 f( v" m- r! ?
  无论是X或是Y寄来这几张光盘,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从收到第一张光盘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如果是普通的敲诈勒索,要求早就该提出来了。这次寄来的光盘,尽管用一段完整的录像替换了前两次的照片,能让当事人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所面临的危险,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只言片语,更别提什么具体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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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p) W) A$ l/ I7 }& Q4 X  “这帮王八蛋,究竟想干什么?”李忆农狠狠地骂了一句。* E1 y( Z3 F; M3 y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钟强站起来,绕着桌子踱步,“无非就一种可能,增加你的恐惧感,加重他们成功的砝码。”) m8 b2 R& B! n/ |7 @
  “如果是这样,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一个月,我他妈地过得哪是人的日子啊,成天提心吊胆地。”
  E- b% J9 h! {3 C( J. B; K  闻言钟强心中一惊。这些天他光顾着调查光盘了,却没有充分顾及李忆农的心理感受,也真难为他了。  q# T; {( j# B1 ?2 @
  “李哥,别这样。”他停下来,看着李忆农,“你现在一定要保持冷静,他们越是希望你焦虑,我们越是不能让他们得逞。别忘了,你还有我呢。我就不信,咱哥俩在一块儿,还斗不过他们。”2 w5 `1 l+ a- c5 v; c

9 j! S# A9 j+ ?  ?) n5 f; R  李忆农摇摇头,点着一支烟。“这道理我何尝不知道啊?可是——”9 v- f5 x! }$ e# C3 T
  钟强没说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k6 Y8 ?/ a3 E9 [+ i9 {' y7 _
  两个人一时无话。钟强也摸出一支烟,点着。/ G! V2 Z" _* A
  “李哥,着急不是办法。照现在的情况看,我估计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了。”# r3 e$ [6 a. t  z& x1 S
  “但愿吧。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是够了,哪怕说是要我一只手——”
( x) S7 F4 J; N, Z  “谁敢?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钟强打断李忆农的话。他看着眼睛通红的李忆农,笑了,“李哥,有我呢。”3 @0 P) r8 U2 Z/ O3 O$ e3 c,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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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f" ^, @$ Y0 q
  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钟强坐到原来的椅子上,吐了个烟圈。“咱们再看一遍吧,看看能不能抓出新的线索。”" J8 H: y5 n# b
  两个人抽着烟,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
/ {3 [  h( ^: ^: {, W  “停,往回倒一点。”钟强突然喊。8 w1 x" \1 C1 J4 t0 {  g" X) Y+ Z
  李忆农看看屏幕,又看看钟强,疑惑不解。2 h; X7 I* E5 _% ?' v

( L" ?- ?' i* v" K  “我来。”钟强抢过鼠标,轻点了几下,屏幕上,林兵的脸定格了,正看着他们。7 T: X4 z2 c3 v* |5 s7 X5 i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年轻而又有些迷惑,眉头轻皱着,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让人无法明晓的意绪,吃惊?悔恨?羞辱?恐惧?
8 O6 C5 Z# b  Y  “你看,他的脸正对着镜头。”
1 V8 Z: g! p( g  “嗯。”李忆农点点头。" v  ^. `* w% |, N/ B
  “你能在这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吗?”
1 g) E# T7 a" _3 I9 e: V  “嗯,”李忆农思索着,“好像是错愕。”
0 L+ m: r, n$ ?. B0 j3 S. A% I+ i9 ^1 v# n
  “可能吧。”钟强操作鼠标,屏幕上出现了这之前的一段镜头。
" x9 T$ `6 A7 h  “你看,这个时候他还很陶醉呢。”屏幕上李忆农把头埋在林兵的胸前,林兵向后仰着头,微张着嘴,眼睛半闭着,双手紧紧抓住李忆农的后背。李忆农抱着林兵,慢慢旋转,林兵的脸一点一点转向镜头,突然,他睁大了眼睛。钟强按了暂停键,刚刚那一张脸又出现在屏幕上。+ z- G1 f/ q# H; m1 v
  “表情突然就有了变化。”4 `7 ~; ]2 G& |$ h5 a
  “是啊,”钟强左手掐灭烟头,右手点了播放键,“接着往下看。”
0 b4 Z1 N, Y# N8 G  两人翻滚到床上,李忆农撕扯着扒下林兵的裤子。" [' z! X7 e* L

: C! U: e$ c) ^9 L/ w1 e$ J6 U  钟强倒回录像,将这一段又放了一遍。
+ J2 l5 X1 P& P8 Y! @- S  “林兵是被你摁到床上的。”7 K; J1 Z% ]$ l. F
  李忆农的脸红了,支吾了一声。
7 l2 u" D2 N4 B1 r5 O- n" P  “你仔细看他倒下的过程,一直在看不到他的脸之前,他的眼睛都是盯着镜头。”
! h% z, x6 `* M  “嗯,是这样。”
6 e5 [+ V1 q% _! k% A. z8 y2 H5 \# o" A6 o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让他突然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H/ s) ^* P0 r, w: P
  “他一直看着镜头,也就是说他可能看见了摄像的人。”% H3 w! D4 V5 B
  “就算这样吧。可是按常理来说,他和那个摄像的人应该是同谋,看到他,应该是在意料之中,也不至于是这种表情啊。”钟强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w. H9 q. @9 @
  “听你这么说,是有点奇怪。”% F0 h( w9 e- f  l) m2 D
  “会不会他看到了他没想到的什么?”钟强皱着眉头,“那个时候你就没感觉到什么?”
4 M! K+ _  O# k7 T# D% p
7 _' O  }- W6 I  “没有。”李忆农苦笑着摇摇头,钟强看着他,想象着当时的情形,好像多少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境。/ P* c' D& z2 Y1 I" o2 x
  “咱们看这段录像,一点抖动都没有,应该是在固定架上拍摄的。照你原来的说法,两个房间都有门通向阳台,卧室与阳台之间那面墙上,有一扇大窗户,上面挂着窗帘。”
2 ?: \9 r6 E: K- f) ?  “嗯,是这样。”
$ m3 ~4 i/ `; `  A8 p" B% r  “如果窗户开着,可以在阳台上拉动窗帘吧?”
2 x& a( [9 W. l& f: r9 v  “应该可以。”6 g+ y3 m+ J  x# s& `, o5 [0 H& Y4 R
  “如果在阳台上架摄像机,窗帘肯定会露出一个缝隙。或许这缝隙隐藏得很好,可是知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 e9 z1 N9 r* f, t) K+ R( E  v; b; y/ j8 l8 F4 q: T
  “可能吧。”
! `" j) J1 t3 C& D% K% O  “那林兵一定是透过那条缝隙看到了什么,或者没准儿窗帘被拉开了呢。”
$ \& _7 O4 |% w' `" t& T( J  李忆农没说话。钟强看着他,想笑但笑不出来,他发现这时候安慰人也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碰碰李忆农的胳膊,递给他一支烟,也将自己的点着了。
- m7 w0 g. g& t3 d0 {- Y) q5 c0 j  “阳台上至少有一个人,你就一点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 k8 }# K( a* w2 [" C+ B6 d! \' ?& h  “没有。”李忆农晃晃头。+ m. X: K7 }2 W
  “李哥,问你个问题,别生气。”: a' u1 ~: x: j' u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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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忆农回过头,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烟雾,他不明白为什么钟强会这么说,他点点头。
: B2 R  J/ Y" X  “那时候林兵对你怎么样?我是说,在床上——”
& u; l$ @# }$ I  r/ n& V6 Z  李忆农憋红了脸,想了一会儿,“我怎么知道,我那是第一次。”1 s5 A8 g1 u4 H0 C# K, b! _9 {- k7 t
  “和男人是第一次,但和女人你应该不陌生,两者也会相通吧。”
4 ~) H5 x& x% M  “嗯,那还行。”3 ^( L/ N, D1 L) H; A) ^. Z1 c$ a5 @

/ M, k6 z) z/ m4 \  “我觉得也是。看来林兵也不是个一般战士,从录像上看,他放的很开,很难想像他自己知道边上有一台摄像机在对着他,可是他的确知道。”8 E# `( _6 c/ b- O5 d/ Z
  李忆农看了一眼钟强,没吱声。* o: h+ c3 h5 l/ S
  “我在想,如果他们被你发现了,会是什么样子?”
发表于 2009-5-11 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dgg

dfgdghfdhtujh
发表于 2009-5-12 0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很好请你继续,期待你的下文
发表于 2009-5-12 11:08 | 显示全部楼层
快点继续啊,很精彩啊,
发表于 2009-5-12 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啊。。。赶快啊
 楼主| 发表于 2009-5-12 13: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忆农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会是什么样子呢?翻脸?动手?还是危险?他不仅哆嗦了一下。
5 s% m. G( Y, W* T6 F  钟强没注意到李忆农情绪的变化,忽然笑出了声。
# D" Q( M  T  d  “怎么?”李忆农不解。
0 \, P2 y" u& c$ }3 J- N# L- t6 j! r
  “你够猛啊。”
- i) p1 \' j- O+ X: d4 z2 b  李忆农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钟强说的是什么,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涨红了脸,用手指着钟强,“你再说,我弄死你。”
0 Y) Z# z! y8 b" z" i  钟强愣住了,随即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分了。
& y6 n2 R+ g) B  b1 I* w) h6 ~  正在这时,许军推门而入。3 v  N- I9 Y( a* i+ E! X7 X6 r; o8 R
  “菜好了,你们——”看见屋里两个人的架势,他愣在门口。“你们这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 Y5 o4 d: k  ?  R1 O( ?$ J; V  这顿饭吃得多少有些郁闷,好在许军不断地插科打诨,气氛慢慢变得轻松。对钟强说出那样的话,李忆农很后悔,他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控制不住。这怎么能怪钟强呢?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他在录像里的表现,可能都会有那样的看法吧。“你够猛啊”,如果在平时,这或许会让一个男人感到自豪,可是在这种情形下,心中的苦涩也只有自己才会懂吧。: f' E7 I3 F6 C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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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钟强,他的心不由得抽搐了。这么多年,尽管一直深深地埋在心底,可他对钟强的爱从来就没停止过。他不知道钟强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心里面他能感受到钟强与他与众不同的亲近。有几次,他差点敞开心扉,只是他知道,现实中容不下这样的情感,他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他唯恐破坏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唯恐耽误了钟强。对,就是耽误。每天他渴望和钟强在一起,他愿意享受这样的暧昧,但更多的时候,他的心中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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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钟强,更不应该让他看到这段录像,李忆农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刚接到光盘时,他毫不犹豫就给钟强打了电话。这种事他只能和钟强说,尽管很不光彩,他也没想过瞒着钟强。可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刚刚看录像时他隐约就有这种感觉,只是现在更清晰罢了。让自己深爱的人去看自己和别人做爱的录像,这不仅荒唐、尴尬,而且简直就是恶心。李忆农啊,李忆农,你怎么竟能做出这种事?& T3 m2 u1 X) w' r4 f"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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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够猛啊。”他又想起这句话。钟强这么讲,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当然,这或许只是个玩笑,当他说出“我弄死你”后,他却分明从钟强的脸上看到惊讶、委曲,继而是懊恼的表情,也从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一丝埋怨、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疼惜。
; D) h9 q$ K3 R3 |2 t) |  他想和钟强说声对不起,可是许军在身边,这话他说不出口。假如许军不在身边,他会说出口吗?恐怕也未必。他们平时也闹过别扭,好像谁都不肯认错,但这样的时候不多,而且也不会僵持多长时间,最多过了一夜,两人不知不觉就和好如初。“但愿这次没伤害到他。”李忆农想。
5 _* @/ w5 ~# j; Q! S/ [  “来,许军,咱哥三干一个,好长时间都没聚到一块儿了。”李忆农看着许军,端起酒杯。
3 C5 `8 @. ]4 K5 v  “就是啊。”许军也端起酒杯,“你是个大忙人,平时请都请不来。”
6 }0 s1 W# w- e' W8 ]8 x  李忆农用眼睛的余光瞄着钟强。钟强端起酒杯,嘴角浅浅地露出笑意,转瞬即逝。( K3 ~& V6 |; j( @1 ~
  “干。”三只酒杯碰到一起。
/ K/ H" P. V+ b: J6 g. D, M( ^  钟强迟到了,他晃晃悠悠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意识到已经快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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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k# d6 a6 O* Z2 u- _, X+ V  “头儿,你怎么才来?”小王正看着报纸,看见他进门,丢过来一句话。4 N. v, {  E9 R( d
  “睡过头了。”钟强把手包扔到桌上,拿起杯子去饮水机接水。5 [" n% L3 i4 r, i- a: t, I# L
  “哎,大周,你看咱们头儿这样,是不是昨天晚上累着了?”小王放下报纸,侧过头喊大周。
+ O4 r% o, Q: q6 Q! I. u3 P. r  “你小崽子净瞎说,你懂什么啊?”大周正在写结案报告,听到小王的话,停下笔,抬起头,“咱们头儿身体棒着呢,哪会累着?是不是,头儿?”6 l0 E, G1 q8 X0 L0 m" V
  钟强正在喝水,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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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头儿这样,八成是昨晚没爽够。”大周一本正经。8 h- w% g+ d* [5 A* n( H
  “哦,这回事啊,又长学问了。”小王眨眨眼,装作恍然大悟。! G/ {8 a  L5 M$ m8 W  f; c! u
  钟强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们就损吧,”他忍住笑,“说吧,中午谁请客?表现好,就不处罚了。”
& n- ^" G1 x3 y$ x6 `+ H  “就大周吧,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小王抢着说。. b' `, o+ z) H- f* o
  “你这小崽子。”大周佯怒。" l& |8 p; e+ [)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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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行。”钟强嘿嘿一笑,“随便你们俩,只要不是我就行。”* C6 D7 u) _. }7 D9 c& `3 V7 ]) h1 W
  “你看咱头儿这觉悟,咱们得学习啊。”8 C& Y. u2 z# k% k; @' {* u0 B
  “那是,不和他学和谁学呢?”
/ l  x' h! t: ?% ?  “别贫了,早晨有什么事吗?”钟强走回座位,坐下。, J; G0 `! i9 D" T# {9 T
  “哦,对了,差点忘了,刘队找你,早晨都过来两趟了。”6 F  Y' S) {* F7 M9 S
9 M$ @# R7 A3 x, _- Y  [
  “刘队?过来两趟?”钟强靠在椅背上,“但愿别有什么新案子,这一段都累死了。”他又磨蹭一会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 R& e' i& w+ i5 J1 ~: Z" z8 a4 I' Z4 T  刘队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钟强敲了一下,推门进去。刘队抬起头,见是钟强,伸了个懒腰。
* [2 V9 j, Z  M, k  “你小子来了?”
5 Q, V6 b/ t' u  “嗯,找我有事啊?”刘队是老领导,钟强进警队就跟着他,已经随便惯了。
$ p/ X& X3 h) W# {1 @  “先把门关上。”刘队努努嘴。0 G6 a! z' e1 `

" _- q9 ?! N5 Z6 }  钟强回身把门关上,走到沙发前坐下。' n7 ~) L/ j& w0 l$ K8 K$ O
  “你小子成天吊儿郎当地,忙什么呢?”7 y& L+ i, ?9 f; b
  “没忙什么啊,革命工作呗。”钟强嘿嘿一笑。- a" Q4 }- X, c- q! L
  “净瞎扯,”刘队不由得一笑,“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 w  l# _3 L/ N* g, o( J+ C  “昨晚喝多了。”钟强不好意思,挠挠头。
+ |) _0 U7 k1 Q& B# y6 x- e% H
- c' Q& X  V0 m/ C% g  “早晚你得喝死喽。你看看我,年轻时比你壮吧,现在还不是一身毛病?干咱们这行,本身就熬人,自己再不注意,哪一天你媳妇就守寡去吧。”
9 ?0 b( c3 h( {  “行,咱知道了。领导,咱这样吧。”# e! ]# G, t# q) `; F7 a. y5 p8 u4 |
  “怎么样?”( T' ]; r/ ?2 x; ^
  “要是你能戒,我就戒。”! v3 I* j1 T$ C" W
  “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2 Z% {" Q+ k8 M1 q/ g) u
" e0 `, F1 h5 F. x4 W
  “怎么能没关系呢?”钟强笑嘻嘻从桌子上拿起烟,递给刘队一支,又自己叼上,分别点着。“咱不是你的徒弟吗?”嘴里含着烟,他的话含糊不清。
7 F6 C6 d9 `% g7 k4 z/ U  Y2 E4 T3 \  “有你这样的徒弟,早晚得操心死。”6 d$ P8 S" P% c# J7 K5 E2 s
  “你看,又言不由衷了吧?”
8 l" V% h. f5 B3 Z  C$ ~  “得,别给鼻子上脸。我问你,手里的活怎么样了?”* K2 C" p; R) f. t; A* e! p) F& @
  “那还能有问题?都差不多了,还有几个证据没齐,已经给广州发了协查函了,估计下周证据回来,就可以结案了。”& r* T+ s- v0 q6 c3 M
  “哦。”刘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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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a9 \8 @& z6 ^  “怎么?又有新活?”. K0 R2 B% K/ l
  “活儿还能少了?我和队长商量了,准备把你们调到2.16那个专案组。”8 }# C* F8 [  Z# K: ]/ R
  2.16案件,指的是一起强奸杀人案,犯罪手法极其恶劣,但案犯基本没留下什么线索。
$ k2 d( x2 ]. w% c% X: o3 u  “你知道前几天西大桥的那个案子吧?”
, S, D% a# ^# B4 }  [) m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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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8 [% s, Y9 U! l5 }+ A5 V% i  “已经决定和2.16并案了,你们收拾收拾,就忙活这个吧。你先去看看卷宗。”. d) f% j* i1 l7 T( o. h7 y
  “行。”2 x3 P3 N# Q4 u0 \
  “对了,最近见到忆农了吗?有日子没见他了。”
2 O+ J& u& b, R/ Y  “昨晚还在一起喝酒呢,”钟强笑笑,“怎么,想他了?”
  s" V5 z9 m; b/ A1 D! J! K  “这家伙就知道和你们混,也不来见见我。”# ]0 n0 V8 y- T; d7 v& G# o0 D

+ O! R" _$ C  {/ a. I7 z3 R  “这还不好办?咱让他请客,你发话,他敢不听啊?”钟强笑嘻嘻地。0 G+ M4 d" h2 W
  “哎,带你们时间长了,他走了,有时还真有点不习惯。好在你们都可以单飞了。”刘队晃晃头,把烟掐灭。“他怎么样?”' s+ q, y% {9 r
  “还不是老样子,忙得晕头转向。”% M" Q3 ]' `+ Z# M' ]! m6 u! e
  “嗯,区里就是比我们忙。他情绪怎么样?”9 u! c: x: ?2 k# K* ^: l5 I
  钟强迟疑了一下,他想起了那几张光盘。3 u* I, K; u& T& q
  “怎么了?有什么事?”0 F( n" s1 Z) ]: T  a

& w7 d" `  E" e( O  “没有,能有什么?他就是累,休息不好。”: E; h6 t* J/ q) f3 r, d0 @& s
  “哦,哪天一块儿聚聚。行了,你忙去吧。”
* |$ d$ }1 p/ ~+ o! G2 I  钟强答应着,把门带上,走了。刘队盯着钟强的背影,又点着了一支烟。刚才钟强的迟疑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钟强有事瞒着他。. R0 U: i; u4 W7 o7 {/ w+ t
  “哎,但愿不是我担心的那件事。”刘队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拿出光盘,光盘中间的“3”,就像一条黑色的恶龙,张牙舞爪。/ X. A$ y5 ~% o( X$ S
  “第三张了,还会有几张?”他喃喃自语,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前,把光盘锁了进去。! p4 Q7 K. G% R5 o4 f- R0 F) u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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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军托人把找到的光盘送了过来,钟强打开包一看,嗬,还真不少,少说也有三五十张。
" I# F" Q; B+ F1 }  “什么盘?”小王眼尖,从自己的座位跑过来。
- V3 \- y4 H* u) Z  B" _! H  s  “去,去,没你什么事。”钟强连忙把盘包起来,“就是一些资料。”
2 T. k6 W/ U1 ~  \0 j7 S  _  “头儿又唬人了不是?”小王笑嘻嘻地赖着不肯走,“也让咱长长见识呗。”
& I6 H7 w7 m2 t3 D# R. \3 e9 q  “你瞎捣什么乱啊?”大周不慌不忙地端着茶杯,“人家头儿是要回家和媳妇一块儿学习的,是不是,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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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哭笑不得,这两个活宝,干活时就是玩命三郎,可一旦闲下来,他拿他们一点辙都没有。
/ t+ y7 x% f+ {0 c0 P  “还不快点看卷宗,明天就上专案组了,你们都看完了,是吧?”
$ t8 f* U0 D5 r  小王看看大周,撇撇嘴,回到座位上了。  h8 M, z' C+ C0 s9 c
  钟强把光盘放进柜子,也捡起了桌上的卷宗,照片上是血淋淋的被害人的特写。他揉揉眼睛,把目光投向窗外。忽然,他又想起大周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是啊,结过婚的男人,好像应该只能和媳妇看些毛片吧?如果两个结了婚的男人聚在一起看毛片,那不是有毛病吗?如果两个已婚男人,其中一个是gay,一起看gay片,那会是什么样子?
7 u, F. n5 ^$ k2 S2 n: j/ F7 }" I1 H: ~
  前一阵子为了找线索,只顾着找这些光盘了,根本就没想过找到光盘后该怎么做。如今光盘倒是拿到了,可怎么找线索啊?难道要他钟强和李忆农一起看?
+ n1 ]( L7 g; S3 o6 p. Y. @昨晚在许军那儿看光盘,是事发突然,也是着急想看里面的内容,看到那些赤裸裸的画面,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尴尬,就更别提当时了。今天又要重复吗?何况几年前他和李忆农还有过一个与其相关的故事。
" D) d% D+ j) P& T+ d$ b0 t* y  钟强不愿再想下去,可是又由不得他不想,情势不等人啊。也罢,除了他,李忆农还能依靠谁呢?/ T# u* _4 |6 J
  钟强找了个熟悉的招待所订了间房,特地让他们准备好影碟机。他看看表,四点不到,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时他还不能走,明天就上专案组了,很多卷还没看。他想着柜子里的光盘,厚厚一摞子,得看多长时间啊?看来今晚又不能回家了。他想了想,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要加班,如果太晚就不回去了。妻子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又加上在办公室,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如果妻子知道了晚上他要做的事,真不知她会怎么想,钟强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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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招待所,值班经理非拉着钟强寒暄。钟强说着急看资料,好不容易才抽开身。进了房间,他把光盘放到桌上,反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影碟机已经准备好,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等李忆农来了再说。7 x% k1 f! e" l4 e7 E
  不一会儿,李忆农到了。看到桌上一厚摞盘,他咧嘴苦笑了。
5 Q& c! T; a* O  “这么多?”0 N8 c. t3 C9 @3 M: L
  “是啊,够看的,反正我已经和媳妇请假了。”% {# F& C  \: d: U5 {" t
  “看样我也得请。”李忆农拿出电话,告诉媳妇晚上不回去了。- W6 _6 L' X' a( t  p% r( J
  “对了,”钟强想起早上和刘队的对话,“刘队今天问起你了。”
; m9 x: b9 y" ]  “是吗?说什么了?”
- f* r1 Y9 `, `4 N* s  “怪你老也不朝面,我说让你请客。”
: u- d$ x/ p: m# b+ J/ \  “也是,这一段都忙懵了。行,找时间我请客。”
$ e+ N4 w: i' r7 `% L  “刘队一直都挺关心你的。”钟强发现自己开始没话找话。% U& k6 W& t$ ~, K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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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不知道吗?他一手把我带出来的。”
$ k9 f/ T5 a' g& {( w- j3 B' J: M  “我明天就进2.16了。”
/ |9 p- \8 a2 f% T* e9 p  “终于把你调过去了,早就该这样。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清楚?你看看现在专案组那帮人。”
2 w$ m# r0 R$ t( {/ L0 X  “后来的两个案子也决定并案了。”
8 f7 u& z7 F! o; q; t! \  “真的?那不又是一个大案了?手法都一样?”
+ G8 t7 p- t7 K3 z  “初步分析是,又消停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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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分析着案情,越说越热络,就好像忘了桌上的光盘一样。钟强发现自己开始没话找话,李忆农也是如此。忽然两人都停住了,互相瞧着对方。
; W- L+ H) F  o" j# C2 a) w! `  “别扯了,该干啥干啥吧。”钟强挠挠头。3 {! {9 t* N) _8 T5 D
  “嗯。”李忆农转过去,看着桌上的光盘。
2 B  i4 c- N: |  “怎么看?”问完这话钟强自己都觉得可笑。  |. H1 y& r7 c# O
  “一张一张看呗。”李忆农脱掉外衣,扔到床上,打开电视和影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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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Q+ O- q2 U8 ]1 E, ^  “门锁好了吗?”
4 V1 ^: @& {# a4 v/ Y( w  “你再去看看。”李忆农一边调台一边说。
( a$ ~* S/ S1 l- v/ H; Q  钟强晃晃头,走到门口将门反锁。“把声音调小点。”5 h1 K3 p0 q- g0 o2 v8 z
  “我知道。”李忆农打开光盘包装,从上面拿了一张放进影碟机,“操,我怎么觉得心虚呢?治安那边今晚上没活动吧?”
9 Y2 b2 j3 O/ v& z  “你没事吧?”钟强嘿嘿一笑,“咱们不是办案呢吗,紧张什么?”
: V& s4 _; j2 k' O. @; a8 `  “就是。”李忆农按下播放键,“对了,咱们主要看什么?”: l8 i- D8 ~+ f* P" o
  “我想过了,”钟强在床尾坐下,点着烟,又扔给李忆农一支,“咱们先看有没有你这张盘;第二,看看有没有熟悉的人;第三,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场景。”7 ]5 h6 c3 p9 B# C# X  T
  “行,就这么办。”李忆农脱掉鞋,在床上盘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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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 j5 |9 z  画面出现了,看上去后期制作还很精致。两个男人在一个空旷的车间缠绵,不一会儿又一个人加入,三个人渐渐地狂野无比。钟强和李志军强调过,所以他找来的应该都是国内的。在钟强的印象里,国内出的这些光盘,在拍摄手法和制作技术上,和国外的有很大的差距,不过看来现在也进步不小了。钟强吞咽了下口水,转过头看看李忆农,李忆农感受到他的目光,也转过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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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换一盘吧?”
) ^  M& o" Z: |: U3 `% A  “别呀,万一后边有什么呢?”钟强拦住李忆农,“咱们快进吧。”
$ n$ b' C! N" L2 v  “也好。”李忆农下床取过遥控器,调到8倍快进档。电视里画面快速地转换。% _& }7 Q8 r( h4 @/ n$ O4 `
  一连看了七八盘,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两人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两个烟灰缸里也积满了烟头。
4 R* ?. C& o+ d  m6 y8 S8 J  “把窗户开开,放放烟。”钟强看李忆农下床去换光盘,连忙和他说。2 @+ f7 V7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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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得放放烟了。”李忆农径自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一股夜风袭来,钟强清爽了不少。或许是水喝多了,他觉得下面有些涨,他进了卫生间,撒了一泡长长的尿。系裤子时,他侧过身,正对着面盆上方的浴镜,一双成熟男人的眼睛在对面看着他。他打量着自己,这是一张会让很多女人心动的脸,它也会让男人动心吗?) N$ I- v# y+ K$ I: E$ f
  刚刚看光盘的时候,他有时也会不自觉地注视里面人物的脸。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只会关注那些与他相仿的人:年龄,身材,特别是面孔。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那些刺激的画面,自然也会有些反应,可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他并不焦虑。反而是对那些面孔的关注,让他多少有些迷惑。为什么会这样呢?潜意识里他隐隐觉得他是在拿自己在和他们做比较,可是比较什么呢?浴镜中的那张脸有些绯红,他不想再想下去,匆匆洗了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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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掉进去了呢。”李忆农显然等得有些急了,看见他出来,急忙冲过来,和他擦身而过。8 Y5 D0 u/ M+ |. `. k! ~
  “这个家伙,风风火火的。”钟强在心中笑骂。
/ C# p3 @1 ?  P) o  李忆农已经把盘换好了,电视上显示“暂停”,桌子上的茶碗也续好了水。刚刚一直坐着,有些累,钟强活动活动腰,端起茶碗放到床头柜上。他整理了一下被子和枕头,脱掉鞋,头枕着胳膊,躺在床上。6 A; L3 E3 t+ x1 o) O, x  @
  “嗬,你小子倒舒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忆农从卫生间出来,见到钟强在床上躺着,大呼后悔。他一直盘腿坐在床上,比钟强还累,只是一直看盘,有点紧张没顾上。他取过遥控器,按了“播放”,也端着茶碗,学者钟强的样子,在床上躺下。
8 b$ P' v1 G1 c  两个人继续看盘,大略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除了偶尔点根烟,或者喝口茶水,他们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渐渐地,钟强的心跳加快了,下边也有了膨胀的迹象。他用余光看看李忆农,还好,李忆农盯着电视,倒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其实刚刚坐在床尾看盘时,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那时大家是坐着,从外面不容易看出来。可是现在平躺在床上,“千里银河一点红”,那该会是多么尴尬啊。要是换做以前,和兄弟们在一起,大家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也没什么,没准儿自己还要大呼小叫呢,但现在身边躺着的是李忆农,尽管从未明说,可照片和光盘早就确定了他的同志身份,按照时髦的话讲,已经向他“出柜”,更何况他已然明了李忆农曾对他的暧昧,如果再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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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稍侧侧身,尝试着把冲动压抑下去。对于同性爱,钟强从未反感过,这让他自己多少也有些奇怪。长期以来,李忆农对他的关爱,他心里清清楚楚,默默地接受了,甚而还有些享受。有时他曾觉得李忆农的举动略微过分,但他从来也没往这方面想过。那晚在咖啡厅,看到光盘里的照片,有一刹那他甚至有了天晕地转的感觉。这么多年以来,和他亲密无间的、在他心中称之为兄长的人,竟然是一个同志,这对他的冲击远远超过了光盘事件本身。当时他尽可能地克制自己,在最初的惊讶后装作若无其事,这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怎样面对李忆农?& E8 C; N  h) f" m' A5 c) |% C

- W) x; P0 [4 E  为什么偏偏会这样?这些天他断断续续在想这个问题。他现在当然知道,李忆农对他做过的一切,意味着什么了,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天起,和李忆农独处,他总会稍稍不自在。李忆农惹上这档子事儿,算他倒霉,他心里有时也会怪罪,至于是李忆农是同志本身,抑或是他与不认识的人上床,哪件事更让他怪罪,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怪罪归怪罪,可一旦看到李忆农那张憔悴、无助的脸,他的心马上就软下来了,恨不得能替他遭这份罪。  n% A" l% l: }: W9 x$ J

5 E0 N1 {# X7 K( q  李忆农是个同志,于他来讲,这有什么分别吗?他有时也会问自己。很多事,他早就习惯了,习惯成自然啊。对李忆农,他还能说些什么呢?难道只是这一身份的明确,就能改变两人的关系吗?走过的七年,想抹杀岂能是件容易的事?
8 O' o  E3 I2 P# b8 i  他不反感同性爱,但能否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昨晚在许军的饭店,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光盘,他不只一次把自己想象到画面里。事后他痛骂自己,可当时他就是控制不住这种看似疯狂的想法。这么多年,李忆农没和他提过什么,如果真提了,他会如何应对呢?他不敢再想下去,庆幸李忆农终究什么也没说。: o$ k5 Q3 k6 [5 R5 k. W7 n5 V# H
  电视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男人的呻吟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刺激。帐篷一点点升起,他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住。他急忙曲起腿,在床上架起二郎腿,晃动着。
. P2 A& p4 S" x; h  “但愿他没看到。”钟强心里祈祷着。# p  T3 ]: j; O% _
  钟强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李忆农的眼睛。明着他是在看盘,暗地里他一直用余光注视着钟强的动静。和钟强一起看同志性爱光盘,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阴差阳错,今天竟然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似乎忘记了本来的目的,享受着难得的暧昧。
 楼主| 发表于 2009-5-12 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自从五年前的那次紧密接触,钟强一直是李忆农的性幻想对象,无论是独自解决,还是和老婆上床,只要一闭眼,他总会看到那一天的钟强,以至于到后来,不想着钟强,他就无法释放。更多的时候,他会设想钟强和他可能的情形,细致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喘息,每一句话语。每日和钟强朝夕相处,于他未尝不是一种煎熬,然而他“痛并快乐着”。调到区大队以后,和钟强见面的时间少了,但他很快就发现思念的美妙。在不能相见的日子,每天与钟强通电话成为他最期盼的事。他小心地寻找着各种理由,装作漫不经心地给钟强打电话,保持着每天一次的频率。钟强反而是大大咧咧,经常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打来电话,这往往让他惊喜不已。每当听筒里传来钟强磁性而又听起来暧昧的声音,他都会缓缓闭上双眼,幸福地享受着欢愉时光。好多次,挂断电话后,他发现自己坚硬无比,不得不溜到卫生间悄悄释放掉。  ^3 I; L  T) Z; L( 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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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向钟强表白过什么。他已经结婚生子,有着一份男人的责任。很多时候和钟强通完电话,他会不由自主地再给妻子打一个电话,这或许能冲淡他若隐若现的负疚感。更重要的是,他深深地懂得,在当今的社会,作为同志的苦闷、彷徨与无奈。他已经深陷其中了,不能再让钟强重蹈覆辙。
* R6 i( E3 z0 v  收到的几张光盘,让他寝食难安。光盘事件对他的伤害程度还属于未知,他选择了与钟强共同面对,他相信,钟强不会扔下他不管。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层窗户纸竟是用这样的方式被捅破的。他唯恐钟强被伤害,抑或危及他在钟强心里的位置,哪怕只是一点点态度的变化,都会让他痛心疾首。可是类似被出卖或者被解放的感觉,有时又让他兴奋不已,他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他很迷惑,他究竟是该痛恨X、Y呢,还是应该在心里悄悄地感激他们。" |1 |6 b5 S% L4 f' M2 v!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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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只是期待,他不会主动再进一步下去。钟强对他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反而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不敢轻举妄动。钟强翘起二郎腿,他当然知道原因。看到钟强的变化,他早就涨得不行,五年前的情景,一幕一幕地在他眼前闪现。没准儿钟强也能看到我的吧,或许今天是个机会呢,想到这儿,他面红耳赤,觉得心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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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O2 ~5 f3 @" H  “累了?”思忖半天,李忆农说出这两个字。- c  n% E& z. Q8 h" ^+ Q
  “嗯,有点。”听李忆农这么一说,钟强倒不好意思继续晃动腿了,他左腿压在右腿上,有些尴尬。
5 p" \8 L3 s, Y/ u% A+ p, h; z  “来一根。”隔床李忆农扔过来一支烟。烟扔得有些靠近床头,钟强伸手去接,左腿自然放下了。他转过头,在床头柜上拿火机,发现李忆农正盯着他的私处,才意识到自己的勃起被他饱览无余。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连忙坐起身,靠在床头。点烟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李忆农,他的裤子也被顶得老高。
3 y; c8 w1 h# r9 S* `4 f6 V  钟强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盯着电视。也真是的,多么难堪的情形啊,但愿李忆农不是因为他才这个样子。以前他们之间多随意啊,现在倒好,时不时他心里就会有点障碍。他不愿再感受李忆农的目光,索性抓起枕头,放到床尾,顺势趴在床上。
! H% ~* N  Q! L, {5 s: i  “怎么了?”0 W  K; l  q! n5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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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姿势。”说完话钟强才感觉到自己的窘境。刚才只顾着回答李忆农的问话了,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下边硬硬的,一趴下和自己的身体成了一个大大的钝角,身体压在上面,拉得有些痛,却又刺激无比。他想用手顺一下,调整一下位置,但终究没动。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李忆农都会看在眼里,这种情形下,他实在没法动。: k% u2 z$ C9 [5 E- M* y( K8 E
  “挺着吧。”他告诫自己,感觉脸又发烧了。
) h  S) i& U8 ]6 o1 o  要命的是,电视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响,他的家伙更涨了,不由自主地随着呻吟声悸动起来。每当他伸长胳膊,将烟灰弹到地板上的烟灰缸时,都会有一次剧烈的摩擦,让他颤动不已,他觉擦出有些东西已自他的体内流出,粘在大腿上,湿滑湿滑的。
6 u* W. F5 P& G# U  “我完了。”他闭上眼睛。“这多像上次啊?”他不禁又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个夏夜,也是和李忆农在一起,也是在看光盘。当时他还从未有过性的经验,随着情绪的高涨,他的家伙也不断涨硬悸动,爱液一点点渗出,又一汩汩流淌。他跑到洗澡间,想用冷水冲灭燃烧的火焰。就在那时,李忆农出现了。0 s& I6 h0 E. ?8 G# `
  “也是很奇妙的感觉呢。”他的脸再一次红了。! w3 M" n3 Y0 ]
  一张光盘放完了,钟强抢先跳下床。“我来换。”他背对着对李忆农说。家伙顶得难受,换过光盘,他一路小跑来到卫生间,褪下裤子,才发现顶端已经拉起了丝,他用手抹了一下,黏黏的。他左手扶着家伙,可是半天也尿不出来,硬硬地涨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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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完没完?”李忆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 i% B: e2 E- n+ [5 c  他心一惊,手里的东西立马软了下去,“哗----”,一道水柱激射而出。; d% w" a. T- C5 E1 r
  “你催命啊?”他侧过身子,在面盆里冲了冲手,又系上裤子。“急什么啊?”) G( ~1 z2 s% ~
  “憋得难受啊,完了我就进来了。”
1 ~% f1 f* Q& j1 L  “进来吧。”他拉开门,李忆农闪身而入,他“嘿嘿”笑了一声,走出去,又拉上门。
8 y9 @+ E2 g0 X) r3 v  刚刚真是太难受了,这回可得准备好,钟强自己念叨着。他往茶碗里添了水,放到地板上,又把烟灰缸拉得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趴在床上,趁李忆农还没出来,用手顺了顺自己的家伙。但愿这回别出丑,他想。
" {5 X! h! E; a9 E3 q, C1 u2 [& q  “还是你会选姿势。”李忆农从洗手间出来,见钟强趴在床上,也见样学样,取过枕头,在床上趴下。7 [7 G  `& F( `1 M) r  e# w
  “有一半了吧?”* T- L4 Y+ F0 B* H. i( ?9 U: m" M
  “差不多吧。”钟强喵喵桌子上剩余的光盘,“还得时候呢。”" o; `- A! C1 S9 O  M& F5 L;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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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半天,什么线索也没有。”
/ m9 h1 L7 b1 _& q8 g, E0 q  “是啊。”) V5 @' G8 r& R. _
  “他妈地,这遭的是什么罪啊?难受死了。”7 f+ `, b) P( a" C" Y; n2 ^0 q
  “谁不是啊?”钟强扑哧一笑,“你别忘了,我可是陪你啊。”尿了一泡,两人的神经都好像放松了。- S  E1 i  _; \7 c' P0 v. z2 ?8 g
  “等我抓到那个王八蛋,先不弄他别的,让他看光盘,看上三天三夜,不许睡觉,不许上厕所。”李忆农恨恨地说。- z% H8 i8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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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哈哈大笑。“神州行,我看行,咱憋死他。”
* y! `; X# a3 b0 q6 Z  “哎,我们局里治安大队的那个老付你知道吧?”李忆农甩过来一支烟。
7 S& V- F. X: |0 Y  “知道啊,怎么了?”% Z4 d2 x2 p8 y4 ]" a/ Y$ H
  “那家伙又出了个丑闻。”
0 |0 l: x( H3 D" Y3 |# K9 p) A# z  “丑闻?怎么了?”
& }# R8 `# G! z2 z  “前两天晚上行动,端了个窝,他把人家女的给办了。”' L% f( r: S% z
  “不会吧?憋成那样?”钟强很吃惊。$ |0 u- d1 a4 |/ h9 Y+ O, B2 g$ X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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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也是该当的。那天他们只去了一辆车,没想到人家玩4P,三男一女。”
% w  t  Y( [, E3 ?2 B  “刺激啊。”
  q7 g& r* m* K( o3 X6 b/ _  “可不是?把三个男的一装,车里就放不下了,头儿留下老付看那个女的,说马上就回来接他们。”
" L8 g& k9 D+ g# s6 ?  “哈哈,难怪嘛,给人创造机会啊?”+ e! Z! i& G+ o  f* o
  “结果人家前脚走,老付紧跟着就脱裤子。那女的还没穿衣服呢,一见就说,大叔,你也来啊?”% u, h! k4 i! x- ^

4 i: `  g% b7 E; F  h, t  “那个女的挺有意思啊。”
+ Y3 }4 F# \1 h8 n6 ~  “这不算有意思,”李忆农挤眉弄眼,“你猜老付怎么回答的?那才有意思呢!”. ~4 {- h$ _2 a) Q0 E2 R4 z; B
  “他怎么说的?”钟强的好奇心被勾引上来。
  Q; U/ N, W% J2 Q9 f  “老付就说了一句。”李忆农侧过身,用手支起头,看着钟强。! n4 ~2 P$ Q: H; b- n
  “快说,别卖关子。”" j3 h0 H6 u4 q" ?3 {, {. Y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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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付说,大叔也是人啊。”
  L. q" B1 A; E+ L  “我操,真他妈有才。”钟强被烟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随即两人笑得都趴在了床上。5 E; c5 }9 s& Y, H0 q
  “故事吧?”钟强问。" ^+ F; f, N: U
  “绝对真事儿,老付亲口给我学的。后来录完口供,也没处理那女的,就把她给放了。”. o5 n7 ^: b6 \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钟强叹口气,“说不定是真的,就像今天,憋得这么难受,如果这屋里有个女的,没准儿咱就把人家给办了呢。”
# D& j; J+ Z) O" G% s  “是吗?”李忆农的声音突然有些异样。! y! Z4 v% s0 y$ H: g" H  x! Z7 K
  钟强觉察到,心里一惊,后悔说了最后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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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坐起身,拿过遥控器,按下播放键。“别废话了,赶紧看盘吧,还不知道要看到几点呢。”& ?) T0 ]+ h0 h4 N
  “也是,看盘吧。”李忆农讪讪地。钟强的话就好似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让他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2 ]& C, L8 b! S+ K# x8 K# E1 `
  把所有的盘都看了一遍,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7 q- ^/ H8 E# [6 O/ }* u8 l* I
  “还有吗?”
0 i- ~! S. n+ C  “没了。”
* o" i5 ~5 K4 j- l  p# I  “真他妈地,熬了这一宿,什么也没发现。”李忆农把烟头狠狠地掐灭。: k$ x7 H: N8 {5 ?7 Y1 A

  G8 m7 e! _9 K: K/ l/ I/ w  “谁说不是啊?”钟强把枕头放回床头,铺好被子,“不过如果不看,我们怎知道是这个结果?”
1 C2 h0 @* b2 y7 Y* a/ |* P  “也是。”类似的活儿他们干多了,大多无功而返,只是这件事牵扯到自己,李忆农总会有些烦躁。
1 q" T/ K% b2 `% e% f% S  “困了,先睡吧,明早我还得进专案组呢。”钟强脱掉衣服,钻进被子,“我们先想一想,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1 S+ N; A% N9 [- V6 o& g7 @; S4 h  “行,那你也得洗脸刷牙啊?”2 a4 S- D3 ^; ^& C% ?0 _
  “不了,太乏了,早晨一块儿弄吧。”钟强侧过头,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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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p1 ^5 [" P% C  “随你吧。”李忆农伸了个懒腰,“我也不洗了,睡。”他关掉灯,也躺在床上。朦胧中,他只能看清钟强的轮廓。他强迫自己闭眼,可是尽管很困,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两个多月,他和钟强见过好几面,谈论的都是事件本身,钟强一直有意识地避开对他的评价。他觉得怪怪的,也不习惯,但他一直不敢唐突直接问钟强对自己的看法。他对自己怎么看,这个念头不断地折磨着他,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对事件本身的焦虑。或许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俩人能撕下所有的伪装,平心静气地敞开心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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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S# A" T6 V  “钟强,睡着了吗?”
2 c" B  F8 {9 k; ]2 [$ W4 Q% @5 B  “嗯?”钟强迷迷糊糊地回答。3 Q1 `; S4 g% W0 ?, f
  “你怪我吗?”
4 s' M5 e+ t% ~5 D  “怪不怪能怎么样,事情都出了。”钟强的话有些含混不清。
* {! l; h1 i9 @5 P  “我--,你--,”李忆农突然口吃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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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黑暗中传来钟强的笑声,“哎,你的心思我都懂,咱不说了行吗?”
% ^( |& w6 H( p& e1 C) b2 O  ~; `  李忆农心中一荡,“可是——”
: }$ X& K1 J3 Y6 \! ^+ ?  “可是什么啊?”钟强仍背对着他,“你傻啊?不管怎样,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哥。睡吧,不说了。”
; v  k9 F( p7 |$ ^) Q; ~8 P4 l  不一会儿,钟强的床上就传出了打鼾声,李忆农琢磨着钟强的这两句话,久久不能入睡
0 W& x- f3 I5 Y' C0 L黎明前的高原,天际刚刚透出一点点光亮,大地一片沉寂。忽然,大地颤抖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咆哮着从远方传来,整个世界就快撕裂了。钟强揉着惺忪的双眼,茫然地望着黑暗的远方。一片尘暴伴随着响声,在空中弥漫开来,就如同压顶的乌云,一个个黑点,仿佛幽灵,从尘暴中穿出,向前疾驰。钟强站起身来,迷惑地凝视着这一切,猛然间,他看清了幽灵的面目,恐惧得跌坐在地上,又爬起来,转过身,没命地向前狂奔。7 E. B" ]! A+ {$ x3 q1 `* n

1 Q- f) k; n5 v4 t! o8 O5 J  在他身后,几百头狂暴的野牛,排着密集的阵型,向他冲来。他刚跑了没几步,脚下一软,倒在地上。他翻滚着,躲避着野牛的铁蹄,牛群在他身边呼啸而过。眼看着野牛越来越多,他逃无可逃,一头野牛低下头,转瞬间就把他顶了起来。他紧紧抓住牛角,脖子卡在牛头上,闭上双眼。渐渐地,一切归于沉寂,他只是感觉自己在飘,脖子被牛摩挲着,痒痒地又很舒服。他睁开眼睛,天亮了,牛群也不见了,身下的这头野牛顶着他在荒原上轻跑着。他想从牛身上下来,可身上麻酥的,一时却又舍不得。牛顶着他穿过一个白色的拱门,跑上沙滩,在海边停下来。它低下头,将他轻轻放到沙滩上。& b2 {+ t/ I, ~: a8 M

8 Q: o  j! D7 i- ^2 f) z  脚下是银色的沙滩,身后是湛蓝的海水。他眼中噙满泪水,轻轻地抚摸着野牛。" [$ O! ?8 V3 d0 f- `: S3 f
  “谢谢你。”
; e" h% l4 l3 u/ s: d7 Z  野牛像是害羞似的低下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忽然,野牛消失了,变成了一个人。# B! E5 W/ m7 O1 o. }
  他吃惊地睁大双眼,李忆农背负双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 C% W  [; L+ T! P! A% x- Q  “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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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醒醒,去吃早饭。”一个声音急促地喊着。钟强睁开眼睛,看到李忆农正俯下身子,摇晃他。他怔怔地看着李忆农,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现实。1 z" J# C! f& G+ Y" _# M" T
  “快起来吧,马上就八点了。”" l, L3 D7 f% M/ Z0 X3 x2 B, h. Y0 N
  “哦。”钟强醒过神来,用手揉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穿衣起床。" t3 ^& Q, a7 n+ d9 Z7 q
  “哈哈,刚才梦见什么了?什么‘怎么会是你?’”李忆农坐在另一张床上看他穿衣。% X' P3 Z/ {" t/ t1 c6 q! U7 }
  “是吗?不记得了。”钟强淡淡地一笑。
8 {% V& k7 j0 `5 N  “别是打扰你的春梦了吧?”李忆农叼着烟,冲他眯了下眼睛。
  p6 F2 g5 a6 a2 G5 a4 B  是春梦吗?钟强摇摇头,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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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带着小王和大周到专案组报道。专案组占据了队里的大会议室,成员零零散散地围坐在长椭圆的会议桌前。钟强一看,除了最早的两组,包括他们,又补充了三组人马,这意味着队里对案件的高度重视。在他印象中,只是在前年的一个缉枪行动中,队里才摆出过这么大的阵势。9 B& v4 Y: S9 m, S3 o4 L
  这一切,只缘于一个人,一个凶残无比的人。钟强想起昨天看到的卷宗里的照片,心里一阵恶心。% k2 u' ]# W/ |4 R  R+ D# _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开了,市局刘副局长、陈队、刘队鱼贯而入,众人连忙坐直了身体。刘局看看大家,坐下来,表情严肃。) r, z  B% V: D) X
  “大家都知道吧,最近我市接连发生两起强奸杀人案,”陈队清清嗓子,“经过勘验鉴定和分析,初步断定为同一凶手所为。现在局里批准,两案并案侦查,在原有专案组的基础上,补充力量,力争早日破案。”陈队看了眼刘局,刘局点点头,他继续讲下去,“大家已经分头看了案卷,对案情有了初步的了解。晓东一直跟着这个案子,下面就由他详细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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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晓东调整好投影仪,连上电脑,一张现场照片出现在幕布上。
  g. t" f9 z$ W/ y6 e  “今年2月16日,在解放西路与机场路交汇处的花园里,发现一具女尸,受害人下身赤裸,上身衣服被卷至胸部,颈部被切开,身上有多处刀伤,生前遭受过性侵犯。左乳房被切,在现场没有找到。经鉴定,案发时间应为当日凌晨1点到3点,花园即为第一案发现场。现场被凶手清理过,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死者阴道内也没有遗留物遗存。后经调查,死者为本市化工三厂工人,姓名刘芳,年龄2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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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F: h" d5 ]( ?) {  幕布上变换着一张张特写照片。
. [/ y2 K, Q' c  “本月5日,在西大桥桥头花园,再次发现一具女尸。受害人王婷婷,本市育英小学教师,27岁。被害方式与刘芳基本相同,颈部被切,身上有刀伤,生前遭受性侵犯。不同之处在于,一,左耳被割,二,上衣被利器完全割开,刀伤集中在胸部。”, h+ W, ~) B/ p: N
  孙晓东又换了几张照片,最后定格在死者的脸上。那是一张完全扭曲的脸,写满了惊恐、痛苦和绝望,让人不忍卒看。6 m' F, j% A1 [
  看着喋喋不休的孙晓东,钟强的心里充满了厌恶,这种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了。按说他们在不同的组,各干各的事儿,没什么冲突,孙晓东能力不强,也碍不着他什么事,顶多让他这样自负的人暗地里瞧不起。真正让他恼火厌恶的,是孙晓东不仅天天围着领导转,而且还会背地里打小报告。
- n! g* i2 N( C! Y& v  “什么东西?”每次看到他钟强都会在心里暗骂,尽管他从来不表露出来。偏偏陈队喜欢这样的人,每年的先进、奖励都少不了他。钟强倒不在乎那几千块钱,只是看到“小人得道”,他多少有些愤愤不平。有几次喝酒的时候他和刘队提起这事,刘队总是让他看开些,“有些事大家都明白”,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该得到的总会得到。在这方面,刘队的性格和他很相似。再有一年多,陈队就该退了,到时候自然就该刘队说了算了。2 H8 X- \& f9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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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孙晓东倒有个优点,那就是认真。虽说离第一次案发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侦破没什么进展,但钟强相信,所有的基础工作,孙晓东应该做得很扎实,这会省却很多枯燥的工作。
. l3 c, j0 h1 k9 w* X. O  “哎,其实在每个人身上都能学到东西呢。”钟强想,“千万不能太小瞧人了。”
5 ]% d7 ?& Z1 ]9 `( _  果然,紧接着孙晓东就谈到了现场勘验、法医检验结果和受害人社会关系调查。从各种迹象看,凶手和受害人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初步推断为随机作案。凶手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发现尸体的现场即为作案现场,但每次实施犯罪后,他都能冷静地清理现场,以至到目前在现场还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凶手的作案手法及其残暴,除了性侵害、切断受害人颈部,每次都会对受害人施虐,且会切割一部分受害人身体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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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钟强想到了国外的变态杀人狂。相关的资料他看过很多,在学校还曾作为专题研究过。但在国内很少有这样的案例,工作中更是第一次遇到。钟强在心里勾画着凶手的轮廓,隐隐有兴奋的感觉。这种案子不是随意就能碰到的,“猎人终于遇到了狡猾的狐狸,”他想,“看看我们谁更狡猾吧?”
2 O/ _' R  i( G+ w1 A: W  孙晓东整整讲了一个半小时,让大家对前期的侦破工作有了初步的了解。钟强听得很仔细,他不想遗漏一个细节。按惯例,后面会进行案情讨论,他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无的放矢。
4 {6 D6 n& |/ _1 K- Z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陈队接过话,“前期晓东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侦破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进展。从局里到队里,都很重视这个案子,今天扩充项目组,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希望大家群策群力,尽早破案。我和刘队商量了,案子由他主抓。按照局领导的指示精神,专案组进行封闭管理,从明天起入住局招待所,没有特殊原因,不许请假。”他环顾大家,“队里也知道,这一段大家很辛苦,可是案情就是命令,我们是做这一行的,没办法,有困难也得克服。”他停顿一下,笑了笑,“我们也不是周扒皮,给大家留出了一夜的时间,该办事的抓紧办。另外,一会儿开完分析会,刘局要请咱们吃饭,大伙得憋足了劲儿,好好宰领导一顿。”$ V" I- D; l- ?% Z4 {) Y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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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声。2 ?5 ^1 a; z; l6 V' j
  “下面请刘局讲几句。”
( w' ^7 m- A# i# C7 ^% M6 C1 M0 l: w  “大家都很熟悉,我就不说什么套话了。”这是刘局惯用的开场白,刘局也是个老刑侦,曾做过刑侦支队的队长。“我和陈队、刘队碰过了,怕这个案子不简单啊。杀人也好,强奸也好,手段残忍也好,这些我们都经历过,并不可怕。可是这个案子,我们怕的就是它会是一个系列案。从种种迹象来看,它极有可能是个系列案,是我市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现在我们严格控制影响,老百姓还不知道,一旦知道了,大家想一想,那会是个什么局面?市里也很重视,政法委的张书记昨天还打来电话。所以,废话不说,就看大家的了,力争在在三个月内破案,揪出这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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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6 I; z8 R  接下来,大家依次发言,分析案情。刘队越过众人,几次看钟强。钟强明白刘队的意思,他暗暗做着准备。
, m0 u) ~9 r& p0 z& ^0 S" B5 g  “钟强,你读的书多,接触的案例也多,谈谈你的看法吧。”不久,刘队就点了他的名。
' m! J( [7 z5 x+ B; B* k7 g  “行,我讲讲。”钟强清清嗓子,“刚才大家谈论得很多了,说过的我就不重复,我来补充几点。. }! R2 k) g% G; h* @/ T" P, b
  “第一点,案件的性质。刚才大家都谈到,此案有可能是一个系列强奸杀人案。种种迹象表明,凶手极其凶残,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心理的杀人犯会做出的行为。那么什么是变态心理呢?它是相对于常态心里而言的。在精神医学中,“常态心理”指的是绝大多数人所具有、符合自然的心理状态。如果某种心理现象是绝大多数人没有的,那就属于“非常态”。非常态的“负值”一般都被称为变态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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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V/ `7 ?$ b; O( a5 e1 N& m  “ 变态心理涉及“心理”不同方面的问题,任何一种心理现象出现变态都可视为变态心理。在本案中,我认为可以明确地认定为人格变态和性行为变态。所以此案可以定性为性变态杀人案件。9 A6 j# h: j0 V
  “第二点,犯罪动机。晓东刚才讲,两个受害人之间没有任何直接联系,而且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也看不到凶手与受害人之间的直接联系,因此初步可以推断凶手为随机作案。虽然这为我们圈定嫌疑人增加了难度,但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此案的动机应该较为单纯,凶手是从强奸和杀害女性受害人的过程中,发泄他的性欲和仇恨,获得某种心理上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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