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概要! x! O: m+ ^! V% j8 K# L
4 a }/ v" [6 z' `8 } 深邃永恒的主题。在看过轰轰烈烈,天荒地老的异性-爱情故事后,有谁能想象在两个男孩之间,也会有那种相濡以沫,生死相随的恋情!这份爱没有金钱物欲的诱惑,没有权力地位的束缚,有的只是两个男孩无私的付出,诚心的相对,一腔真挚的爱,一份感人的情……5 T: L; P `/ s. }6 Q3 B9 {( a
0 B! J }* i. d( g 帆,一个来自内蒙大草原的帅哥,魅力四射,激情飞扬,在北方男儿粗犷的体魄内有着一颗细腻的心。两个男孩在安徽大学校园里相遇,他们燃烧的血液折射出人性的本真。他们该怎样面对?他们会以什么方式揭开同性相爱的面纱?怎样走过情感波折的风风雨雨?在同性-爱仍受歧视、冷漠,被视为异类的今天,他们的爱,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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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荡气回肠的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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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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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恋,也让我悲凄和忧伤。它是一段痴情的歌,一把哀怨的泪。) q/ n: Z% b6 u: h6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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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图片在朦胧中闪跳,逐渐变得清晰。它能与现在连缀,正是生命的延续,生命在每一阶段特有的光泽应该闪射出来,以照亮现在的心情。那就是,客观地寻找昨天,轻松地面对现在,殷切地呼唤未来。$ X; B& a( \, d/ m3 V0 \, u8 \
# o+ V+ D; R$ h; h 二〇〇四年十月+ S. m1 c2 F* C- k% F# d3 x, }' d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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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0 a( M: r$ w2 F$ G- o) g
( Q* ]8 e5 I9 _8 k1 k6 Z! J 吻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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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k: v/ s3 Z4 J" e6 j, Q2 i2 b 班和(四)班争夺冠军赛,韩涛是我们班的文体委员,领军人物。他身材高挑匀称,清秀阳光,彰显着少年英气。当时,双方势均力敌,比分咬得很紧,争夺相当激烈,我们班组织了啦啦队,有的女生对着韩涛大喊:“帅哥加油!”那阵势不亚于一场恶战。他在场上犹如一个精灵穿梭来往,动如脱兔,成为场上一个耀眼的看点。投篮命中总是不忘向支持他的同学传递微笑,然后像球星一样,高高地举起右手,做个V型手势,眉宇间闪烁着傲气。靠着拼劲,最后以微弱优势取胜,我们高喊高叫,激情四射。从那以后,他像磁石般地吸引着我,他的举手投足,不经意流露出的一切都让我心智沉迷,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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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c7 W9 P5 ` 了许多便利,关系日增月进,越来越好。那时离高考不到三个月,我们在周日经常一起上山或到龙子湖边看书,席地而坐,背靠背一问一答,互相出题考对方,然后就是追逐嬉闹,像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我看来,是对他的爱恋,在他看来,我们是纯真的友谊。尽管有高考的压力,可天真和快乐让我们缓解了不少。我们生活灿烂,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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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天不见,就像缺少了什么,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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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M& c1 ] 说,你的好朋友韩涛谈恋爱了,知道不?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周日在公交车上,看到韩涛和他班的一个女生在一起,俩人俨然是一对恋人模样,让我别再对其他人说。上课后,我给韩涛传一张纸条,问他是否在谈恋爱,他说是,刚确定关系,正准备对我说呢,让我保密。我感到怅然若失,宛如心爱的东西被人家抢去一般。这节课老师讲些什么,我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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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压力大,谈恋爱也算是松弛神经,又不会结婚,怕什么。让我也谈,说我们班的田甜已暗恋我很长时间,如果我也谈恋爱,我们四个人可以经常在一起。在他的撮合下,我和田甜开始了恋爱,可我始终找不到恋爱的感觉,一点激情没有,与其说是在谈恋爱不如说是在找罪受,促使我愿意并继续谈下去的,就是他给我的诱惑和承诺——我们能经常在一起。( l" ?" `6 F7 h8 n$ i* n( I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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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们背书包出来,课都不上,一整天的在一起。( x, U4 b6 [$ p
) M! b( x+ Q+ B2 D1 ]9 S: g. W 风情的榆木疙瘩。他们俩在我们面前拥抱亲吻,我也没有感觉,我只有看着韩涛的模样心中才能泛起涟漪。田甜是个很泼辣好动,喜欢时兴的女孩,可并不主动,经常暗示要我的拥抱亲吻。我想象口对口真的很别扭和恶心,每次我都应付搪塞地说,要把最美好的初吻留在以后。时间长了,田甜得不到爱抚,提出分手,她对韩涛和他的女友说我太封建保守,不懂得浪漫。韩涛也抱怨我脑子不开窍,长个标致的脸蛋,派不上用场白白浪费。我对自己迷惑不解,恋爱应该是很诱惑的,它可以让人脱胎换骨。我为什么无动于衷?我怎么了?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可又不能说出来,这种痛苦只有自己默默地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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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4 ?# e0 y* l5 T6 E$ @ 期天他就很少和我在一起,总是和他的女友跑得无影无踪。每到星期天,我就感到孤独、寂寞,身心在痛苦中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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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的实验仪器,并一贯秉承“严谨勤奋、崇正求真”的教育理念,每年的文理科状元几乎被它包揽,说它是孕育大学生的摇篮一点也不过分。学校在纪律方面抓得很严,经常对学生进行道德品质教育。我担心韩涛再这样下去,不可自拔,会耽误高考,影响自己的前途,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于是经常在上课给他递纸条,指出早恋的危害,从自私方面来说,还是想把他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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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发现。他母亲找到学校,想通过学校出面与女生家长交换意见,让孩子收收心迎接考试。两家人都说是对方家孩子勾引的,学校对双方家长的说辞进行了批评。我感慨恋爱真的好累,连家长都跟着麻烦。这件事后来不胫而走,弄得班里沸沸扬扬。我庆幸自己早早退了出来。从那以后韩涛收敛了,连和女同学说话的底气都显得不足,加上我们全身心地投入复习,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我们周日又开始那种浪漫的情调生活,我的心被他彻底俘虏。! @2 M, ]/ T3 B7 P
2 F7 V/ k! k4 H4 I- p 该不成问题,上大学后,天各一方,见面很难,如果我离开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那天,我们约好周日到烈士陵园看书,下午2点骑车到了那里。5 `0 ~6 ~" ~/ G9 C2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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迤,山上树种繁多,林木茂盛,野玫瑰、紫丁香漫山遍野,是读书休闲的好去处。我无心欣赏,带着他转来转去,穿过密密麻麻的杂树丛草,来到一处遮云蔽日的空阔地带。0 `/ Y% l- \/ ~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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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一块大石上,拿出纯净水,一边喝一边叙话。1 X& v. a7 J j3 Z7 u5 p9 |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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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我们考上大学后见不到面了,你会想我吗?”) J( S' L0 I+ M. E
7 p1 M. [; {. ]6 d 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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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V8 R; O' M 问。$ j% `: g1 B6 Q. j
1 x4 u- n$ \, q* ~0 v; s 爱影响我考试,要是考不上,老爸非宰了我不可。考上大学后,在大学里谈恋爱就名正言顺了。”他显得很自然。0 @9 o4 E' Q' }$ h2 _3 ^) K2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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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会疏远我。”我的心像有一根无形的绳索,想把他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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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4 W! U, H2 f9 W P 在一起,你喜欢这样吗?”我有点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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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什么地方,我不想回蚌埠,好男儿志在四方。”他的话让我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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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q# I$ {: [# K4 K5 @ 放在他的肩膀上,脉脉含情地望着他,支吾地说出了压抑在心里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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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K) e' q0 O$ A% N8 X& Q( R 。当时,我真的不知道那来的那股勇气和动力,现在回忆起来仍然心潮澎湃。, w. ?) O' y" L: \9 S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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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你。”他脸上露出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笑。4 r P8 Y. X( I3 v/ P" g
4 t( z* I: k8 I3 r5 f% [2 E “我说的是真的。”我很认真地说。3 d' S/ g X+ D# i& _
* I9 D4 i4 n! n+ i; Y' D/ Z# l “我说的也是真的,骗你是小狗。”他也很认真。# _9 l! [7 Q5 r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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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让我吻吗?”我故意挑逗,看他什么反应。+ h, E2 I: J3 j7 [8 a
+ J$ Y# `# R& @5 z5 x 他犹豫一下说:“给,你也要给我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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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5 N1 x% @/ W “当然可以。”我有点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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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了手脚。“你还真的要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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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E% G% C: u2 @ 悔。”我不愿放弃,继续着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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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0 S# Y& n 他把脖子放在我的胳膊上,头向后仰着。我开始用舌尖舔他的鼻梁,又亲吻他的脸庞。他松开紧闭的嘴,从他漂亮整齐的牙齿之间伸出舌头,顽皮地摆动,很是可爱诱人。我将嘴唇轻轻地按到他的舌尖上,又连舌根伸到他嘴里,舌头在他的嘴里来回地翻腾滚动。两只手不停地移动在他的脸上、额头、发梢。他嘴里带有的那种气味强烈地感染和熏陶着我。我紧张地呼吸,心跳得厉害。我不停息地狂吻,口中的唾液成了我们不离的粘和剂……7 @' K4 F# y0 U
# q1 [8 g$ k0 ~ 邈、心醉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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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忘记我们深情的吻。”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上来拥抱我一下。上车时,又对我做一个亲吻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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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留给我的是怅惘的追思和不尽的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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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F% j) Z, k5 ~- m$ x
; c; ?1 h4 g: c0 o* V 那年,我十七岁。+ \, B: N; f+ D
第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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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我考入安徽大学法律系,圆了我的大学梦,尽管比爸妈所期望的上北大、清华这类学府差得还远,可我已尽心,爸妈还是很高兴的。亲戚、同学到我家的很多,他们给我很多祝福,也提出不少希望,让我非常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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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到前,妈妈少不了很多叮嘱,讲的最多的还是,没有什么事呆在学校不要到处跑,上街注意安全,不要被人骗,衣服要常洗,身体不舒服要及时就医等等之类的话。爸爸在晚上与我谈了心,在我的记忆中,那天晚上是爸爸和我说话时间最长的一次。内容现在还记忆犹新:小孩子总是要长大的,迟早要离开这个家,上大学是走出家门的第一步,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要能经得起大风大浪。现在在学校谈恋爱的很多,影响学习,也很少有好的结果,不要学别人在大学期间就谈恋爱,学业有成,不愁找不到媳妇。我不断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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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m7 n' I/ A- o# f3 X 送我到学校的是妈妈,还有我堂哥,他开着单位的车子。路上妈妈还是少不了说些她上大学时的一些情景,生活条件是多么艰苦,她作为一个女性是怎么自立的,好像要我从中能悟出点什么,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3 z; Z3 h- }6 p' w0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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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入口处有八个金色大字,是赵朴初先生题写的校训“至诚、至坚、博学、笃行”。接待我们的是大三的学生,他们帮我们办好入学手续,我们领到了寝室钥匙和床铺号。安置好,送走妈妈和堂哥后,我悠闲地在校园里来回转着。% k! p6 s5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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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面积很大,各类运动场馆齐全。图书馆是一座辉煌建筑,很有特色,大学生们涌进涌出。离馆不远,沿着石子铺成的小径信步走去,一泓湖水铺在眼前——情人湖畔,好温馨的名字。造型别致的小桥,还有亭台,水榭。不太宽阔的水面沐浴出一片片婆娑起舞的荷叶。岸边是一排排垂柳,万千丝条在习习的风中轻盈袅娜。种植的各类花草,散发着芳香。湖水波光潋滟,不时有鱼儿跃出,为湖畔增添了闲适的情调。湖畔内一片洁净,给人一种空阔的境界,就像一副意想的画面,让人赏心悦目。我感到欣慰和鼓舞,在这里,它将伴我度过难忘的四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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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寝室住八个人,分别来自安徽四人,江苏两人,山东和内蒙各一人。我睡在下铺,上铺是一位来自内蒙赤峰的小伙子叫何帆,家里养奶牛,他考了两年,长我三岁。由于经济条件好,经常买些东西给大家分着吃,还好带我们到校园外开小灶改善伙食,大家都喜欢他,戏称他“阔哥”。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天很冷也冲冷水澡。当人们都已穿外套和毛衣时,他能只穿个紧身的小三角裤头,兴致勃勃地将一盆又一盆冷水往身上浇,让人看了有种刺骨的寒。人长得很俊,身材匀称,属于很标准的阳刚型的男孩。0 F7 F7 K( X1 u* j0 q
% f8 `. N6 m! d 在一个周日,他约我到长江饭店吃饭,我不大喜欢摆阔,对他说:“我们都是穷学生,上学靠的是父母,即使家庭条件好,也不该这么浪费。”最后还是盛情难却。到那里才知道,他在前一天就预订好了。& Z- Z+ `1 H;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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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同学,平时嘻嘻哈哈地惯了,没有拘束。坐下后,我开玩笑地问:“阔哥,说说今天为啥单独请我吃饭,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他倒反问我:“我正要问你呢,我有这么多的好同学,今天为啥单独请你,你得说说原因。”一番斗嘴后,相视而笑。! F5 p) O- c4 i7 m( T5 a. E
! L8 |1 n& ~" g$ p% h% G" N% X$ Q& J 服务员小姐给我们沏了茶。他端起茶杯示意我喝茶,他先呷一口,放下茶杯,凝视着我。他虽然竭力摆出一副成熟的样子,可无法掩盖他脸上还挂着的未能褪尽的稚气。从他的一双明眸中,我隐约感觉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而且,有可能不同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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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还是没出息,心里有话不好意思说出来。我平时对什么都不在乎,性格随和外向,其实,我是个感情很丰富很细腻的人,我们系这么多人,我可真的没看上几个。我们寝室八个人,关系虽很融洽,但真正能成为好朋友,永远保持关系的,也不是很多。我很在乎你,愿意和你以心相处,交个铁杆朋友,不知你对我印象如何?”作为同学,他能这样与我推心置腹地交谈,是我没想到的。我说:“虽然我们只有一个来月,可以说算是了解了,你人不错,我对你印象很好,愿意与你成为知心朋友。”: W! p, o;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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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高兴,从包里拿出一本《唐宋词鉴赏辞典》对我说:“这是我送给你的,我观察你有两个爱好,一是打乒乓球,二是看书。看书也很挑剔,武打、言情的不怎么看,看的都是很高雅的书,古书看得多,传记看得多,对古诗词很感兴趣,这本辞典是我在四牌楼书店买的,作为我们新的友谊起点。”) P+ w& F6 `( q! S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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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吃惊,想不到他平时对我的观察这么细致,更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很随意、很不在乎的人,对人能有这么细腻的情感,在当今什么都以平等交易的社会,能遇到这么个同学,真是缘分。我不胜酒力,可也喝了不少,都有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在喝酒过程中,我们又相互介绍了自己家庭的一些情况。他七岁时父亲去世,有一个哥哥和妹妹,哥哥已成家立业,妹妹还在读书。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他们拉扯大。多年前,母亲和两个舅舅借贷养牛,在一家人的辛勤操作下,养牛业发展很快,家里有百余头牛,还有其它牲畜、家禽等,雇佣不少人,在当地很有名气。- y7 p0 h7 ~$ m8 g, V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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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才很好,虽然是刚入校门的学生,好像很有社会经验。他跟我聊了不少关于人际交往方面的事,许多内容现在已记不清。酒后,他要去看电影,附近有个解放电影院。晚上我们又在街上点了小吃,很晚才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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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1 d* c2 Q7 G 那时我没有“同志”这个概念,更没有多想,只认为他是把我当作好朋友看待的。我昼思夜想的,还是高中时我为他献出初吻的韩涛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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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他单独接近我,开始与我也许是有“预谋”地交往,在以后的岁月里,他的真诚和执着让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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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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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_" Z: T" y( k 十月的天空,明净而辽阔,高深而悠远,偶尔淡淡白云装点,飘渺不定,令人心旷神怡。到了傍晚,丝丝寒意,轻轻袭来,让人感觉到了秋的凉爽。+ V f% |" ^ k P/ b0 A3 d' ]
Q9 V+ Y1 I4 S: a4 _ “情人湖畔”是读书赏景,尽享逸趣的地方。尤其对于我这个喜欢寻求和谐、宁静,喜欢望着蓝天白云而遐想的人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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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韩涛不属于我,我们没有可能续写下面的故事,可那份思念和牵挂如丝如缕。何帆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是缘分?是上天的撮合?他和我一样吗?我该怎样面对? v% B8 b" X7 g+ Z" j& I% r
* P/ ^8 X/ Z. H4 y# m) Y 自从长江饭店回来后,他对我倍加关爱。打水、洗衣、买饭……' ?4 x0 R+ S* L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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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是那样自然,合乎常理,让人看不出对我有特别亲近和带有任何目的,可我能真切感觉到他对我与众不同。他要给我传递的是一种什么信息?我能坦荡地告诉他钟情男孩?他能接受我?还是他要我接受他?真的思绪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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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时,后背突然被捅一下,我惊奇地回过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何帆已站到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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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没有,就知道你在这儿,老远就看到了你。听说你在这呆一下午了,也不觉得孤独。手里拿的什么书,是在看书,还是在吟诗?”他笑嘻嘻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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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V1 W, n/ W: d “你不是到合工大找老乡去了吗?”我问。0 C5 i0 {& {0 ]' i#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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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是去了,可没找到,听他的室友说,一早就到市里去了。嗨!害得我好苦,白跑一趟,一顿中午饭也没混上,还差点与汽车吻上。今天拾一条命回来,想来想去算是赚了。我到四牌楼、安庆路转悠一天。”9 |/ `* _2 A;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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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将手中的一个包袋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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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买了牛仔三件套,走,回寝室试试。你穿牛仔服能增添你的英俊帅气,我喜欢看你穿牛仔的神气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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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Q5 q& G “你说差点与汽车吻上,是不是出交通事故了?你总是不听我的话,过马路像兔子一样,也不注意来往车辆,以后,你也别出去了,像我一样没事呆在学校。又给我买这么多衣服,我不缺少这些。”我心疼,又有些不太高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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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I# m7 j0 r$ l. z% ?+ I6 ?6 P; ] “我是个造化很大的人,长这么大,遇到不少险情,都化险为夷了。现在正在上大学,美好时光刚开始,怎么能出事呢?开车的眼睛不好,我也没注意,虚惊一场。也罢,不谈这些。”他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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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Z0 S8 C; L- I" d “今天几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10月22号。25号是你十八周岁生日。十八岁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你说我能不送给你礼物嘛。我跟寝室的其他几位都说了,到时候你从食堂要几个菜请我们吃饭,我们大家给你买一个小蛋糕,花钱都不多。平时大家不错,没有什么事也没机会在一起聚餐,以后,是谁的生日,我们都采取这种方式,也算是增加一点同学间的亲和力。”接着,我们又谈到上周在305室发生的一件事,俩室友都来了老乡,把饭菜带到寝室,因为用桌子问题竟然差点打起来。每当谈论起这件事,他都对那俩同学不屑一顾。为防止我们寝室发生类似情况,他提几点建议:来的是男老乡的,要让来的是女老乡的;来的路近的要让来的路远的;需要在寝室招待人的,和其他人讲一下,其他人最好回避等等,因为他年龄最长,又很有组织协调能力,我们也乐意听他的。) Z l# ]. D$ p, B# w6 M' V' d
2 M9 @ v8 \! H/ q- ? 当晚,我在校园外的一家小饭店请他吃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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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我的生日都是妈妈给我过。每当10月25日这天,妈妈就给我买一个很小的蛋糕,按年龄买蜡烛数,以鸡蛋代水做手干面,再买一套新衣服,从没间断过。十八岁是个很重要的生日,妈妈也一定不会忘记。23日这天我让何帆陪我到校外公用电话亭去给妈妈打电话。妈在电话里说,记得我的生日,正准备在25日让堂哥给我送衣服和蛋糕。我告诉妈,同学要给我过生日,堂哥不要来了,以免掺和外人让同学们扫兴,打过电话我快乐极了。何帆把我抱起转二圈,放下后,又用劲地搂抱两下,还在我脸上猛地亲一口,说我想得周到。" T- l- k4 R& s/ E" x
! U- q. n6 n( @, i+ ?/ y6 ~ 生日晚上,何帆买来蛋糕和十八支蜡烛,还买两瓶白酒和两箱啤酒。我责怪他不该买这么多酒,怕喝多出事。瞪眼看他,他不敢直视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躲躲闪闪。" ^' j! q) N3 o: b/ G2 E# @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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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好酒菜,我拿出一个存旧的笔记薄。这个薄子是我在过十周岁生日时妈妈送给我的,上面有不少亲朋好友赠给我的祝福语。多年来我一直悉心保存,它伴我度过了小学、中学、高中时代,现在又随我一起到了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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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0 r; [* y% b- I( j “今天是我的生日,谢谢各位光临,请每位同学在我的薄子上留句赠言,给我留下美好的记忆,从何帆开始。”说完,我将薄子递给何帆,瞥他一眼。他接过去,翻开看几页,拿出笔,很流利地写上一段话:忘不了你,牵挂你,关爱、呵护、祝福你的人,是我、是我、还是我。写完后,他没有把薄子传给其他人,又交给我。他在递给我时的那种眼神分明是在说,这是他心的呼唤和爱的音符,那种眼神只有我能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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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高欣远的留言是:宽容别人就意味着善待自己;老三汤健的是:江河关不住,众水尽向东;老四晓宇的是:对昨天不言后悔,对今天积极应对,对明天充满信心,这是人生的一般法则;老五柳林的是:不要认为世界是无情的,只是你没有用心感触吧了;老六王书亮的是:十八岁,站在了人生坐标的十字路口,请与我同行,共创美好未来;老八高智的是:让我们真诚、平等,让我们宽容、善待。( a+ P! |) j"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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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翻出尘封多年的笔记薄,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迹,回忆那段难忘的时光,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在上面签名的七位同学,已有三位英年早逝,这笔迹太熟悉了,他们那可亲的音容笑貌恍如昨日。) B0 w, z! w/ a6 _0 G4 y6 X
3 `5 c# o0 i. C" D+ h6 l 何帆点燃蜡烛,冲着我大声嚷:“许个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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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5 R' R, n4 D “我们都是学法律的,以后不干律师,就当法官,我还是偏重法官。”说完,我一口气吹灭蜡烛。柳林做个V型手势,喊了一声“耶!开始。”我们共同干完第一杯。我向同学们一一敬酒,表示感谢。他们也一一向我表示生日快乐。大家频繁干杯,有说有笑,海阔天空地神侃。喝完白酒又喝啤酒。高智不敢再喝,退缩到一边,说要给大家助兴,弹起他心爱的吉他,自弹自唱了几首歌曲:《在水一方》、《真心英雄》等。闹得最欢的是何帆和高欣远、汤健,谁都不服谁,老是打酒官司。晓宇、王书亮在一旁随声附和、煽风点火,惟恐不乱。怕过火,我在一旁极力地劝。小小寝室充满一种谐谑滑稽和欢快的情调。何帆有点放纵,喝得最多,摇来晃去,神气十足。他开始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注视我,那俊美的丰姿和潇洒的醉态,很有韵味。我看到了让我动情的男人的脸,心里一阵悸动。* @5 U6 j$ C5 p"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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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宇、王书亮到隔壁308室“斗地主”去了;高智去约他的女朋友;柳林睡在床上,摆弄着耳机听起音乐。高欣远、汤健熟睡不醒。何帆醉得厉害,吐了两次,我把他扶到我的床上,忽然我有个念头,给他用冷水擦擦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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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 I- o/ k$ I v+ @ 我们肌肤的接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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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s* \6 |& @" n 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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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U/ @! m( D% J 何帆虽是北方人,又在农村长大,但是一个很爱干净,在穿着方面不讲多好,很讲整洁的人。每天不管多晚,学习再忙,他都要把衣服洗完,冲一把冷水澡后睡觉,在家多年一直保持这个习惯。一般到每年的11月份不再冲冷水澡了,偶尔也好冬泳。像今天这样,和衣而睡从来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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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u7 i' r# c# ^3 Y 我端来一盆冷水,放在床前,喊柳林过来帮着脱衣服。柳林嚷道:“睡得像猪猡一样,眼一睁天就亮了,还给他洗什么洗,一天不洗也没啥。”我骂一句:“你才像猪猡呢,懒鬼。”没辙,只有自己动手了。' B. k0 I' J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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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笨拙地脱光他的上衣,又褪下他的牛仔裤。他赤裸裸地展现在我眼前。我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细致、又这么用心地观赏他的性感躯体。清秀的面庞,泛着红晕,皮肤不算白,但也不黑。直挺的鼻梁,不厚不薄的嘴唇上长着茸茸胡须,看了就惹人喜爱。胸肌不算发达却显得结实。一个花格的半透明小三角裤头,包裹着他的隐私部位,藏不住的几根Y毛卷缩着露在外面。隐私部位鼓囔囔的让人联想、撩人心魄。大小腿部不太浓重的汗毛更显得有青春的美感。我看得呆了,半晌,才意识到要给他擦身子。我用润湿的毛巾在他身上,上下左右,不停地擦,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在他平坦的小腹上、结实的大腿间来回抚摸。由于大脑所受感官刺激不同,两只手运用的极不协调,当我的手磁石般地停留在他的隐私部位时,感觉到他的三角裤内在膨胀。我忍不住放下毛巾,用双手剥去他的小裤头,一根粗大坚硬的Y茎直挺挺地现出来,包皮褶皱一圈,露出光溜的龟头,那滚圆的阴囊还在微微地蠕动。我实实地攥住Y茎,用力握着,真正体验到了肉感的滋味。我开始摆弄他的Y茎和阴囊,就像玩赏心爱的宝物一样爱不释手,或儿抓捏他的臀部,丝丝痒痒的快意,在心中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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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f( c) X) `9 n m 他的肌肤富有光泽,弹性特好。3 M4 ` i! n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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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裸的他躺在床上。嗅着从他体内源源不断散发的诱人气息,我身体内麻酥酥地像过电一般阵阵起伏。我真的也想脱光衣服,紧紧地搂抱着他,依偎在他怀里,将我们的灵与肉结合在一起,直到永远。: m: F2 ? S7 O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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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然没顾及到是在寝室,还有三个人在的情况下做出这么个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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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阳,你在干嘛?”柳林漫不经心地问一句,把我从痴迷中惊醒。我反应极快,拉过被子将何帆的下半身盖住,又迅速地拿过毛巾,平静一下说:“还在给他擦呢。”1 Y% y# Y3 n) o; i, Y, j' H5 ~+ N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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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怪用心的,不早了,睡吧。我先睡了,别忘关灯。”% d2 J6 I7 E7 E: E5 E3 h
0 B% r1 v* W; C2 ~0 r# Q7 | 柳林的床铺与我的床铺都靠东墙一边,是上铺,与何帆床铺紧挨着,看不到下面我床铺的情况。现在想起来,真的胆战心惊,倘若那时,他长个心眼,伸头看一下,一切都会尽收眼底,我该是怎样的尴尬,后果可能会影响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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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出一身冷汗,端起盆,忙不迭地走出去。倒完水,我又洗刷后,想着要把何帆的裤头穿上,当我揭开被子时,何帆的裤头已穿好,难道他始终是清醒的?我陷入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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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到了何帆的上铺。夜里,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又是激动又是后怕。如果何帆熟睡了,裤头是谁穿上的?不可能是别人;如果他真的没有熟睡,知道我做的一切,为什么没有反应?; w8 W8 o( j' {3 @% M4 j
7 [% U1 Q* [' t: Z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声,晓宇和王书亮打牌回来了。进屋还在吵吵嚷嚷,争来争去,这个该打,那个不该打。又过一会可能是高智回来了,几个人在咕咕唧唧地说些什么,我在眯盹中听不清楚。, F9 ]/ w, u/ |6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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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恍惚间,何帆赤裸着身子爬到我睡的床上,脱光我衣服和我搂抱在一起。他那温热柔软的肌肤紧贴着我,然后,摆弄我的Y茎。在我体内,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随着他手的加快揉搓急速上升,我开始呻吟,音调越来越高,突然,感觉Y茎猛一收缩,快感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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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8 w$ D) R2 N; ?& M% _; q5 C “周秋阳,你怎么了?叫什么叫?醒醒,做噩梦了吗?”柳林使劲地推我。我睁开眼睛,已晨曦微露,几个起得早的人在洗刷。我的内裤潮湿一片,我知道是梦遗了。/ v1 `- |* |8 B6 t3 s
' u$ Y. P$ G, V8 y$ T+ H0 y6 ] 我下了床,何帆还未醒。我推他一把:“起床了,酒醒没有?”他一骨碌爬起,对我做个鬼脸,很兴奋地说:“酒呀,早醒了,真是好酒,还换来一夜情。”他话中有话,我能听出来。我做的事,他一定知道。& f- z7 `" `9 w8 ~" `- b! I
0 k2 s( r8 T7 ^, ^ 早锻炼回来,他像往常一样,拿我们俩人的饭盒去买饭,我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是主动向他解释呢?还是他问我,我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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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该怎么说,就说:“我在给你擦身时,看到你那个又粗又硬,就顺手摸一下,是好奇。”不然就说:“你的骚劲真大,一碰就起来了。”要么就说:“知道你醒着,是故意逗你,看你有什么反应。”反正我不能暴露出同性倾向,无论如何也不能,永远不能,不管是谁。4 _/ [2 h* K& G: t$ |
* N3 N3 @8 _7 R/ y M 早餐都是他买什么,我吃什么,我来买时也是这样,我买啥,他吃啥,我们从不挑拣。说白了,更多的时候都是他迁就我,以我的喜爱为他的标准。这种“默契”让我实实在在体验到他的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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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Y; p0 p& f “昨晚睡得好吗?”他把一袋豆浆递给我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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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P3 m8 ~1 A6 h9 I “还可以,你昨天喝多了知道不?”我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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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这么大,喝醉过三次,一次是我考上大学,妈妈请客,有不少亲朋好友参加,他们都向我表示祝贺,我有点忘乎所以,喝醉了;一次是我在来校报到前,一个好同学结婚,比我还小一岁呢;这次是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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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看你没冲冷水澡,我用冷水给你擦身子,你知道吗?”我想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 P' V1 Y. D* e2 s( [0 E
0 r7 D9 W2 S: J) U# G- e7 X4 g “我恍恍惚惚,不太清楚。”他回答得很圆滑,不置可否,我也不好再问下去。5 N7 @& `; } @ G, j, F
" ]% [2 ^$ t! T1 R, V 早餐后离上课时间短,也没有更多时间谈论这件事。对于我,心头像有一块病,隐隐作痛。那个时候我俩的心态都很矛盾,最大的疑惑是,不敢完全肯定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只喜欢男孩。对对方喜欢自己也心知肚明,可到底搞不清楚这种喜欢意味什么,所以,谁都不愿意直接说出来。/ \$ m" ?0 V8 I1 |2 M! k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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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像摸着石头过河,时深时浅、小心翼翼。/ u/ N* V$ w0 v8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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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s' D t( A& h$ Y"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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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有句名言“爱情是地地道道的暴君,它能让世界上任何被它虐待的人,心甘情愿。”当时,听起来理解不了,现在觉得他对爱情的描绘真是入骨三分。& M2 |( h, a5 c( o! ~#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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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何帆有过那个事后,我更陷入情感的漩涡,深深地迷恋他。我渴望能与他心仪所托,永结同心。我真的好想不顾一切地向他表明我爱他,也希望能真的明白,他对我的喜欢也是一种爱恋和渴求,干脆大家都把心扉敞开,不再互相饱受试探的痛苦。我能感到何帆也一定像我一样有同样的想法,可我们还是没有勇气和信心走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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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U6 b) Q3 U9 F& b: I 我开始陶醉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暗恋情网中,寻求以另一种方式释放情感-S淫Z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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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那天晚上给他擦身看到的情形和抚摸的感觉,我的那个就不自觉地硬棒起来,直至摆弄到泄出。有时,我会在床上,看着何帆的俊俏面庞释放出来;有时,我会酝酿高潮,待他往上铺爬时,注视他的两条腿,在他还未上去的一瞬间释放出来。每次完毕后,心里就涌起一种负罪和失落感。 B( R( K2 U: f. x8 E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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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我在图书馆无意看到一条简便的治疗同性恋的信息,上面说,如果你喜欢某个同性,你可以想着他的模样,把食指放入口中,搅到反胃呕吐,久而久之,就会对同性产生厌恶,就能纠正自己的同性倾向。这让我有了改变同性倾向的想法,因为我知道,这种“畸形”的爱恋不能被社会接受和理解。我尝试几次,没有任何效果,再看何帆那充满性感的身姿,真的怕治好“病”失去他,最后决定放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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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感到孤独、疲惫,可我还要把另一面,装扮成春风得意、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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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我胸口闷胀疼痛,四肢无力,浑身冒虚汗,呕吐不止,身体像虚脱一样,好难受,我喊醒何帆。何帆满脸愁容,很着急,不知我患的什么病。当时,校医务室已关门,医生也找不到。何帆和柳林把我送到附近医院。在急诊室,何帆着急地问这问那。化验大小便后,医生说可能是吃了些不太卫生的食物,晚上受点凉引起的,不会有太大问题,吃些药,吊两瓶水就会好。7 K/ K& O |1 [; R/ ]!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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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处是个大厅,有二三个人正在输液,还有两个特护室。因为很晚,天气又冷,来得匆忙,没带多少衣服,经何帆再三请求,医生允许我们到特护室。特护室是单铺房间,很洁净。待挂上水安妥后已是凌晨2点多钟。何帆让柳林先回去,他要等我挂完水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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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f' ?8 g' J# o; Q 柳林嘟囔:“现在深更半夜,让我一个人回去啊,我和你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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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H/ M6 F# k5 p7 q 折腾这么长时间,我也想让柳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也能给我们请假。我催他走,他不情愿地离开了医院。! G5 ]' f5 W/ J1 p)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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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病床上半躺半睡,何帆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坐在一边,让我放心地睡觉,有了精神才能抗得住病。这时的我,没有产生感激之情,总认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应该守护在我身边,给我带来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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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 A1 H% k3 |- k, M/ A 我眯盹不知多长时间,睁开眼时,已换一瓶水。何帆坐在那里,手里拿一份报纸在看,眼睛时不时地瞥一下滴液。' b- v; k6 v6 x
: W& g K$ V2 ` 他看我睁开眼,凑过来,小声地问:“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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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你把外套穿上,夜里有点凉。”我说。0 n0 w& {9 O2 p5 b1 y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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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凉的,输到体内更凉,还是你披吧,我不要紧。”说着,又给我掖了掖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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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H% K5 U' [- N “城市来的孩子,禁不起多变的气候,天刚变冷就生病。你的身体看上去还可以,怎么没多大抵抗力?”他疑惑地问。8 P7 V' `% d1 v$ G
* R e. [9 G% T/ n; G% z “医生不是说了嘛,可能是吃不卫生的食物轻微中毒引起的。”我极力辩说,不承认自己的身体弱。' }+ q& U# L- b$ S. f; T$ s
$ w$ W! e, M" M. ]4 Y( A 其实,那天,我还真的没吃什么不卫生的食物,这种症状,在家的时候出现过二次。现在偶尔也有,看了不少医院都不能根治,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天意,把我们安排在一个特定的地方,让我们有机会诉说。9 H! v& G5 m( L1 q9 \' O
5 R, D% Z2 h* _& N. C 何帆看我好了许多也来了精神,把板凳移到一边,坐到我床上,一只胳臂搂着我,羞羞怯怯地说:“你病态的样子真让人爱怜,你很性感,总是让我心动。”他的声音磁性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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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j! v# V2 J1 g “你这些话应该对女人说,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怎么能这样说?”我心跳得厉害,可还想在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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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你是男人,我才喜欢你。”他的声音有点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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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我装着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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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真的。”说完,他下床开门看了看,又把门关上,重新上了床,紧紧地抓住我的一只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轻柔地抚摩起来。5 y+ j- r1 o8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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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又接着说:“我们都是真心的,我早该对你说了,我们不要再忍受感情的折磨好吗?”他的眼睛红了。& R' ^' F- ]3 }, n: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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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这么奇怪,当他真的敞开心扉,要我真实面对的时候,我反而冷静下来。8 O) x8 c: @ l: y#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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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你错了,我喜欢你,是因为我们是好同学,是一种同学真诚的友谊,别的我没有多想。”我在无力地做最后争辩,仍然怕暴露自己的同性倾向。$ `3 g( t- D2 n
8 m1 `6 ]$ ?" v- ?8 T$ q1 y+ S “我没有错,我们都没有错。有人喜欢玫瑰,有人喜欢牡丹,喜欢牡丹的人多了,就歧视、不理解喜欢玫瑰的人,就说喜欢玫瑰的人是变态。喜欢玫瑰的人何错之有?我们有权利尊重我们的性倾向,像异性恋一样得到自己的爱情。”显然,他以这种比喻,说明我们也是正常人,只是喜欢的对象不同罢了,与异性恋没有两样,看来他懂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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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7 H) \ “我永远忘不了你过生日的那天晚上,你温柔地爱抚我,我的身体被你烧得火辣辣的,一阵阵热浪、一阵阵潮汐。如果不是有三个人在,我会把你紧紧地搂抱在怀里,让我们尽情欢悦,这还能说是一种同学真诚友谊的喜欢吗?不要自欺欺人了。”他的情绪异常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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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那天一直都醒着?”我接过话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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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睡着了,你用冷水往我身上擦时,我被惊醒。当时,我很兴奋,也很怕,万一他们三个人中有一个看到就惨了。我佩服你的胆量和勇气。我朝思暮想的你迈出了第一步,我长期以来对你不懈的追求得到了回报。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谈谈,这是天意,我们不要拒绝好吗?”他含情地望着我,眼神中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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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一汩汩清泉滋润着我的心,在我历久弥新封藏的心灵深处散发着醇厚的芬芳,让我无法拒绝,再也不能拒绝。当最后一瓶水针头拔出时已是清晨5时多,医生让我们歇会观察后离开。此时,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上前紧紧地抱住他,他也紧紧地抱住我。% e1 p( v$ I* Z0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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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知道吗?我一直在暗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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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不是说了嘛,我也一直在追求你呀。”
1 B! v% e! y8 \5 A. J5 r
: Z) `. M1 d \+ y" |2 ] 我们久久地拥抱着,不愿分开。: z4 O0 g- ~/ k) D8 s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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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疏星残月,时间在清夜里静静地流逝,天快亮了。' c, e# L/ Q# K8 X0 R
6 s6 |( ^ u9 K 1996年12月28日,让我心旌摇荡的一夜,从这里,我们开始了情感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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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4 |' A; K3 s) _3 C$ R6 @( T 有了何帆,我就像苦苦挣扎的蚕破蛹而出,沐浴着和煦阳光,呼吸着清新空气。我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因为我们俩人的心,被爱情的火花点燃而变得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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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6 m: I, C) G- W) P “明天周末,我俩到市里住一夜宾馆,好好地享受欢悦一番,我们整天这样偷偷摸摸地吻一口,捏一把,很不过瘾,都快把我渴死了。”他说的是那样直白和自信,还带着不容质疑。我笑一下,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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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S9 R0 ?1 s1 u0 O 桃花苑宾馆位于合肥西郊,外观看上去很典雅。在办理住宿登记手续时,服务员小姐得知我们是安大的学生,很疑惑地望着我们,欲言又止,那种眼神,让我看了有点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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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摆设很像样,淡粉色的窗帘和席梦思床罩,窗户旁边是个漂亮精致的梳妆台,立柜旁有个带有暗纹的衣架,一台21寸的彩电。一切收拾得整洁妥当。一盆红菊散发着幽香,还有一柱挺直的荷兰剑,给房间平添一份生机和情趣,让人感到了家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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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一P股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翘起搭在沙发的边沿,伸个懒腰。0 F) i6 k!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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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还不错,真有点像新房的味道,唯一的缺憾是听不到音乐。”他把我拉过去坐在他的两条腿上,握住我的手问道:“你也喜欢女孩吗?”$ d' d0 b+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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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呢?”我反问他。% C/ k' O; D! e1 d 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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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双性的,不喜欢女孩,我只喜欢男孩,现在只喜欢你一个男孩。”他一边抚摸我的腿,一边饶有兴致地说。; k/ i8 S: P) P" L# G# M
' x4 Z2 }' l: P" V# c “你看过《圣经的故事》吗?”他继续问我。0 |6 a2 U& P9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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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你呢?”我又反问他。: Z& s, q' N' i* d7 \5 h9 {
' j2 P( ]8 p' [1 `8 d “我也看过。有的人看过后说,女人是罪恶的来源,理由是,如果不是夏娃引诱亚当偷吃禁果,也不会害得男人和女人一起落入俗世,陷入欲望与罪恶的万劫不复中。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他们不偷吃禁果,这个世界会有我们吗?我虽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但我很尊重她们,世界因为有了她们才变得更精彩。”7 s$ u5 Y) C*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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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翻说教,令我耳目一新,也更对他刮目相看。4 M' H/ t. n7 J" a, [1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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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们这种人是天生的,也有人说是后天环境造成的,到底是什么原因,你知道吗?”我好奇地问。% p! D5 p( } J; {2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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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不好说,从古研究到今,说什么的都有,谁也说不清楚。”然后,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着我小声又很神秘地说:“我呀,是与生俱来,不可逆转了。”说完,又大声笑起来。那种稚气天真又带有几分成熟的神态,煞是可爱。9 d4 U; o) ^, u/ e0 N0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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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说:“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别人会说我们是变态、是肮脏、是怪物、是不道德,就连约会也得到偏僻的地方,像作贼一样,躲躲藏藏,这是令我最痛苦不堪的,可我势单力薄,无力抗争。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先洗浴,很晚了,怕没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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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6 e9 K5 J4 x% Q& s 他从沙发上起来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胡乱地选择频道,看不出到底想要找什么,嘴里还催促我洗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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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被昏暗的灯光笼罩着,我突然感到茫然不安,今晚将预示着什么?是激动、喜悦、渴望的降临?还是忧郁、哀伤、堕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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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r0 X1 o# m; t 我想到了家,想到了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故乡的小桥、芳草萋萋的荒野、碧波荡漾的龙子湖、陡峻的山崖。那是多么快活的童年,没有情欲困惑,没有扰烦缠绕。想到临行时,妈妈那慈爱的面容,爸爸那充满希望的叮咛“在大学里不要像其他同学过早地谈恋爱”。) H$ o7 ^9 p$ O3 X2 l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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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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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你们给我一个健全的身体,可没有给我一个正常的心态,我要叛逆。我在为今晚可能发生的一切寻找最为恰当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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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急促地敲门:“这么慢,快点好吗?洗净了还不是让我给宰掉。”. p# P# H& B3 `# @
; n) q8 T) g* w8 H1 b ……) R* Y3 C* U' f7 x
* ? ^0 [7 d0 |6 _9 F; J5 Z) c1 E 当何帆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我早穿好内衣内裤躺在了被窝里。他调整一下灯光和空调的温度,猛地拉开被子,甩掉浴巾,用他的四肢紧紧地裹住我。他的嘴唇十分柔软温热,他开始贪婪地舔我的脸庞,呼吸像火焰一样喷到我脸部,又把舌头轻轻地伸进我口中,我用双唇吮吸着。他褪去我的全部内衣,我赤条条地依偎在他胸膛里。我们就这样忘情、陶醉地亲吻,我感受到了新鲜的美好的刺激,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微微张开,醉迷的心智眷眷地浮荡在激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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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灯光下他的眼睛闪射出催人的情欲,我终于按捺不住,一下抓住他的那个东西,他的身体颤动一下,很快,他的手也伸到我裆部,紧紧地握住我的。我们相互抚弄揉搓,尽情享受用双手按摩带来的舒适和快乐。0 J/ o* G( P) X. F4 ?3 S: n/ e0 P
; f3 q( P) B" z: V% r" v 寒冬季节,窗外冷风飕飕,可我们心中热气滚滚。我们那个不可遏止地蓬勃着,一浪又一浪地激起内心的情欲。我们辗转翻腾,不断变换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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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z8 |. v- ~ G 我开始按照我的想象挑逗和玩弄何帆,不怕他不顺从。我让他两腿岔开,呈跪式,膝盖作为支点,左脸部贴在床上,前胸下垂,臀部高高翘起,这样从阴囊到G门整个部位全部清晰地暴露出来。那时候,我们都是第一次,不懂什么叫G交,可面对那被毛发围圈的肛口,我惊悸、颤动,原始的欲望给我直觉,那里应该是我激情爆发的终点。( C0 ~6 q3 L5 i% l
3 s& K5 q+ N* H" ?! D v 我把Y具挺挺指向那里想往里插。' b& x+ y3 c' }, h6 E$ Y5 ?
5 I( B3 J( n3 @* K “秋阳,你要干嘛?做我后面吗?我的G门很紧,恐怕不行。”他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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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试着慢慢送入,慢慢…… 慢慢……”我一边送着,一边重复着,想给他一种安慰。他闭上眼,低声压抑地叫着,露出刺痛的表情。我有点心疼,问他:“能坚持吗?”; z) c$ G* \2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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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点唾液试试。”, k" p7 c3 [ t" {# `' ^
! C5 q3 ~/ u+ I* }) U& b8 | 我按照他说的办法,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将我的那个缓缓地送了进去。肛肌包裹得很紧,我来回抽动,由慢到快,不停歇,两只手疯狂地抓捏他的头发、勃颈和脸庞,使劲地拍打揉搓他的臀部。任凭我们大汗淋漓,任凭他在不停低吟。也许是情感被禁锢得太深的缘故,我浑浑然、飘飘然,仿佛进入迷离幻境,饱蘸的醇香和荡起的甜蜜,就像流淌的血液遍布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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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A3 s7 C1 `8 u b/ X, x2 D. { “我要射了,不想拔出。”我乞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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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问我,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他说得很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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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q; G1 a; `' o 得到鼓励后,我使出浑身的气力,把身体向前挺进,一只手又猛地握住他粗壮的Y物。他“啊!啊!”嘶裂般地喊叫。我不顾一切,也狂颠地叫。我的那个在他体内阵阵抽搐——射了,全部地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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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的感觉完美而玄妙……- n+ c9 {+ u X; U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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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柔软的白纸团中白色的体液和殷红的血丝,我有点爱怜,也感到愧疚。我把他紧紧地搂抱在怀里,轻轻舔着他的睫毛问道:“痛吗?”% x+ u) O; ^8 ]+ J: D5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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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痛,磨合期后就会好的,不要介意,下次我也搞你。”他说得很轻松。我开始为他K交,又是一番云雨,他在风起云涌中得到满足,至到精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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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欣然作诗一首“初夜交欢汗湿颈,桃花苑里有铭记,情歌恋曲已唱起,风流何处再佳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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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2 m8 K% }. R 我的初夜,绚丽多彩,舒畅沉迷,那弥漫着腥味的白色体液和殷红血丝让我一直嗅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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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 }. R9 z6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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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寒假要到了。我和何帆约定,放寒假到他家去,他带我去看大草原。在我的想象中,大草原是一副美妙动人的图画。蓝天白云下笼盖着郁郁葱葱的绿草,如茵似毯,风光秀丽。奔腾的骏马,静静的湖水,牧人护着羊群,羊儿在草原上自如慢悠地吃草……+ n4 K$ y1 G/ B1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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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一首歌里唱的“有个少年手拿皮鞭站在草原上,轻轻哼着草原牧歌看护着牛和羊……”还想起了那首抒情动人的歌曲——《草原之夜》,那里一定是我神迷的地方。! n) z9 g* H" g/ [# u; ~! v
: l6 [& l& R" | 我从小在城市长大,逃避不了喧闹与拥挤,可我喜欢宁静,渴望选择闲云野鹤般的逍遥生活,尽管不太现实,哪怕求得一时的安宁也成了我的一个梦。当我把想法告诉妈时,妈坚决不让去,理由很简单,路途太远,交通不便,加上冬天冰天雪地,气候多变,不适应会冻坏的。我耍了一次任性的脾气也没奏效。我很沮丧,何帆看透了我心思,说我想象的草原景象只有在春天和夏天才能看到和感受到。冬天的大草原没有那么生机盎然,草儿稀疏枯黄,牛羊圈养,见不着影。也许他想安慰我才这么说,他不能看到我有一点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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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5 z8 d Q3 ?: v3 ?& _% C+ n 内蒙去不了,就到蚌埠我家,反正我得和他在一起,不能分开。! z/ u& f# b# V* g: n7 }6 T" a
2 }5 A8 t5 F( \3 _7 d0 I% q9 O 合肥到蚌埠的车次很多,也就三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我像导游一样,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家乡的风景名胜——汤和墓、烈士陵园、白乳泉、卞和洞、禹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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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得很专心,要我带他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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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M0 X8 T. T! T( c0 ^ 他问到家后,该怎么称呼我的父母,我怎么向别人介绍他,怎么安排我们的活动,问得很详尽,生怕自己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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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Z, o! Q* \9 D/ \8 @! D7 S. O 下午4点钟到了家。爸爸没下班,妈妈所在的院校也该放假了,可妈妈也不在。我打开房间,把包袱往地上一甩,舒了一口气:“到家的感觉真好。”随后打开自己的小屋,里面摆设一切如旧: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个书柜、衣架。墙上,俊男靓女的图片仍然栩栩如生,一盆芦荟还是那么沁人心脾,富贵竹也还是那么坚挺。这里曾是我轻松、舒适的地方,在这里编织过我的理想之梦,我对它充满感激。今天带着爱恋的人来到,更有一种激动和依恋。) j2 s+ i/ O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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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沏一杯热茶递给何帆。1 w/ h" A7 B5 J$ Q7 I
; F/ T/ h- t; h% x( a 何帆环顾四周,打量着我的家,驻足在一块奇石旁欣赏。这块奇石叫“有凤来仪”,是爸爸通过柳州的一个朋友,在展馆里买来的。皮色纯净嫩黄,质地细腻光滑,轮廓线条明快洗练,有大器不凡之势,它让爸爸引以为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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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0 O2 Z/ t9 P& y8 @8 X( G5 u “秋阳,这块奇石,是自然形成的,还是经过加工的?”他带着疑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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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w. o3 i1 n0 d$ M' P 我站在他后面,两手搂抱着他腰,骄傲地回答:“当然是天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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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要值好多钱吧?” F) d. j7 h5 a' J- i/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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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现在至少也值几千快钱。”我给他讲了一些奇石方面的知识,他听后咋舌。, J1 F' o$ e% O7 V- `
4 _( n) ]" n; p- o, j9 F “城市里的人拿这么多钱买石头欣赏,好让我们偏远地区的人难以理解。”9 Y2 b' O, n& d) k1 o6 L-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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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字画不错,是真迹吗?过去我在书上曾看到,唐伯虎的一副猛虎下山真迹售价达到100万美元。”他指着我们家的“鸟雀藤”问我。" C+ d% R9 k* p
9 m+ S$ u3 y+ x' l3 u$ A, ?/ h “听爸爸说,这副精裱立轴的‘鸟雀藤’是爸爸在给他一个大学同学的父亲祝寿时,其父亲赠予的,是一个大学教授。”我将知道的一切告诉他。画中两只鸟雀立在枝藤上,呼之欲出。画面充满春光明媚,诗意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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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仪”和“鸟雀藤”是爸爸收藏的最惬意的两件作品,也是我们家的镇宅之宝。) d, f: G t% H1 G$ c6 z' B- i
/ F/ n2 h Q& R( g “你们家好有文化气息。”他很羡慕地说。, m6 p0 S0 Y# ]+ t( D; h' o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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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可以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拉到我的小房间,让他坐在床上,我靠近他,捧着他脸要吻。他顺势躺在床上,四肢朝天,眼睛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我趴在他身子,一边吻,一边问他在想什么。1 _0 G R* Y0 g2 a
, i9 W ]* c8 N% I+ j “没想什么,只是有点紧张,不知在你父母面前,我能得多少分。”5 Q# d* c+ _;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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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会这么想?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好同学,你又不是来相亲,心虚什么?”我点着他额头。) S! W* V) _( M
7 \3 D7 V! D8 I “从今天起,我俩每天都睡在一起了,等会我们自己买菜做饭,给爸妈一个惊喜,你可得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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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9 e& V( l- T “不敢,初来乍到,还是你先露给我看。”5 W' K, @8 l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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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就不行。”我开始不停地咯吱他,在他身上胡乱地抓来挠去,逗得他咯咯地笑个不止,他在床上蜷缩着、翻滚着、躲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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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q, ?( q* L' V, S' C1 k5 o 不久,妈妈回来了,对何帆的到来表示欢迎,又简单地问他一些情况。爸6 {, n6 T5 I/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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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回来了,何帆伯母和叔伯地叫着,很讨人喜欢。我能感觉到,何帆赢得了爸妈的好感,他们从心底里接受了我这位特殊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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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 z$ V+ U/ y m N* M0 ] “秋阳,你的好同学来了,晚上你看着张罗吧,我和你爸算是陪客。”妈妈亲切地说。过去因爸妈都上班,爸爸出差的机会多一点,妈妈备教案有时回来很晚,我上学时间又紧,为自食其力,解决吃饭问题,我跟妈学了不少做饭的门道,尤其炒菜,还真有两手。5 A- f4 A. R- S) U
1 N, E7 y. {: O6 z 我拉何帆往超市跑,尽买自己喜欢吃的,还不断提醒何帆,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别跟我客气。何帆转悠着,询问有没有从内蒙和赤峰过来的食品,他将思乡之情融入到购物之中,只选几份奶制品和肉制品,我装满两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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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当大厨,他给我当下手。择、洗、配菜都是我怎么说,他怎么做。我心里那个爽劲就别提了。平时,何帆总好说我是城市里的“娇娃”,什么也不会,这下,可是我表现的机会,以后,他再也不会小看我了。没多久,我就将麻辣、怪味、红油、鱼香等七八个菜摆上餐桌。爸妈看后很高兴,说我能独立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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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人就像久别重逢对饮起来。爸爸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这学期学的什么、老师授课怎么样、业余时间都干啥、适应能力如何等等。我和何帆应对自如。在何帆面前我的话很多,爸爸就说大学锻炼人,我成熟了。爸要何帆不要拘束,现在是在家里,能喝就多喝点,在学校最好还是别喝酒。何帆不断地敬爸妈酒,不知不觉竟然改口,直呼起爸爸妈妈。我看着自己钟情的人,能和爸妈无拘无束,畅所欲言,心里好快乐。想着爸爸的叮嘱“不要过早地谈恋爱”觉得真可笑。就对爸说:“系里有不少同学都在恋爱,我可没越雷池一步。”爸点点头,表示肯定,接着来一句:“大丈夫当患事业无成,何患无妻。”我和何帆听后,互瞥一眼,都笑了。或许是心灵相通,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可以使对方明白所要表达的含义。我们为爸爸的精彩言辞干杯,殊不知它带有多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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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5 a( d( l1 l2 p& I% f& j 窗外下起雨,雨珠落在窗户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也清凉着我的心,看来明天要呆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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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B4 G& ]4 S$ J 睡梦中,何帆撩醒我,让我起来晨练。我揉揉惺忪的眼,看看时针停留在5:30分,雨已停歇。. i+ j0 H- x/ z% G( P
`, S9 W* S! e( x7 H “昨晚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有雨加雪,就多睡一会吧,天还早呢,你昨夜睡得怎么样?”我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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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_5 ~. P. q8 `/ D; k( [3 N “现在雨停了,起来,好不好?”他边哄边说:“我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昨晚睡得很舒服。”说完,轻轻地在我额上吻一下。在校时,如果老乡来玩,晚上不回去,我们就将自己的床铺让给老乡,我俩同塌分睡两头,我喜欢把他的一条腿搂抱在怀里,安然入睡。昨晚,小屋成了我们俩人的世界,我毫无顾及地和他同枕,我就侧身,用一只胳臂搂抱他那结实的胸脯,夹住他的一条腿,相依相恋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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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都起得早,现在又是在我家,我也只好陪他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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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河岸边的十里长堤,十里柳林,是蚌埠一道很亮丽的风景线,也是喜欢晨练的人的理想去处。也许是雨过寒冷的原因,今天晨练的没有几个人。 a! c, i' l) G' C/ I: l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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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堤坝跑一段路,两个来回后,开始原地锻炼。何帆时而弹跳、压腿,时而颠小步、高抬腿。我在旁边学他的模样,蹦蹦跳跳,伸腿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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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w; s! Z. b" F. q4 s 最让我惊叹的是倒立竖星星,他能依托树干,头朝下,用两只胳臂撑地,支起整个身子挺有20多分钟,这要有很大的臂力才行。我在高中时也玩过这玩意,可翻跟头、臂力都不行,就很难竖起来,偶尔竖起,也坚持不久。他让我试一试,我翻几次都跌倒,在他帮助下,立了起来,坚持不住,立刻脱落下去,搞得衣服上沾不少泥巴。我们来到石阶上,比试俯卧身,他一口气上下能挺一百来个,可我只能挺三十个就趴下。我要和他比爬树,这是我小时的强项,肚皮不贴树干,完全靠四肢往上爬,虽多年不练,可功底还在,谅他不行。他嫌树木湿滑不愿意。为显示自己,我也管不了多少,脱掉鞋袜,往手上吐口吐沫就往上爬,很艰难地爬有三米高时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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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河边,又玩起撇石子,找一些薄点的不大不小的石块,攒足劲,往水里扔,能将石子不沉,像蜻蜓点水一样,紧贴水面跳跃着直往前冲,谁的石子冲得远,谁就是胜者,玩起来煞是好看。这不能凭力气,主要靠技巧,何帆扔一个沉一个,最好的也只能跳跃两下,我的能跳跃十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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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河边走,湿了鞋也不顾……. k2 M9 A2 K3 \+ }3 ~
d2 A) z9 o o2 ?3 n4 {# P 天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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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8 w% j. o+ \; X) H 瘦柳在清冷的晨风中抖索着,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树,早已枯黄的叶子挂在枝头,依依不忍坠落,尽享着生命,让人分外感到生命的多姿与愉悦。水面上升起的雾气,像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四野。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晨雾中显得冷峻苍茫。我能和爱恋的人,共同融入到这清冽的景色里,有一种超然的感觉。4 G( H) o- B! i" I t, y
& G9 }: B3 e* b2 q k, ~' O, L" s. { 天又下起雨,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们一阵猛跑到了家。9 N; V. y z* f/ v&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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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早已去上班,妈妈也到学校作辅导去了。何帆煎四个鸡蛋,我在微波炉里热奶和蛋糕,算是我们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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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何帆迫不及待地要我带他逛街,还说要感触雨中逛街的情趣。我拿他没办法,也不想扫他兴。我们换上外套、胶鞋,带上一把雨伞。他不愿坐车,要地走。雨直落地下着,撑伞走在雨中,任雨点砸在伞面。有时何帆俏皮地将伞柄猛旋,让雨水向四方喷洒,形成一圈圈飞雨。他紧搂住我,雨水飘飘洒洒,给我们带来美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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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蚌埠最大的新华书店正在举行“联展促销”活动,汇集各大出版社上万种图书。购书满50元可摸奖获礼品。来这里买书和看热闹的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不是雨天,顾客一定会更多。我们浏览了几个展区,“家庭藏书推荐”展区,“经典图书回顾”展区,“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中国名画观止”展区,买200余元的书和音乐光盘,我手气不错,摸到两套肯德基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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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货大楼服装区,一件白色佐丹奴羽绒服吸引了我,它是由高科技面料制作的名牌,款式新颖、时尚,摸上去,柔软蓬松。我让何帆试穿,何帆对着镜子前后整理一番,很满意地说了声:“OK,好潇洒。”在一旁的服务员小姐,也随声附和。这400多元是我从爸妈给我的生活费中积攒下来的,我用来给心上的人买件名牌,感到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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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o; i" t4 V/ d 从大楼出来,雨小了,只见雪花片片落下。雪花飞进衣领在脖子上融化,凉凉的。# V. N9 o3 y" y; x3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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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们在街上吃过肯德基套餐,回到家,已是下午3点。6 D$ r) x1 U, A6 F
, q H: B" q& s- \, Q* P 我喜欢冬天的雪,站在阳台高处,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就像看到了希望。我也读过关于爱情方面的浪漫故事,总认为,那些奇妙的故事只能在书中或电视剧里看到,我曾从故事中搜寻能与我终身相伴的恋人的影子。现在我是幸运的,在万千人中遇到何帆,遇到一个对我如此痴心的人。我第一次产生想与他过一辈子的念头。1 _# b. T6 u8 A+ s" X" j
" m( @+ c9 G$ P7 R# {. m: I 屋里暖暖的。何帆喊我进去要放音乐,那是他早上刚买的音乐光盘。他放了一首美国肯尼·基的萨克斯名曲《回家》,旋律忧伤和眷恋。何帆说是他生平以来听过的最感人、最动听、最美妙的乐曲之一。我被它的奇美和浓郁曲调所感染。我想,独在他乡为异客的何帆,这时更能真正懂得这首乐曲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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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曲子容易使人陷入伤感忧郁中,再换一首不同风格的。”他挑选着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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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t, W M |" \6 f+ h& q$ s# }1 P “你喜欢钢琴演奏曲吗?这是理查德德。克莱得曼演奏的钢琴组曲《命运》,也是我最喜欢听的。”他一边说,一边将光盘放入。优美的旋律在屋里舒缓地流淌,似曾相识的曲子,在这一刻猛地震撼着我的心,带来的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其中的《献给爱丽丝》、《秋日的私语》、《爱的纪念》、《罗密欧与朱丽叶》让我久久地陶醉。人对音乐的领悟就是这么奇怪,也许是与我爱恋的人一起在欣赏;也许是在冥想中产生与它的共鸣;也许根本就是前世扣动心弦的歌声,带着模糊的记忆延续到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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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无限痴醉地迷上了这些乐曲,无论何时,在什么地方,我都喜欢两耳塞着随身听不厌其烦地听,这种潜移默化更深地诱发了我多情善感,直到现在。6 O5 B9 {$ B- p" m; ^
+ c% j2 u+ e! v3 w9 W5 ~- b 雪依然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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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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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t' q9 e! Z& i h 何帆在我家的这段时间,我们虽少不了Z爱,可在公开场合,我们处理得相当妥当。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地道的好同学,谁也不可能会有其他想法。何帆做事得体,通情达理,我的亲朋好友和同学都给予了很好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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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u% K/ a: J% ~4 O2 R% _ 年二十八了,还看不到一点过年的气氛。何帆有点疑惑,他是第一次在内地过年,不知道我们这儿是怎么个过法,有哪些民俗风情。他对过年看得很重,我对他说,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平时吃穿用的都不缺,过年的气氛也就淡化了。不过,除夕的晚上,家家吃年饭放鞭炮也很热闹。从大年初一后也有不少看的玩的。; m; r }& h( W8 H" v. q% W/ K4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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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的说法有点失望,于是,兴致勃勃地讲述起他们那里过年的喜气景象。过了腊月,人们就眼巴巴地盼过年,开始准备年货,杀猪宰羊,自酿浑酒,哄闹活跃,过年气氛很浓。到除夕这天,各家各户已布置一新,红纸金字的对联、“福”字、年画都已贴好。有条件的,院门外还挂几盏大红灯笼,贴门神、灶爷神、财神、土地神像。供香烛,焚楮帛,纷纷膜拜,祈祷五谷丰登。大年初一过后,锣鼓、歌舞、高跷、耍狮、舞龙在公路上能排几里路,从早闹到晚,村镇之间相互挑战,半夜三更还忙碌奔波。他家住的那个村镇,蒙汉杂居,受汉文化影响很深的蒙族同胞也参与其中,一片热闹红火。他抱怨,越是经济发达地区越容易忘记古风遗韵。7 C* U* a V8 j5 S7 q
6 Y" _& h* ^6 s. _0 I5 U9 @ 每到过年,我爷爷奶奶、大爷、叔叔、姑妈和我们家都是在一起吃除夕饭。早早地预定饭店,大小算起来十几口,围得满满一桌,这是爷爷奶奶定的老规矩,把春节作为维系大家庭和睦团结的机会。多少年来一直保持这种习惯,这次何帆到来,也是第一次有外人参与。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热闹非凡。何帆不拘谨,放得开,给每一位长辈敬酒,也能与我的同辈谈得来。言谈举止让人感觉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这种过年方式,能体味到浓浓的亲情,他感到很新鲜。除夕晚宴结束出来时,家家户户,灯火辉煌,大街小巷,炮竹声声。" [) d* B+ g, d" h7 ^9 a/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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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除夕的夜晚,不超过12点钟奶奶不让我们小孩子睡觉,说是守岁,来年才有好运气,我就和大院里好多小朋友,一起玩着一种“丢手巾”的游戏。小朋友们坐在地上,自己围成一个很大的圆圈,一个小朋友在圈外,秘密地把手帕丢给另一个小朋友的后面,然后大家一起拍手唱着歌谣:“丢啊丢啊丢手巾,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唱完后,丢在谁后面的手帕不被发现,就会被捉住。捉住后要来到圈子中间唱一首歌,或表演一个节目。如果手帕被发现,再以同样的方法丢给其他人。小手小脸冻得通红,也不觉意。有时小朋友们不够数,奶奶就做大人工作让小孩来玩,或花钱买糖作诱饵,谁参加就给谁糖吃。童真的乐趣至今都难以忘怀。, h5 Y8 k# K. P# J* U& j5 P1 I
) R* I( D1 Q( l( s9 J 现在除夕饭后,通常都是一家人围在电视机旁看春节联欢晚会,与小时候拍着小手,唱着歌谣相比,没有了宣泄的渠道,没有了欢快的色彩,变得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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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P% K* X& T 为了给何帆增加点欢快气氛,几天前我约四位同学一起到张小蜇家看春节联欢晚会节目,并准备了许多烟花礼炮。小蜇没考取大学,还在复读,他父母都在上海打工,春节没回来,家里住得也很宽敞,在那里可以尽兴玩耍,困了可以就地睡觉。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可热闹了,除何帆生疏些,不太好意思喧哗,个个都不饶人,话掉不到地上,我们尽兴倾诉所见所闻,尤其是柱柱,在学校我们就叫他“大嘴巴”,他能说会道,出口成章,喜欢收集名人的绯闻逸事,不让你心服口服不肯罢休。晚会上,每出来个名人他就开始点评,相貌多少分,人气怎么样,私生活如何,有哪些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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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影星L出来时,他可带劲了,说她与某某长期姘居,被发现后遭一顿狠打。到法院离婚时,就在法庭上,被老公骂着、追着打,法官看不下去,连劝带拉才解围,现在神气了,跑到晚会上来现。说的有鼻有眼,有根有据,让你没理由不信。何帆听得入迷,悄悄问我:“他怎么知道这么多,是真的吗?”我不屑地回答:“别当真,全当笑话听。” ~$ Z* r& A4 ^$ w8 S
$ m4 S' q' C) t5 L: d+ @ W 阚世海是名符其实的追星族之类,说起追星的事,让你捧腹大笑,不会去考究真伪。他说有一次,他最喜爱的某位歌星到南京某院校举办个人演唱会,偏偏那天,他重感冒在医院打吊针,知道后立刻拔了针,赶到时,已人去场空。经多方打听,他沿着歌星走过的路走一遍,在歌星去过的厕所蹬一会,最后跑到歌星浏览过的花园内转几圈,猛吸几口气。何帆被逗得哈哈大笑,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对我说:“有这样的追星族吗?胜过虔诚的教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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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世海让别人笑个不止,又怕被别人当作笑料,自己还一本正经地列举让你可信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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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0 {$ k! H, G* ^# |9 \& M 我们看着、聊着、乐着,不知不觉快到了除夕钟声敲响的时刻。我喊着:“快出去放炮喽。”大家拿起烟花礼炮,一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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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T4 |7 A. ~ b1 t+ S 外面已有不少放炮和观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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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2 }' `# N( q3 I8 g9 U6 ] 大家开始陆续放炮。立刻,我们周围便成了烟花爆竹的世界。烟花五彩缤纷,争奇斗艳,璀璨夺目,把节日的夜空装点成了美丽的花园。有的像仙女散花,一簇簇,一群群冲天而上,又慢慢落下;有的像秋菊、月季,万紫千红,千姿百态;有的像流星,窜上天空,又刹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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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3 ~ l: @$ ~ 大地和天空像炸开了锅,沸腾不已,真的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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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何帆:“好看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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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O. S6 i1 [2 ?! t3 i “好看,这才是过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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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V# u4 ?/ c# b& a, { 这个春节,何帆融入到了我的大家庭,更融入到了我的心里。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9 f3 I' ]- e/ `2 e# F6 V#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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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J' M7 k( d) x' b 折腾到凌晨2点,我和何帆回到家,爸妈已包好饺子。+ s7 m+ r7 i1 R6 u" b. n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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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稍睡一会起了床,妈妈很心疼,说我们玩得太迟,起得又早,吃过饺子后,也没什么事,可以再睡一会。- [# C! B6 m- l6 t5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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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昨天夜里11点钟,接到张大爷(爸爸最好的朋友之一)家里打来的电话,说张大爷患肝癌晚期,怕不行了,想见爸爸一面。初二一大早就要和爸爸到武汉张大爷家去。这几天,要我和何帆到爷爷奶奶、大爷、叔叔和姑妈家拜年。闻妈知道我回来了,前几天,特地拿几条纯兔毛围脖给我送来,妈妈挑选了一红一白,质感细腻,颜色纯正,正好与我和何帆的红、白羽绒服搭配。再去看看闻妈和倪姨,也能体现孩子的孝心和懂事,毕竟是大学生了。年前家里蒸的馒头和包子够我们吃上几天,爸妈不在家,要和何帆照顾好自己。1 |& g: j- C) _. s$ d
9 H9 B' v' l/ U7 Y7 { 多年来,妈妈言传身教,让我们懂得尊老爱幼,懂得怎样做一个好人:正直、善良、宽容和爱别人。/ C, ~8 @7 U5 t& J
. y% t5 d% d+ D5 C 我十二岁那年,哥哥在淮河游泳溺水身亡,母亲受到有生以来最大的打击。她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倾注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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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 G! }, |/ [! P1 U 母爱是神圣的,永远也说不完,她像辽阔的天空,又像无际的大海,她是永恒的火焰,是不灭的光辉。" v' j: y( f! m4 B! t0 g# C1 b% _
! _, v# w& r5 U* T9 r) {: \* H8 k0 G 每年这个时候,爸妈都要带我走亲访友。在我的记忆中,爸妈感情笃深,从未红过脸。他们爱我可不随意宠我,我对爸妈的意愿也从不违背。今年需要我和何帆共同去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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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看来,何帆是我的好同学,因为家远,寒假时间又短,到好同学家来玩是人之常理。可在我们心里,对方已全部融入到自己的一切生活中,是一种情感上不能割舍的需要,让我们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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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穿上白色佐丹奴羽绒服,围一条雪白的纯兔毛围脖,配上牛仔裤和白色休闲鞋,性感的臀部曲线充分显露出来,飘逸奔放,耀眼动人,酷极了。我穿一件红色羽绒服,围一条红色纯兔毛围脖,加之牛仔裤和休闲鞋,清新率真,感觉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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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按照妈妈的吩咐,给亲人一一拜年。以后的几天,我又带何帆看望几位老师,和同学一起逛街游园。高空缆车、翻转歼击机、狂野米老鼠、水上快艇、剑山突围等游戏玩个遍,惊、悬、奇、险,着实过把瘾。又参加了两位同学邀请的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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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4 q; e0 y7 p0 r; g. W 最难忘的还是我们参加的一次别开生面的同学舞会。同学张玉清考入的是安徽医科大学。她爸爸开雅丽鸥歌舞厅,张玉清联系不少同学来玩。歌舞厅生意红火,顾客盈门。% k& w1 l- ]% n" S$ A Y
' \$ Q6 M) Q; x. H% Z 舞厅内烟雾缭绕,酒气馨香。悠扬的乐曲从四周流动起来,同学们个个找着舞伴亲昵地相拥,在舞池里跳着慢舞。不会跳的,也在那装模作样地摆动身姿。只有何帆一个人坐在一角,傻傻地观看。一曲终了,回到座位上,何帆说我的舞姿很好看,问我什么时候学的,我告诉他,爸妈单位举办舞会就带我去,偶尔也和同学到舞厅。我要他下舞池跟着感觉学。0 E! F0 }: \, o" o( r N
4 I# [2 `5 I& B5 ~1 o& l% Q 这时乐队演奏起苏格兰民歌《友谊地久天长》,玉清邀请何帆跳舞,何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不会。大堂经理刘小姐过来说:“帅哥不会跳舞怎么行。”硬把何帆拉到舞池内教。刘小姐摆布着何帆,比画男步女步,教他怎么搭肩、搂腰、前行、挪步、转身。何帆挺着硬棒的身子,拘谨、别扭,老是回头瞅我。我知道他是要我解围。我下到舞池,很礼貌地请刘小姐跳舞,何帆乘机溜了。刘小姐舞姿曼妙轻盈,舒缓洋溢,确有很深的底蕴,不断赢得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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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9 x& ~% c: s! ]8 A 我怕大家尽兴,冷落何帆,对何帆说:“你不会跳舞,歌唱得不错,拒绝女同学跳舞,女同学很没面子,也让我不好看,你该回请人家唱几首歌才对。”何帆觉得有理,走过去,很大方地邀请玉清唱歌。玉清特别高兴,他们共同唱一首《祈祷》。唱完后,柱柱挥舞手臂高叫:“好!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大家也一起附和。柱柱不断挑逗地喊:“再来一首男女声二同唱《夫妻双双把家还》。”他俩不理会柱柱,选唱一首《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刘小姐准备两束鲜花示意柱柱送花。柱柱就和另一个女同学杨徉把两束花送给了玉清和何帆。两人接过花唱完后,径直离开舞池。玉清从吧台要些饮料和小吃,和何帆到一边叙话去了。. r% u+ l7 e/ I3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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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红燕是我们班最喜爱唱歌的女生,歌喉清亮圆润,擅长女中音,性格开朗活跃。在大家的鼓励下,她走到舞池中央,唱一曲《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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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8 N. A* W D3 h( C “多少次天涯别离,今日难得又相聚,我的脸上挂着泪珠,那是流出的欢喜。分别时说的诺言,你我怎能忘记,要问别后生活收获,青山绿水会告诉你。尽管我们天各一方,往来书信叙情谊,尽管我们分手时长,心儿连在一起,同学友谊难忘却,相聚多甜蜜。”这首歌,曲目好,唱得很有亲和力,又是同学们分别后的第一次重逢,在这种特定的场合,引起同学们的共鸣,在座的每一位都被感动了,许多同学流下激动的泪水。* h3 t$ O" s6 l d#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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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寂,只有那心灵深处浓浓的情意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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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_( n$ x: M; c& j4 l 突然,掌声四起,同学们为真诚友谊而欢呼起来。平时爱搞笑的刘永昶忙着从吧台要一束鲜花献给管红燕,大家又是一阵高声附和。随后,红燕又唱几首抒情歌曲才离开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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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炸雷似的响声,一巨大的光束骤然从顶部投射下来,柔和的灯光,刹时变得耀眼多彩,欢快的迪斯科舞曲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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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3 z3 B- _9 [( w, Z, d 我把何帆拉到舞池中,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说:“迪斯科不讲求会不会,跟着音乐狂蹦乱跳就行。”我紧紧地握住他的两只手,引导规范着他做各种姿势。人们喊着叫着,自由而狂放,仿佛进入忘我境地,要将自己内心的全部激情释放出来。( C2 M2 l1 J9 |4 i" [ C
* F( P' o5 N! m6 R% f 舞曲完了,余音还在舞厅的上空低低地回旋。大厅内,同学们三三二二地在一起笑谈着,热情如火,暖意融融。2 d* M) ]4 C( w3 |$ ~
第十一集" w# s3 A- r0 l'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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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爱着何帆,不只是他的英俊。一份缘,让我们相识,一份情,让我们相恋。作为恋人,在性-爱方面,他能给我最大的满足;作为兄长,在生活方面,他对我悉心呵护。他和我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生气,他受了委屈,会一个人跑到一边发愣,也不对我发脾气。上帝塑造我男身,又让我取悦男人,不小心出个差错,于是,派来一个灿烂无邪的帅哥蔚籍我,所以,上帝对他的子民永远是不偏不依,非常公平的,我总是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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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让我酣畅淋漓地发挥,随心所欲地享受,可从不强求我做什么。这一次,他却意外地发野了。 l" E5 S' J. w& x. W" w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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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过后,爸妈还没回来,中午,何帆说想喝酒,我拿出一瓶沱牌酒。我们对饮喝个净光,他两手托着腮帮,眼睛直视我,不说话。我从未看过他这种眼神。8 W3 k5 b: A# F: o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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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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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b2 J6 Z “没怎么,想不到,你还是个舞痞。”他似笑非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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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是舞痞,你才是情场高手呢,一曲《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倾倒了多少少男少女,还骗人家说‘我只是故意在逗你’,多会煽情。”我边说边伸手去揪他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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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歌词里唱的,这个世界我只爱你一个男孩。不过,我们俩人的关系,就差一点不到位。”* Q9 M/ U: V9 a9 X% I)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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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啥,什么就差一点不到位,那是你的看法,我认为,我们到位了,你认为还差一点,这一点怎么弥补?”我按照自己的理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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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4 E" M' K* M- W “那你给我,你把一切都给我,不要保留。”说着,他猛地抓住我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愕然。我下意识地站起来,他也站起,又猛地搂住我,搂得很紧,几乎让我透不过气。有时他喝得比这还多,都没这样冲动过,这次怎么了。他在压抑地抽泣。我更加诧异,慌了神,不知所措。我细细揣摩“一切都给我,不要保留”的话,又似乎明白一些。4 `6 c. `- y0 ?8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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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柔地拍抚他的背,心疼地说:“好了,别这样,把浴霸打开,我们洗个热水澡。”他松开我。8 P4 D9 I. R* C- z4 O; w9 m
0 } \0 u, @- W 洗完澡,他换上了前两天买的那件薄如蝉翼,淡黄透明的小三角裤,小裤头把他的隐私部位包裹的鼓鼓的。# H7 g% C9 z# j6 ~9 F8 s
! j2 s$ x X3 O4 z “今天还骑马吗?”他微笑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边问我。3 c5 G: U9 f' M: K- |7 O; a
) J8 i% B% B3 ]) q$ t0 F- S “骑,今天我还要好好骑呢。”" l- o, E0 E7 T0 K#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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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客厅里的沙发和茶几挪到一边,两张地毯接在一处,腾出很大一片地方。又拿两床被子过来,将立式空调温度调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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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4 _6 T) ? 他说的骑马是我最喜爱的一种Z爱方式。我让他四肢立地,背部保持平稳,我坐在上面,像骑马一样,手掌拍打他P股,嘴里喊着“驾,驾”,他就往前爬行,有时还学马叫。我的裆部紧夹住他那光滑的腰背,在爬行中,我随意抓捏、揉搓他的各个部位。有时,我会面朝后,从后面玩弄他JB和阴囊,把一个手指插入他肛道,我从对他的凌辱中,得到快感和满足。% p$ H8 q7 K/ ^1 R5 s# T
1 u0 Q0 o& r8 R: P, T* ]4 d Z爱中,永远没有尊严可言,只要两情相悦。没有性-爱,是枯燥的,残缺的,不可想象的,这就是爱情的真正魅力所在。% D& R3 {5 S3 \: I* J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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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照例驮着我,在地毯上来回爬行,嘴里哼起了歌。5 G o w5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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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还在哭,现在怎么又哼起来了?”我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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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4 T$ W" {' s$ G: N) k “你刚才答应了,我高兴的。”他扭头对我说。6 m5 G, k/ u$ ~, V0 M9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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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什么了?什么也没答应啊。”我说得很严肃。8 y. V+ @6 l2 N3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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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后,将身体一歪,把我掀翻下来,又马上骑到我身上,重重地压住我,把我两只胳臂扭到后面,他用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摸到我G门处抠起来,嘴里嚷道:“就后面这一点没到位。我就要插进去,感受被你裹紧的滋味。叫你反悔,叫你反悔。你要我打开浴霸洗澡,就是默许,现在又反悔,今天非让你开处。”0 @$ a7 x s5 K/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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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力挣扎也无济于事。8 \/ V j+ R: e*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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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桃花苑宾馆,我插他后面后,他一直想搞我,可我实在不适应被做后面。他的Y茎粗壮,龟头很大,一挤压,就像撕裂一般,我受不了,叫个不停,他心疼,就不再继续。我能强烈地感触到他的渴求、垂涎。挤压插入,抽送喷射,是同X交媾不可逾越的过程,是同性-爱恋最高的激情境界,我深深地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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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再次提出要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停止挣扎,筋疲力竭地趴在那儿,像个可怜无助的孩子,任凭他发泄摆布。他看我不动,抓住我头发,翻过我脸看了看,从我身上下来,掰开我P股,从G门周围拔两根毛发,撩起我的嘴和鼻孔。7 V8 u/ N- f0 Q( h5 k+ Y" A+ q
- B3 g0 z) p+ Y' r8 K 他边逗边说:“我不要了,以后我也不要,我知道,是你的身体条件不许可。为了我,你做到了能够做到的一切。来吧,哥还当马给你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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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好大一会,我翻过身,眼睛有点湿,捧着他的脸,深情地望着他,不知是感激还是惭愧。从他明亮的双眸中,我看到一丝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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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鸟雀藤画面上一对雌雄鸟,精神抖擞地看着我们,像是在嘲笑我,又像是在鼓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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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用唾液试试。”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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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一会,没有回应,返身去拿衣服穿。我夺过衣服,扔在一边,把臀部高高翘起,做好迎接插入的姿势。& d ~8 d" @9 \/ J. k( E M% b
% u e: g! s3 M6 t# r* s& t# \ 他站着,呆呆地看我很久,我仍然保持不变的姿势。他怯怯地过来,在我后面慢慢蹲下,开始在我G门处轻轻揉捏,然后,小心翼翼地涂着唾液,当他把Y茎挺挺指过来的时候,我调节着臀部高度,让他选择最合适的位置插入。他开始缓慢压挤,每当他微微动一下,我就紧张地发出声音。龟头先端逐渐将肛口撑开,我强忍疼痛,身体随着挤压力度的增强不断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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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R, s0 y! O% y “如果痛到忍耐不了,我们就不做。”他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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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a$ h8 e8 r: n 我坚毅地摇摇头。4 F, e* G7 h6 C w1 w4 B- @2 T
6 I. N: F/ ^4 k 我感觉他的龟头越来越大,越来越热,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在膨胀。当龟头被完全吞进去时,他猛一发力,整个肉根全部插入,我“啊”的一声,本能地向前倾倒,他两只手托着我两边胯骨,死死地抵住,把他那个夹得更紧了。2 [/ @9 X+ V. q% `: j, k' P
" P$ H. u V' A, D- k7 X “全,全部插进去了,成功了,你不要紧吧?”他开始亲昵地呼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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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g; `4 \* y! p& m2 d 粗壮的Y物埋在我体内,我们肌体紧系着。他不停地来回抽送,动作越来越顺畅,气势越来越汹涌。我的意识被他的动作和呻吟渐渐地麻痹,头脑里一片空白。在我那狭窄的通道里,他的那个吐出了大量的炽热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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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j. r* `9 |0 k/ h 当他将Y茎拔出来时,我好像从梦里惊醒,恢复了神智。( e% c' W3 K: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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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我而来,我为他而生”这是我当时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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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9 q% \. ~. i/ K1 A第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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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S0 W# P% p* ~. M* _% M# \ 早上,天气晴好,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T1 ~, z2 F$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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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何帆说:“寒假快结束了,你还没带我去游玩卞和洞、白乳泉和禹王宫呢。卞和献玉和大禹治水我在史书上看过,现在古迹就在眼前,不能不去,现在就走,我骑摩托车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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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U" E+ F2 w4 A2 ^ “骑摩托车去,要是让爸爸知道,我可要倒霉的。”我回应道。何帆刚到我家就看上了爸爸的四冲程嘉陵摩托,心里痒痒的,一直想过把瘾。他说在家时,两个舅舅有时骑摩托放牧,他就跟着学,技术很娴熟。因他没有驾驶照,我不敢让他骑。今天一早爸妈到南京去了,很晚才能回来,这个空挡,又让何帆盯上了。何帆死磨硬缠,非要我答应。他说了许多骑摩托车旅游的好处,不受时间限制,不受别人制约,或早或晚,或停或走,因时而宜。说得神采飞扬,又是那么执着,我被他说服。可我还是担心,没有驾驶照会被交警查处。他说,只要不违章驾驶,路过市区看到前面有交警,不要慌张,避开交警的眼光,交警是不会无故盘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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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这辆摩托车不只是上下班代步,更多的也是用于旅行,每逢周日休息,爸爸会约上几个好友到几十里外的沟塘垂钓。他从不让我摸,更别说让我学骑,我乘坐的机会很少。今天爸妈都不在,我能有机会,让心爱的人开车带我游玩,真是一件很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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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2 R, Y" K: c' ]" i% f 我和何帆约法三章,骑车可以,但一切都得听我的。他打个响指,“OK”一声后就去擦车子、试闸。确定一切正常,加满油,我们上了路。平安无事地穿过市区,驶上一马平川的大道,我要他放开骑。嘿!车子飞驰起来,真的好棒。望着脚下伸向前方无尽的路,有一种追风逐日的极速感,更有一种拥抱自然,任我纵横的体验。我紧紧搂抱住他的腰,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够刺激。2 V' O% P l0 @;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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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蚌埠的近郊怀远县。 @: D4 {. g P! k7 d/ ~$ h. ~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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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远这三处景区,是我常来的地方,从小玩到大,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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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一站到了卞和洞。+ D. a+ w. j8 k8 d*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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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和洞,又名抱玉岩,位于怀远县荆山北端。相传为春秋时期楚国人卞和抱璞而泣之处。史载,卞和献璞,惨遭刖刑,后楚文王为褒其忠,封之陵阳侯,卞和不受,情愿归老荆山,隐居抱玉岩。主洞由几十个大下不等的巨岩天然巧成,小洞数个,洞洞相连。石岩经雨蚀风化,表面青翠圆滑。洞中有光线射入,明亮宽敞。洞四周石岩各抱地势,巧夺天工。主洞东北处有一“天外飞石”,仅与其他石岩粘连一角,直指苍穹,看起来摇摇欲坠,惊心动魄。古人有“白碧连城无双产,古洞青螺有旧题”的诗句,就是对卞和洞的写照。0 e; c$ z' c/ X
- P' q6 v1 m$ S 我们爬上爬下,钻来钻去,把身体能通过的洞钻个遍。不多会儿,身上衣服被糙得脏兮兮,我的手也磨起了泡。8 f3 x* ?5 @4 J& V1 t+ h$ s7 B0 [
. D+ y7 F* f" T) R3 o# q 我拉着何帆登上飞石。# M' n% Z$ `/ i# Q% z
4 D: x% ~: D5 \4 B) x5 W “很危险,好像要崩塌一样,要不,我们下去吧。”他有点担心。( b( L, N6 h" ]5 n$ x
9 H! n5 x0 t" W: _ “崩塌才好,这样我们就能像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变成两只蝴蝶,天天在一起,在青山绿水间飞来飞去,尽享乐趣,不像在世俗间,连公开爱的勇气都没有。”我逗趣地说。6 E% m$ h4 L7 t& w( f
1 {! X$ Q, Q# b' [3 p 他白我一眼:“想找死呀,我才不干呢。”- M7 E) a, {7 X }% }% U. n
2 ~$ X2 Y" b+ x" j0 G: K. ~, R 接着我又安慰他:“放心吧,死不了。别说是我们俩人,就是20人,200人也不会崩塌,这是‘自然天成’,很有灵验,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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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悠悠,试着慢慢往上爬,胆子越来越大,爬到顶部,直起身,站在那里,挥舞双臂,像是征服险恶的胜利者,放开喉咙,“啊!啊!…… “大声喊叫起来,余音在山谷中环绕。- O8 C: A: l7 S" \'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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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拣许多小巧、光溜的石子玩赏,把大些的石子往山涧下扔,听石子落地的回音,猜测山涧的深度。累了躺在石上歇着,天南海北神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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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山势,沿着蜿蜒小道,向东南前行,穿过大片马尾松林,翻越两个小山头,走过虬枝稠密的石榴园,伴着潺潺流水,来到另一个名胜地——白乳泉。 g) h# u5 h! k
" s2 T2 x- A5 I# t4 k 白乳泉背依荆山,面临淮河,东与禹王宫隔河相望。泉水烹茶,芬芳清冽,甘白如乳,倒入杯中,能突出杯面一个米粒厚而不外溢,堪称一奇,被誉为”天下第七泉“。泉的西北是郭沫若先生题写的”望淮楼“字匾,熠熠生辉。楼上一对联”片帆从天外飞来,劈开两岸青山,好趁长风破巨浪。乱石自云中错落,酿得一瓯白乳,合邀明月饮高楼“,遒劲有力。这里群峦跌宕,古树参天,柏林似海,虽然是冬季仍不失迷离景色。, h" u' o7 G0 N1 k7 L) f8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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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何帆在望淮楼上,挑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品着茶水闲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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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小小县城里还会有这么好的景点,在这里居住一定会延年益寿。”他心满意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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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仲夏,各种花木盛开,榴林繁花似锦,鲜红如火,似天然佳境,这个时节风景逊色不少。”我极力推崇这里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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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放暑假,我们再来看,你会有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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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呷了口茶,称赞茶的甘美可口,名不虚传。: s2 v9 w1 p*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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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你说,我们能永远幸福地相爱吗?毕业后,我们怎么办?”他笑着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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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a# Q8 w2 B. b* G6 B" X “要么我到内蒙赤峰,要么你来蚌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听到他的问话,我有点心酸。5 ~% _: h% r7 J: F"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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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是宝贝,爸妈舍不得你。我在蚌埠无亲无故,也没有留在蚌埠的理由。你到我那,我到你这都不现实。我真的不知道,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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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s+ `5 {9 y# d 我们都不想过早地留下伤感,尤其在这快乐的气氛中,尽量不去想以后的事。我们开始找话题,天南海北地聊。他答应回去教会我骑摩托车。5 B! w6 `' F# n4 a2 z
4 N& L5 B: Q( d! S- g+ Q5 E- {6 a 那时我们共同的感触是,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是多么不易。我们也知道,像我们这类人还有不少,可他们很隐蔽,在哪里呢?所以,我们倍加珍惜巧缘。我们都抱着一个坚定的信念:一步一个脚印走,走哪是哪,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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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p! K9 S/ \ 游完白乳泉,我们返回存车处取车,风驰电掣地向最后一个目的地禹王宫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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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v& z ?2 ^2 K# d! n 禹王宫在怀远东部的涂山之颠。大禹治水时会诸侯于此,禹居外十三年,三过其门而不入。后人为纪念他的治水功绩,在此立了庙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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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朝禹路”向上攀登。仰观庙宇,飞檐翘角,古朴典雅,气势辉煌,巍巍壮观。大殿门联竖书“瞻禹宫观夏代四千年古迹,登涂山看淮河八百里风光”。殿前启母石,如妇人远望,传为禹妻望夫所化。我们伫立启母石前,敬意之情油然而生。因来得匆忙,没带相机,何帆后悔不已。( w$ t" e' D' N4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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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宫仍保持着明清时期“五进九殿十院”的格局,保留着历代文人雅士凭吊时留下的大量诗文铭刻。我爱好诗词,少不了要做摘抄,何帆帮我选择、读咏、校对。虽然我来过多次,可这次是与何帆同来,游趣最浓,让我更用心地领略到诗文风采。“空山垂四壁,古庙独千秋”,“晨钟惊醒名利客,暮鼓唤回迷路人”,“东风劲吹人间暖,红日高照大地春”……等等脍炙人口的诗句,现在还能流利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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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1 f! b/ T1 U5 a0 z3 s6 s 我领何帆往后走,在一深院里,生长着两棵千年银杏,树径苍劲古朴,在树径内又生出许多另类粗壮树木,树牌上有苏轼题联“山外有山都如画,树中生树不知年”,何帆啧啧称奇。% N0 R, a! R8 O1 e3 ?3 A+ a- D
( P3 y) k& A. u1 K5 K+ l3 V% x# U4 G1 @ 从禹王宫出来,我们兴致不减。穿梭于密林处,留恋于“圣泉”边,感慨鸳鸯石,景仰永德塔,最后登上了望台,眺望涡、淮波涌,荆、涂翠峰,直到暮色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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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5 c5 R0 g) ]- m( |$ y% I& a
' ?2 }5 S) o% ~9 _9 Z% \) [9 N5 _ 开学的第一天,寝室的八个人都到齐了。大家争相谈论寒假见闻。柳林家住得远,也相对贫困些,没有回去,在这里找了一份工作。开学前几天,他把寝室打扫得干净整洁,自然得到一些褒奖。, x- a* M( D2 }4 i'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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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咧嘴笑道:“你们就是给我开空头支票,至少要请我撮一顿吧。不然,放暑假,我不回家也不干了。”9 N8 K' f1 Q9 A& b/ s
4 x$ N( u2 O( m1 l2 ]& v 汤健接过话:“我请你吃饭。寒假我在公安局实习二十天,与警察一起守侯、抓赌、帮着押解嫌疑犯人,公安局给我300元加班费。100元买了书,100元我得改善伙食,上学交通费花去50元,我只能拿出50元请客,不足的,谁来填补?”说完,环顾四周。/ y9 T( x& I3 d" E0 W
# W& l4 o D( X% n" [" c “你出50元,不足的我付。”我接过话说。( b, [; N7 E! i) \" d) a0 x* K: c) P
5 ]# r' J4 z. H/ P( u) W" s% V! G4 Y “这还差不多。我在白帝城火锅店打工,这家火锅不错,正宗四川口味,过瘾实惠,价格不高,老板挺有意思,也够朋友,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柳林极力推荐。+ X: ^/ Z: r {2 `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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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周日中午后,同学们各做各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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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4 M% Z7 X5 J$ v& T* q 我和何帆一起下楼打水,他对我说,周日中午吃过饭后,想到体育馆滑旱冰,问我愿不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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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愿意去,我还从没滑过冰,不知能不能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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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你悟性很好,我来教,一定会成功。”他接着说:“柳林要我们请他撮一顿时,我想答应的,怕说出来,你怪我多事,没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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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x! [! j5 ]: E “你怕我干嘛?以后,你自己要做的事自己决断,别像两口子一样,还要我批准。”我半开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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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a6 h$ h( P 他眨巴眨巴眼,挠挠头,狡黠地一笑。* b% x; j1 h5 |' q% ~
4 a- o1 B& L9 d0 ? “白帝城火锅店”在芜湖路中段,店面宽敞,上下两层,能容纳三十个座位,四个包厢。门头“白帝城火锅店”六个字,是当时合肥较有名气的书法人士浅知先生书写。大堂中央是一幅重庆山水画,两边对联是“白帝城中领略巴山蜀水,火锅汤里尽品渝情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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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 E& r. {1 r& p$ B5 S2 x3 B 老板是重庆人,穿着很讲究,西装革履,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不像是商人,倒像是一个文人学者。一嘴很蹩脚的普通话,正在张罗接待顾客。看到是柳林带来的同学,很热情地迎上来。- Y; l3 E. R/ e! |$ w
! h s+ g$ a& f+ t2 s# i, E$ O “哥们到这边,楼上雅座,是我柳弟的朋友,我可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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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2 d2 S6 }, A' D p i “我们都是学生,比你小多了,怎么都叫我们哥们?”高智来一句。, L* N2 J' `& s6 R) b# f% _# U
! s( D2 k% k# F/ a% Z4 Y+ a% C- ^$ I' A “到我这儿来,是给我撑脸、捧场,看得起我,叫声哥哥没得说的。”说完,爽朗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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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后,老板双手递过菜单,柳林接去交给何帆。何帆看后说:“我们每人点两个菜,够吃就行,点多,吃不完浪费。”接着在上面圈起来,圈时补充道:“我替秋阳点了。”圈完后把菜单直接给了汤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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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L6 Q1 c$ _' V0 Y. T a 我没看就知道他为我点些什么。. f+ _5 @, i+ L2 C. i9 n" b2 C0 ]
8 X5 k6 s6 n* I. N “你们别考虑价格,拣自己喜欢的点,要吃就吃好。”我提醒大家。( `4 _9 K- S/ B4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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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在我家时,我与何帆经常去“大红袍”吃火锅。千张、腐竹、蟹蚌、膳段是我吃火锅必不可少的,他点的不会少这些。8 S- T( H( ]. t& e0 o5 ]3 \1 t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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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菜的间隙,老板过来与我们套客。说柳林能干,很不错,放暑假还招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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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问老板:“你这火锅店为啥取名‘白帝城’,‘白帝城’与火锅怎么挂上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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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E) z6 l% p; L 老板听后来了劲,滔滔不绝地说起取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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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有首诗‘朝辞白帝彩云间’,后面怎么说的,我忘了。那白帝就是指‘白帝城’,‘白帝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刘备升天托孤的地方,刘备是谁?是汉室宗亲,蜀汉王朝的缔造者。他刘备再有能耐,能自己打江山吗?不行,靠谁?还不是靠弟兄们帮忙,找到关羽、张飞,三人在桃园结拜为兄弟才打下江山,‘桃园结义’可是流传千古的美谈。我这个火锅店,也是三人合伙,咱就想借‘白帝城’的灵气,靠三结义的义气,搞出点名堂。”! T# A6 O$ M8 K4 S& R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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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想不到,一个很普通的火锅店名字,能让他联想这么多。1 K* l4 \1 R/ W" t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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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看菜上齐后,又说起火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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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2 V Q3 Y* q, c8 t8 U “火锅这东西,好就是好,但也要悠着点吃,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要注意开胃消滞,解油去腻,调和口味。清凉、解毒、去火。否则,你长几个口腔溃疡,他的肚子消化不良,这顿火锅吃得可就不划算。”' c! k B I4 Y
( K1 i1 q/ X6 C: E3 ? 大堂那边急喊他过去,他匆匆地走时还不忘回头嚷着:“柳弟,吃完后,别忘了喊我给你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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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O# _0 l# }; l 近二十个菜摆满一桌和一小菜柜,我爱吃的四样菜一样不少。荤菜多一些,有羊肉、毛肚、鱼片、竹节虾、鸭掌、环喉、蹄筋、脑花、银耳、海参、生菜、西兰花等。又上了两箱啤酒。: _- h; A- J* m,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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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健看看菜,碰碰我说:“我俩这下要被宰。”7 M' F4 `!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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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啥?你只付50元,恐怕连酒水钱都不够,被宰的也是我。”5 {1 S- Y! ^( w2 E Z( Q
- F- p2 T4 p; K8 q: Z 他有点尴尬,不再吱声。5 Q1 k; p; C! {1 x1 X* ]
' R2 A; \, p) O& @ 看他尴尬的样子,我觉得不好意思,知道刺激了他,就斟满酒,先和他干一杯,赞许道:“感谢你先提出请客,给我们创造这么个机会。”算是对他表达歉意。1 {: O3 X8 N! a1 h$ E' X, r
8 p* F6 W3 t8 Y* |! y: H" ^7 x 何帆不停地与大家喝酒,为大家夹菜。他在吃食方面很注意,给人夹菜从不用自己的筷子,都是让服务员事先准备一双公用筷。这表现出他为人细腻的一面。有时在另一些方面又不拘小节。完全根据事态和环境,做得张弛有度,游刃有余。! a. }+ {7 w0 W+ Z
# h: H& }1 U1 ~8 d6 B 何帆坐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在桌子下面,他夹住我一只腿。我想伸又挣不开。他在给我夹鳝段时,一语双关地说:“我最喜欢这个鳝段,这个鳝段也最滑,要夹紧点,稍不留意就会溜。”说完,看看我,很得意。& y5 O3 B, h* x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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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招数,故意将筷子掉落,弯腰拣筷子时,在他大腿上狠狠地捏一把,他疼得松开。这些细小动作,别人不会留意。我起身后,他对我直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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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Q' B2 [" L! g1 m( } 饭后,我俩借故与他们分了手。8 n! R: N! C# C5 s2 U) C: G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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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冰场离火锅店不远,我们一路步行。我问何帆,没看他来过,是怎么学会溜冰的。他说,他们那儿每年冬天,沟沟塘塘都结很厚的冰,小时候就会溜冰。溜冰是一种很优美的体育运动,能够锻炼全身和大脑,也是勇敢者的游戏。溜冰场上,人们穿梭一般,滑来滑去。初学者,战战兢兢地挪动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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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带我走进溜冰场,换上白色的溜冰鞋、衣,戴好帽子。我刚一转身,脚下就不听使唤地乱滑起来,身子一仰,手向后甩一圈,摔个仰面朝天。我摸着摔疼的P股,心里直泛嘀咕。# F. v* ?- d! k7 V4 z+ B
8 e/ A$ m! P- L$ S1 |& S; F6 ] 何帆将我扶起,把手伸给我。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他使劲地握了握,眼睛看着我。, N) U1 b, y/ E [ b3 ^# o2 {' @
( C3 h# u! q! [' _ K& b! Q3 t+ \( J “阳,有我在,你准行,我俩在一起,没有被难倒的事。”那充满刚毅的眼神给了我自信。2 {# o9 M; B) `$ B
% o, ~" Z, ]/ g' W3 J$ K/ K- j 他牵着我手,引领我慢慢滑行。在他的保护下,有惊无险地滑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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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t$ z& h& v, S+ n 休息时,他给我讲起溜冰的技巧:先站稳,小步走,两脚分开比肩稍窄,行走时眼看前方,身体可在小范围内左右摆动,维持重心与身体的平衡。当意识到要跌倒时,尽量使身体向前倒,避免摔伤后脑。9 W1 y4 s& p, S$ D9 {* H
7 G8 {0 L9 i8 k _( X 这时,场内响起《溜冰圆舞曲》。何帆来了精神,他要我注意看他的动作,说着,就穿过去。在场上他不断变换姿势,时儿像一只燕子,轻轻飞过,时儿像一朵白云,飘忽舒卷。风采照人、光芒四射,让人们赞叹不已。随着曲子的结束,何帆滑了个小弧线,以优美的姿势,宛如玉树临风,稳稳地站立。 ?1 ?8 u, n2 a7 A( S
# ]! ~) V7 P9 m2 I2 H q# i# ^) _ 他面带微笑看着我,灿烂迷人。" v7 D8 X @+ M6 u
& T, F9 }( R8 O$ ^5 T3 i1 k 以后,我俩经常溜向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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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8 q' _" [2 Y9 H: O 溜冰成了我最喜爱的运动之一,使我的业余生活丰富多彩,直到现在,它仍然是我寄托情感生活的重要内容。8 _) F* s# J6 W0 c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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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7 H* |/ D: p5 e1 @+ `5 D0 s
5 ]8 D! K, d( y5 b( Q! ?- i 冰释消融了。: u5 M: `; b4 W' O1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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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的日子,风将寒冷吹拂得渐行渐远,吹来了新翻泥土的潮湿和清新。花儿草儿在和煦的风中,欣欣然睁开了眼,向着太阳微笑。人,也感受到了呼吸的温暖——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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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H I2 ~1 L. G& T “情人湖畔”春意盎然,它是青春的世界,恋人的天堂,陶醉了多少男女,人们在这如诗般的幻境中,编织着自己浪漫的爱情故事。恋人们在阳光下亲热耳语,蜜意缱蜷,旁若无人,相依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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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何帆坐在湖畔的石阶上,看着他们,心里不是滋味,既羡慕又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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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_$ _3 N0 t- n 何帆问我:“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在阳光下,像他们一样。”, |# S7 i( D6 u' V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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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我回答得很简洁。. ]4 }! J; n" _
! {* U3 C0 N, W, `/ i" I& N% N “等待多久?”他用一种忧郁柔情的眼神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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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S2 F& Q) r3 h( I2 D “等到风有体,声有形,等到江河逆流,时光倒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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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d7 z* j; ?' z* Y& d 他在地上摆弄一根小枝棒,折断了再折,不停地折,折到短的无法再折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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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j0 W! L, F& Q+ v) y! p “既然这样,我们就应该面对现实,活得洒脱一点,别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对得起自己。”说完,嘴巴往上翘了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I" m0 l0 r E m.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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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我还是想在外租房,想拥有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安静小屋。”他已不止一次地对我说,我怕惹出是非,一直拒绝他的要求。# }, {/ P: |( ^* Y8 T0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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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照把湖水染红染黄了。游人也渐渐地增多,三五成群的学生在那里指手划脚,高谈阔论。几个孤单的男生、女生在一旁悠闲地踱步。# }8 O2 v& e, c5 ]2 t/ m. r
% g3 w! f: Q( D K, I5 ~- }( S “周秋阳”有人在喊我,回头看,是高欣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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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两个女同学,在寝室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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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D0 Y# B# [* O. ~ “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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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5 L) @5 M* D( }6 y+ e' Y “听她们说是安医大的,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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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6 W8 y; G- F' x! S “张玉清!”我的第一反应是她。刚入学时,我去过她那两次。寒假在家她就对我说过多次,开学后一定要来玩。/ q: z+ l" |1 e- Y; K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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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急忙忙赶到寝室,她正在翻阅我堆在床铺里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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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去了?”! M: j X1 d( I6 [
4 Q% t3 v3 X. `5 h6 J; F' p9 p “快要中考,下午到情人湖畔看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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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介绍了一起来的同学顾洁,安庆人,看上去,端庄秀丽,文雅娴静,像个大家闺秀。正说着,何帆进来了。玉清说与何帆是唱歌的搭档,算是老朋友。接着抱怨我,说我的结交圈子太小,安大和安医大两所大学这么近,也不主动联系。我们谈到两个学校的一些情况,谈到其他一些同学。她要向我借书,又翻起来。《巴顿将军》、《清史秘闻》、《红楼梦》……当看到《唐宋词鉴赏辞典》时,翻开看了看,首页有何帆的赠书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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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唐诗宋词,什么时候也送我一本?”她半真半假地对何帆说。1 W7 D! p& k' w9 K: \6 {; @# i* Y
8 F. [- g5 E& a' y! B% a “当然可以,很快就送。”何帆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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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六下午,我们学校开办‘唐宋诗词赏析’讲座,谁都可以听,既然你也喜欢古诗词,到时候就过来吧。”我诚挚地相邀。' H5 b2 f+ v( G& m
. W% L5 d M9 G- S' f “没事就来,不来一定有事。”她应付道。7 `4 M! Q% b+ v3 T! W Y9 s j& S/ V
( g+ h8 X9 G' t+ r7 J) g 当晚,我请她们在校外吃了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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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张玉清没来。我要何帆陪我去听讲座,虽很勉强,还是陪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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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课的是安大的杜泓泽教授,五十来岁,诗才横溢,久负盛名。精神很饱满,年龄虽大了些,可气质不减。选修课可以自由选择,吸引了很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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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到诗词的发展历程,讲到如何欣赏诗词。在讲到词的意境时,引用了近代学者王国维的一段话,“词以境界为最高。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讲到了诗词境界的最高标准:声清、意新、神俊、气逸。然后,又满怀激情地向我们吟诵他对一些诗词的感悟:4 r- c- r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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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至塞上》领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大唐胸襟,画面开阔,意境雄浑,成为千古壮观的名句;你看那“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高洁清白,澄空见底的品格,不也是我们民族之魂的象征嘛;还有“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以超绝的俊笔,将羁愁暮景写到尽致;别忘了“绿肥红瘦”,短幅中藏无数曲折,令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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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师抑扬顿挫,奇峰突起地吟诵,引起一阵阵掌声。2 }& N; q4 M3 ?+ ?
* A0 \% E9 X, [( L* k0 Z 我听得如痴如醉,再看何帆,正在低头看报纸。我碰碰他,小声说:“在这种场合,不适宜看报,快收了。”他叠叠折折装进口袋,然后,两只手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搓,很是无聊。! O9 f: ?9 L/ {& y: W+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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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休息时,很多学生过去问这问那。我将自己填的一首词《如梦令》给他看,请他指点。他接过去,轻声吟出:“往事不堪回首,尽是惆怅孤独。谁与我携手?伴我天长地久。交友,交友,一曲情歌高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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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 o F) N. m “年轻人,不成熟,填词不是生涩的造词作句,多读读书吧。”他淡淡地说后,把词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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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n h: {1 T0 C 这首词是我写给何帆的,原想能够得到高师的指点,至少也能褒贬参半,不料讨个没趣。我站立良久,想着回去后,何帆会怎么嘲讽我。回头看时,不知什么时候,他早溜了。: h, {0 N' [% r1 C" Y' y
. B/ ^! _- f; p: n. L& l6 J 我悻悻地回到寝室,门半开着。何帆一个人躺在我床上。我一边把书往床铺里的书堆里插,一边说:“大白天睡什么觉,起来出去走走。”没有回应。再看看他,眼睛紧闭,眼皮在动,我知道他醒着。就顺手按住他鼓囊的裆部,挑逗地说:“好烫啊,再不降温要烧人了。”7 g& B& ?2 O5 d6 C7 b G0 u
6 H3 l2 t8 h0 ]5 C+ Q! H0 v$ q9 M 他腾地用两只手掌捂住那里,咯咯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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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他开口问。2 o- u1 D: M! T
: R1 ^' _9 \" G" A/ N1 { “中间休息,看你不在,没兴趣再听,也就回来了。”8 [$ l2 ~$ }- D1 G, ^3 ?9 g: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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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填的词给他看了,怎么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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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说是破枝烂叶,无病呻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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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O6 c& ?. Y) H “哈哈哈!”他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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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 N" v “也难怪,他是大学教授,看你的诗词,当然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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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 ?+ J# v5 E9 c “不是差距问题,从真正的诗的意义来说,我还没入门,只是爱好,自己写给自己看,图个快乐就行。不过,老师当这么多人面,不给一点鼓励,有点伤我自尊。”我喃喃地说。9 \( {+ \2 v v' b( i;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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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填得不错,以后你还填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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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T n6 }( B/ a6 b8 Z7 k: x+ ^ “好,只要你喜欢就行,至少我还有一个忠实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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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坐到床上,把他的一只腿架在我腿上,来回轻轻地抚摩,想温存一下缓解刚才的心情。我要解他的裤带,他按住我手,示意门没锁。8 B! P. s2 b; A4 c1 I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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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锁了门,我急切地过来,上了床,猛地压到他身上,捏住他鼻子,迫使他张开嘴巴呼吸,待他张开嘴后,我就势把舌头伸进他嘴里。他用劲裹住吮吸,我们开始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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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k8 y5 ]6 J. H# P( }4 e第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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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 m) u" P 我与何帆在相恋中形成默契,一天一小爱,一周一中爱,一月一狂爱。对每一种爱,我们有自己的标准。小爱是亲一下,拉拉手,至少也要抛个眉眼;中爱是肌肤接触或较长时间的拥抱亲吻;狂爱是到校外包房酣畅交欢。其实,除了到校外包房很隐蔽外,其他两项都很难做到。每天生活在同学们的视野中,没有属于我们两人的空间。最奢侈的就是在寝室没人时,抓紧时间,使劲拥抱亲吻一会,或快速褪掉裤子互相摸一阵,草草结束。# Z H. M& l* f# S, b/ ?
2 e/ W2 |; K E% Y' ` 年轻气盛,充满活力,已被燃烧的情欲之火无法熄灭。. b! h- Y7 L' V* U p$ G/ R0 L0 |%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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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机会,下午没课,八个室友中,只有我与何帆在校听“赏析”讲座,其他室友看电影的,请假回家的,约女友的,上街逛的,都走了,在傍晚前不会有人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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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 F: q" w6 G 吻着,吻着,何帆来了新意,要斗JJ。我问怎么个斗法,他说,两个JJ互相对捣,谁的先疲软,谁就败。真有意思,我还没听说过。他说在家时,有一次,看到两个公牛争夺配偶,开始两个都是挺挺的,一个刚败下阵就软了。母牛也不再理会那个败的,很兴奋地与公牛交配。他得出结论,体力好,就能坚挺时间长。这也符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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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完全靠体力,JB的挺硬度主要靠肾功能,想和我比体力,我可不行,你是喝牛奶,吃牛肉长大的。”. o0 k0 p/ y p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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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你比体力,不就是玩玩嘛,你经常发明新玩意搞我,就不允许我想?”说完,不顾我乐意不乐意,把我裤子褪到膝盖下面,用他的那个来捣我的。边捣边说:“你的比我长一些,我的比你粗一些,总体上,我俩的重量还是差不多,也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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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s8 l% Y. h& h 我用我的那个使劲地捣他,我们玩着笑着。不一会,两个龟头沾上不少分泌的体液,我们已不能自持。他按着我双肩,示意我蹲下,让我为他S淫、吮吸。又在我脸上甩来甩去,摩擦、压挤。他眼睛微闭,“啊呀!啊呀!”地小声叫,直对我的脸,加快搓的速度。我掐住他P股,提升他的快感,想让他快点释放,然后我来搞他。当他嘴里呼唤我名字的时候,我知道快射了。9 \. ^' O#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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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阳,我的乖宝宝,都给你……”! m2 S0 f9 A& {4 j$ h, j
* k3 }* P. ^% P2 F. W6 ^ 喊着喊着,一股股直射出来,我的脸部阵阵温热。不知射完没射完,突然,有钥匙开门声。我们慌了手脚。精Y沾住我的双眼,无法睁开,我在脸上胡乱抹一把,随手拿过枕巾擦起来。1 a' I+ } Z+ `$ W# S
! i! x* P8 c* |3 v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地敲门声。+ ?9 H9 Z, f$ M
- o3 G6 ` ?$ l; i “怎么回事,里面有人没有,怎么把门反锁?”是王书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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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狗东西,不是回家的吗,怎么又回来了?”何帆边骂边催:“快!快!”: i3 N, v! n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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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下要暴露。”我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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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X# d/ W" u/ A z! s h 穿好衣服后,何帆开了门。; k" H) y/ O8 b9 G u) _. S
2 F# o" M8 ?* j3 l 王书亮背个小旅游背包,站在门口往里看,没有进来,像是在寻找什么。待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进来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带着疑惑,两只眼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又把眼光扫向何帆,上下打量,好像要从他身上搜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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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在屋里,反锁门,半天敲不开,是在搞同性恋吧?”带着怨气,他的声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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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靠床站着,一言不发。我坐在床上,不知该怎么应付这慌张和难堪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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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我早就看出了名堂,整天好得像一个人一样,穿一条裤子都嫌肥,这下被我抓住了吧。”他得理不饶人,极尽贬损之辞。% z. a- [3 a h+ [5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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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这么难听,谁搞同性恋,你抓住了什么?”何帆回击。) J$ L; t% M; `; g5 w2 M
' y. Z; b6 R- ~- B- z/ L' x “还想让我嚷嚷,让全校都知道啊。”他仍然不依不饶,像在和一个仇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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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z9 A) p3 C. { 我的心紧缩,仿佛跌入深渊,一种绝望感,无法用语言表述。我把希望寄托在何帆,盼他有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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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不经心地收拾起床上的书籍。* x4 w8 N! x5 r* q" r7 q; h& J
" V9 N9 Z/ u' D$ d+ W “哈哈哈!”何帆笑起来。9 h) P& c5 O0 ^* ~"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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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别再藏了,拿出来给他看看,不就是两张光P股美女照嘛,给谁不是看。”他这一说,我立刻心领神会,主意来了。& n4 @0 N! I6 R(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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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看?都给看遍了,也不能给他看。”我边说边继续收拾书。% r- k* V1 ^. M# W( s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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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亮愣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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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u# g0 c& E; y3 v “呵呵,我明白了,你俩在屋里偷看裸女照Z慰是吧?拿来给我看看,我还从没看过光P股美女照呢。”他上了钩,我底气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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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3 ?1 j- \! v/ r1 Q8 | “你这个人,要是看这种黄色照片,还不要脱光衣服,满校园吆喝着找女学生去,出了事,谁负责?你何帆也是,就让他说我俩搞同性恋得了,告诉他黄片干嘛?”我以攻带守。1 c+ K. V+ ]7 p8 l3 T7 D0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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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你还不了解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哪说哪了,你还真的生气?你俩都是很阳刚的男人,没一点娘娘腔,怎么可能会搞同性恋,要说是玩女人的高手还差不多。再说,我是你讲的那种好色之徒嘛。给我看看,就看一眼。”+ A& e; o. T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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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就是不给。”我坚持着。其实,手里没有,到哪给去,我在等待下一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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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Y2 @2 p! q4 B% G h2 \ 何帆把王书亮拉到外面,小声嘀咕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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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亮再进来时,自信地说:“你不给看,我也能看到。”说完,拿着毛巾和脸盆洗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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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我对何帆说。# i' F/ u& F: q( p) L' W
\2 ^1 X3 ^' a8 Z/ i “你配合得太好了,真是配合默契的经典之作。”何帆很得意。5 ?# M$ v1 T& k! ?
% V1 H. c2 R" d6 y# {/ g: L “刚才在外面,你与他说啥了?”我问何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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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你说我们搞同性恋,话讲得太重,秋阳当然不高兴,现在他不会给你看的,晚上,我要来给你看’”何帆抿嘴笑。& q/ m( R! J( N# _6 {- x# j
' S3 q% l" U6 k “这下应付过去了,可晚上又到哪里搞裸体照?”我担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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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合工大我的那个老乡就喜欢这个,我看过的,他有不少,等会儿,我过去要两张来搞定。你不要有思想包袱,给他看后,他就不会有任何怀疑。”他安慰我。5 I5 y& h' M, C" z1 p" y. }
! O6 _9 O# v M3 R: K/ d9 z$ a5 g 王书亮洗刷完进屋时,我仍然扳着面孔不理他。他看看我,又回头对何帆说:“今天真倒霉,火车没赶上,坐了汽车,刚出市区就抛锚,再也没修好,运输公司调派车辆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就退票拦了辆回头车到四牌楼。要不是遇到高智和他女友逛街,还真以为是他俩在寝室Z爱,原来是你俩在看裸女照开心取乐。太正常了,我能理解。”他讲这些,可能想和我缓和关系。我仍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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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x8 l3 ^) q “周秋阳,走,打球去。”管理系的雷博拿着球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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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2 }) T, `8 `) G% z8 {" B. {0 p “好的,这就去。”我边应着边找我的红双喜牌乒乓球拍,又装模做样地找一本书,对着王书亮拍拍,很神秘地把它锁到皮箱里,掂了掂钥匙说:“书里的秘密要藏好,藏不好就要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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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我带着嘲讽的语气大声说:“有些人呐,性饥渴到了要命的程度,再不找女人发泄要出大问题。”出门后,我又不忘回头对着王书亮恶狠狠地瞪上几眼,边走边故意提高嗓门,拖着长音嚷道:“走喽,打球去喽。”他尾随出门,对着我,攒足气力,从嗓门里蹦出一个响亮的字眼:“呸!”9 n1 W8 n, e8 B-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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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d+ ^4 T. y* x- c9 Z! B# Z
* `1 `- x* ?" R" r- I" t5 z9 w 乒乓球是我最喜爱的运动之一,它与我们家也有不解之缘。爸爸小时就练过,直到现在还能挥拍上阵,没有一点功夫,还真赢不了他。妈妈在爸爸的影响下也学了几招,在她院校的女教员中算得上高手。我的叔叔早年是市少年宫的乒乓球教练,我五岁时就像模像样地跟着叔叔学打球。七岁进入乒乓球业余体校,练了几年有长进,获得过蚌埠市十二所小学少儿乒乓球联赛的冠军。以后,在蚌埠市中学生运动会上,获得单打第一和双打第三的成绩。爸妈寄予厚望,想让我在球上发展,把我送到省体校。我好想家,心思不完全放在球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和教练憋着劲。在省少年运动会上由于准备不足,屡犯技术错误获得亚军,挨教练好一顿训斥,我不服,一气之下卷起被褥回家,告别了二年的省体校。+ P9 z& Y+ a- k- o( ^' g7 L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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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教练合肥——蚌埠跑了多趟,和爸爸交换意见,甚至给我这个“小人物”陪礼,我还是没回头。以后乒乓球成了我的业余爱好。长大懂事了,总觉得愧对教练。工作后,利用一次出差机会到合肥看望他,他因意外事故造成脑损伤,神情呆滞,认不出我了。想想当年,他为了乒乓球事业那种无私的奉献精神,看看现在的样子,真的好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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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W! g' B; V, G 雷博是湖北人,球打得不错,最好成绩获得过市中学生比赛的亚军。他在上大学前,一直是当地一个很有名气的乒乓球俱乐部会员。也算是缘分,我俩入学不到十天就在球场上认识了。球逢对手,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经常在一起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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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c {' }& F 今天,险情被我与何帆化解,心情不错,打起球来得心应手,攻势凌厉,挥拍自如,雷博输多赢少。平时雷博虽然也输多赢少,可比分较接近,这次比分差距很大,老不服气。' n; v- m' y5 ~5 f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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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来了,把我叫到一边,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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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P* l7 y! l( d9 c; w “高,实在是高,如果你在离开时,没有藏书锁箱子的动作,你走后,王书亮自己翻书或问我要就麻烦了。裸照我已拿来,你得给我钥匙,我要假装开箱给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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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0 Q; P# _) H4 b0 i 当时的睿智和机警现在想起来仍有感慨。1 [' e' \" h& ^% p% E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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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雷博一局一局地打个不停,直到筋疲力竭。( P. Z. m3 u0 A
# {2 q' g: v' }4 d6 O* o4 u ` 在外吃过饭,回到寝室已是晚上9点多钟。何帆、汤健、晓宇、高智四人在玩“争上游”,输了贴“胡子”、“顶鞋底”的游戏。高欣远、柳林在旁观战,各顾一方,只有王书亮躺在床上看书。何帆看我进来,瞥一眼上铺的王书亮,对着牌叫一声:“搞定。”我明白了意思,蹑手蹑脚地来到王书亮床前。他一只手拿着书看,另一只手放在被窝里。裆部位置,被子上下起伏。“呵呵,看着裸女照在S淫。”我心里想着,差点笑出声来,决定调侃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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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f, b1 n, U1 I “嘿!看的什么书这么用心?”他正专注地看,没注意我过来。听我这么一叫,慌了神,把书一合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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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书,你管得着吗?”他嗫嚅着,脸竟一下红了。" Z0 I& z- j6 Z" V3 ?5 L( C
0 b& D* b1 ]+ T8 Z “是管不着,好书大家欣赏,你不该独享。”我有点紧逼。/ ?" |& W% m; Z! {% C# v' E6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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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书,怎么不能独享,你那照片为什么不给我看?”他好像找到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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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9 G5 z7 S, w/ O" k! Q “我那是害人的东西,社会禁止的,叫淫秽物品,不是我偷偷地看被何帆发现,他也看不到。”说着,我就要上床拿书。他推我:“去去去,别烦我。”又把书往里放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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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2 F8 i% V c) } 我讨个没趣,走开了,看来他还在生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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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是刑法课,我们早早去坐到了前排。授课的是司力谦教授,兼学者风度与文人激情,很有魅力,讲课条缕清晰,语言像瀑布一般飞泻。他说我们没有经历过动荡和磨难的时代,不会再有窒息和扼杀,是时代的幸运儿。中国的法律体系虽已初步建立,但要建设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法制国家,仍然任重道远,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 e% Z3 E O9 I! Z*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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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析案例,能够结合法条,鞭辟入里,深入浅出。何帆聚精会神地听,一丝不苟地记,而且思维敏捷,发言踊跃,提出不少新见解。他对这门学科甚是偏爱。课后,他给我讲述了报考法律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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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距赤峰市还有几百公里。母亲目不识丁,但很有头脑,小时曾让何帆从师学画,后来看不是那块料,就把何帆送到城里住校读书。初三时,他们班级的一个女同学十四岁,被校长诱骗奸淫。母女俩到处告状,没人理睬,反而被扣上诬陷的帽子,最后免一年的学杂费了事。女同学精神受到强烈刺激,沉默寡言,一个月后失踪。据说,当天晚上有两个人看到校长把她喊到家里,两个小时后又有人看到她哭着从校长家出来。这么清楚的事实,有关部门却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立案,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凋谢了。高二时,他班有个十七岁的男生,被别人认错人,在睡梦中被拖出去痛打一顿,致脾破裂,严重脑震荡,右肾摘除。由于对方权势厚重,只赔偿了住院的医药费,对于今后的治疗费及精神损害赔偿,分文不付,更莫谈追究刑事责任。同学家里也告状无门。这两件事刺痛了何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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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m0 c1 u! j' p v' ]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喊了多年,但在一些地方,弱势群体没有公正可言。在经济发达地区,司法不公,贪赃枉法大有人在。市场经济就是法制经济,没有健全的法制保障,也就不可能有规范的市场游戏规则。”他是个放眼看社会的人。/ f( J9 w v. l
8 d) x7 V$ z. ]1 T5 ? H; l# \! S- o “我的理想也和你一样,不干律师,就当法官。干律师我会对弱势群体,提供无偿的法律援助,让他们有理无钱打得起官司。当法官,我会公正执法,狠狠地惩治贪官。”他说得真诚有力。) f& s/ Q1 `( `/ _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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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没课,你陪我一起到大楼买一本《唐宋词鉴赏辞典》送给张玉清。”他转了话题。3 T7 T; O @$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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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鸡毛当令箭,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 s; J- q' g: b$ W6 z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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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可是真的,答应过的事就应该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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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5 @% t) E+ L \ “我和雷博已约好明天到省体校打球,不能陪你,你还是自己去吧。”' v: z! A1 n9 C& ^* z- w9 m
( ~2 }& i* m* ]7 J1 Z' X3 N; _- p “我自己去合适吗?”他抓抓头,看看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3 `* X% y% h; e, F" y0 A" l*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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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不合适,就这么定了。”我说得很坚决。3 _& h9 D1 m+ T) r
1 \6 z+ f$ I) d# C" f0 \% c6 M 他看看我,没再说话,眼角却露出一丝诡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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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d+ d$ c! Y1 W第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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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u2 u0 t# `% B9 f4 n4 I4 v 这天刚下课,何帆就嚷肚子疼,我急到医务室给他拿些药。他捂着肚子,很痛苦地对我说:“给张玉清送书时,她托我办件事,到邮局给她领邮件,我已领来,放在了床下。外包装磨损严重,把它撕了。今天要给她送去,看来我不能去,你帮我送吧。”张玉清是我的高中同学,是通过我与何帆认识的,我去送理所当然。邮件是一个纸箱,体积不大,很沉,外包装撕了,仍然封得很严,里面是什么不清楚。何帆肚子疼,苦差自然落到我身上。临走时,我一再叮嘱别忘了吃药。' n, W8 L6 A+ B
8 N3 P7 X5 G2 m 安大和安医大两所大学相距不远。安医大为解决教职工家属的就业问题,在西墙开一间门面房经营,与校内相通,从安大北门通过该门面房进入安医大,也就两里路远。王书亮闲着没事,我要他陪我一起去,也好做个帮手,他瞪我一眼,不愿意,还记仇呢。; l( C4 B% \; O, T$ M$ d2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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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扛着箱子下楼,开始不觉得很重,走出校门后,越走越累。中途放下歇着,过来一对恋人模样的男女学生,往安医大方向去,因顺路,我想让男的帮我一把,两人拎会轻些。他看看箱子,问里面是什么,我说不清楚。他奇怪地看我一眼,扭头走了。走不多远,女的回过头对我叨咕一声:“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怕是来路不明的脏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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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女生寝室楼下,楼管阻止不让上楼,费一翻口舌才放行。屁颠屁颠地到了405寝室,张玉清不在,顾洁和四个女生正在说话,看我扛个箱子进来,很客气地让座砌茶。放下箱子,一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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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谁送的,箱子里是什么?”顾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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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玉清的邮件,他托何帆领的,何帆今天身体不舒服,让我送来。”我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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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Q6 [: G! Y2 J: s “没听玉清说她有什么邮件,她在图书馆,我去喊她。”顾洁说着走了。8 j$ i, l1 |# m! l
2 k" Y+ t+ g7 x" m% O( f: m 我坐在那想,玉清来了,夸上两句,至少要留我吃晚饭,今天可以小宰一下,到外面吃烧烤。时间不长,听到脚步声,伴着玉清的嗓音:“我没让何帆帮我取邮件,哪来的邮件?”进门后,没顾上跟我打招呼,对着箱子惊呼:“这是什么?是我的邮件?”然后看着我:“周秋阳,你搞错了吧,我没让谁帮我取邮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脸茫然,我也迷惑了。" D* f( g) o2 q&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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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明是何帆说你让她取的邮件,怎么找不到主了?你再好好想想。”我提醒着。/ h/ ^( y7 }; P/ C7 P e0 L
+ o8 f! w4 ?/ P/ R) E) U# y “没有,绝对没有。”她自信而坚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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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的几个女生围上来,唧唧喳喳地议论不停。我一头雾水,不知是何帆记错了,还是张玉清给忘了。大家一致同意,打开箱子看个明白。我很利落地拆开封口,三下二下撕碎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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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几个女生惊叫起来,我也大吃一惊。乖乖,原来是一箱红砖。/ m- E5 w1 `( G4 ]( O. p/ @7 Z/ `2 Y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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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张纸条呢。”顾洁把纸条拿给我。十六开白纸画三幅漫画,每一幅画的主题用两个字概括。第一幅是“很累”,三毛扛一个很沉的箱子,累得满头大汗;第二幅是“到了”,三毛和几个人打开箱子,堑着脚,伸着细长的脖子往里面看;第三幅是“好惨”,三毛看到箱子里是红砖后,一P股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巴哇哇大哭,眼泪鼻涕四处喷溅,漫画趣味横生。漫画下面有十个歪歪扭扭的艺术字体“小傻瓜,今天是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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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几个女生又是一阵惊叫:“4月1日愚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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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3 `9 a3 Z5 u& q 看着笑哈了腰的女生,我好尴尬,啧啧嘴,一副无奈的样子。+ B' t: B+ q% s; `. A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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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脸吧,等来年愚人节你也愚他一次。”顾洁递上热毛巾,安慰和同情地看着我。 r9 U9 z' U5 {+ {8 X" y#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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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何帆正靠床站着看书,我进来时,他头都没抬,装着没事一样,神情自若地问:“送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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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D, ~. f0 L4 s “送到了。”我心里窝着火,想看他接下来怎么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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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Q# G6 ]( U* c “张玉清收到后怎么说呀?”他仍一本正经,照样看他的书,很能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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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u) e/ m, e2 }3 x% }" D! E “玉清说了,要我带给你……”说着,乘他不备,我咚咚咚猛捶他几拳,边捶边说:“让我带给你几个拳头尝尝。”他“噗嗤”笑出声来,在寝室内躲闪我。我不愿放过,追着打。他知道理亏,也不还手。我把他按到床上,他就势拉过一床棉被,把头盖起来,边盖边嚷:“别往头上打,别往头上打。”他的身子和P股没有遮掩,我就照准他P股咚咚咚地捶。9 C" q2 j ?/ i9 j4 [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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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9、10……”他数着数。我得理不饶人,打个没完。到14时,他嚷道:“都要死了(14的谐音)还打呀。”我停止打他P股,把手伸到他腰部咯吱他,他忍不住瘙痒,猛一翻身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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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2 _: _$ O# q5 U “我的秋阳,真是傻得可爱。”刚说完,意识到说漏了嘴,又补充一句:“你真傻,这么多破绽都没看出来,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天真幼稚了。”说完,咧着嘴,摸着P股,装痛苦状“哎呦!哎呦!”地叫。高欣远、王书亮、晓宇、柳林在一旁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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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补偿,晚上请你吃饭,算是陪礼。”说完,转过身又偷笑。* E; A2 ~4 a+ w(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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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风情”咖啡屋,清丽素雅,像是专为情人设立。稀疏的彩灯光线柔和,一双双餐桌上燃着幽幽烛火。恋人们低吟私语,在淡淡的烟雾中若隐若现。一曲曲轻柔缠绵的音乐,飘荡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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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我点了几道菜,都是清新寡淡,又要几瓶啤酒。何帆添一份竹笼牛肉。做笼屉的竹子是新的,制作得很精巧,一层新绿浮游其上,映得牛肉美艳许多。他斟满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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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喝一杯赔罪酒。”说完,自己先干杯。+ ]. q8 {7 U% R; ^( Y2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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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噘起嘴,带着怨气说:“你得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耍弄我,让我在女同学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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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直接回答,反问我:“这道菜的味道怎么样?”: Y! Q! g9 z' q4 B)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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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味道新鲜细嫩,滑腻浓厚。”我品尝后随口应道。0 O/ z' a# _. B/ s9 L" S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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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很不错吗?”他继续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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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V" T- Q6 e0 C; S5 b9 w+ @ “你还没回答我,别顾左右而言他。”我有点不太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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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地笑几声:“厨技高,配料精,菜的味道就好。我们的生活也应该这样,尤其是在俩人的情感世界里,平时别这么老气横秋,一板一眼的,多添点生活的佐料,生活就会多姿多彩,情趣浪漫。今天是4月1日愚人节,允许说谎,允许耍人,全当我是个高厨,给我们的生活添了一份精料,你可别当回事,真的生气哦。”. g/ p) K4 e9 w( ]! \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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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知道他是在善意逗我玩,不会真的生气。我总喜欢在他面前表现得娇气点,好让他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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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看你稚气天真的爱怜相,想象着你那憨态可掬的样子,觉得爽,不过,看到你累得样子,又很心疼。”他在桌下,夹住我的一条腿,使劲地夹,不停地搓。6 ~! P h1 j7 t! n, Z( n
( O) r! G8 e5 r7 L# m/ ]+ n “我真想把你揉到我体内,与我的血液一起流淌,直到我生命的终结。”他说得很不自然,可我知道,是他真心的感受。3 ?1 @8 M6 f) Q. K4 X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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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我就不生气,算原谅了你,但下不为例,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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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u8 h: a2 `3 x “听到了,就怕记不住,不知什么时候又耍起高招。”然后,他倒满酒“来来来,喝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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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再有高招,我也不会上当了。”我在下面使劲地踩他脚。; [( c% G3 n% D" ^' F# L G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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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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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F5 g- v5 V; n 我俩都有些醉意,乘着晚风往学校走。教学楼的灯早熄了,寝室楼还有几个窗户亮着。一座座楼远远望去,高大而朦胧的身躯耸立于夜空,白日喧闹的校园宁静下来,睡入苍茫的夜色,路也闲了。何帆把我带到一僻静处,扳过我肩看着我,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揽过我腰要吻。我无所顾忌地伸出两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把嘴迎上去。一阵相悦长吻,通电似地快感过后,我心里忐忑不安,脸像被火烧一样,真的怕从那个角落突然窜出人来,想着,想着,我猛地推开他,径直向寝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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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6 K6 U2 K3 |第十八集0 M6 w! m% ^$ z$ Y0 P/ y
- {+ Z+ K) m/ n( r# t& S& C8 m0 i 人类自进入文明社会以来,讴歌爱情就成了时代的主旋律。爱情是什么?千百年来,不同的人总是根据自己的感受诠释着。异性恋是这样,同性除了性倾向不同,在爱的本质上是完全一样的。与何帆的爱恋,让我有理由相信:爱情与性追求紧密相连,它是柔情,是细雨;是离别的思念;是相会的甜蜜;是执着的追求;是情感的凝聚;是满天星辰发出的璀璨光芒。爱情是自己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在热恋中的人们,更会有刻骨铭心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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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9 v/ ]' `% o; p3 ? 安大人才济济,满园帅哥。有段时间,我像着魔一样,害怕何帆离我而去。他与男同学多讲一会话,有点深交,我怕遇到同类勾引他;与女同学说上几句玩笑,怕他想恋爱疏远我。只要看到他与谁说话,我就会打听都说些什么。尽管我明白,这种心态不健康,也不可取,可仍然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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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妈妈没让我与何帆一起到内蒙,现在离暑假还有二十天的时间,我的心早已飞到那遥远的地方。我要何帆带我去,准备到地方再通知妈妈,造成既成事实,妈妈也就不得不接受了。何帆不同意我这样做,说如果妈妈不让我去,他就不会带我,我讲了许多好话,他也不听。& @* P. c2 f9 v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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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来信,动摇了我远行的决心。0 g& s/ Y J* P& d
, V! B( B0 v! G N8 c9 K “秋阳,你的信。”王书亮在老远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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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W" Q4 Y: W6 w7 H0 D “哪里来的?”我快步迎上去。( M! A! e$ a" V9 c+ b/ z! H
4 O( z2 |8 ?6 N+ ~/ o( t: N “上海复旦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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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涛,我的高中同学,别后近一年没见过面,上次寒假,我带何帆回家,曾找他两次,都是房门紧闭,家里人不知去向。我们刚入校的第一学期书信频繁,这学期开学后,我寄一份信给他,问他的一些情况,现在才回复。9 {; C* f1 i1 L- u- U.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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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啊。”接过信,我拍了拍王书亮的肩膀,又友好地看他一眼。他也报以微笑,算是相逢一笑泯“嗯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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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信笺,熟悉隽秀的笔迹再次跃入眼帘:, E% h' U. i! u& b; N# {1 |7 z( L
% ]3 h, {8 u; j o4 | s( i 秋阳,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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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8 a" F3 r, P+ o: E2 O8 v. r9 _ 来信收悉,近期,因身体不爽,未能及时回复,请谅解。还记得我们在高中时,那种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英雄气概吗?近一年的校园生活让我成熟了许多。复旦大学是一类大学,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受着自己特有的尊严和矜持。他们昂着胸脯走路,抬着眼睛看人,我找不到中学时期那种纯情和友谊,我向往过去的日子。烈士陵园密林中的吻,车站送别时的拥抱,让我感受到了纯洁的友谊。虽然那种吻只是天真好奇所做出的举动,可仍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离暑假还有不到一个月,我的思绪像插上翅膀,等待飞到故乡,去见你,去见那好多好多的同学。祝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4 F# a$ O, c7 ^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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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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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祺: M5 F: b' A# S
' o+ ?9 T/ M9 ` 韩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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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I! d; `- C* N! c) ]0 @6 } 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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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F1 @% q 捧着这封信,我陷入沉思。“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翻滋味在心头”。韩涛与何帆都是我爱的人,他们的共同点是俊俏,性格外向。确切地说,何帆的性格应该是中性些。区别是韩涛生在城市有点世故,心眼多,可他对我很真心,从不和我耍心眼。何帆比较厚道,根本就不知道啥是玩心眼。我曾暗恋过韩涛,献出我的初吻。何帆是我的恋人,是我的心灵慰籍和精神支柱。我无法想象,当初,如果没有何帆走进我的生活,我的精神世界会怎样。从喜欢上韩涛,到我与何帆的爱恋,回顾这段历程,应该是,由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的历程;由淡红到灰白再到紫红的历程;一段情感的长河起源于模糊的源头,而最终以爱为归属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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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s+ \7 w) m" e' i 一天晚上,大家都在议论放暑假的打算。王书亮在一旁又唱怪腔:“今年暑假周秋阳要和他的情人远走高飞。”我听后猛一惊。难道他又看破我与何帆的秘密?我注意一下何帆,他也有点不自然。: M: }& j/ d+ X- {
# \& f" z3 k% q; i% ?6 j* { “自从他收到信后,就有点反常,心思多多,做事像掉魂似的。我估计是他高中的女同学,肯定是个‘美眉’。远水解不了近渴,出现感情危机了,是不是呀周秋阳?把女友照片拿给我们欣赏欣赏。”他把话说完,我才如释重负,只要不怀疑我和男的,说我和女的,怎么讲都行。我看何帆也轻松不少。5 |+ Y3 B# g; F7 F' i2 B6 h
. x2 n+ |5 N$ _2 A. Q4 | “你这个人,真不是好东西,还在为裸照的事报复我。”我回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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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不太会掩饰的人,在情感方面也有点放浪形骸。喜欢上谁,就想入非非,渴望占有。自接到韩涛的信,就想着与他见面,现在有了何帆,也未能完全摆脱那曾经有过的心动。如果我不曾爱过韩涛,接到他的来信会很坦然,不会有情绪的变化。这种变化,何帆不会看不出。他知道我有来信,给他看,不妥,信的内容有吻有拥抱,他看后会是怎么想法?不给看,他把来信与我的情绪变化结合起来分析,又能得出什么结论?9 J4 M; P6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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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感到活得好累,笑脸面具的后面是多么无奈和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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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周日,何帆把我带到合肥郊外的一个乡村。这里色彩浓绿,澄明爽洁。草地、鲜花、树林在阳光的蒸腾下散发着香味,蜜蜂在周围绕来绕去,嗡嗡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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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偎在他怀里,躺在草地上,就像躺在一处惝恍的优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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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d: P3 G6 O" S/ i 他说,之所以带我到这里来,是想在这优美的环境中净化我俩的心灵。他能看出我有心思,是情感方面的事,而且与来信有关,很想知道原因。如果不告诉他,他也不强求,希望我能够开心,别将心思写在脸上。对我而言,如果继续隐瞒下去,会永远寝食难安。我在矛盾中,还是给他看了韩涛的信,也做好了被奚落的准备。看后他很平静地说:“与我猜想的差不多。但没想到,你色胆包天,竟与异性恋者亲吻,更想不到他能接受你,你真的是魅力四射。韩涛不是这类人,他很出众,你有权利喜欢他,这是爱美天性,改变不了,但不该奢望占有,招惹他就是伤害他,过分就会伤害到自己。现在你应当以平和心态与他交往。过去的事不能重演,应该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爱情。”他的话中有话,把我说得酸溜溜的好难过。6 p/ E! G- O8 [; |
7 o: `0 G$ N% G% b3 h, o# p0 {0 ?( o3 }& p 送何帆到车站,就像一年前送韩涛到车站一样,依依不舍,但多了一份柔情和恩爱。" r' C$ U; B* c7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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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面对面站着看对方,好久好久,我的眼里噙着泪水,想哭,没有哭出来,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太脆弱。他先说了话:“你都是大孩子了,还想哭鼻子。我会很想你,你也要想我啊。这次不能跟我去,以后会有机会。总有一天,妈妈会认为你已经长大。”说完,他把双手搭在我双肩上使劲地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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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我才能走,到家后,就给你打电话。你也要常给我打电话。”我特别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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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s# D) m+ k+ e& [6 t 他走了,我心里满是离别的伤感,从知道他要提前几天走,我的心就一直感到一种疼痛,是那种无以排遣的痛。8 r) ^1 }6 E! F4 B
. F9 Z/ N% U8 T 这是我与何帆的第一次短暂分离,暑假结束就能重逢,可我感觉就像要永别一样。不忍离去,不愿离去,又不得不离去。! h: @" ~" s'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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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N$ l9 W0 [5 b- l: t- I3 C
* [3 \( o5 @5 m3 ]! @9 U 同学们陆续离校。柳林又去了白帝城火锅店打工,吃住在店里。高智和女友要去旅游。听汤健说,他还准备到公安机关实习,想挣点外快。高欣远和王书亮回了家。晓宇在等他的一个同乡,准备搭便车。张玉清为其父亲的生意办点事,让我等她,顾洁也要随行到蚌埠玩几天。寝室里只有我与晓宇俩人。原本喧闹的寝室一下静下来,让人寂寞。晓宇爱好围棋,没事就对着书摆棋谱,悉心钻研,我在一旁观看。有时,我俩逛逛街、看看电影打发时光。那段时间,外校来找老乡一起回家的很多,男男女女,人员也杂。晚上,我们洗澡从洗刷间移到室内,把几个水瓶都灌满,脱光衣服,卧在大盆里泡,泡到一定时间,就互相搓背,然后,躺在床上,用柳林从火锅店拿来的旧台扇吹着,感觉真的不错。; D! t8 [/ |) J* A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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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何帆走后,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和孤独。每次晓宇光身子洗澡,我就想到何帆,想到与何帆Z爱的情形。如果是何帆该多好,我会肆无忌惮地与他嬉闹、调情。看到晓宇裸着身子,心里搔痒着,可在他面前,我不能有一丝外露。有时晓宇连小裤头都不穿,脱得光光的躺在床上。我就说他有露阴癖、暴露狂。他辩解说裸睡有益健康。& y& B; k% ?4 @
" F- V0 S* R3 Q# A+ [ 一次,我们洗完澡,我逗他说,以后他会遇到麻烦。他问原委,我一本正经地说,他的包皮很长,如果现在不来一刀,会污垢成疾。小疾是阳痿、痛痒,大疾是藏匿的致癌物质发展下去,可能要断根。我添油加醋地渲染,晓宇听后,闷声不响,没多久,他掀开蚊帐,跑到我床上,顽皮地说:“秋阳,你想蒙我,我看看你的包皮多长,可要来一刀。”说着,就扒我的裤头。: a5 b: K/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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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澡时,你不是都看到了嘛,龟头外露,可不像你的被包皮掩藏起来。” 我拽着裤头躲闪。! B( k+ o;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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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不罢休,还往下扒。边扒边说:“我就要看看你的,我比你长多少就该倒霉。”他的举动刺激我,自己的那个不知觉地挺起来。我躺倒将腿伸直,随他便。他扒下我裤头,翻看Y茎。我就势抓住他的,他想挣脱,我用力地握住。许久,他就范后,我慢慢地揉搓。" h& I$ i, A- E-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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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吗?”我问他。! h9 D' k% a+ g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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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他压低嗓音。/ c6 h8 p2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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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难道他和我同类?" Q4 i7 g: T8 u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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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放出来好不好?”我审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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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 `9 X “好的。”他眯着眼睛。! ?5 O7 O( A: F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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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阵阵猛搓,帮他解决了。我要他也帮我搞,他不太愿意。我就抚摩着他,自己套弄,他把我手甩过去,跑回自己床上。我心猿意马,决定狠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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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k! v- O3 ~ “好啊,晓宇,你是同性恋吧?”我故作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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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他睥睨地说。! |/ r! K3 L% G! j$ `8 H! V2 v
& z8 R7 \; R& q, \5 E" K “你不是怎么来扒我裤头,玩我宝贝,还让我给你放出来?”我说得很严肃认真。+ a' r* B' V: R: S B
9 `# n+ c$ k i n7 s “好奇,玩玩罢了。”他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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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E7 V/ ?9 z “那就对了,对男的好奇想玩玩,就是同性恋。开学后,我把你今天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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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b3 Y% ^- Z1 h+ Y 说给大家听,让大家来评判,讨个说法。”语气掷地有声。7 ^4 _" @. a# K% @0 v4 Q$ S/ [
9 ^/ h* x- _7 q S/ h “秋阳,你可不能乱来,你想诬陷我?”他有点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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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e& c9 U( V+ Z “谁诬陷你?这几天就我俩人,你总爱脱光衣服睡,还好在我面前摆弄,又到我床上扒我裤头,让我帮你S淫,你不是同性恋是什么恋?”他听我这么一说,更慌了神,嘴角微微地动,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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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舒服过跑了,把我搞得不上不下。来,也帮我搞出来,不然,我就讲你。”我盯着他,努力捕捉他慌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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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t( D4 G5 Z- k" e) N; ~ “好好好!我来帮你,我们两讫,以后你不能乱说。”农村来的孩子厚道胆小,经我一吓,他真的俯俯贴贴地帮我揉搓起来,在要射出的一刹那,我紧紧握住他的,不乏爽沁骨髓。! U9 r W/ R9 V* E;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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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后,我有意识地和他聊起同性恋话题,想听听他对同性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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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宇,如果我们经常这样,会不会变成同性恋?”我装着不解地问。7 e: L3 o( o1 u/ T. Q0 x# N& h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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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我对男人没有性-爱欲望。”他很自信。* \) b8 i( x4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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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同性恋是怎么回事吗?”他试探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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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Y0 s! J z( L “我看过这方面的书,了解一些,你如何看待同性恋?”我想看他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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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9 l, O' j) J) p0 Y6 Z7 V “我觉得,同性恋还是不可取,上帝创造出女人和男人,女人有Y道,男人有Y茎,就是要把Y茎插到Y道里,同性恋该怎么Z爱呢?真是不可思议。不会像刚才我俩那样吧?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同性恋不是很快活的话,为什么会有人想去做这种事?我给你搓时,没有快感,你给我搓时,我幻想是个美女,就很舒服。”2 N) _+ z8 |3 M+ A-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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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说明,他和我不是同类,对同性恋也了解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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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5 Y, s/ [5 O+ j9 a! d3 w) e 我与何帆爱恋后不久,为了解这种同性现象,正确地认识自己,我有空就到图书馆,有目的地看些这方面的书。像晓宇这样的人,虽不是同性恋,但在特定环境中,偶尔有些同性行为,是正常的,书上也列举过这种情形。同性恋者和具有同性行为的人,不是一回事。. K# s. I) A6 o9 u
' r" C, `+ g- l2 g: c “不是你说的可取不可取,也不是想做不想做的问题。谁也不想成为同性恋,那是身不由己。”我感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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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N4 P z' t9 s, u0 h “自然界中,都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连物理原理也是这样,正极与副极相吸引,同是正极或同是副极就相排斥。两个同性-爱上违背自然规律。”对他的说法,我没有更多的理由反驳。但我悟出,要让社会理解同性恋,屏弃偏见,必须让他们知道同性恋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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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赤身裸体躺在你面前,你有没有性幻想,一种想占有的欲望?”我说得很露骨。5 {0 q+ `4 b7 m# e8 n9 m
# X% A$ M9 p$ }3 X4 g6 c Z 他撇嘴笑:“好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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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T" g4 I3 b “如果是一个妙龄美女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有冲动,想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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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没有试过,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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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2 m; N8 f& _6 Z, o2 i 过了一会,他补充道:“我想,应该会有吧。我有时梦遗,梦中情景就是抱女人大腿或摸女人身子。”他显得腼腆。- \' o0 G+ G/ ]+ j
+ p& ~2 i$ z0 E8 d9 O$ H: W “那就对了,说明你的性倾向是女性。同性恋就不同,他看到同性就兴奋、冲动,看到异性没兴趣,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接着,我又自嘲地补充一句:“我梦遗时也是抱女人,或摸女人P股、R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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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 u# ?5 n7 o/ P6 g1 Q& l “呵!你知道得真多。”) c N# o' T( Z: V
7 u" s* i3 n9 X: t# ?4 w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像你我今天这样,偶而好奇在一起玩玩没关系,下次再玩。”说完我冲他做个鬼脸。6 w1 k; p-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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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 {# u" J F+ Z 当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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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宇走了。玉清办完了事和顾洁来找我。我离开寝室时,回头望一眼,那张床——我与何帆做过无数次爱的地方,一时的冲动,竟然与晓宇做出出格的事,觉得对不起何帆。我怀着对何帆的思念和内疚,踏上了回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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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C3 H! V5 v1 d( k; B: m! x' @
. J0 R3 r. S4 U1 j; m 列车晚点,到达蚌埠车站已近黄昏,出了站,夏日的晚风吹拂着,感觉清爽宜人。1 B* a& C% H8 O9 o$ `
# Y1 h9 c9 i( o. K5 N 我急着想回家给何帆打电话,玉清不让我回去,说她爸妈做生意很忙,现在回家也吃不上饭,我等了她几天,要犒劳我,干脆一起到蚂虾街吃大“龙虾”。我乐不可支,顾洁也很高兴。蚌埠的“蚂虾街”远近闻名,经营摊点星罗棋布。龙虾采用多种名贵佐料配方精制而成。肉厚嫩黄,味道鲜美,汁香浓艳,与螃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珠城一绝,在国内饮食市场上也是独树一帜。这里是我和同学过去经常光顾的地方。' l& V. ~* J4 D$ |* F% F8 J. [( y
# w* \" L( g* z# b/ v, Z4 e 龙虾的吃法很讲究,吃不好,会把龙虾的体内垃圾给吞了。我给顾洁演示,从上部侧面先剥壳,挤腮处旁的黄,其余弃之,剥开尾段,拽出细肠,然后可食。二三个一教,顾洁得心应手地吃起来。她的吃相斯文,我可不管那么多,蘸着汤汁,津津有味吃个不停,双手沾满油腻和佐料,面前一堆虾壳。顾洁笑着对我说:“大小伙子,吃东西还像小孩子一样,糊得满嘴都是,脸蛋也跟着沾光。”我不好意思地笑,用手背随意一擦,来个“锦上添花”,她俩笑个不止。顾洁拿出绣花手帕帮我擦。张玉清看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我忙拿过餐巾纸分给她俩,自己又擦起来。& h) t* p C( k" r* x& i3 e, _
) t$ p0 l$ D& p, M; P 回到家里,天已很晚,妈妈看到我很喜悦。; ^. Y. F; r. V# Y" c6 b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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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妈忙着接过我背包,接着说:“韩涛来过两次,说你们早已放假,其他同学都已回来了。何帆每天一个电话找你。你在合肥多呆几天干嘛?”我把等张玉清,又和玉清、顾洁在蚂虾街吃饭的事叙一遍,妈妈没有言语,却和我唠起陆阿姨家的事。陆姨是妈妈的大学同学,女儿梁文倩长我三岁,在蚌埠安徽财贸学院(现在的安徽财经大学)上大三,她娘俩是我们家的常客。我无心听妈妈的唠叨,边吃冰淇淋,边想着给何帆打电话。妈妈看我心不在焉,收起话题去书房了。我把自己屋里的电话插头安装好,拨通何帆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声音清脆,我猜一定是何帆的小妹,没等我开腔,那边就问:“你是秋阳哥哥吧?”! t" {$ F1 O* f/ ~3 k7 U
9 K9 w: D* _- ~; m: Y& v; E! B “你怎么知道我是秋阳?”我有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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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j, f/ f( o9 _% H! Z “我哥哥来家就说,他有个安徽蚌埠的好同学叫周秋阳,寒假就是在那过的,对哥哥可好了,哥在家经常念叨你。他说你会给他打电话,让我留意,我一看号码就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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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7 X, T0 @, N& q- a “你哥哥呢?”我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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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舅舅一起帮人家接生牛仔去了,回来后我就告诉哥哥,让他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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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妹的话,我的心极不平常地跳动。何帆是有意识地让我融入到他的家庭。正像当初我给爸妈介绍何帆一样,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近一年的早夕相处,他总是给我新鲜的感觉,和他在一起,时常让我怦然心动,如梦如幻,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意义,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此时此刻,我多么想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我渴望他的温情,渴望听到他的声音。我需要从他那里得到太多的情感需求。我一个人在屋里守着寂寞,等候电话。夜很深了,盼望的铃声还是没有响起。我躺在床上,久久回味与何帆认识的前前后后,又不断反问自己,我怎么了?分别才十多天,心绪就躁动不安,以后我们该怎样面对,想了很多很多。1 {& }9 @+ P+ q+ F5 ^1 O% I
) Z, y; ^1 s$ T! Y& A 几个小时的车上颠簸,晚上又喝了酒,很疲乏,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夜,一直在做梦,旖旎的梦,从绵绵情语开始,到恩爱缠绵,充满柔情。梦醒时分,自己在相思中,想着何帆,了以Z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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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萌生了给何帆拍裸体照的念头,给他拍一套全裸,留住他那青春诱人的形体。他深爱我,对我百依百顺,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以后,我们真的分开,我也能天天看到他。当时的想法,就像一团无法控制的情欲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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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 f# n! r7 \% x- V 早上8时,电话铃骤响,心灵感应,准是何帆打来的。我兴奋地抓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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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的秋阳,昨晚睡得好吗?”多么熟悉的声音。/ K) a/ F, Y, v' E1 W1 W; {
* f) \# m3 p" m7 H4 ` “不好。”我带着责怪的语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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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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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想的,一夜未宿。为什么昨晚不给我回电话,让我等得好苦。”又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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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 e4 X3 _;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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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回来很迟,怕给你电话扰你休息,今天一早不就给你打了。”他极力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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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E4 E9 X; f( d6 c& m “电话铃一响,我就知道是你打来的。”我显得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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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电话,我就知道是你。不然,我怎么敢称‘我的秋阳’。”他比我还要自信,接着传来嘿嘿嘿的笑声。+ v0 l, m5 h9 ~5 ^5 J9 ~
8 g. q1 ?" j& @# A “冒失鬼,总有一天,你会被人发现,原形毕露。”% W4 T" e& T* ]: ^4 a4 q7 ?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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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毕露,你也跑不了,我俩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好了,快吻我,我都等不及了。”; s" [" {7 B; m
- A6 F' u a$ U' J0 d' K0 k “去你的,这么远,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吻?”. ~7 s9 z& Q f8 P& R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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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就行,再不吻我,我就挂断。”电话里又传来得意的笑声。7 R$ s; [ F# C G* v3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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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吧吧!”亲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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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7 s- ^6 a' Y' K “好烫的嘴唇,我在咬你唇,裹你舌头,你能感觉到吗?”) G! `* T9 H5 L* U
! a# @' }/ ?/ ^3 ?. {8 Y: e “感觉不到。我对你老有幻觉,好想你。暑假回来,我要给你拍裸体照,天天看着你的性感躯体。”我鼓足劲直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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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z* j9 y7 Z “你呀,好色鬼。我俩在一起,你要干嘛我都依你,还不过瘾,还要给我拍裸照,想给我制作成淫秽图片让人家欣赏,是不是?呵呵!我才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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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何帆,他虽这么说,只要我耍孩子脾气,坚持自己的要求,他执拗不过,肯定会同意。为了我,他会舍弃一切,只要能让我开心,他就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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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吃饭、不睡觉,死了拉倒,总比想你想死要好。”我玩起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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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2 }: A f+ P8 q0 t1 V* a4 K “你想吓唬我?我才不怕,反正困不着、饿不着我。我吃得香、睡得足,快活得很。”他在故意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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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h) @1 p. b& q “啪”的一声,我挂了电话,可我实在想不出用别的办法对付他,毕竟远隔千里,讲话做事不如当面来得奏效。电话铃又不停地响起,我就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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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1 T- j9 R( ?$ `( X1 Y 像受了很大委屈,我气呼呼地“呼啦”一下躺在床上,思忖着,看来何帆这下要和我翻脸,不会再迁就我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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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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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我都不接何帆的电话,想拿拿他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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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去找韩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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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k% R: L$ J 韩涛家居住在静湖小区,这是蚌埠市的绿化示范园区,十多种名贵植物摇曳在窗前屋后,满眼苍翠,绿意袭人,是生态、舒适、充满个性化的住宅区。五年前,他家还住在“贫民窟”里。他爸辞职“下海”做起建材生意,这几年着实赚了一把,有钱也满足了韩涛的各方面需求,在我还不懂电脑为何物的时候,他已能很熟练地操作。我到他家时,他正在玩一种叫Knights的游戏……一进门,“啪”的一声,我们击掌相庆。他让坐时,我说:“还未拥抱呢!”他笑笑,上来拥抱我,拍拍我肩道:“你还是那么天真,永远也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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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3 c) |/ e: [8 J “一年的大学生活就把你给‘烤熟’了。”我轻轻地捶他一拳。$ M/ S; v0 g: G; w I V4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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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他还是那么翩翩动人,又增了几分多姿和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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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寒假你们玩得好火。”8 C3 j* `$ X%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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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家玩得很开心,遍插茱萸少一人,你干嘛去了?”( {$ b, l, ^* ~
) x1 v6 z* i# ^ “爸爸在上海有个分公司,寒假期间,他让我在公司里打工锻炼,妈妈也过去了。暑假我不想再去,我的理想是当大老板,一鸣惊人,而不是从打工开始。”他总是那么自信。7 X# N, a7 F' h( w7 E. r1 Y3 ?0 U
+ K3 T+ |+ |# ] “来,我们一起玩游戏,这个游戏很有趣,妙不可言。”# @% m x4 Z4 q- b,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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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游戏,干嘛的?”我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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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N2 W7 q2 g4 @' a. m “这是骑士游戏,说的是公元800年,法兰克王国查理大帝一统西欧的事,他被教皇加冕为‘伟大的罗马皇帝’,有多位跟随查理大帝南征北战的勇士成为圣骑士。这是目前最火的游戏。”他侃侃而谈。1 R6 c9 D4 X/ U0 [8 b9 U' q
; ]3 b+ A3 Y& R1 Q “你知道骑士被人称颂的八项美德吗?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公正。”他越说越来劲,兴致越来越浓。我对游戏不感兴趣,也从未玩过,听起来没劲。7 c% [$ b# x& q% V# Y$ x) s
6 o' u s4 C3 e' x “古代外国的骑士,与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这些,我也听不进去。外面阳光明媚,出去玩吧,别玩这些无聊的东西了。”我催促。8 Q$ D/ b: h- p3 t, u4 {&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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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真是不学无术,朽木不可雕,竟然对游戏不感兴趣。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他边关电脑边说。4 F6 S5 ?2 Q1 P" Z" n& w
& q- u- Y: }3 Y* m( Q' e$ A L2 N “也难怪,你性格温和,从不与人争斗,对这种好战的骑士游戏自然不感兴趣,性格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兴趣。不过,在玩游戏的同时,也掌握一些技能,知识面还是应该宽一些。”停顿一下他说:“走,爬山去,到烈士陵园,我们经常去的地方,寻找过去的感觉。”他有这个兴趣,正是我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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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H" u2 G2 l4 z/ m 我们无拘无束,还像过去一样,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在丛林杂草中转来转去,当我们走进那片遮云蔽日的空阔地带时,我说累了,歇一会。他擦擦汗说:“这里凉爽,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6 Q- n3 m' i/ k' h1 M6 {$ `( R$ u; ^
7 ?+ V, j2 d0 o+ Z- N 是的,一年前,我与他就是在这里拥抱亲吻,此时此刻,我心潮起伏,浮想联翩,因何帆已进入我的生活,韩涛只能成为我永远不会忘却的过去,对韩涛,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今后,我们只能畅谈友情,用友情撑起一片纯净的天空,彼此光照,彼此生辉,彼此鼓励。我必须把他与何帆区别开来,这是理性和道德使然。在我们书信往来中,我曾多次提到那次初吻,想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他总是看作是出于天真、好奇、友情做出的举动,没有别的想法。1 n4 L) ?8 W ?( e6 z' D!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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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石头上,看着韩涛,他表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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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手摘一枝野花嗅着。% L" }% S, N* w+ l! a& J0 V
6 p% q+ e! [4 E “韩涛,去年高考前,我俩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吗?”我忍耐不住,试探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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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t7 }. H; m5 c T: t& W3 K% W, u “哈哈,当然记得,是你吻了我。”他冲我说。9 J9 E l' N* l7 Y; s9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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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你也吻了我,是你同意的,你不同意我能得逞吗?应该说是相互的。”我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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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i$ P+ l }( W “讲相互不准确,我是被动,你是主动。好好好,就算是相互的,我不与你争。”他作了妥协。* O+ P( F; i! c |4 E2 z8 V6 B
8 w% h. [7 p! f; k8 Y3 X “谁吻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曾经拥有的那段难忘的时光。”我动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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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z( o5 ]9 M5 e: V5 t) ~ 我们又开始向高处攀登,他在前面开路,我紧随其后,一路上还是少不了追逐。我有点纳闷,亲吻时,我们是高三,都十七、八岁,对性应该是了解的,那时我喜欢上他,两个同性激情亲吻,能说是正常的吗?现在我们上了大学,是他真的不明白,就这么单纯地认为是一种稚气天真,还是他内心清楚,不愿意捅破。1 A; v6 t7 }2 `( |3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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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我们登上了山顶。站在一块高耸的巨石上,空旷而秀美的风景完全打开在我们面前,四周静谧,唯有耳边持续着的柔和风声,山涧溪流的涓涓水声,和间或传来的鸟鸣,还有那时光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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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说不清是留恋还是怀念。我想把自己喜欢他的真实心态告诉他,还要告诉他,我遇到一个叫何帆的人,他和我一样也喜欢同性,我们在相爱,那是一种至情至性、至尊至纯的爱;是一种难舍难分、如胶似漆的爱。真正的好朋友应该会理解和支持,这团冲动的烈焰燃烧了我好久好久,最终还是熄灭了。真的是有话无语,欲说还休。我随手折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一首小诗:5 R4 ^1 {2 \- L! U: z2 U7 L5 q
6 f& E. [" A0 ?; C5 b# u 晴披香树,鸟鸣幽谷,绿林、小溪、弯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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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同情人,重游如故,有话、无语、句句休。- ?! _* _# `! E6 _/ @6 G
8 f' T5 o" ~6 x; Q8 ~& h" x m 小诗中隐含着我内心潜在的感情湍流。韩涛过来,在地上仔细地瞧。- u9 D2 H+ N- W7 S
2 x" z# [: k8 z, d “情人要理解为有感情的人,可不能理解是男女爱恋的那种。”我解释诗中“情人”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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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8 h; {# W- @2 w( R/ W “只知道你喜欢诗词,没看你写过,这首小诗写得还不错,有点诗的味道,不过……”3 M- `- j)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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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情人还是有点不妥是吧?”我接过话茬,将“醉同情人”改为“偕同友人”。* F+ P/ O' }4 o4 h+ X1 p1 f9 l
: P! x f7 o7 ] “这样行吗?”我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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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6 `7 c* W6 o “这样一改,应该可以接受。”说着,他大声地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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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f( J* `! [ 我与韩涛的故地重游,对我今后的生活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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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完全沉浸在悠闲的情趣中,不知不觉太阳下山了。落日的余辉映照着山峦,显出了它那错落有致的轮廓。夕照把天的那一边染得彤红彤红的。一对对不知归巢的飞鸟,还在上下翻腾,自由飞翔,勾成一幅群鸟唱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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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N |$ h" K; _ 好一个迷人的血色黄昏!& v" _( a$ l* C( d7 v, F: _7 s
4 Y; m C. j+ L2 h第二十二集. ]( \# w1 d5 }; E: v
, q: F" ~1 T Z( W 顾洁到蚌埠后,在雅丽鸥歌舞厅忙活起来,倒倒茶水,照看吧台,有时还扮迎宾小姐,用她自己的话说,有了一次接触社会,锻炼自己的机会。晚上,玉清也好把我喊去帮帮忙,站在门口,引领客人,或跑跑厅堂。她爸是个很健谈也很慷慨的人,尤其对玉清的男同学,特别钟爱,我们背后都说他是在物色女婿。虽没报酬,她爸也常给些零花钱,我们隔三差五去吃顿火锅,大方一点的客人也能给点小费。在那儿,又能玩,又得到实惠,也很自由,去了就充当角色,不去也没人管。我有更多时间和顾洁在一起,尤其是我俩共同迎宾时,分立在门的两边,我就故意说笑话逗她。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了解了她家的一些情况。她爸是安庆一个大企业的老总,妈妈是国家公务员,她在家是爸妈的掌上明珠。有两个堂哥很厉害,在当地能够呼风唤雨,很出名。说白了就是“无浪神”,虽没职业,可日子过得富庶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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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曾对我说,顾洁很喜欢我,来蚌埠多半是为了我。可我对她没感觉,作为朋友相处还可以,要建立恋爱关系,实在不敢想。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们迈出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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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0 @3 n4 v" U 那天晚上10点多钟,来五位客人,三男二女,喝得醉醺醺,说起话脱落舌头,走起路一晃三摇。舞厅里很担心这种人进入,每遇到这种人,服务员也格外小心。顾洁很礼貌地递上歌单和茶水、食谱,站在一旁等候。一个男的过来拉顾洁,要顾洁陪他小坐聊天,还问在这里打工能赚多少钱。顾洁回答,是来帮忙的,不拿工资,也不陪聊。那人要顾洁找个陪聊的过来,顾洁说没有坐陪小姐,都是服务员。那人向顾洁承诺,到他那打工,月薪不低于1000元,今晚能陪坐聊一会,一小时100元,顾洁婉言拒绝。几个人很不高兴,唱几首歌,喝了茶水,点些小吃后就要买单。顾洁上前报价格,准备引领到吧台付款。那人坐着不动,冲着顾洁淫荡地说:“价格太贵,连女人色相都搭在里面了,光闻到女人味,还没摸到女人身。”说着就把顾洁往怀里拽,顾洁惊叫。场里出现混乱,我疾步过去,挡在顾洁和那人之间,紧紧抓住那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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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我大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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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F( j' s8 [* |( O2 u 那人酒还没醒,也很有劲,把我推攘到一边,嘴里骂道:“小乳孩子,关你屁事。”还要来拉顾洁,我冲上去,与他扭打一起,顾洁吓得在一旁哭。一起来的两个男的一个当帮凶,一个在劝拉,另两个女的退缩一边。这时,就听张玉清的父亲大声喊道:“是什么东西敢在我这里撒野,把门关上,捣场子的一个也别让跑了。”呼啦一下围上来好多人,玉清把顾洁安抚到一边。那边来的未参与打架的三人跟着陪不是。不多会儿,“110”到来,玉清父亲对警察说了些什么,警察当场调查,做完笔录,将那些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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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室,顾洁还在流泪,玉清在一旁劝,看我进来,玉清递个眼色,要我劝劝顾洁。玉清走后,我挨着顾洁坐下,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心里有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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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我柔和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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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7 x/ V: |0 [5 L1 @ “就是一群活生生的流氓,太欺负人。”她转过脸对我说,眼里噙着泪水。" [! n f; {( M# I5 \- X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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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种事在歌舞厅里多见不怪,不然,玉清爸爸怎么能有那么多哥们。那人恐怕要被拘留十五天,也为你报仇雪恨了。算了,都让它过去吧,全当什么事也没发生。”顾洁听后,不再言语,她轻松,我也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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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D/ M “女人的眼泪怎么这么慷慨,一点也不珍惜,说流就流下来了,还流这么多,多可惜。”我拿出手帕,递给她开玩笑地说。' o3 v l" k' v' z' ?
# V0 p# P3 B7 @4 l 她接过手帕擦了擦眼。$ i8 f# _0 ~2 F, H;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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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真好,明天你送我回家。”她拉住我手,把手帕塞到我手里,柔情地望着我。' |; N4 q4 T2 S, q7 y! E
* g9 [% R6 S7 E' O 经过商量,玉清家人认为,因为出事回家,过意不去。让她再留几天,好好玩玩,心情好了再送她回去。韩涛出个注意,放风筝,到龙子湖游水上乐园。! i) w% h% E) {: E/ w) d* P
/ L2 i+ Q0 h7 a3 q! F! | 风筝一般是在初春时节放,那时卖风筝的也多。现在正值夏季,天气炎热,如果风力不大就无法升起,也难找到风筝。韩涛说他有办法让风筝飞起来,就要做别人想不到、做不到的事。买不到风筝,我们决定自己动手制作。韩涛找来风筝的图片、彩纸、竹坯等材料。我们精心制作了一个三尺大小的“燕子”。一大早,我们四人来到堤坝。晨风微弱,徐徐地吹。韩涛自己放几次没有成功,他把线放长,让我在很远处拿着“燕子”,他拉紧线子后,我俩迎着风一起跑。反复放多次,总算让“燕子”飞起来。可“燕子”飞得并不高,或上或下地大幅度摆动,像是在荡秋千,看上去玄玄的要坠落。玉清和顾洁紧张地叫。许多晨练的人也好奇地观看。我从韩涛手里接过线卷交给顾洁,想让她感受一下这难忘的时刻。到她手里后不久,“燕子”一个猛子栽下。我们又试几次,飞得不高就栽跟头,很灰心。有几个据说爱好风筝的人过来,说风筝制作得粗糙,各部位比例失调,拉力不均匀。就这样,费好多工夫制作的“燕子”只好带回家。韩涛很沮丧,也没有了豪言。0 L* O5 o/ E4 K9 Z) E P4 e
2 t* R1 [) A% D% `; H6 t+ y 在龙子湖里泛舟,别有情调,一只只野鸭被惊得飞向天空,在离船稍远的地方,又落入水中,欢快地鸣叫戏水,时而梳理羽毛,时而顾影自怜,悠闲地游来游去。小鱼群浮出水面,羞涩、吃惊地望着我们,总是与我们的小船保持很近的距离,你去惹它,它就避开,不理它,它偏来逗你。韩涛掌舵,时不时来点惊险动作,制造一些紧张气氛。顾洁紧挨我坐着,船有了摇晃,她就惊呼紧抓住我。玉清唱起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我们也跟着唱。这首歌,让我们想起了快乐、难忘的童年。唱完后,玉清冒一句:“要是何帆也在多好!” W3 o. ?9 X7 S0 q6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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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温润的湖水,荡涤着我们年轻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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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顾洁执意要走,我们挽留不住,我请她吃了饭。她很坚决地要我送,我没有拒绝的理由。短暂的相处,双方都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我与她有了安庆之行,以后演绎出一段悲情离合,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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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e7 y' O7 p$ R%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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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顾洁后,心里空落落的,我不再去舞厅,常和韩涛爬山,有时借隔壁李爷爷家的滚笼去捉鸟、爬树或在山崖边掏鸟雀蛋。白天日子好打发,不再胡思乱想,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内心的担忧就会如约而至。顾洁对我萌生了恋情,她那发自肺腑的言语,让我不能忘怀,我现在没有培育这种感情的心理准备;妈妈老是在我面前提起梁文倩,怎么个贤惠、能干,会体贴照顾人,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就是何帆,我挚爱的恋人,他的身影已化成一种氛围,留在我的记忆中。他的名字、声音随时随地地涌现出来让我感到幸福,感到那遥远的地方有我的爱。内心的思念就像细雨中的芳草,一点点在增长,草长一寸,思长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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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久没联系了,我在家时,不接他的电话,不在家,爸妈接了要我给回,我也没做到。我由着自己的性子,还在与他赌气,不知他现在怎么样。想来想去,觉得对何帆的要求确实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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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盼望暑假早日结束,能与何帆见面,更盼望他能再主动给我一个电话。又过一段时间,期盼无望,我按耐不住,拨通他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何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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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何帆,你是谁?”他好像有点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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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p* I; h& J “我是秋阳你听不出来吗?”我不太高兴,提着很高的嗓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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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8 h4 c" D1 k “不会吧,秋阳在一个多月前,就不吃饭、不睡觉了,他哪还有这么大的气力和我说话,你是冒牌的吧?”显然,又在故意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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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K3 T6 ?; R" W+ h! U “那你认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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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_" {% A; x; P& |% [8 | “不管是谁,反正不是秋阳,这一个多月都把我心疼死了,真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话筒里又传来哈哈哈的笑声。* a. r: }3 D1 P0 y, f: }9 C
! N" N3 i3 T$ |0 e/ l “你再和我俏皮,我真的挂断电话不理你。”; B; y4 a: {* d* \7 Y2 G/ f
1 h7 `7 W- Q% g( I$ P B# J- @ “别别,我不是在逗你玩嘛!很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好想你。暑假就要结束,这么长时间,你也不接我电话,还在生我气吗?”4 h' r3 T7 H' C. ~; K+ U
6 `8 Z0 T" w7 x" K “我没生你气,我的要求是没有理智和过分的,你不答应就算,我们还是好朋友。”说出这些话后,心里舒坦了许多,也像了了一桩心事。) k' Y* |: s" \- r \. R) D
0 ?/ W/ y3 g% `9 ~ “秋阳,我们不只是好朋友,还是爱人。离开你的日子真的好寂寞,整个世界都像是凝固了,没有一点生机。暑假太漫长,简直度日如年。”他对我说的“好朋友”不太满意。其实,“好朋友”只是我随口说出,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无人替代,我随口说的一句话,能让他如此敏感,他是多么的需要我和怕失去我。% y. C: h5 e s$ P3 r9 @" I
9 [4 b1 `+ [* r: O “秋阳,你什么时候给我拍裸照?反正我属于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开心。不过,可不能给别人看,只能有你独享,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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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嘛,对你的要求过分,不给你拍了。”( s7 h ~: Z#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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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不过分,你是爱我,想让我天天留在你身边才愿意给我拍的,我会放开,做出各种你喜欢的姿势。”他就是这样,对于我的要求一直很迁就,不知是对我的放纵,还是对爱的无私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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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w# e8 v “什么时候想拍了再告诉你。你提前几天到蚌埠来,玩几天后,我们一起到校,我带你看看这儿的夏天景色。”我想与他一起到学校。7 q) F! b4 o0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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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一定从蚌埠路过,但我会提前到合肥,去了给你电话。”, T3 `% D% ^$ e$ s& T5 F.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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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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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不到十天,他来电话说已到合肥,住在一棵松宾馆,要我马上过去,他到车站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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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k* V4 O8 r; z& t 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我的秋阳,好想你。”他用一种温馨的目光打量着我,声音低缓温柔地让我有些心疼。他张开双臂把我抱住。此时,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我们,我有点不知所措,但没有回避。在这么一个人多的公共场所长久地拥抱还是第一次。" A3 {5 _,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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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宾馆,他打开包,里面是零食,有巧克力、鱼皮花生、芝麻糖、花生糖、口香糖等,都是我平时最爱吃的食品。还有不少真空包装的牛肉干,味道很好。他拿出一块口香糖放到我嘴里,要我咬住一半,他咬另一半。我要洗浴,很麻利地脱光衣服,站到喷头下面,享受着水流细细地流过身体那种舒适的感觉。他靠门站着,一动不动,盯住我挂满水珠的躯体,眼睛里放出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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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愣着干嘛?快脱衣服过来。”我召唤着他。2 c7 C+ w& A1 O. P* P; o/ b9 N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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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紧身的小裤头,走过来,一言不发地从后面搂住我。他那赤裸滚烫的胸膛紧贴住我的肌肤。我俩充满情欲的青春生命力硬邦邦地挺立起来。他的那个顶住我臀部,又将手顺着我的腹部向下滑,握住了我的。嘴唇轻飘飘地落在我脖子上,不停地吸吻。& \: }( S$ F$ ^$ N1 j
( Q1 J5 p, i9 e* x8 a “转过身来。”他坚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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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A8 m+ p1 _5 j 我没有动,仍然闭着眼,昂着头,享受着流淌的细水。他毫不费劲地扳过我身子,把他的嘴唇贴下来,咬住我的唇。我像一个机械的没有知觉的玩偶,供他摆弄。- L$ n6 o6 w1 t4 ~! f
+ B' `; o3 G7 h% v' Z “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预感,我们会有一段动人的故事发生。这个故事一直会写下去,终结在我们生命停息的那一天,你说呢?”语气平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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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Q, j& u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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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顿一下又说:“以后我们俩人只要有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另一个人就要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不然就对不起另一个人,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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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Q/ [; A8 W/ t+ j “太好了。我比你大几岁,看来要你来完成了。写好后,还要想办法发表出来,让世人看到,两个同性之间的爱是多么无奈,又是多么高洁。”说完,又用劲地搂了搂我,深怕我要跑一样。他开始给我打肥皂,两只手臂交替着在我身上揉搓,滑腻腻地手掌,将肥皂泡沫涂抹在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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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J3 q' n0 }: S 他用浴巾擦干我身子,把我抱到床上,重重地压着我,眼中的火苗在燃烧,他把那个抵住我后面。我翻个滚,随手抱一个枕头在怀里,用两腿紧紧夹住,佯装拒绝:“不给,不给,就是不给。”& j3 x2 F! B, q' r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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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就不行。”他扑上来按住我,迫不及待地想得到生理上的满足。0 b3 w; P# ?. c& w% f2 Y
1 h9 A s! E! f2 s( N6 X “你违背我意志,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已构成强奸罪。”我装模做样地告戒他。: l3 Y) @& X0 D& k
( E* U. P$ v( N5 s1 Q “嘿嘿!为得到我爱的人,宁肯犯罪,也要奸。”他力气很大,又压住我,将我的双臂反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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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c% c9 q% ~5 B 我不停地摆动P股,让他无法施展。* X( I) @6 v/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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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今天野性不小,我就喜欢你的这种野劲,看你有多大能耐,都给我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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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7 h6 e+ i' l8 S# y; x @ 不多会儿,我没劲了,像只温驯的小绵羊,任他宰割。 J# r O/ N( ~; r! _4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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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地卷动舌尖,从我的臀部开始,一直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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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7 g$ i* U+ k4 v" @ 完事后,他四肢成“大”字,仰面躺在床上,显得幸福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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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优美的睡姿,已失去控制力的我,上来压住他,不停地在他身上颤动着身体。两只手细细触摸他敏感的部位。他一个翻身又抱住我,两股气息再次汇集,赤裸的身体又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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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而来的是疲惫和无力,我们相拥着沉沉睡去。! I" J4 B.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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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起窗帘,使房间里的宁静多了一份动感。星星从窗帘的缝隙里偷偷地渗透进来,眨着眼睛瞅我们。& T/ I7 ~4 \# R) k! ]
7 P! n' H+ R9 P& K( v8 G! [5 \& b. m 激情消除了我们长久的期待,也证实同性-爱的纯洁,在每一次陷入欢愉之交的时候,都让我更加明白,爱,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X欲。9 c' O3 Z2 C6 \; n& f. V& n% S)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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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数天我们都沉迷在欲望体味中,直到走进校门。8 a$ q7 w5 G7 t)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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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4 _, U" W0 u2 q/ z s9 W) x- _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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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一个暑假的寝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每天清晨,天一泛亮,何帆就吆三喝四地把我们喊起晨练。高欣远是最懒的一个,被何帆拽几次被子,打几回P股,还是不情愿,每次起床都懒洋洋,嘴里叨咕着,像是受了委屈。有一次竟在背后说起粗话:“我起不起来,关他屁事,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传到何帆耳朵里,何帆拧他嘴巴,还非要改他的懒病。有时我也劝何帆,干嘛自讨没趣,管好自己就行了,他不听。高欣远有点敬畏何帆,被拧嘴巴后,不再多言,反而变得勤快,懒睡的毛病还真的改不少。以至于毕业时,他在何帆的留言薄里写下了这样一段话“你是我心目中的楷模,你是我生活中的灯塔,在难忘的日子里,遇到了真诚的你。”可谓肺腑之言。) x5 z5 V( }* t2 N, ^%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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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时学校就通知,要在国庆节举办一场“祖国在我心中”演讲比赛,由各系推荐三至五名演讲人员,系里采用自荐和推荐相结合的办法。一二三等奖共取十名,获奖人员参加学校组织的“十一”爱国主义教育活动,与学生党员一起,到红色根据地井冈山凭吊缅怀。进入前十五名可获得参与奖荣誉证书,大家都在议论,有不少人看中能到井冈山去的好处,想毛遂自荐,又怕进不了前十名,面子上难看,只好放弃。班长建议,每个寝室至少推荐一名,写出演讲稿后初试选拔。高欣远不知是想报复,还是想讨好何帆,积极提议我们寝室推荐何帆。何帆不干,他就私下串通高智、汤健、晓宇、王书亮、柳林,要他们都推荐何帆参加比赛,理由也很充分:何帆口才好,会煽情,说话做事放得开,人也长得俊俏,青春魅力能引起评委的注意和好感,自然能得高分。我觉得参加演讲比赛是一次锻炼能力的机会,又可以推销自己,不是坏事,也表示赞成。大家商量决定,在晚上临睡前搞定,少数服从多数,何帆不允也要上报。: f) P+ [! e7 Z/ g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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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打蓝球回来,把球滚到床下,将袜子和背心往盆里一扔,换了拖鞋去冲澡。我在盆里放入洗衣粉,倒入热水,三下两下给洗了。去洗刷间再清水时,对何帆说:“晚上寝室有个事情要表决,是关于你的。”; m1 B3 I' o, G, u- p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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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只顾冲水,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演讲嘛,还费这么大劲。告诉你哦,你不要跟着掺和,别人我治不了,能治住你,再Z爱时,非让你哭鼻子流眼泪不可。”8 j; X% u. P5 u, O' w- _: j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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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敢,谁让谁哭鼻子流眼泪还不一定呢。”说完,我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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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晚上吃的什么饭,给我打饭没有?”他叫住我。! i6 P, c6 b3 G) n+ w$ t
l3 O* z+ U; {2 t1 D! ^ “老样子,稀饭、馒头和咸菜。我给你多买两样菜,不合口味,陪你到外面吃,我也只吃了一点。”4 a* p) G) P1 Y& o' m- x
/ T" p( @: P7 }* j4 |* W5 B! B “买好就吃吧,扔掉可惜。”他的家庭条件很好,虽然经常到外面开小灶,但从不浪费扔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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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到齐后,没人先提推荐的事,还是我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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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欣远,今天晚上要干嘛的来?”他也不好意思直说,就绕弯子:“不是要推荐演讲人嘛,我们把名子写在纸上,看谁的票数多就是谁,行不行?”何帆也知道大家选定了他,很潇洒地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还搞无记名投票,大家说说是谁,没人反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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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1 _, v: y" z 高欣远乘机说:“你的条件很好,我提议推荐你,对你也是一次锻炼,百利而无一害,还能有机会到井冈山去旅游,我倒想试试,可不是那块料,大家说同意不同意?”; Q/ g2 N' e$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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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几个人异口同声。( x( H8 _- t/ q4 N! l
' S( Y- P" @* p2 p2 L “你是寝室长,又是我们的老兄,你不去谁去,再说,你也有这个能力。”晓宇插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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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t6 Y# [9 [4 e1 B7 M c+ s9 Z 何帆指着高欣远道:“你这家伙动机不纯,得了,只要天天能早起跟我一起锻炼就行。我早料到是我,没问题,既然弟兄们信任,我就试试。不过,演讲稿我写不好。”他看看我说:“让秋阳给我写稿子,这次成功与否,多半在于你稿子的质量,你得用心写,早点写出来,要留足时间背熟。”3 d% Y [, s5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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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商议,最后决定,有我和晓宇、柳林共同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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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1 l- q0 r: ^ e1 U2 X 从人选确定到比赛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很紧。第二天,我与何帆到书店买了本《演讲与口才》杂志,里面介绍了演讲与说辩知识,及谈话、交际、论辩技巧。何帆对我说,他在学校曾参加过演讲比赛,可能是经验、技巧和讲稿的内容不足,只获得鼓励奖。安大是人才会集的地方,他不期望脱颖而出,但会很投入,最大限度地发挥好,我写的稿子他会更有动力。- I9 E$ i3 k0 V" n# v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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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自习,我与何帆、晓宇、柳林四人在教室里开始为演讲设计。在内容、结构和语言上做了安排,尤其强调语言和动作,它是最能抒发演讲情感的形式。主文的开场白力求精彩出奇,引人入胜;中间要曲折起伏,掀起高潮;结尾要催人思索,给人美感,耐人寻味。抱着这个宗旨,我打一夜腹稿。第三天,我将晓宇和柳林写的融合一起,经过加工润色,完成了初稿。- R8 @' J k/ C/ U$ {% J8 u, t. v# j! H1 C
3 p- S8 |) E. h T6 N+ U 何帆很顺利地通过初试,成为法律系的五人之一,准备参加在十五天以后的比赛。那段时间,他真的很投入,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都用来背诵演讲稿,悉心揣摩,规范手势。服饰由自己准备,我提出穿西服,白衬衫,以真丝彩色领结替代领带,来个标新立异。3 o- h% T7 `: t( F0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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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安排在下午,几个系的人很多,我们寝室的几人早早来到会场,在前排坐定。张玉清和顾洁也来给何帆加油助威。按抽号顺序,何帆第十个出场。报幕到何帆时,我心里有些紧张,不知今天会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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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地走上演讲台,一个十足的玉面郎生,神采俊逸,英气逼人。眼睛扫一下全场,余光触到我,传来个自在必得的眼神。我握紧拳头,对他猛地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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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7 w* `/ ^* H$ |9 ]# g 熟悉的声音在会场里回响,时而低沉,时而高亢。$ t4 x. ]/ B4 Q/ ^
5 f8 _- i, \2 c& r* G “祖国,我爱您!我是在您的摇篮中诞生的。我爱那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我是在您的旗帜下成长的。也许会有人说,这是个过时话题,没有新意。然而,我愿意,千万次地重复,用每一次感动,用每一次呼吸……+ U# w& w5 d* S- a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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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简单的词语堆砌,更不是无病呻吟,它是先辈们留给后代的嘱咐,是千百万志士仁人,用岩浆般的热情,爆发出的一声声霹雳……”5 O1 k+ A l$ s* C' C2 w4 Z' j
# z7 A# Q! u$ q; t2 r第二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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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0 T$ ?+ u( z9 P+ i 对于何帆参赛演讲,我表面上平静,可内心,就像对待自己的事一样,紧张有序,认真对待。找来许多关于演讲方面的书籍,每天陪着他,在情人湖畔背诵讲稿,在寝室让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示,由我们提出意见后修改。洗衣、打水等杂事,我也全给包了,不断给他鼓励,树立信心。在我看来,如果何帆能够取得名次,成为学校的名人,我也会有一种满足和骄傲,因为他是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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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准备了纸、笔。每人演讲后,我就将评委的打分记录下来做比较,前面几位发挥得都很好,我心里玄着。工夫不负有心人,何帆也很出色,声情并茂,卒章显志,赢得评委的好感,在已出场的选手中,得分位居第三,希望很大,在何帆后面有一位女生又因超时被判无效,很难过地离开了会场。当报出最后一位选手得分时,何帆第五,获得二等奖。我们使劲地鼓掌。在领奖台上,他给我们送个飞吻。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真想跑上去紧紧搂抱住他,和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颁奖结束后,我们迎上去。他走下讲台,把证书递给我说:“嘿!给你了。”语气中蕴含奖赏。柳林过来趴着他左肩,以命令的口气说:“今天晚上你要出点血,必须请客。”高欣远趴着他右肩:“哈哈,怎么样?我说你行,你就行,要感谢我啊,今晚让我们品尝茅台酒或五粮液如何?”何帆晃晃肩膀大声嚷:“好了好了,都别压,肩快塌了。瞧我这张脸,有拐有棱,长得就像被刀削过的样子,总是被宰,还茅台酒、五粮液呢,美死你。走走走,喝啤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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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 V7 q 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寝室的同学来自四面八方,南腔北调,性格习俗差异较大,共同生活期间难免会有些摩擦和误会。在我的印象中,我们寝室好像就没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大家能够相互理解和帮助,是一个团结和谐的小集体,其他寝室都很羡慕。这种良好环境的形成,何帆功不可没。他能凝聚人心,不计得失,宽容善待每一个人,很受信赖。- f2 e" Y( x+ A9 x/ d/ j/ d
! L* a! | A( x' I% E3 O 柳林最爱揩油,这次机会,他不会放过,落坐后先要一盘红烧肉,说好久没沾荤了,要解解谗。晓宇家的经济条件也不比柳林好,上大学借不少钱,但他内向,要面子,不说不讲。平时打饭,荤菜难得问津,生活简朴得让人看了辛酸,他自我解嘲:“自己是活佛转世,不能吃荤,只爱粗茶淡饭。”有时我买双份荤菜给他一份,他推辞,我就啐他:“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佛主宽厚仁慈不会报应你。”他笑笑也就要了。自从我与他有过那个事后,对他有种特别好感,有时我背着何帆约他出去吃饭,我们也算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I& _% U2 L+ t$ N5 p, [
- H+ y* `1 p$ J2 l" a0 v 我挨他坐下,把菜单拿过来,小声对他说:“反正是何帆买单,不吃白不吃,客气是对自己过意不去,你要吃啥?”他总算要了自己最爱吃的红烧肥肠和酱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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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起酒来纠缠不休的,还是何帆和高欣远、汤健。没完没了,让人好烦。我心疼何帆演讲的辛苦,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不断给他使眼色,他故意回避我。没法子,最后我提议干杯结束。回到寝室,晓宇和柳林摆上围棋。何帆与高智、高欣远、王书亮又甩起扑克。我白眼看他,他就斜视瞅我,不买我帐,人多我也不好说啥,就与汤健先睡了。7 F' m5 ]4 a-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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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被触摸惊醒,何帆睡在了我床上。我的小裤头已被褪到膝盖下,一只腿紧贴着他的胸脯,他的手正在摆弄我Y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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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早晚有些凉,我只盖了不大的棉被,两人这样裹在一起很容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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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 A5 R$ x" Q “这家伙怎么到我床上睡了,还这么不老实。”心里想着有点怕。我翻身,换个趴的睡姿。一会儿他又开始摸捏我P股。我胆怯,没有情趣,就把小裤头穿好,顺势拧他一把,就是要告诉他,不想要,别再摸。可他仍在我的大小腿间摸来摸去。0 ]- B1 E9 w6 ]7 b4 j6 }0 s,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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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我们从不睡一起,只有来老乡,把床铺让出来时,才挤一床,夜里也很守规矩,没有大的动作。嘿!今晚他怎么了?我起床上厕所,想让他清醒清醒。回来再睡时,他仍然不停地摸,看来非做成不可。他把身体往我这边移动两下,摸到我手,把我手放在他Y茎上,让我玩弄,我不从,他就把我的一条腿夹在怀里,一只手使劲按住,另一只手在Z慰,他两只腿夹得越来越紧,我感觉他要释放,夹我的两只腿松弛下来时,他了了事,不久发出均匀的呼吸。我经他这么折腾,无法入眠,想的最多的还是我们的未来,能善始善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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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晨曦像潮水一样从晦暗的天空中喷射而出。清风飘进屋内,新的一天黎明开始了。8 {- r! Q5 A8 S!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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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床时揣他一脚。他坐起,对我挤眼,一切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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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 u* F3 o/ a4 Y 晨练时,我问他,怎么胆子越来越大,简直忘乎所以,不怕被人看到吗?他闷不作声。问急了,他才说出原委。/ o# T0 @2 J; `6 V* r" k
3 U/ r6 q1 m* o/ S& {4 f+ r “前段时间准备演讲,神经绷得很紧,现在松弛下来,控制不住,就想要。”末了,甩出一句“下不为例。”就再不言语,他羞涩的样子,就像突然变一个人。# \! k, r* b1 `" A" e0 ]0 E
6 H; {2 w+ r# J8 ^: r 参加旅行团,到仰慕已久的井冈山,对何帆来说,像刘姥姥要去大观园,新奇而激动。他来合肥上大学前,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赤峰。他家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富裕了,可观念还很落后,在他们看来专门花钱去玩,是件奢侈,不可想象的事。到合肥上大学后,才豁然开朗,明白不少事理,真切感受到外面的世界真精彩。他憧憬未来,盼望以后能与我一起游遍祖国的山山水水,最想去的是到天涯海角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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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希望我能自费和他们一起去,还说,他也可以不去,陪我过“十一”。我安慰他,自己有事要做,也可能回趟家。他争得的这次机会,不该放弃。我给他准备了吃的零食,买一双名牌运动鞋。临行的前一天,张玉清过来,特别交代要注意安全。晚上,他像个孩子,兴奋得不愿意睡觉,找着话题和我们谈论井冈山,当年红军创立井冈山根据地的情况,可能留有哪些历史遗迹等等。( }! f% v$ B# j, h0 J6 K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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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们一再叮嘱,带些当地土特产给大家品尝,忘了就别想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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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雨带着委婉的风韵和气质,飘飘洒洒,如烟似雾地笼罩着校园。伫立窗前,看那雨中即景,萧萧的雨幕,像落叶飘飞,让人心绪飞扬。雨是奇妙的,心情愉快时,它像一首欢快的歌,悠扬动听;兀然独坐,离群失伴时又像一支凄婉的曲,幽冷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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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室友们个个像放飞的燕子,一大早就跑空了。寝室里只剩下我,我原打算回家,顾洁不让,要我今天带她到大蜀山玩。其实,我没那闲情意趣,是恋爱吗?找不到感觉,有时,看到校园里一对对亲昵的恋人,也想效仿,可激动不起来,也就做不好。顾洁很喜欢我,我也想让同学们看到,被女孩子倾慕的幸福和垂涎美女的样子,毕竟我是男人,也能掩饰我与何帆的爱恋。这就使得我愿意与她交往,并保持着一种恋人关系。今天,这么大的雨,她还会来吗?* `5 `8 c6 {. K2 w1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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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惦念何帆,一想到他就神清气爽。他走两天了,该到了吧?井冈山也在下雨吗?他会不会淋得像落汤鸡,扫了游兴?我宁肯不想让顾洁来,自己一个人寄雨托思,让心情得到片刻的沉淀,细细玩味与何帆激动的每一刻。' P( x( ^9 I5 x0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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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秋阳,对着窗户,是在张望我吗?”她还是来了,身上淋湿不少,笑起来总是甜甜的。! S( f9 k: w8 r!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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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雨伞收拢起来。( u4 F" Z+ z# Z9 w
4 m: c' q3 Z; z0 C! | “嘿!这么大的雨还能来,真让我感动,雨很大,恐怕出不去了。”我想知道不去上山该做什么。- V" d+ c$ x+ ]3 i& n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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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我不是到你这来了吗?天气预报说,下午雨就停。到晚上,还能体验到王维《山居秋暝》的意境呢。”说着,轻声吟起《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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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空山新雨后的景色,在那里,不见喧嚣的车流,没有混沌的天空,只有和爽的风和明清的月,仿佛是世外桃源,一场雨就让你动摇了?”她说得很动情,看来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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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b" O9 {5 ^- W& @: c “即使雨停,今晚也不可能见到月亮,感受不到明月松间照。”我又故意撩她说:“等到天朗气晴,惠风和畅的日子,带你去大蜀山,在那里逛一夜,不回来,让你好好欣赏明月松间照,你敢不敢?”1 [% L0 M$ A; I! ?; Q( g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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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敢,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她娇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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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还有点怕呢,我的责任可大了,要管你玩好吃好,还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如果遇到几个好色之徒,还要随时准备为你献身。”我又试探性地挑逗她:“在我为你献身之前,你肯为我‘献身’吗?”说完,对她抛个眉眼。9 l a8 M) B8 A6 U( Y! B: Y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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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还要带我去逛一夜。我和你只是好朋友,你别自作多情地乱想。”她娇啧地对我说后,送我一个秋波。% V' C: @; P! _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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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算我自作多情。我看张玉清不错,她对何帆有点意思,可何帆傻里傻气,好像没开窍。不知玉清对我咋样,我去追她试试。”我故意气她。没等我把话说完,她就过来推我一把,愤愤地说:“你敢!”又含沙射影地嘲讽我:“说何帆傻里傻气的人才真傻,何帆把他卖了,还能让他愉快地帮着数钱。愚人节不是例证嘛。”$ r( [+ e7 x6 a) u;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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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那次愚人节,我又多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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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愚弄后,现在还被有些人当作笑料,太伤我自尊。这笔帐我记着呢,下次非愚他不可。”" m% j% T) \9 g+ L1 M
. x5 ~5 `0 c% O& A$ q& k) e8 b “等到愚人节那天,他会提防,就不灵了。”她很有经验地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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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T/ K8 `) E6 {3 w “那就在平时愚他一下,可我想不出好点子,你的脑子好使,给出个主意,只是逗趣,以不伤害他为前提。”- o7 h! @- ~4 o7 U6 {
1 u$ a$ ]9 O$ g5 ? “那当然,我知道你俩像亲兄弟一样,玉清也很喜欢他,耍耍他开开心,不会损他毫毛。”她眨着眼,昂着头,自言自语:“还真的要动动脑筋,想出个绝招才行。”说完,我俩双目对视,会意地大笑起来,像成功了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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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洁是个很文静的女孩,眼睛看着我的时候,包含着温柔和依恋。我在语言上与她亲近,可在行为上,仍没有想拥抱和亲吻的念头。我俩在一起时,总像有一种无形的拉力在束缚我,让我没法与她靠近与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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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V* ?$ @$ J9 w! ^+ i" W 快到中午时,晓宇回来了,看顾洁在这儿,很客气地打招呼。我要他与我一起打饭菜,中午在一起吃。雨小了,我与晓宇在去餐厅的路上,他对我说:“你的女友真漂亮,你真有本事,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她搞到手。家庭条件好,人长得帅,就不缺少女孩子。像我这样,家庭条件差,人长得一般,对女孩只能是可望不可及,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讨到媳妇。”8 g# L* S9 R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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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没自信,你自身条件不错,是个帅哥,又是大学生,以后有份好工作,还愁美女吗?”) w6 b4 y& `( e( x( C; Y B/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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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又在嘲笑我。”5 S4 E9 T0 c1 O! c4 V% @
8 j5 I7 j5 L9 ?2 j+ U# q! G 顾洁是第一次单独在我这吃饭,我多要了几个菜,又买几瓶啤酒,与晓宇对饮起来。3 L6 p1 {; w; m# A/ u" n- N9 J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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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晓宇,怎么没回家。他说:“前几天来合肥打工的同村人说,父亲的一只腿在家摔折了,本想回家看看,可一算计来回路费,下个月生活费就很吃紧,因这事回家花钱,爸妈会不高兴。今早出去想找个晚上钟点工做,问了几家,都不合适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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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 ^- Y- U5 j9 y" L8 S/ V 顾洁听后,一脸茫然,很吃惊地望着晓宇,又转向我说:“哎!现在有些地方真的很贫穷,考上大学也没钱上,有的学生连饭都吃不饱。”& S3 y7 z: L8 _ O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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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宇接过话茬说:“我们那里靠近山区,旅游资源很丰富,是个山青水秀,人杰地灵的地方,如果有钱开发,马上就能富裕起来,地方拿不出很多钱,引进外资又不能马上收益,迟迟开发不了。”/ l9 E# h; n3 |5 W; m# ~! U
# Z% ]( F+ D1 y# ~" i 我突发奇想,随口说道:“晓宇,我们到你家玩去,你当导游,我们包你来回路费,你也能回家看看爸爸,咋样?”我与他有过一次情后,总是忘不了,我想以这种方式让晓宇回家一趟,变相资助他路费,带些营养品送给他爸,也能有地方打发“十一”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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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X7 [1 D6 y, f" {: O “到我家玩,我当然高兴,只是我家条件差,你们去一定会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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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a" L( A) F9 F. M4 V. U. t “我们不图吃住,只想去玩。”我坚持要去。顾洁态度暧昧,却很用心地问起他家的详细住址,他爸的名字。事后顾洁抱怨我只想着玩,他爸伤病躺在床上,一家人为治疗费发愁,我们跑老远去玩很不合适,也给人家添麻烦,再说,两天时间跑这么远,来去匆匆,时间上也不够,不如把这些钱省下来,给他家寄去,毕竟和晓宇是好同学,以后有机会再去。主意不错,我凑500元,以晓宇的名义汇出,并附言是勤工俭学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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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3 ]. n7 W 顾洁的善良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晓宇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P2 c+ Q% e7 n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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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l( T( c, b+ y* j0 `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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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傍晚,我和晓宇散步时,听说接旅行团的校车回来了,停在篮球场上。我们拔腿就跑,到那里,车上正在下人。何帆肩背手提两个旅行包,像个远途归来的游子。% z0 t% ~/ {% S* r
/ N, p( w' ~ f6 Z( f P& g/ y" d “嗨!何帆,这儿呢。”老远我高举着手招呼,快步迎上去。我和晓宇接过行李,说笑着回到寝室。大家看何帆回来,围上来问个不停。王书亮嚷着:“可带好吃的吗?”何帆道:“有你们几个好吃的家伙,还敢不带。”我把包放在桌上,打开拉链,嘿!还真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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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过来一一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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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翠绿茶,这是江西八大名茶之一,获得过首届食品博览会银质奖,每人一份,不得多占。”刚说完,王书亮就用纸包分了八份。( y2 r+ f* d$ O-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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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红米酒,这是井冈山旅游市场最畅销的佳酿。瞧,色泽深红,香气浓郁,价格也不菲,我可是咬紧牙给弟兄们买来尝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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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好像有点怪味。”高欣远拿过一个饭盒状的食品问何帆。% B& a: b/ T0 b/ A" |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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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红米饭,有小米、南瓜、秋茄子组成,可以品味到当年红军的生活。你说这人怪不?当年红军不得已吃的东西,现在成了旅游精品。”何帆得意地解释。0 Z D8 o7 X& j1 d/ s2 P
, T- J$ O& ?0 m( t “好是好,可能是路途远,时间长,味道变质了。”汤建接过闻了闻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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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w0 y# _* E' j “去去去,你们懂啥,要的就是这个味道,白吃我的东西,还说三道四,真不够哥们。”何帆叫起来。我接过闻闻,撕开用嘴舔了舔,一股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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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A7 Q) T4 Y “何帆,怕真的变味了,你尝尝,要不,这个就留着你自己吃。”说着,我掘一点,放进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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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b, V/ F5 ^ “靠,不对劲,还真的变了味。”他尝后舔唇,咂咂嘴,又苦笑道:“哎!最好的东西总是最娇的,难侍侯,卖家说能保存十几天,这才三天就坏了。销售者不讲信誉,骗了人。”5 x5 m0 d+ p, u3 |: {1 O( H
F( D% X# |' i& z: l. q “来尝尝这个,真空包装的石耳炖武山鸡,这是井冈山最有名气的特产,石耳就是山珍,武山鸡,是特有的一种鸡种,两者合一,具有滋阴、补阳的作用,高智吃这个会更来劲,连你的女朋友都跟着爽。”一阵笑声后,高智问道:“何帆,你这次带这些东西赚多少钱?”$ f% H4 b6 f- Z: M2 X
" b' J3 F* Z7 @1 {0 y) A; @ 何帆瞪直了眼:“你这小子在说啥?我腰包都快掏空了,你们又不付银两,我能赚什么钱?占了便宜还卖乖,真是。”高智笑着说:“你像个地道的推销员,及尽褒奖之辞,这么费劲地做广告,还不从厂家获点广告费呀?”又是一阵大笑。7 I+ K3 o) z1 Q0 d
% K7 |5 |. d0 t; }. i6 W0 z “不光有吃的,还有欣赏的呢。”何帆兴致勃勃地说着,又拿出几件小巧的工艺品,什么楠竹竹雕,黄杨木雕等,个个构思巧妙,技艺精湛,颇具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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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5 U4 ^( x7 W( y; U7 ~ ~+ m0 O “旅游才知道,世界真奇妙,以后省吃俭用,攒钱游山玩水,也不枉了此生。”他拿过我的茶杯,咕咚喝一口水,润过嗓子后,手比画着继续道:“旅游可以增强爱国主义,看着那大好河山,让你没法不去爱,整天呆在家里,井底蛤蟆见那么点天,知道爱什么?”他真的很开心,好像有说不完的感受。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大谈起旅游经来。' ]3 l9 A- Y# S3 G: a! V$ N7 ^
0 j/ F9 J8 G" Y0 w' {- U- e “秋阳,我的床铺还未整理,乱糟糟的,今晚在你的床铺借宿一晚。”眼神分明带着用意。( M& m+ W$ K7 P7 b*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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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我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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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_3 c1 b/ A/ }. J8 Z8 @ “什么乱糟糟的,还不是想和我温存。”我心里想着也特别地甜。( \ ]9 O# J# t;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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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们温馨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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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F Q+ c) s2 A 我与顾洁的谋划实施了,周一将信寄出,在确认何帆已收到后,我就注意观察他的变化。几天过去,他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吃饭、上课、睡觉、玩笑,是那么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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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恐怕计划要落空,看最后一天周六怎么样。”我心里在嘀咕。正没点子想的时候,周六下午,他突然提出要我陪他上街买花,晚上再陪他去办件事,鱼还是上钩了。我心里有数,故意问他:“买花干嘛?送给谁?晚上又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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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花送情人呗!”他笑着拿出一份信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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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吧,一次演讲出了点名,很快就有女孩子追来,字里行间让人感动,本想不理睬,觉得没礼貌,又怕伤女孩的心,所以,让你陪我,去给人家解释清楚,现在是学生,不想谈恋爱,毕业后要回赤峰,也不希望谈外地的,要她了了心思。”9 k+ [# P. g v7 \5 T
1 x/ {: \' t }9 N1 v 信的内容我当然知道,是我和顾洁费一番工夫写出来的。我撕开信封,抽出信,装模做样地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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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 r, f" s n4 v8 Q “你真的很有魔力,0 h5 s4 R: c9 ~# d
硬将我的灵魂与躯体剥离。
) I* [8 t2 b- p, @2 R1 {, F2 @6 C 躯体飘然升起,2 K+ [4 x& Y. n
灵魂游向你,4 k& ?6 P0 y9 E7 l& I
惆怅和孤独留给了我自己。
* W1 L& ^: ~0 y% Y3 x V 你在岁月中来去,7 ~- V& `, n7 ?! }
是上帝插在我眼中的风景。% @7 _' M; L. x+ m4 D& {9 V5 L
黄昏抹不去,
# l& P a& ^: j& {; {; G# p( e 黑夜又降临,
2 l5 D5 r, g; E0 l6 e$ o 在我欢笑的背后有多少思恋的泪。
7 K$ ?# K6 v+ s6 C$ }- B
/ o: S; X0 Z, }% h6 n- ? 相信这份缘分,手捧红玫瑰,周六晚上9点,在西山公园依依杨柳岸,有一位漂亮女孩会向你走来,不见不散。一个对你仰慕已久的人。”9 N' A" D$ B8 L9 N$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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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对女性没兴趣,我怕他不去见面,特地加了“不见不散”四个字,有这四个字,凭何帆的品性修养不会让一个女孩子痴痴地等待,肯定会去解释一下,这样,他就可以傻傻地站在那里,长时间地等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她,也就达到了我们恶作剧的目的,没想到,他坚持让我陪,设他的圈套,要搭载我,戏还没开场,我先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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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着为他高兴的样子说:“这是人家在追你,你可别辜负一个女孩的芳心,还是你自己去,我陪不合适。”他过来,两只手轻轻地托起我下颌,细语柔情地说:“我不是说过吗?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一个男孩,没有谁能取代你,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去,这样才能显示我的决心。”事情到这一步,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假戏真做地演下去。$ R9 a/ s+ e$ W( C) c
1 ?$ E5 F4 F! ?+ I* e" s! N 当整个城市隐于夜色中,西山公园像罩上一层薄纱,优雅闲适。那一片水域,在街灯的映照下,颇有风韵。两岸垂柳婆娑,嘉木葱茏。光与影交织,勾勒出令人迷幻的轮廓和色彩。三五成群的游人放慢着脚步,静静地享受夜色下的美好。一对对恋人相依,凭添了几分感慨。远处时而传来的吉他声,如诉如泣,如思如怨。; o7 S, U, a$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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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何帆提前到了约定的地点,稍坐一会,我想着走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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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9 ?* b5 f6 Q( }- E, l “如果是个害羞的女孩,看到我也在,他就不会过来,我离你远些,她来你给她解释后,我们就走。”我这么一说,还真的挺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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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你在附近转转,赏赏夜景,别到处乱跑找不到你。”他一再叮嘱。# O, c' k$ N$ i
6 ^. E7 B2 ^" W9 ]' H 离开何帆,没走多远,忽然,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是张玉清和顾洁,她们来干嘛?我秘密跟踪,离柳岸不远,两人低语后,顾洁停下来,玉清向何帆走去。6 @# k' _7 r& _8 f" Z9 }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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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何帆站起,犹豫片刻,向走过来的玉清迎去,说了几句话后,何帆把花递给她,玉清接过花闻一闻,他们站在那说话。少许,何帆四顾张望,扯着嗓子喊我几句,没听到回应,便与玉清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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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顾洁把我给愚了。当初,我俩共谋捉弄何帆,并没有要给何帆介绍谁,她怎么做媒把何帆和玉清给牵线搭桥了,有这个意思也应事先跟我说一声。我想找顾洁问个明白,到顾洁停留的地方转两圈,没找着。我在想,也许以后,我们面对社会、亲人的压力和习俗观念,要恋爱、结婚、生子,这些都是无法逾越的,可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何帆与玉清的爱恋。真是作茧自缚,引火烧身。我坐在那儿呆呆地发愣,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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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x) w' H0 M" D3 A “喂!朋友,请借个火。”一个怀抱吉他的男孩到我身边客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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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G# y) f0 X$ |. u4 H" {7 H3 N “不会抽烟,哪有火。”心里正不是滋味,我带着厌烦的语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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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对不起。”说完,他翻了两个口袋,找出一个打火机。* _/ S( P2 B6 Z* t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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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记得好像带着,刚才没找到,打扰你了。”他挨我旁边坐下,点着烟,猛吸两口,吐出许多好看的烟圈,边吐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香烟版版兮,烟雾缭绕兮,人生难寻一知己,想想真失意。”唱完后,又像是自言自语:“虚度年华二十年,碌碌无为又一天。”说完,看看我,很诡秘地说:“喂!我在这瞅你好久了,你有心思,失恋了吧?要么就是在找朋友,想找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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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学生,和同学在这里玩走散了,正急着呢。”我找个借口。他见我接上话,朝我这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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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y9 g8 L3 o5 r “你是学生我相信,丢了人我不信,又不是三岁小孩,真的走散,会互相找,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6 o4 d" b* L* _6 |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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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做什么的?为啥也一个人在这里?年龄不大,就这么轻浮人生。”, f$ h d/ R' \! _# @8 A
0 i) \' n! ^ f ?1 i/ c “外地来的打工仔,晚上没事喜欢一个人到公园转悠,经常来。今天认识你,也是缘分,看你这张娃娃脸,年龄也不大。”) h3 V1 W& A. x' A) S \; f
) B" Q M* U/ v8 _ } 他是个自来熟,很风趣健谈。聊了一会,我起身要走,他半真半假地劝道:“这么晚回去若进不了校门,就得在外面逛悠一夜。我住得也远,附近有个‘阳光休闲池’能洗澡还能睡觉,价格不高,我买单,我们不如到那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回去怎么样?”我婉言谢绝。临别时,他给我一张署名裴鑫的名片,又问我一些情况,我也都具实相告。8 m* e! f, a4 o&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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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晚,寒气很浓,我卷缩身子,任风吹着,像个被抛弃的孤儿,踏着树儿斑驳的影子向学校走去。: j1 N0 o: x6 K/ p4 `+ D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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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大家都起了,我还在睡,何帆过来,掀我被子。' J9 F1 J& D! l6 ]6 X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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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懒鬼,昨晚干嘛去了,很晚才回来,让我好担心,真怕你被拐卖给人家做女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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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拽住被子,翻个脸朝里,嘴里咕哝:“说好给人家解释后一起走的,见女色就像猫闻鱼腥味,硬被拐走了,你马上就要做人家女婿,还说我呢。”5 F6 n% o/ T/ A- B3 H; R
X8 t' w! P/ N9 }1 ]6 T “嘿嘿!吃醋了?你这家伙,一转脸就跑得没影。”他把嘴贴近我耳根轻声说:“不是别人,是张玉清。别忘了,我这只猫,只垂涎你。”说完,又拽我被子。我“腾”地坐起来,假装惊讶地望着他。' _6 n8 j5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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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玉清?这种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警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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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w4 J7 l% s, { “哎!如果是个陌生女孩,我会无所顾忌地解释了就走。对张玉清,我能这么无情无义吗?不过,我还是很委婉地说了,不知她是否能听出弦外之音。快起快起,以后再说。”他紧催。' X3 A3 d- o# x$ V: k- a4 |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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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床,我们开始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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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约顾洁。她开门见山地说:“就知道这两天你会来。知道吗?玉清暗恋何帆很久了,去年何帆随你到蚌埠,他们第一次在舞厅相识后,玉清就喜欢上了他,以后经常和我谈起。何帆应该能感觉到,可一直不主动,现在让一个女孩子剥去羞涩,大胆地追求心目中的男孩,要有多大的勇气。当你要我出点子时,我就想将计就计敲定他们的关系。”6 l! e& H/ x& f& ` L) b! @7 D
3 {( H3 Q d ]& A 我接过话茬:“那份信的内容是我写的,并不是玉清的意思。”6 s8 K3 j! l. `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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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写的不错,可玉清看后感觉很好,符合她的心意,认可就行。”# i9 W d2 e& I
( c' K2 b" }- b' R& A( j “我还在担心,不与玉清说好,何帆把信拿给玉清看,非露馅不可,没想到你设计得这么严密,真是滴水不漏,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才对。”我有点抱怨。. ^ g3 N, h" s! l J; G
6 g$ C2 E; _9 L3 A; b L “我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成人之美不是很好吗?你会介意?何帆这小子,不知咋想的,要和玉清做兄妹关系,这不是婉言拒绝吗?玉清各方面条件不比他差,应该是珠联璧合,很好的一对。”她娓娓而谈。" l& R. v" s! W/ f3 ]
# {% o2 x. w& c “恋爱这玩意,可不是比条件的,要有感觉。还有,何帆的意思,毕业以后要回赤峰,怕两地分居,所以很犹豫。”我说的含蓄,希望她能听明白,并如实转告。1 G0 K# J7 N8 x9 }; ^2 e, p
; @4 A+ z4 N a/ x; `2 _4 |, I “何帆对玉清没感觉?邀他唱歌,给她送书……就连‘愚人节’愚你,都找玉清做托,感觉早有了。你说两地分居更不是理由,在哪不能创业,非回到那个偏远的地方。玉清家就她一个孩子,是爸妈的掌上明珠,何帆做倒插门女婿,以后还不是地道的‘雅丽鸥歌舞厅’的老板。这两天玉清很郁闷,你与何帆是铁哥们,帮助从中撮合撮合。”顾洁想把我推向前台。感觉年龄不大,又是女性,城府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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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与顾洁的谈话内容转述给何帆。何帆浅浅一笑:“反正我不想恋爱,不想折磨自己。顾洁挺有意思,做起了红娘。” P4 ^" X5 r5 m& l$ B.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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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不恋爱结婚吗?”我点着他额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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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知道。”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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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推我一把,又突然激情地说:“嘿!以后啊,说不定会准许同性结婚。到那时,我俩就可以手挽着手,踏着红地毯步入婚姻的殿堂。”笑得好纯真。又点着我的额头说:“呵呵!你这只馋嘴的猫,背着我,偷鱼吃,还对我吃醋,真自私,要是让你老爸知道,非揍烂你P股。”+ _0 }* y" }!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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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儿在外,父命有所不受。”我笑着回应。/ p: n- \+ ~- l& O P8 t P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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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揪住他耳朵,拽到我嘴边,小声但很坚决地说:“我这只猫,也只垂涎你这条鱼。”说完,我俩拥抱一起,畅怀大笑。. s9 v, S4 j. O3 W- {
第二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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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不久,何帆又提租房之事,我没再拒绝,要他租,有空我就过去。他不喜欢这样,想合租下来,让我能天天晚上陪他,过着一种像小两口似的生活,说是对我的唯一要求。我将想租房子的事告诉顾洁,顾洁说是我想对她使坏心眼,不过,她不反对。我对何帆说,必须经爸妈同意才行。那时,也就要放寒假,我要他不要急,待寒假过后再说。8 L" I1 E B! ]2 J) g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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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寒假,迎来了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一片片轻盈地飘落,千树万树像梨花盛开,枝与雪的那份缠绵情结,给人一种凛冽的美。一天一夜不停地下,皑皑柔絮铺盖了蚌埠城。早上,雪停了,可天空未晴,仍是清亮的灰色。宽阔的柏油路像一条白色的飘带伸向远方,交通阻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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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妈妈踏着厚厚的积雪到陆姨家串门。一路上打雪仗的孩子欢腾追逐。我不停地揉着雪团,乘谁没注意,就偷偷地砸他一下,弄的小孩子们,睁大眼睛,莫名其妙地四处寻找。8 I0 m' P# Y( p) v! n# M$ B" c
: I ?$ h5 z0 Y) n3 Q! v6 W 敲开门,陆姨很亲热地拉着我妈的手,又抚摸我头,说我长高了,越来越俊俏了。梁文倩坐在火炉旁,怀里焐着一个小电热壶,在聚精会神地看书。见我们进来,站起很礼貌地招呼,把电热壶给我。叙话时得知,文倩今年要毕业,准备继续考研。就着这个话题,我对妈诉起苦衷,寝室人多噪杂,经常玩牌到深夜,教室关灯又早,回到寝室,别说看书,睡眠都成问题,烦透了,早想在外租房,起码能有个好的休息环境,像文倩姐姐多好,家距学校近,晚上可以回家看书、休息,什么都很方便。陆姨听后对妈说:“阳阳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们家经济宽裕,给他租间房也值得。”# v! f3 g: y" Q1 m' Y2 g
, T) C' r4 z; o" t- d" s “现在的孩子都娇惯了,不少学生在外租房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方便恋爱。再说,一个人远离学校,安全也是问题。”显然,妈妈有许多顾虑。% g) C1 T. ^6 x" }1 O( O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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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附近的居民区有不少出租房屋的,在外租房的同学也多,专为恋爱租房的毕竟是少数,在经济条件许可时,都想寻求一个安宁的环境。如果妈同意,我就与何帆商量合租,也能有个照应,经济上也可节省些。”说着话,我眼瞟着陆姨和文倩,想让她们多说好话。她俩心领神会,也跟着帮腔。妈妈被说得动了心。妈妈同意的事,爸爸一般不会反对。这是我在寒假的一个大手笔,满心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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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我与何帆开始张罗租房,最后选定一处楼房与平房交错的居民区,离校不远。我们租住了三楼套房,两间一厅,阳台对着小区花圃,环境不错。添置些生活用具,最奢侈的是买一件仿真皮沙发和一个二手音响。为避嫌,我与何帆各住一间。这就是我们的新家,是我与何帆用心垒起的爱巢,是我们新生活开始的地方。在这里,我们可以放纵,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 E+ C( s$ h6 m! P3 @( J( U
* d# p/ G0 ?5 `- T# _ 站在窗前,风和煦,花醉人。我双手抚着平坦的腹部,心里涌起一股股难以言说的温柔,憧憬着那持久的梦幻般的兴奋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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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f" `; X( @+ w 搬家那天,晓宇、柳林和高智都来了,帮着收拾和整理。晚上,我买来熟食,大家喝酒又唠起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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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带着遗憾对何帆说:“你俩一走,寝室里就缺少了生机和活力,真的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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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7 p2 d, Y$ ^, I “哎!我也没办法,我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你们都知道,秋阳这小子不争气,有个怪病,寝室吵了闹了的,影响他休息,他妈心疼,怕委屈宝贝儿子,早想让他在外租房,又担心安全问题。寒假他妈给我电话,想让我俩合租,能有个照应,老人家的话,我能拒绝吗?”说完手指着我:“秋阳,我没说错吧?”3 Y4 y5 C0 R+ H: A5 x1 `! j
2 ^$ \0 o, K0 V: Q; I/ A1 I/ B “我妈是跟你这样说过,不过,可没强迫你,你还是自愿的。”在一些场合,我俩配合得挺绝,完全是一种心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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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智接过话:“同学能有这么纯的友谊,让人羡慕。”说完甩甩头,用手捋捋蓬松的长发。" k& o6 f& R$ ?$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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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头发好像几个世纪没剪了,弹吉他到激情时,脖子一昂,头一甩,飘逸潇洒,酷毖了,是不是艺术家都得这样。”我调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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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留着长发遮住眼睛,还不是为了不把这世界看得太清楚。”说完,摇摇头,显得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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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m/ C' H7 u' l. M/ a8 x “从开学到现在,你的女友趟次明显减少,过去可不是这样,到底怎么了?”晓宇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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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2 V9 l8 @8 [8 f! M “不怎么,现在是艰难而感动,幸福又疼痛时刻。”说着哼起曲子,摆弄起音响,放起音乐《相约一九九八》。+ C& ]; q- ?) ] c! Y M8 K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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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宇醉意朦朦,到厅里软软地躺在沙发上。我过去,在他大腿上掐一下。9 S' P1 V/ ^! K. a. Q6 x8 a
6 @% y) {9 j, Z. k% r, U$ C “怎么,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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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7 y1 W& A “清醒着呢。”他看我过来,腾了点地方让我坐下。接着说:“有件事,我一直迷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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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K, Y9 x; L7 n: k7 N7 {) ]7 x “啥事,说给我听听。”9 j( \7 q8 @5 {$ G6 L
' w: ?7 H: }3 h0 t0 L “去年国庆节期间,不知是谁,以我的名义,给我爸寄500元,说是打工挣的,要我爸好好养伤,寒假回家爸妈说了我才知道。了解我家情况,特别是知道我爸受伤的,我数来数去,好像没什么人,只有你和顾洁知道。”5 j8 V+ Z7 H& H4 X: M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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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500元嘛,你还往心里去,算了,别打听了。”这种暧昧态度给了他猜测的自信。6 X' S- A7 S. `" U)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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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顾洁,她都说了,就看你可老实承认。”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我想,既然顾洁都招了,我也没必要遮掩,就把与顾洁商量的过程抖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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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4 ^& N5 c) l: [5 l, R “哈哈!还是被我蒙准了,算我借你的,以后会还你。”老实人使起心眼,别人不会警惕,真的很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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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钱可以借,情谊还能借吗?我们毕竟是好同学,你不必介意。瞧,你这双运动鞋都快开胶了,我想再送你一双好鞋。”9 A3 W0 ]$ d" l$ F1 u' w
& R! j* X V" W% ^9 ^ “谢谢,不必了,你对我真好,我不知道怎样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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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外话,以后多来几趟,聊聊天,增进感情。”说着,又在他腿上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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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一定常来。”他拉住我的手。+ E: b; A& j& N1 s
0 Q; ^; g# s9 ?4 b 夜色越来越浓,附近高楼的窗户里,一盏盏的灯亮了起来,隐隐约约,像夜空的星星。一天的疲惫结束了。# g3 `- s& q% w4 X
~& Z3 }& [# D$ S4 J, t+ J8 N- E0 @+ U 送走他们,已近11点钟,我与何帆开始了新生活的第一个初夜。; A& q3 s( o0 ]5 C: u O
第三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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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E" ^: J W$ g2 E# L% C( ^ 闭门拉好窗帘,何帆神气活现。上床,先翻两个跟头,又依墙倒立,让我看着时间,直到支撑不了倒在床上。& ?! v$ B: ~2 q* n% Q0 z*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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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现在说起谎来比真的还像,租房子是你的主意,怎么把我妈给扯上。”我趴在床上,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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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0 F1 R- A 他翻过身,我们脸对着脸。* q) k1 y7 n2 M9 {! \# t% d
: C- k- Y- d3 |5 r t! J “嘿嘿!心里有鬼怕人怀疑,平时不说谎,偶尔一次,说起来当然像真,这是善意欺骗。”他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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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四大喜,我得满贯。”他仍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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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5 T# |: L7 X7 u6 X$ z7 ~ “有哪四大喜?”我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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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旱逢甘雨,它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你听说过没有?”他眯着眼睛问我。- v [2 E5 X k$ t* Z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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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听过,这四大喜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有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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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都有关系。你解决了我长久的性饥渴,是久旱逢甘雨;我合工大有个赤峰的老乡,是它乡遇故知;从今晚开始,我俩就是洞房花烛夜;我考上大学应该是金榜题名时。我说得对不对?”他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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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牵强附会地胡乱联系。”说着,我就伸手捏他鼻子,每次他都不拒绝,我最喜欢在捏他鼻子时,看他张口喘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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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来骑到我身上。$ H. C1 a0 b$ M% v* f+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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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种很柔的味道,一见到你就让人心疼,情不自禁就想呵护。”他把脸贴在我的脸上继续说:“我们认识有二年了,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美好的时光,今天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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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3 ^+ n K7 w. h “什么问题?”我有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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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h' m. B9 m “我们的爱,何时了?”他切切地问。9 P4 x: A$ e/ x+ A3 @+ o
. R0 n% h5 d1 J. R, o w9 D/ O0 p “爱到何时了?”我喃喃地重复,不想用一种很俗气的语言回答,可一时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0 ^8 V# w'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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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说完,我转过脸狠狠地瞪他一眼,这一眼,是心的传递,他会体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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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过身,以一种舒坦的姿势将他搂抱住,把身体贴得更紧,开始吸吮他可爱的嘴唇。他脱掉我上衣,用双手轻轻地摩擦我的胸脯,慢慢又游移到我的内裤里抚摸我的臀部和腹部,他要把我身体的每个部位摸个遍。我的胸膛里像燃着一股火,渐渐炽烧起来,热烘烘的。他的心“砰砰”地跳得厉害,这个声音,将我的情趣推向高潮,我很利落地脱光他衣服,又将自己的衣服甩到一边。& L* ?" S/ l' d6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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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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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阳光爬上窗帘时,我们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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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来这里的,要数寝室的几位,像走马灯一样。今天他来,明天他去,玩得很晚,不撵就不走,有时迟了,我就先睡。同学走后,无论多晚,何帆都会钻到我被卧里。5 n a" Y- N. q4 L( X# V; o
" @" u7 C+ Z) S Q, I' H# k0 b( R4 s 顾洁经常来,什么事都做,洗衣、打扫卫生,像这里的主人。玉清偶尔和顾洁一起来。她不记前嫌,与何帆有说有笑,何帆也直呼其小妹,对她格外殷勤,像是有愧于她,以示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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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和顾洁的交往,何帆表现出无奈和理解。每当我与顾洁一起外出,或在房间里呆很久,他就满脸愁容。有时丢三落四,像突然失去记忆。他不只一次地对我说,他不会恋爱结婚,而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要传宗接代,不可能不恋爱结婚。要融入到主流社会,必须尊重主流社会的习俗风情。看到我与顾洁在一起,就像有人要把我从他身边夺走,常会有种莫名的烦躁,特难受,虽尽力调整心态,可还是觉得人在错位。: y" x. X5 i5 k4 `* P) p
2 w# ]4 I+ @: x$ @! r 每次听完他的诉说,我都要上前,深吻他一口,拍拍他的脸蛋说:“宝贝,别多想,我永远属于你,就像你永远属于我一样。我与顾洁的关系丝毫不会影响对你的真情,反而,会为我们的爱恋罩上一层耀眼的光环。”他听我说这些是最高兴的,常常像孩子一样,马上忘记烦恼,快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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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7 ]( i0 n3 w! h 我们也常到寝室聊聊天,凑凑热闹。汤健讥笑我是纨绔之子,与顾洁金屋藏娇,还有人陪着付房钱。说我经常面有倦色,准是不节欲放多了,长此下去,会折损阳寿。装着老成的高欣远喜欢有板有眼地给我们说些道理:在大学谈恋爱,有两种形式,一是,只追求轰轰烈烈的过程,图个开心玩乐,释放自己旺盛多余的情感。毕业后,各奔东西;二是,追求结果,有结婚生子的愿望。好像他是个恋爱、婚姻问题的学者,问我是属于哪一种。我只笑不答,最多回一句“顺其自然。”何帆不放过张扬的机会,说我与顾洁是多么依恋缠绵,两人在房里一呆就几个小时,还能听到喘着粗气,床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绘声绘色,说得很离谱,惹得那些人心里痒痒的,这其中的用意,只有我明白。. i0 l. B' t# } r*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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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与何帆的生活平稳而充实,轻松而愉快。9 {9 C6 y# J! h6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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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长江路上有一家书店,出售各种书报、杂志,是我与何帆经常去的地方。周六的一天下午,我无意翻看到一本宣传北京某模特公司的版画,有三页介绍的是男模,个个英俊潇洒,年轻帅气,穿着透明的肉色紧身衣裤,姿势各异。我看得发呆,何帆过来,瞪我一眼,把画报买下。; Y+ n4 M7 }* ~8 A! ~
& W* c0 P2 ?8 a( y 回到房间,我躺在沙发上翻看,何帆在一旁削苹果。- R- B6 y5 D" I+ [. d I1 r3 j
' I! |9 a9 M# a+ ?% i “好性感诱惑的身段!何帆,把你给拍照上去,不比他们逊色。”我偷看他。# V" }( S7 M7 d6 X; @4 y0 H+ X
- g* W2 I$ r! Y6 b4 P( c 他过来,把削好的苹果硬往我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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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 \8 k, I' D+ Y8 w! L “把你嘴堵上,看你还说不说。”7 v5 X8 v8 J% i! w' K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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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答应让我拍裸体照的,现在有房子,条件许可了,不能反悔。”; ^) r; R. h* J8 N9 g2 P" c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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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反悔了?你把高智的相机借来,买筒胶卷,我让你拍,满足你的欲望,人都是你的,还怕你拍照吗?”他很爽快,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H/ R* K3 _; O- _" N( _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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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真的,你愿意,我就真给你拍,留个永远的纪念,不是很好嘛。”8 u7 Y7 @/ d* H5 G; X
- n7 V5 J# P! I& X- R" U$ Z6 j* t5 \! V 他躺在沙发的另一边,把两只腿伸向我,用脚趾调皮地夹我的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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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 W4 a+ s “明天周日,上午你把相机和胶卷准备好,我理发洗澡,下午拍照,我也想看看自己的裸体照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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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话说到这种程度,诚心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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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纯了,没有一点杂念,像昆山之片玉,桂林之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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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 K+ F; r' X* _, P1 J/ ] D9 Q' J
5 f" I2 a% S4 Y. p5 u 第二天早上,何帆去理发洗澡,我在屋内整理。何帆房间里是一张大号双人床,我将床上的被褥、床单等全部撤了,换上凉席,这样平整不打皱。台灯也换成大功率灯泡。一切就绪后,我躺在床上,心里在设计各种造型。4 m( ?2 G9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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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进来时,笑得我肚子疼。经过修剪,发型变了,层次很分明,头发短了点,光泽湿润不少。脸部轮廓线条硬朗,显得狂野不羁。* N% R. Z/ l6 h7 H( w S3 x* e
9 W, Z; f$ ^1 W. f “你还是何帆吗?一早出去,回来就变了样,怎么看都像个溜溜痞子。”我笑呵呵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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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7 h6 k3 t, m, F: K2 M/ D8 O “你懂啥,这是时尚款式。”说着,很小心地摸摸头,“嘿嘿”地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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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D: k3 C3 |9 |4 R “理发师问我要什么型,我说最能体现男人阳刚、野性之美的,摆弄好就成这样了。”他拿过镜子照了照,皱起眉头自语:“这样恐怕不行,明天上课那些家伙会说我臭美,拍照后还得变过来。”转过身又对我说:“上午就搞定,下午到市里招摇过市一翻,不然就白剪了。”说完,上床就要脱衣服。我摆摆手:“不行,不行,要按我设计的造型,像剥笋一样,一层层来。”7 P* B8 H) S3 `) v7 i
O8 ^$ ~* B7 y8 K. |( w& h! e% w “好,听你的。”他盘腿坐在床上。9 N, M0 q2 h2 H E( P
4 t2 g( e& z9 e6 M& d5 E9 { 接下来,他按我的指点,一张一张地拍照下去。* `: Z, l5 H2 ~0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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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裸胸,下穿牛仔裤,打开裤子拉链,露出白色透明的内裤,给人以朦胧想象;第二张:身着紧身的白色透明小三角裤,少许Y毛外露,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掌捂住鼓囊的部位,半遮半掩,有种挡不住的诱惑;第三张:两手脱裤,褪到膝盖处停下,露出Y茎和阴囊,含羞待发;第四张:昂头,嘴唇轻合,眼上眺,收腹挺胸,Y物直立,有傲然之势;第五张:侧身,右手托腮沉思,右腿稍弯曲,左腿支立在右腿上,正面曝光,腹肌凸现;第六张:仰躺,身体呈“大”字张开;第七张:后背挺起悬空,四肢着床,腹、胸朝上,身体呈弯弓型,Y茎好似擎天柱;第八张:两前肢趴下,以双膝盖为支点,臀部高高翘起,G门毛发尽现,肛口紧闭,性趣盎然;第九张:趴卧起身时,右手用劲前,左手已撑立,左侧身体渐起,显前胸部位,胸骨可见。两腿伸直,以最大角度向两旁叉开,右臀微倾,阴囊下垂,阴囊至G门处,Y毛成沟状分布。从臀到大腿部,小腿肚及脚底板,线条明快流畅,如行云流水……* T; @8 t. K) ^! t
* M0 W5 b& `& P, N8 F 随着“喀嚓”一声,到第三十四张后,胶卷自动回卷,结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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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让我白费这个表情。还挺累的,你去冲洗,没我的事了。”他收起姿势,躺在床上。又不忘补充一句:“别在学校附近,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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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可真行,无拘无束放得开,你这身材是十足的写真料。”我赞许道。8 P8 o' N1 L4 g/ ]2 n; J
8 |0 h6 X2 y% G' E8 g+ o! T! N “要拍就拍到位,够火够暴才叫爽。”说完他下床,拿个香蕉掰开就吃。+ C4 q7 ]+ L8 [- O& i3 y
4 C6 S% T8 H9 s 我找了家影楼,把胶卷递上,要加快的。营业厅一位女职员开过票,让一个小时后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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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后,我有点紧张,仿佛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心想,营业厅的几个职员在看到照片后,一定会交头接耳,商量着给警方报案,不久警察就会来抓我,说我制作淫秽图片,够不上判刑,也得治安拘留,报到学校,全校哗然,深究下去,最后查出我与何帆是一对同性恋,我还有脸见人吗?想想太可怕。远远看见两个警察巡视过来,我悄悄地避开。我在楼的一角,望着对面的影楼,观察有没有异常人进出。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犹豫再三,不敢进去,不得已,还是给何帆打了电话。何帆到来,听我说出顾虑后,翻眼看看我,接过票大方地走进去,我跟在后面。开票的女职员核对后,将照片递过,又送一个小相册,没忘打量一下何帆,何帆竟冲她挤眼伸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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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k5 M7 H% |( _) k7 u4 N3 d 出了门,何帆抽出照片细看后,故作卖弄地叫起来:“哇噻!好一个酷仔,帅呆了,我看了都性起。”又拍拍我肩说:“我自己的写真,自己欣赏,怕什么,谁还能把我怎么样?”然后挖苦我:“你这小子,敢做不敢当,整天就知道对我狠,遇事就糖浆。”接着,把照片往我面前一递:“拿着,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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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张照片,清晰地烙着那段难忘的岁月。多少年过去了,它依然是我心灵的归宿,有它的相伴,我一生都不会感到孤独。现在,我不再哭泣,最大的心愿,是在我回归自然的时候,这些照片能和我的躯体一起熔化,在那冥冥的世界里,重温我们的故事。: M7 L* |& f. u# N! n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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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一家小餐馆吃过盒饭,何帆要到市里看电影,说是新进的美国大片。我坚持要去溜冰,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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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 z' X9 V: d* ^, q “溜冰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大片错过就没机会,平时我总依你,这回你该依我一次。”他说得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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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2 z, d4 d3 K) D6 Y3 t “既然都是依我,就再依我一次吧。”我一点也不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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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 b W8 k8 W4 P# K 他看我不依他,坐着不动,我过去拽他,他也不起。- b8 G" e v! m
: f1 R" x* B- J3 x" r* V) A8 V% x “不然,我们就打赌输赢,锤、剪、布三局两胜,愿者服输。”他想寻求机会,提出建议。- G, ]1 _% `( d" `3 D, B!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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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赢两下,拉他走,他不情愿地跟着。路过一个超市,他说要买点水和零食,我们一起进入。人很多,看过两个货柜,一转身,就不见他,喊几声,无回应,找几圈,没踪影。我一个人兴味寡然,不想再去溜冰。回到房间,我将照片按拍照的顺序整理好收入相册,一个人静静地欣赏。一张张照片拨动我的情弦,心律随之亢奋,只觉得醺醺如醉,忽忽如梦,有一种全身心陶醉的幸福感。' l) Y% F9 c" V: o" p, \
# S3 t) m+ ], [- | 傍晚时,何帆回来了,进门,先抱怨起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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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R3 m3 t/ W1 P “怎么搞的?我这活生生的人你都看不住,竟然把我给弄丢了,要是被人贩子拐走做了人家女婿,你可别后悔。”他停顿一下,又嬉皮笑脸地说:“超市人多杂乱,再也找不到你,只好自己单溜,看一场电影,好过瘾,大片就是大片,惊心动魄,扣人心玄。”他怕我怪他,先堵住我嘴,让你生气不得。 t$ H9 o W6 E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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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乘我不备,故意溜走的,反说起我,今天非罚你不可。”, M! [3 A! E! z$ o+ M
0 x# m" G$ ]& V) w4 t2 N: u “罚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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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你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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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D* j6 ]( ~- y “嗨!又是骑大马,我的膝盖都快磨出茧了,真拿你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说着,上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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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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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记得,那是周五,天很晚了,下着雨。我在看书,何帆躺在床上听音乐。这时晓宇敲门进来,手里拿个挡雨的塑料文件夹,身上湿漉漉的。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嘿!我有钱了,明天请你们吃饭。”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何帆也摘下耳机坐起来,疑惑地问:“喂,哪来的钱?不会是中大奖了吧?”晓宇笑吟吟地说:“先别管哪来的钱,你们可挑个好点的地方。秋阳,别忘带上顾洁。”) N" V+ J! [/ r8 Y*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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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愉快地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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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迹象。我留晓宇住下,明早一起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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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晓宇带到我房间,拿出许多零食给他吃,又给他准备洗澡水,调好水温,催他洗澡,他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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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5 Y; Q, [4 j; } “秋阳,你对我真好,你要是女的,我拼命也要娶你,爱你一辈子。”我不经意冒一句:“男的也可以爱一辈子。”他瞪直眼看我。我意识到说漏了嘴,补充道:“男的可以成为永远的好朋友,互相帮助和关爱。”( i6 D! n5 ^% n
# l' T( ]7 C% k* q 他拿过浴巾,躺在床上。我们又聊起男女情爱的事。他问我和顾洁多长时间Z爱一次。我说没准,想要就要,她很久没来了,我也正急呢。并假装抱怨他不该挑起我X欲,收不了场,他可要负责。借着话题,我拉下他身上的浴巾,他没反应。我又大胆地脱他小裤头,嘴里叨咕:“你不是喜欢裸睡吗?今天还得裸睡。”他也没丝毫不快,我得寸进尺,继续诱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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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上女朋友,有了性生活体验,就像溃堤的洪水一泻千里,今晚你扮顾洁,让我尽兴一下。”也许是我对他太好,他想报答我,索性闭上眼,不再言语。他的默许,让我激情燃烧。我凝视着他的睡姿,无疑也是性感的躯体,那张脸,也是一张帅气的脸,一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一张充满诱惑的脸。强烈的欲望不可抗拒,我也不顾他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向他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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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W2 E+ z0 s$ Y; d2 w9 { 清风茶楼,装修简约大方,环境整洁幽雅。步入茶楼,能领略到一种艺术氛围。茶点幽香、清心。室内精裱框内有许多名画、书法,布局别具一格。窗外美景一览无余。悠然的乐曲,让人感觉休闲、如意。" j0 ]) Y" Y,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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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何帆介绍说:“这个茶楼是中日合资,可以观摩日本茶道表演,是品茶的最好去处,又能欣赏书法字画,还有美味佳肴。日本人喜欢吃鱼,这里主要以鱼为主,今天我们就多点鱼吃。五个人跑一上午,挺累的,来这里正好放松放松。”说着,拿起菜单点起菜。什么“铁板三样活鱼,宫廷一品鱼,老成干鱼,滋补甲鱼,千岛酸辣鱼,芙蓉鲜虾蒸鱼片……”晓宇听着听着,对我撇起嘴。我明白意思,小声对何帆说:“晓宇没钱,别想宰他,简单吃些吧。”何帆听后,转身问晓宇:“今天是什么标准?”晓宇不好意思地回答:“就带200元,不知够不够。”, J0 p$ r3 w, v+ N- ? U3 a3 o
6 a: z7 [8 Y3 ~9 y& M8 }* X# ] “早说呀,问你哪来的钱,你也不说,我还以为你中大奖怕泄露呢。”说得晓宇脸红扑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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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一份家教,给两个初二学生补习英语,每月一个学生300元,两家看我困难,各先付100元。每晚两个小时,要等孩子做完家庭作业,9点以后才能去教。”2 v" S' }$ w/ ?+ B# Y$ Z
/ a7 ^! c8 P9 z7 b: U. E “你的钱来得辛苦,今天我俩请客。”顾洁和玉清唏嘘着。9 w, J3 z+ I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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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寒酸点,按200元标准。”晓宇坚持。7 p$ Y- W9 g7 D. m; T+ L
( K/ j B: H! D$ J! D “200元有点奢侈,按100元标准,点些家常鱼,同样可以吃到200元的味道,就这样吧。”何帆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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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_: b: D7 n; W" | 席间,我自作主张地对晓宇说:“快放暑假了,我们租的房子也不准备退,你就住在里面,不然,每晚11点多钟回到学校,值班看门的会很不高兴。”晓宇应允。我又指指何帆对晓宇笑着说:“房子是我与他合租的,你敬他一杯酒,给他夹些菜,他就不会有意见了。”晓宇敬过酒,又给夹菜,菜不放在碟子里,直往何帆嘴里塞。何帆闭嘴躲闪,晓宇过来捏住他鼻子,硬给塞了进去。我们笑,何帆也笑,“噗嗤”一声,何帆呛得把菜喷出,“哇”炸开了锅,谁也没了胃口。何帆允诺,晚上,每人补偿两个烧饼,5元钱蚝油串了事。; O6 v& `9 R! X* k6 ^3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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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前,爸爸打来电话称,奶奶患一种奇怪的病,大便坚硬呈黑色粒状,这种症状一出现,二到三天脸色手指就发白,化验结果黑便全是血,看了多家医院,找不到出血原因。止血的唯一方法是打止血针,打过针颜色变得正常,十多天后,症状如前,全家很着急,要我在放假后立刻回家,和妈妈、叔叔一起带奶奶到上海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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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2 R9 x( P9 c 暑假有可能与何帆北行的愿望,又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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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I9 M" b9 Q& C7 f 奶奶到上海住院后,经全面检查,还是没搞清出血原因。专家建议采用中西医结合的办法止血,保守治疗一段时间,仍然不行,再考虑行破腹探查术。住院一个来月,我们带着困惑回到蚌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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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奶奶的感情很深,自小就生活在她身边。奶奶把孩子们拉扯大,开始过上好日子,病魔就来缠身,我很伤心难过,心情极度郁闷,只有想到何帆和晓宇时才能有所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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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合肥。/ T. Z/ S+ o% M1 C
/ Y3 m/ L2 v8 C, i Q7 x2 ? 上次对晓宇投石探路后,我心里有数,只要不过分,他能够接受我。我对何帆的爱也没有减弱,就像结了婚的人,虽然深爱自己的爱人,可有时也难免在外面沾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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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晓宇回来,我谎称到合肥有事,因好久没见,很想他,顺便来看看,明早就走。我俩睡到了何帆的大床上,我摆弄他Y物,用自己的在他身上摩擦,他被动地躺着,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随便我怎么搞,直到精泻。) d2 n6 F: E( v/ d. o. N; o
$ L0 n9 K6 w$ v8 j6 B* {8 ^9 J 以后我又借故去合肥两次,迟于何帆到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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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q w- w' \ 美好的东西在拥有的时候,不觉得可贵,想失去它,就像随手撕碎一张废纸一样地简单。我与何帆的情变,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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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7 ~3 O/ J% D* W/ a9 s第三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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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B1 a7 W- ~. i f 早上9点,下了火车,直奔租住的房屋。门开着,我悄悄地进入,没人。知道何帆没走远,放下包没多久,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我躲在门后,他刚跨进门槛,我“脱”地出来,大叫一声,吓得他一抖缩,瞪我一眼:“都多大了,还这么调皮。”说完,随手将几盒音乐磁带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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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W6 {! Y5 t7 p' B9 x “大六这小子不够意思,借我十盒磁带,一个暑假过的就只剩这四盒,不去要也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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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c) F( F7 [) q5 P$ A( v$ G “缺少信用的人,以后不能再借给他。”我从后面揽腰抱住他。他把两只胳臂伸到后面也揽住我。我掏出一块口香糖塞到他嘴里,柔柔地说:“想我吗?”他没嚼两口就吐出来,不正面回答我,却很认真地问:“奶奶的病因查出来了吗?”% e1 C3 ~& ?1 n; u" L
7 ?0 h) t' }# B. c1 Y “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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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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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R! N- N4 s “不好,为奶奶的病发愁,也很想你。”他“嗯”了一声,拔开我手,硬棒地冒一句:“是真的吗?”然后,从写字台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笨拙地化亮火机抽起来。我这才注意到,从不抽烟的他,烟缸里堆满了烟蒂。他每次见到我,都异常兴奋快乐,这次冷冰冰,我很纳闷。走过去,拉他坐下,轻声地问:“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他没言语,眼圈有点红。他的反常,更让我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4 i% `2 k; q$ ?5 o: O5 p
8 `: r. b/ X4 R) Q" E3 C/ O: D 午饭后,我买来一箱苹果,挑个又红又大的,削了皮递给他。他接过,大口大口地吃。" k: W7 s, L: b0 g6 M+ x% m+ M5 m
$ P# _' ^! d5 \- w “又脆又甜,是正宗红富士,你真会买。”他边吃边说,布满愁容的脸舒展了许多。) m( V4 \# X' h$ h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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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情绪好转,追问:“你有心思,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把他吃剩的果渣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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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k4 k, r( G, K& H/ T “没什么,遇到点烦事,吃个苹果好多了。”他不想说,我更加好奇,打破沙锅问到底。他看我坚持,拉长脸问:“你能保证对我讲实话吗?”我感觉不对劲,可还想弄明白与我何干,就答应一定说实话。* G9 s, W7 z" G
5 S6 @+ \9 [6 ]0 t; } “暑假到合肥没有?”他眼睛盯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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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合肥办点事。”我平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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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7 @# F: }2 P5 p1 S “到租住的房里来过吗?”2 R7 h4 i+ M; ^+ v& u" j
2 Q: Q3 S" |, a0 @ 这一问,我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祥预感,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事已如此,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下去。转念一想,也许他只看到屋内的摆设动过,不至于知道我与晓宇的事,也不可能知道。仅仅动了摆设,又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心里发怵,开始紧张。% I& _+ ]8 ?/ g3 M& o
+ i4 X& O( x" s" @( Z7 t# ]% l0 c “到了合肥,就顺便过来看看。”我佯做自然的样子。# k" ^4 v# e: Q1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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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做过爱?” @& i5 U6 U$ S6 b k5 s
* ]& m7 v* i% j 我的心腾地提到嗓门眼,“砰砰”地跳个不停,犹豫片刻,我有点不耐烦地回答:“我一个人能和谁Z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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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讲实话了?”说着,他弯腰从床腿旁拣出一个白色纸团,上面留有干状粘液。6 Z" S# _8 r2 g: ?6 f/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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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是你的杰作,是你Z爱的证据。”他不温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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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J& G: Q U: g1 n* | 与晓宇Z爱擦过后留下的。我脑子在转悠,没当场抓住,不能承认,否则,永远是他的把柄,想来想去,编起谎言。* J: Y2 d5 b, M: Z- x) x" p
# _0 z# ]' k: i+ W8 ?1 l. w “我在这屋睡一夜,睹物思人,想着想着你就Z慰了,就这么回事,真是少见多怪。”我耸耸肩,双手一摊,做出不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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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u; y/ ` “说得多动人,撒起谎来从容自若,晓宇什么都跟我说了,做就做了,下不为例,还要狡辩。”他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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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0 y$ [$ f: B 我很任性,一竿子到头不折弯,没有一点理智,更不想妥协。听说是晓宇说的,我又气又恨,有种被出卖的感觉,反正也丑了,非找晓宇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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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p( F" C$ ?: M; h 晓宇正在洗衣服,看我过来,忙打招呼。我二话没说,把他拽到一边责问:“你真不讲义气,干嘛要出卖我,把我俩的事告诉何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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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7 [! ?3 L8 {5 a “也是你太粗心,擦过的纸漏拣一个,被何帆发现。他追问我,谁去过他房间,我说你来过,又问还有别人吗,我说没,就你自己。他拿出那叠纸,说是Z爱后留下的。我看瞒不住,就对他说秋阳X欲旺,几天不见顾洁就控制不住,把我当顾洁玩了。就说这些,他打我一巴掌,问我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我一气之下搬了出来,什么事啊,这么认真,不就是在他房里睡个觉嘛。”) h- @5 _$ b7 K/ A o" h
8 D, v) W, H6 i( j! A “你真蠢,就说不知道,是他自己S淫出来的不就得了,干嘛非要把我俩扯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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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9 e3 l- ]& ? “当时,脑子走样,没想起来,就实话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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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J: N8 A# D! [* Q4 i! ]* D 正说着,何帆过来,指着我,似笑非笑:“兴师问罪来了?晓宇,我告诉你,以后再做引子,对你不客气。”. S$ R1 }0 T8 p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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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得着吗?”我应一声,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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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到哪去?”他喊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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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 N/ O( L$ ?* ] “我想到哪就到哪,这是我的自由。”我回应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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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_8 X: K; q9 {7 G' f( g4 r 以后,我对他爱理不理。他的房间我也不进,他到我屋里搭话,我就出去。% i g2 n( n8 a
5 j2 ^; p+ o$ \9 [7 E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一天,我刚进门,他就冲我说:“今天我们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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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谈的。”我轻藐地说。& ?, m& |/ {- h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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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哄你,你还不睬,我错在哪,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 n( b u+ t; |+ P
/ s7 d/ r" C+ }. { “我俩没有谁对不起谁的问题,我也没让你哄我,至于你做错什么,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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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t i* C0 x8 Q/ D “恰恰我不清楚,我要你说出来。”6 [* D9 Z1 ]" c3 @& M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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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缺少最起码的信任,发现我有不对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谈,竟然在暗地里调查我,还像审犯人一样,是不是想传出去,让我声名狼籍你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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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J* {) |" W0 q “你还挺有理。只有别有用心的人才会暗地调查,我对你会别有用心吗?我发现可疑后,随便问问晓宇,没想到你太出格,把晓宇假托成顾洁,让他感觉你喜欢女人是吧?他真的像你这么幼稚,会这么想?也许你的行为,早让他知道你具有同性倾向,只是你对他好,不便明说而已,大学生里没有真正的傻瓜。再不却步,你真的要声名狼籍了。”& `/ j# M7 b5 ]$ ?, C4 z( T! S
6 n5 k) X. l3 U5 @# @" C) |8 [; E “管他知道不知道,只要给玩就行,你想玩还得不到呢!”我故意撩他。2 f" }: L) Y3 w: }1 \- S* f
# G: W1 P" K1 U/ x. w 他听我这么说,真的来了脾气,几乎叫起来:“真不知羞耻,帅仔多呢,有本事个个都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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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0 c* f9 v1 r5 B “我玩不玩管你屁事,我又不是你的私产,以后,你少管我的事,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比你好的太多了。”我带着讥刺,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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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j) w1 A8 b, {( E# }6 S3 B) z3 A 他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我:“好好!你竟然能这么说我。”9 y. s) s3 u7 ]8 P7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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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这套,别对我指手画脚。”我把他的手拨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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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A* `1 a; u0 y x9 }9 g 他可能再也无计可施,上来猛推我一把。我没防备,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头部嗑到硬物起个疙瘩,那还了得,我起来迅疾给他一拳。他也没料到我来势凶猛,躲闪不及,着实砸在了脸上。他捂着脸不解地看我。我仍不罢休,又拿起椅子要砸他,他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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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惊动楼下。大六穿着大裤衩,光着脊梁,趿拉拖鞋跑上来,看我俩在争椅子,冲上,一把夺去,问怎么回事。我迁怒于何帆,想让大六产生怨气,就拍着桌子,指着磁带大声说:“还不是因为你,借十盒还四盒,他整天喋喋不休,让我烦。”大六一听,藐视着何帆:“别没出息,我赔你就是了,也不至于干架。”何帆涨红着脸,一口一声地说:“别听他乱说,真会胡扯,真会胡扯。”可就说不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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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吃了亏,还要冲上去干,被大六抱住。 F$ M( f* \(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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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你等着,我饶不了你。”我叫着、挣脱着。何帆从未与人争斗过,哪经历过这种场面,看我近乎疯狂的气势,傻了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大六对何帆大喊,要他快离开,先避一下。何帆出门时嘴里嘟哝:“平时看起来温顺可爱,真没想到这么难缠,这么不讲理。”! `2 ^0 p, h% t9 Y- S% u+ m, F
/ ]" L% \& v6 V. m8 y( V* d8 ?/ o第三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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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何帆打过架后,我们虽然还住在一起,可行同陌路,他老远看到我就避开,进屋马上关门,像怕遭突袭一样。/ z4 G5 D9 @3 E# `. l+ w4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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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自问:“自己错了吗?即使我有错,他也不该对我这么狠,像审犯人一样,又先动手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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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换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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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背着我偷情,我能无动于衷?说了他,不知悔改,还盛气凌人。我只是推他,并无意伤害,我错在哪?”当我将两种想法比较的时候,发现都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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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T1 f" f- S5 B 何帆很重感情,他最不能接受的是感情受到伤害。想想我那天的举动确实过分。好多天过去了,他不主动找我,一定是对我失望。我的谎言,又让他得罪了大六,更不会原谅我。可我能觉察到,他虽然表现出一副有我无我无所谓的样子,但神情沮丧、眸光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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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和顾洁得知我与何帆打架,简直不敢相信,追问原因,我俩谁也不说。倔强的性格,决定了我不会放下架子去陪不是,何帆也不愿让步。, T& g& ^3 _" s+ L
, {, |+ K i# k- a# L 我放弃了对晓宇的幻想。空虚让我不能安分,我开始一个人出入酒吧,游离于醉与醒的边缘。“失之东隅,补之桑榆。”我想到那天晚上,在西山公园遇到的打工仔。我隐约感觉他和我是同类,不然,怎么问我是找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邀我洗澡过夜,还有那份只有用心才能觉察到的期待。我也舍不得放弃何帆,但我要让他嫉妒、嫉妒再嫉妒。3 U. n0 N @3 v6 d* x(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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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裴鑫的名片,拨通手机号,约好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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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t4 `, E- ` 这是一片奇异的地方,荷塘碧绿,硕大的荷叶四散冲出,蓬勃安详。莲花洁白如玉,清逸诱人,让人联想起周敦颐在《爱莲说》里描绘的“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它是做人的缩影,细细品读时,不觉有些惆怅。# \ K# v5 B1 S) F& E& t1 g% I7 `6 b% m
1 W# w% I9 W4 L9 n8 a 风拂过面颊,周围是游人的笑语,孩子们的追逐嬉闹,一切都那么鲜活。0 o4 n9 \6 u(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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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传来婉转的吉他声和低沉的歌声。+ u5 y: `: v# `, O" h!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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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静静地离去,一步一步孤独的背影。多想伴着你,告诉你我其实多么地爱你。花静静地绽放,在我忽然想你的夜里,多想告诉你,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奇迹……”循着歌声走过去,看见裴鑫坐在草坪边的石阶上,全神贯注地自弹自唱。我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不声不响地坐下,静静地听着。/ r/ {, v/ M-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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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肌肤较黑,脸有棱角,显示出一种男孩的刚性。头发很长,几乎遮住眼睛,但遮不住眼里流露出的阴郁目光。与那天晚上见到的他相比,多了一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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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m9 r; o/ b" F# H8 L 他发现我后,对我点一下头,继续弹唱。一曲终了,他站起,对我笑了笑,要带我去附近茶楼喝茶。我没兴致,想听他继续弹唱。他应一声“好”又坐回原处,自信而骄傲地拨动了弦,那一瞬,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暗涌的火热。他专心致志一曲一曲地弹下去,我一曲一曲地听。 h: |" v& z5 }4 @
4 @7 S5 H( q* S9 V" a! | 天阴沉下来,空气中有了凉意。丝丝细雨洒在芳草地上,微风吹过,闪出阵阵白光,好似在流动一般。9 l( j: W) k) b5 C T
" I' K! p2 l8 |; x' @! v4 s0 H ~/ q 他停止弹唱,又一次站起,对我说:“上次见到你,你很忧伤,这次还是这样。下雨了,衣服都快湿了,我们走吧,有什么心思说出来会好些,要不,到我住所去。”* q# b0 z5 K3 q& ~1 I& q& U
! a8 C. m+ {' _ 我没有跟他去,把他带到了我与何帆的住处。这是我第一次带陌生人来这里。通过聊天,进一步了解了他。% u/ g4 C" R5 b5 h- l* O; f% Q
' T' U6 |! |* L% c7 M! F 他是芜湖人,长我二岁。四岁时,父母遇车祸身亡成了孤儿,姑妈收养了他。姑妈虽有一个儿子,但很喜欢女孩,就把他当女孩抚养。给他扎小辫、穿花衣服、裙子等女性装束。过十周岁生日时,还有不少人认为是女孩呢。他说,可能是后天环境让他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性倾向。他恨姑妈,十六岁就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开始独立生活。一年前到合肥,偶然发现,西山公园是同类聚集的地方,他经常在傍晚到那里,一直想找个伴侣,始终未能如愿。看到合适的就在一起玩一玩,一段时间后伯燕分飞。他的直率,让我见识不少,也让我难以忍受。我决定,在全面了解他以前,不会与他有亲密接触,只愿意和他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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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r4 R" X% U$ L; x5 B+ k+ t 晚上,我没留他住宿,但还是引起了何帆的注意。第二天,何帆问我:“昨天下午来的那个人很晚才走,是干嘛的?”我爱理不理地回答:“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没忘了加重语气补充道:“和我们一样,只喜欢男人,挺浪的,玩起来爽到骨髓。”何帆听后,嘴角颤动几下:“你和我在一起,是食肉过多,难免腻味,想尝新鲜。”说完,一扭头,进到屋里,“咣当”一声关了门。这是我俩打过架后,他第一次找我说话。看来,他仍然很在乎我,顿时觉得,这一招挺灵。6 }6 |6 b" w) N( @' I ]8 P2 ]5 ]
9 ]; \: Y; K$ T9 x: l 那段时间,我也经常很晚回来,有时我上课,裴鑫来了,就在屋里等,遇到何帆也很礼貌地招呼。3 c* ]$ r* Z9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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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天晚上,我留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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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被哭声惊醒。坐起细听,是何帆在哭,很压抑。夜深人静,听得清楚,一声声,是哀怨、是辛酸。我的心阵阵紧缩,有种切肤地痛。看着还在熟睡的裴鑫,我忽然醒悟,是我错了,我的放纵伤害了何帆。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我催裴鑫离开,想找何帆好好谈谈。/ Z. r0 T% s2 W m( X(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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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鑫刚走,何帆就到了我房间,眼睛红肿。( K# [$ U+ Z# K* j' g
$ S3 q0 _$ R3 q6 G- s% d “周秋阳,今天我要搬回寝室住,下半年房租已交清,够住到年底,来年要续租,就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他生硬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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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L* T# A# M$ v7 c7 A+ Y 我感到突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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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理我?”我带着悔意,想让他明白我寻新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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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你,是想给我们留有充足的时间反省自己,没想到你越陷越深,彻底抛弃了我。我最反感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人。情感是不能迁就的,我们缘分已尽,什么也别说了,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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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P; U$ |) h' M/ q- z% S “是你提出租房的,要搬,也是我走。”我想缓解,如果他不让我走,我也要尽力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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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行,你明天就搬。”铿锵有力,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犹豫。我知道他的个性,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5 d5 V- s6 T% N
3 k# {* X* k/ o' i% j' L7 h 看来一切都晚了。我呆呆地坐着,泪水沿面颊流入嘴角,涩涩的,苦在心里漫延。爱情就这么娇气?就这么容易受损?太残酷了,残酷的让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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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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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h0 X8 V- G( d 回到寝室,与室友们重新过上了集体生活。分开原因,成了同学们议论的话题。我守口如瓶,任他们猜测,对于风凉话,我一笑了之。高智做了趣味测字。他说,友谊的谊字是“言”字旁放个“宜”,宜是适当、应该的意思,也就是说,友谊说起来应该,做起来难;朋友的“朋”字是两个月字的组合,所以,朋友之间不可能长久。老祖宗造字都带有很强的哲理性。《三国演义》第一回开宗明义“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朋友也概莫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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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f6 U( F1 h/ ? 顾洁和玉清也纳闷,秋阳与何帆形影不离,亲如兄弟,竟然能打架,现在说分就分开了。顾洁想搞清楚原因,她一问,就被我冲多远,再也不敢提。& v/ S: F( P/ @8 Z4 Y" L
) x: }6 w# h1 I6 P/ U3 J 一天,在校园里遇到何帆,我过去问他:“同学老好问我们分开的原因,我该怎么说?”他没正视我,随口答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走了几步,又回头,仍带着怒气:“你应该实话实说,与男人偷情被我逮着给撵了出来。”从他的态度,看不出一点想缓和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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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z' Q% d) g# ]" _ W6 @ 那段时间,我像海上漂着的一叶孤舟,在浪尖上摇曳,随时沉没。两年中,我们用爱拂起的希望心弦,用爱感动的生命情怀,转瞬间,成了昨日黄花。爱情,这个玄之又玄的东西,在相恋时,就像地上的湖泊和天上的星星,虽然遥远,可以映照,一旦失去,咫尺之隔,也是海天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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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 w- ~# F$ H" v. @" B5 H) T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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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随裴鑫到西山公园,通过介绍,认识了几个朋友。在相貌、性格脾气和文化教养方面,我总是与何帆相比,比来比去,没中意一个。裴鑫说我太挑剔,他说圈内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大有人在,这些人很少露面,隐蔽得很,可遇不可求。能遇到何帆是我的造化,现在被踢也是报应,不如找419(for one night)玩一个是一个。但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对不了解的人,绝不轻易上床。% K; T7 V9 N9 V/ d5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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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念不忘的还是何帆。: f6 [3 r1 n6 l/ U* m9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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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1999年5月底,掐指细算,与何帆分手近八个月了。期间,我让晓宇经常到那里侦探,想掌握他的一举一动。八个月是漫长的煎熬。何帆憔悴许多,变得郁郁寡欢。寝室很少来,都选在我不在的时候。$ P4 b5 t9 A; z$ Q1 r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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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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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一早,接到家里电话,说奶奶病危,想见我一面。我清楚这可能是最后一面。奶奶自破腹探查,确定门静脉高压引起出血,做手术后没有改善,症状如前。到后期,每天一针止血也不奏效。在医学高度发达的今天,奶奶的这种病,竟成难解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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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医院,奶奶躺在病床上,看到我,老泪纵横,拉着我的手说:“我最难过的是没看到阳阳娶妻生子。”我哭着安慰她老人家。第二天,奶奶咽气,走完了她饱经沧桑的七十五个春秋。奶奶的去世加上我与何帆的情感纠葛,愁绪纷繁,我没有马上回校,想陪爸爸在家多住几天。1 @2 t0 p: x; C8 a3 w
& ?5 o9 x, I/ v- R/ r 一天夜里,晓宇突然来电话,语气急促紧张地说,何帆出事了,要我赶快回校。我问原委,他支支吾吾,电话里又夹杂噪音,听不太清楚。次日,急赶早班车。到了寝室,室友们脸色凝重。柳林说:“何帆喝醉了酒,听说跑到女厕所欲图不轨,被人当场抓住,这下可惨了,人家告到派出所,又闹到学校,学生处和保卫处都已介入,不追究刑事责任,恐怕也要被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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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蛋!何帆决不会做这种事。”我一阵晕眩,脱口而出。$ v# s4 l+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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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喝多了酒,误入女厕所,人家就诬陷他。”王书亮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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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出事有几天了,我们想来想去,还是要你快回来,让你爸找找关系帮助他。你俩虽然不讲话,可过去交情深,不能不问……”; E1 }" M6 k) u4 E8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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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自己怎么讲?”没等高智说完,我就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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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l( _) ]8 A/ L “他说,那天下午,老乡带两位同学来玩,四人喝不少酒,很晚才结束。送老乡走,回来时内急,路过居民区公厕,天黑又有些醉意,误入女厕,解开裤带撒尿时,突然一个女孩惊叫,大喊‘抓流氓。’他不知所措,往外就跑。路人听到喊声,又看他从女厕慌张跑出,上前问,他害怕,跑得更快,慌不择路,钻进一死胡同,被逮住送到派出所。派出所做了记录,说如果不跑,解释一下不会有大事,追了还跑嫌疑更大。他们看是个醉酒的学生,也不像小流氓,批评教育后,就把他放了。何帆说,他当时不太清醒,稀里糊涂,非常害怕,就想赶快跑离现场。”停了停,晓宇又接着说:“第二天,那家人到派出所问处理情况,得知何帆被放走,还与派出所吵架,非常蛮横。没法子,派出所就交给学校处理。学校要何帆赔礼道歉。何帆说他没做坏事,不太愿意。那家人也不接受,固执地认为,解开裤子,肯定调戏了他十四岁的女儿。这几天到派出所和学校两头闹,非要严格依法处理。学校停了何帆的课,刚才又被学生处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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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c' n6 B: W2 ^7 s. M 到了学生处,王处长正在与何帆谈话。何帆站在那,眼圈发红,好像才哭过。我进入,轻轻地走到王处长桌前,两只手按住桌边,由于激动,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王处长,请您相信何帆,相信我们对何帆的评价,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绝不会做这种低级趣味的傻事。”何帆在啜泣。看我进来,转过身,背对我。我的心隐隐作痛。王处长看了看我说:“何帆是个好学生,我们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可有人证明,逮住他时,裤子还未提好。他不跑也许没事,跑了,正好授人以柄,影响太坏。”说到这,才想起问我是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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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部分学生代表来陈述意见。”我还想说些话,他示意我离开,一定会在查清事实后公正处理。, `2 _0 K% ?1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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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的事成了我的当务之急,我要全力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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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求爸爸托人找关系,我对爸说,如果何帆被开除或被处理,我就退学。爸爸慌了神,使出全身解数,到合肥人托人,找到学校的一个副校长,请不少人吃饭。都认为,这件事本来没什么,学生喝多了酒误入女厕,也无猥亵行为,批评教育,赔礼道歉就算了,这家人不知哪条神经错乱,像着魔一样到学校纠缠,还不断往派出所跑,非要讨个说法,硬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何帆错就错在,不该在被人追问后还跑。王处长叹口气说:“何帆是因为害怕才跑,他连人都没看到,很冤枉。哎!毕竟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他出个主意,学校这边可以放一放,不急于处理,多做对方工作,给些钱撤回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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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同学们商量,这家经济条件很差,缠着不放,可能想要点钱,不好明说,给钱可作为突破口。一方面,给何帆传话,要他放下包袱,不会有事;另一方面,我和顾洁到那人家,直接面谈。$ C& f4 E0 ^7 j-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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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次“社会活动”就是从这件事中开始的。' j9 F; U% ~6 k5 D0 X" k! R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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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集! y/ L5 E( l# `3 D& c1 |* i
& u0 f8 w( X& {. }$ ]# s 快到傍晚时,找到了那人家。院落不大,拐角有个旧式炉灶,三间瓦房,灰白的墙壁斑驳陆离,锈蚀的窗棂上挂着一片破旧蓝布,这类住房在城市已不多见。一个中年妇女在洗衣服,看上去就是这家的女主人。我们客气地打招呼,自报了来历。有个小女孩伸头看了看,可能知道与自己有关,红着脸又缩回了屋。中年妇女拿两个凳子让坐,我们先唠起家常。得知,四年前她与丈夫在同一单位下岗,丈夫买一辆三轮车拉货,挣不了几个钱。她身体不太好,在附近一家单位干临时工,刚下班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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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话题拉到何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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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5 c3 A! c1 l5 q5 a “我们也是老实人,闺女平白无辜地遭羞辱,让谁都受不了。我们不想难为谁,总得有个说法。”她边洗边说,声音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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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把问题看复杂了。何帆是个品行很好的人,不会做这种事,就是醉酒误入。年轻人,谁没有疏忽误事的时候。再说,他千里迢迢从内蒙到这里读书也不容易,如果因为这事被开除或处分会影响他的一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紧不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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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孩子爸回来了。知道我们来的目的后开了腔:“我就不相信学法律的犯法就不处理,学校让他赔礼,他还硬不承认有这回事,没这回事你跑干嘛?”; l5 Z( }1 b0 u0 z: T6 ]
d" @( e- v2 A4 m- u “还是因为喝多酒,不然,是不会跑的。没这回事怎么能承认?你就不怕影响女儿的名声?事实就是醉酒误入,也没对孩子怎么样,在这个前提下,什么都可以谈。现在何帆有几个社会上的弟兄说了,如果何帆被开除或受处理,就把你们家人放倒,这样一来,事情准闹大,谁也不希望这样,我这次代表何帆和许多同学来这里,还是想通过协商解决。”我把话讲硬点想看对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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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什么样的老子都不怕,是何帆不挺头,他赔偿损失就不难解决。他不提出,我们要,还说我们想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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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样,还是个钱字。我心里有了底,直截了当地问:“你们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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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少1万元。”他不加思索地回答。 A) J! J# w! V& \&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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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大张口,帽子大一丈,有你这么要的吗?事情不大,胃口不小。”我明确表示数额太高,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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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i5 F! J1 |/ G/ r2 z “钱算什么,比名誉还重要吗?我了解过,何帆家不是拿不出这个钱,我们要的也不算多。”讲话有点结巴,还是完整地表达了意思。* Y: z8 b5 Y) W# B; ], O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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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来火,压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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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何帆家有钱怎么地,那也是血汗钱,你俩辛苦一个月才挣几个钱,想借机敲竹杠发财呀!”我与他几乎吵起来,顾洁劝着。; A8 [, {8 D% x3 p1 \0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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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到你这来,是尊重你,别把我们的忍耐看作软弱可欺,到头来,一分钱拿不到,还自毁你闺女名声,你看着办吧。”甩出这话后,我起身就走。男的带着粗话追出门,被顾洁劝回去。我红脸唱过,她扮白脸在那又聊一会,出来后狠讲了我,说我沉不住气,大丈夫应该能屈能伸。不过,这么一闹,也压他一点气势。/ ^! q+ R' L$ Y& x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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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不欢而散。% L" o4 T/ l3 d1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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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知道我为他忙碌谈赔钱的事后,很不高兴,传来话说,给钱等于承认有侮辱这回事,更丢人,不愿意,随便学校怎么处理。我与顾洁决定不声张,秘密进行,不透露陪钱的事。又找了王处长,希望他能多做对方工作。以后我与顾洁又去对方家两次,谈得很轻松,最后达成协议给1500元,五天内付清,收到钱后撤回控告。我不便问家里要钱替何帆赔偿,就向几个同学借。顾洁、玉清各给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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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 B8 }& M! W) Z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自己觉得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何帆一定对我刮目相看,和好如初,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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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钱,在确认那家人撤回后,我找到晓宇,得意地对他说:“你转告何帆,我已给他摆平,没事了。”, x& _/ T4 s+ {
" ?* ]6 x- l9 i 他一怔,睁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秋阳,你真的不知道?”3 S+ }9 J3 V F7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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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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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母亲突发脑溢血死亡,他退学回家不再来了。”6 a0 S5 k" t) f
9 s; W$ x, x; }% X9 W5 L7 E “退学?为什么要退学?”我紧张起来。. Z) S$ U; P% Y2 ?1 K! T) m
8 x' r. K: M# v, }7 A5 K “母亲病逝,对他刺激很大,与你别扭这么久,让他很痛苦。加上那家人不讲理,紧追着告他,更让他绝望,他看透了一切。他说回家后,料理完母亲后事,继承母亲的遗产,重抄畜牧业,照样可以发展。真不明白,想当初,为什么非要大老远跑来读四年本科,添不少心事,徒增烦恼。少接触社会,清心寡欲,活得自在些,这些都是他亲口对我说的。”听完后,我像发疯一样地吼叫:“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阻止他,不不不!为什么不劝说他办完丧事后一定要回来,不能退学。他走几天了,没听到一点议论,同学们都死了吗?怎么就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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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A- h6 g" `9 s* I& t “其他人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他要我不要声张,我也就没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也苦苦相劝,他听不进。学校恢复他上课后,他很少去,常常一个人封闭在屋里,有时喊我过去聊聊天,同学对他的近况不太了解。”* X% u* g5 `& U' ~0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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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晓宇说完,我拉着他就走,问了班长和班主任,都说不知道何帆母亲死,也没接到请假条。房东说,何帆这孩子不想再读书,算清租金退了房,不能带走的都做了处理,沙发和音响送给了大六。; D2 E4 u& l: `
`' x" B2 q) l3 T, E. Y 种种迹象表明,他确实不想再回来了。- @% _. i h8 K: I- o, Q
$ A5 t3 J0 r, I. Z2 U& t5 i 夜,多了几份凄凉!从那晚开始,我失眠了,有时要吃些安眠药。醒来时泪流满面,每一滴泪,都凝聚着我对何帆的忏悔和眷恋,都浓缩着我与何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所有倾诉。经历这番波折,我们还会有春花灿烂的明天吗?还会有明媚清新的未来吗?美好的记忆无法抹去,震撼的情感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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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5 J& i, b- h9 f “情人湖畔”是我与何帆经常流连的地方,成了我追思的源头。晓宇陪我,回忆着那天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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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d1 p* w0 S) g “何帆走时,我送了他。我们来到情人湖畔,他望着湖水,眼泪湿湿,不停地叹息,总是重复这么一些话:忘不了难忘的邂逅,忘不了第一次的牵手,他在这里爱过、恨过、悲伤过、兴奋过、激动过、懊悔过。还说这里联结着与你的情愫,有他真实的情感和无限的缅想。何帆分明是在呼唤那份纯真。我的心在阵痛、在流血、在抽搐。他是我情感的归属,绝不是匆匆过客。7 Q" N$ n2 @/ f* P: n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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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宇继续说:“何帆好可怜,上火车时,他哭了,特别是在火车启动的时候,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张望窗外,不忍离去,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这么动情。那种哀怨,让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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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8 @1 }% H0 E! ?2 I& N4 A 当晚,我没回寝室,一个人在外面溜达,像个孤魂,悠悠的,东游西逛,没有着落,无处扎根。夜里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路上雨水茫茫,汽车驶过碾起的水帘喷向周围。昏暗的街灯兀立着,洒着淡淡清辉,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冷清、寂寞、雨水、泪水一起淹没着我,冰冷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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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2 e& x2 ^8 k) a _ 突然,脑海里升起一个强烈而鲜明的念头,到内蒙赤峰,苦劝他回来完成学业。我要用挚爱抚慰他灼伤的心,催苏他沉睡的情,追寻我们过去的梦,接续我们生命的断层。4 k; ~% g6 y2 q3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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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谁也没有可能动摇我北上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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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m! T0 B% H* }* @" M第三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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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我找到王处长和班主任,说明情况,递交了请假条。两位老师善良可亲,认为三年都过来了,现在退学实在可惜。暑假在即,支持我远行。' m: b' S' B#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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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9月份,我在酝酿《爱到何时了》时,曾两次到母校,寻找过去的足迹,看望了几位老师。王处长已换岗位,见面,我们紧紧地握住手,一起回忆那段时光,他问我与何帆的近况,我泪眼滢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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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裴鑫作了一次长谈,讲述了我与何帆从认识到爱恋的全部过程,他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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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道很早,一直希望能找到知己。经历不少,也听说不少,多是雨打浮萍,朝秦暮楚。你与何帆的爱恋,如果不是我处在其中,还以为你在虚构动人的故事。你们和好后,我会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城市。我忘不了你,也希望你不要忘记我,美好的回忆也是一种幸福。”说着,从口袋里翻出200元钱递给我:“我没有更多的钱,一个人混饱肚子就行,这点钱给你在路上买点吃的,路途很远,不要太委屈自己。”我推辞,他坚持着。& R6 k, c0 W) [- i" w; q5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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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下,我心里会好过些。”说完,起身就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耳边又响起他最爱弹唱的那首歌曲《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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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4 ]$ @+ r7 f; C 顾洁和玉清送我到了车站。, v$ D, }$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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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独身远行。望着伸向远方没有尽头的轨道,心中迷茫,我不知道一路走下去会是什么结果,泪水犹如苦汁在内心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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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4 a; q5 G1 N/ o% K 曾听何帆说,到他家要先乘火车到赤峰,然后转乘汽车到B旗,出汽车站坐四轮车到C镇,在C镇东街,靠近山的地方打听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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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X, P* X* H# L. H h 火车到赤峰时天很晚了,我在汽车站附近找一家小旅馆住下。次日,深怕误点,早起到了售票窗口,寥寥几人已在排队等侯。只见车一辆接一辆地出站,就不见开窗售票。询问得知,上车买票,到B旗的车已经发过一班,气得我们排队的人直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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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出了赤峰,在空旷的原野上行驶,我第一次领略到北国风光。凝视窗外,山势高大雄伟,绵延不绝,山上植物低矮茂密。山的顶部云雾缭绕,与天浑然一体。川流不息的河流,穿过草原,孕育着丰美的水草。碧绿的湖水像草原上明亮的眼睛,水鸟在湖面轻盈地飞翔。远处成群的牛羊时隐时现,牧民的帐篷炊烟冉冉。大自然的杰作造就了这片旖旎的风光,看惯城市的拥挤和高楼大厦的人,置身其中,顿觉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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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3 ~; I) a; V8 N1 `4 N6 p+ T 汽车到B旗站后,四轮接客的蜂拥而上,乱糟糟,强拉硬扯,我被一个中年妇女拽上车。行有一半路,车停了下来,中年妇女指着不远处说,前两天下雨,道路被水冲坏,山上滚下的泥石还没清理完,泥泞难走,车上颠簸得厉害,还会灌上泥水,最好是下车走过这段路,否则,就受委屈了。我拣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迈。就看那车,时而左倾,时而右斜,颠着,晃着,泥水溅着,突然一个大摇摆,后轮陷入泥坑,再踩油门,已熄火。我正庆幸自己下了车,免遭一劫,她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小兄弟,麻烦你帮着推一下,也怪我,这条路已断行,我不想绕那近十里的路,想把你早日送到,好心办了坏事,少收你2元钱吧。”正说着,后面又来一辆四轮车,看是同行抛锚,男司机下车就骂:“TMD,这些官爷,只管收钱,不管修路,我们每天要来往C镇多次,收费不高,每次绕十里路,挣的钱还不够多付油费的。”推着车,嘴里还骂骂咧咧。我学他的模样,卷起裤脚,拉好架势使上劲,一起把车推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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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镇很小,是由村庄发展起来的,当地不少人还沿袭过去的叫法。有三条街道连接,四周环山,树木成荫,风景秀美,建筑时尚,家家户户的阳台和窗台栽培了许多不知名的花,姹紫嫣红地开着。" n! y% c6 @5 F% v6 ^
5 Q( B* `$ Z$ I1 e- x d 在东街山脚下,打听到了何帆的家。一位老人开了院门,听说我是何帆的同学,从合肥来找他,很惊讶。拨打电话后说:“何帆从牧场出来很久了,马上就能到。这里白天很少有人,都在牧场忙活,我是他家的雇工,在这看看院子,弄弄花草已有多年。”老人要我到屋里歇着喝茶,我想随便走走看看,他喏喏地到别处忙去了。" \' O! Q1 D6 U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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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院落,两层楼房,建造得很标准。修剪整齐的花草,清香四溢。鱼池里各种色彩斑斓的鱼,快活地游着。池中三座高大假山,长满青苔,生出各种小小秀木,渔夫垂钓,小桥流水,宛如仙境。墙上枝藤盘绕,负势竞上。这里就是何帆出生和成长的地方,我感到一阵阵激动。( U8 s) O! U* }&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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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响后,进来一人,头发凌乱,光着背,穿着肥大的吊裤,还有那双熟悉的运动鞋。瘦了许多,晒得黢黑黢黑的,身上还残留着几道枝条刮痕。8 \4 E" N$ T8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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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我的何帆?曾魅力四射,青春荡漾的何帆?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也惊呆了,向我走来,一步,二步……靠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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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真的是秋阳?”他嘴角微动,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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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5 I: X: ~( ~3 K: j 我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7 ~# x# E4 l* E, A# R( @6 p- c
" A C! P) W+ U2 y. ^; D: E% U “帆哥,”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他。" ~6 x+ ?- ]6 d" a5 b; z/ V0 m
1 E& C3 t% w$ G' o4 z" ` “你跟我回去,一定要跟我回去,不能放弃学业,也不能放弃我,我需要你。”我泪如泉涌,不停地哭,泪水滑落在他裸露的脊背上,流出一道道小沟。鼻涕、口水俱下。我不再掩饰自己,淋漓地发泄着。他也在哭,压抑地哭,嘴咀嚼着我的衣服,手不停地揉搓着我的后背。8 b3 w+ c- f$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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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还记得那年‘愚人节’你对我说过的话吗?在俩人的情感世界里,要像做菜一样,多添些佐料才有味道,才显得浪漫有情调。这一回,全当我是厨师,在我们的情感世界里添加了佐料,虽然猛了些,但味道会更浓。”我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他没作声,把我搂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我嵌入他体内。许久,他两手松开,揽着我腰,又捧住我脸盯着看一会,抹去我眼角的泪水后,又猛地把我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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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 _7 W) f5 G: E2 z& [ “回去,我一定回去,我们永远不再分开。”他开始轻轻地拍打我的后背,像在哄着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R) q/ h. R+ u" E5 c& F$ r
7 f: U& z0 |1 i" O3 c 太阳不见了,晚霞的颜色越来越淡,天空中,只有漂浮着的白云边缘,隐约可见一点玫瑰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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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 D/ ^2 j" _3 _7 s) X1 x& E “走,上楼。”说完,他弯下身,一用劲将我扛在肩上,“蹬蹬蹬”到了二楼,推开门,把我往床上一扔,褪去我衣服,自己站在一旁痴迷地看着。先欣赏是他疯狂Z爱的前奏。为迎合他,我闭着眼,哼哼唧唧,风情多姿地变换身体。! O4 |7 a6 Y( T! M( P4 c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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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哥,你对我狠一点,把所有的怨气都释放出来。”我良心上自责,想给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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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可不是性虐狂,也舍不得整治你,还要留着慢慢享用呢。”他又焕发了天真。说着,脱光衣服,把整个身体压过来,越来越沉,两个体肤的温度渐渐渗入。我们互相抓扰,搔着对方的痒处和敏感处,像欢快的动物一样嘶咬调情。0 O- @7 I( O(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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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我的发稍吻起,慢慢向下,然后从我的平滑小腹上移开,裹住我的Y物,如饥似渴地吮吸。一种久违的、噬骨销魂的激动,让几天来的疲倦一扫而光。7 H' S7 c& T. q1 E/ a( q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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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体验,让我更加坚信:我骨子里根深蒂固地爱恋着的只有何帆。
# B3 Q2 K1 J$ k5 Z) R3 p第三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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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的到来,何帆欣喜若狂,整天乐呵呵的,可精神了。他小妹也说:“自从秋阳哥来后,我哥哥就像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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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 [5 Y+ `- {6 W 何帆带我走亲访友,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最有趣的是按蒙古风情燃篝火、烤羊肉。何帆邀几个会骑马的男女同学,带足食物,到离家几十里外的山上,在洗净的羊上,撒上姜、葱、盐、椒等佐料,放在篝火上烧烤,烤到一定火候,大家就用刀叉割肉。皮酥脆,肉嫩香,肥而不腻。我学着用刀叉,费劲地切割。何帆帮我,将割下的一块块肉送到我嘴里,还不停地问味道怎么样。我第一次吃正宗烤羊肉,气氛又很热烈,可解了谗。大家开怀畅饮,尽兴狂欢。有个蒙族小伙子,憨敦敦的,醉了酒非要赛马。何帆提出,他必须唱支歌,表现出蒙族骑手的勇猛才行。他还真棒,连唱几首,赛马未获第一,也劲头十足,借酒力亮起喉咙,唱个没完。浑厚高亢的歌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飘荡。. p) R% S3 a' @0 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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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说,真正意义上的蒙古大草原还很远,等我学会骑马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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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家里养了许多牛、羊还有其他家禽,与蒙族牧民不同的是,有固定的居所,放牧区域只局限在方圆几十里。他家里有三匹马,两白一红。看何帆骑马真过瘾,跃马驰骋,颇有骑士风度,奔跑中,能俯身从地上拣起东西。开始教我时,让我先适应,找到骑马的感觉。他牵过一匹枣红色骏马,我坐在前面,他坐在后面护卫,慢步走着,时不时地小跑上一段路。他从备马、上马鞍、坐姿骑术等方面教我。我上马,他先抓住缰绳拉马走,然后放手让马慢跑,由慢到快。只要勇敢不怕摔,学起来也快。十几天后,我就能熟练驾御,纵横驰骋了。/ q& J, m8 f# b! j2 S: g7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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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时,何帆带许多酒、糖、小礼物和食品,说一路上要与蒙族人交朋友,不能做空手客,还介绍了蒙族人的礼俗及饮食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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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o) H+ {7 E* e) ]/ y 路上,我们或并驾齐行,或你追我赶。他喜欢让我追,甩我好几里后停下来。我快马加鞭,快追到时,他又驰马奔腾。我们追着、歇着、玩着,整整一天,也不知跑了多少里路。到傍晚,人疲马乏,好不容易看到蒙古包,何帆说要在这里借宿。拴好马,带我进去,送些酒和糖果,用不太流利的蒙语与男主人交谈。少许,男主人带我们到一个小点的蒙古包旁,让我们夜里在这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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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夜,万籁俱静,安详柔美。躺在草地上,望着繁星和月色,聆听风吹草地发出的沙沙声,舒服直入心扉,畅快从头到脚。' i5 S$ x" C( r% T3 J
7 @% V/ q3 ^) |) B 黎明,当火红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渐渐爬高时,万道金光撩去了雾纱,晶莹的露珠像耀眼的珠宝,撒满原野。犬吠、马啸、鸟啼、虫鸣汇合,生机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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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告别蒙古包的主人,从牧民那里又买些吃的,继续向草原深处进发。' s& a, k) s8 X0 C# t& a. o
7 P: i- ~( S0 o: J 夏季的草原如诗如画,绿野千里。平地是绿,山丘是绿,溪水是绿,逶迤到遥远。在无边的绿野上,间或点缀着一些野花,五彩斑斓,把草原装扮得更加迷人。$ ?4 y9 E, G V( b
p/ y; ]# \! j8 D 我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就是纵情奔放,要览遍草原风光。+ W/ I1 z, Y9 s$ O: g9 a o9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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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一对人马,是蒙族新郎新娘和几个随从,都穿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说是到“泪泉”祭奠。我们跟着来到一座山下。半山坡上,怪石嶙峋,在草原上能见到这种景象,令人称奇。有一石,形状如人,石旁有一汪清泉。来人中一位很漂亮的姑娘,听说我们是旅游的学生,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这泉叫“泪泉”,传说在成吉思汗统一草原各部落时,有一青年被征招入伍,女恋人送到此处,依依惜别。青年去后,杳无音信。女恋人每年到送别的那个时日就来到这里,对着青年远去的方向,望眼欲穿。她相信总有一天,心上的人会回来娶她。一年一年等白了头,流干了泪,直到在这里静静地死去。这事感动了神,神将她的躯体化作石人,将泪水汇成泉,四季不枯,让世人铭记,后人就叫它“泪泉”。方圆几百里,新郎新娘都要到这里祭奠。6 f! C0 h2 Y0 \1 W# f
* M0 B& @& n, O/ U 何帆听后,感慨地说:“虽然这只是一个动人的传说,但爱的精神永恒不灭。同性间也有这种爱,可它没有机会,也不允许张扬。”说完,看了看我。我赞许地点点头。来人给“石人”献上洁白的哈达。我们摘了许多花献给“石人”。何帆看着“石人”继续道:“千百年来,人们倾其所能,对异性恋无休止地编撰、讴歌,对同性恋则视为洪水猛兽,这是人类文明进程中不和谐的音符。我看过报道,中国有同性倾向的保守估计也在五千万左右,相当于一个中等国家的人口,这么庞大的群体,整天生活在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环境中,不能不说是个悲剧。”他说得很伤感。 b& v. ^, o;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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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这么多,只要我俩真心相爱就足够了。”我宽慰他。4 Q/ [ W H6 ~! c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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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人那得知,离这不远,蒙族人正在举办“那达慕”。我问何帆什么叫“那达慕”。他说就是蒙族人的娱乐活动,有射箭、摔跤、赛马等,很有意思。他小时候一遇到举办“那达慕”就和小伙伴们去赶场,一连几天,等“那达慕”结束才回来。& j- X* n! k! `" h8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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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想看热闹,执意要去。快马跑了两小时,到地方后,住在一位蒙族人家里。1 ?! l) _) \/ Q+ W. }
# s/ p# ?, z! \8 Q 蒙族人热情好客,对陌生人也是如此。见面就问“赛拜努”(你好),献茶敬酒,以诚相待。屋里供奉着佛像,挂着成吉思汗的画像。何帆接过酒,用无名指蘸酒点向天、地和烧火的地方,以示敬奉天、地和火神,然后饮尽。我也一一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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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达慕”主要项目是射箭、摔跤、赛马等,人欢马叫,一片欢腾。还有文艺表演和物资交流,实际上就是喜气吉祥的民族盛会。那几天,我们遍尝了蒙族人喜爱的典型食品,如炉烤整羊、手把羊肉、奶豆腐、蒙古包子、馅饼、烘干大米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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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 v9 F, x 1999年的暑假都是在赤峰度过的,有近一半的时间是在大草原上旅行,我们最远到达了锡林郭勒盟。. @7 O' o; ?5 R9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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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美好日子。0 e6 B: N# U: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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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集, }7 P1 r q! {9 I! P: w; s, j4 ?
% G$ p& }: ?' i) [1 K 暑假结束,我与何帆一起到校。室友们欢呼雀跃,嚷着要给何帆压惊洗尘,又褒奖我一番。寝室又恢复了往日热闹气氛。% ?: G" r+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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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隔多久,何帆对我说:“下个月是张玉清的生日,我一定要给她好好过生日,还要送红玫瑰。”我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对玉清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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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允许你谈恋爱,不允许我呀!”他很神秘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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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3 f! i6 k 生日在一个很雅致的饭店,都是何帆一手操办,精美的小蛋糕,二十一根蜡烛,二十一朵红玫瑰。玉清邀几个好同学,穿着新衣服,笑意荡在脸上。她的同学羡慕不已,说何帆是玉清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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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n4 g: B; E& r/ b! h 顾洁对我说:“何帆给玉清送花时说,要伴她走完一生,玉清激动得几夜没合眼。何帆这人真有意思,玉清追他时,他不理会,现在急了,主动追玉清。”* l5 P7 G1 j* M4 ]4 s) D; e
" H2 O& r2 i- I; k% T 何帆经常约玉清外出,玉清也常来,比顾洁还勤。我醋性大发,又不敢多言,生怕惹恼何帆再不理我。何帆看出我的心思后,学着我曾对他的样子,先吻我,然后拍拍我的脸蛋:“乖宝宝,别吃醋,我永远属于你。我与玉清谈恋爱,丝毫不会影响对你的爱。”我心里不舒服,可没有理由反对。: ~1 j0 f1 W; K
. F# Q) X( H& E3 y/ I1 d 没有了自己的房屋,但不影响Z爱,一到周末或周日我们就住宾馆,尽情释放。+ x, G1 `+ \8 n0 u. f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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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何帆在恬淡的生活中,感觉着温存,品尝着乐趣,演绎着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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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H/ u: G4 P: J9 c6 z 春去春来,花开花落,四年的大学生活终于走到尽头,到唱《毕业歌》的时侯,同学们沸腾了。忙着写毕业论文,互赠礼品,挑选纪念册,合影留念。常常喝酒,大谈理想和抱负,设计着未来。四年的朝夕相处,离别的痛无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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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7 j. P0 o) _& ^- a 何帆在许多场合公开表示,对张玉清爱得死去活来,为了爱情,宁肯落脚蚌埠也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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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何帆一起送了晓宇。在车站,晓宇拉着我的手说:“秋阳,以后要好好珍惜与何帆的感情,为了你,何帆太用心了,甚至舍弃亲情,甘愿到蚌埠和你在一起。”他转身又对何帆道:“善待玉清,你们才会有更好的未来。”我愕然。何帆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异后,对着晓宇点点头,然后从后面揽住我腰,坦然地说:“我早就说过,我们大学生里没有真正的傻瓜。”此时,感动和羞愧一起涌上心头,我张开双臂拥抱住晓宇。7 u$ ?$ F& N' J$ a9 |4 g
2 V4 t& F+ ?- [8 |8 B, j3 l “都是我不好,错爱了你,真的很对不起。”2 P; f* Z$ i9 C/ f7 L9 G9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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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没有对错的。”他拍着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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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6 c: L- N' a* t 挥手告别时,我们的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流。8 K A8 M$ f- J8 Y(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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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洁要我随她到安庆,凭她爸的本事,可以找到满意单位。我明确表示不可能,除非她愿意到蚌埠,否则就“拜拜”。她以何帆为例劝导我,可她又怎么知道,恰恰是何帆的举动让我不可能随她到安庆。她母亲到合肥见我,列数许多不能到蚌埠的理由,并允诺我许多条件,我也抛出不能到安庆的原委,双方相持不下。' @ t: _' w& ]6 l$ C0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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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9月份,我被分配到蚌埠市某法院做书记员。何帆到一家公司当法律顾问,没多久辞职,到了某律师事务所。玉清分到某事业单位。顾洁看我没有可能到安庆后做了妥协,同意到蚌埠。与顾洁的恋情再也隐瞒不住,我告诉了爸妈,挨了好一顿训斥。妈妈坚决反对,我讲一百个理由,她也不听,并与顾洁和其母通话,婉言拒绝。不得已我提出与顾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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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一个月后,一天下午,顾洁的两个堂哥找到我,说顾洁因我喝药自杀,幸亏发现及时,现在还在住院,要与我谈一谈。我预感问题的严重,不等我解释,他俩强行将我塞到一辆车内,把我劫持到蚌埠市东郊“锥子山”密林处,两人对我劈头盖脸痛打一顿,然后将我铐在一棵树上。其中一个堂哥,一米八有余,很健壮,胸脯和胳臂上有纹身,他拿出一把锃亮的短剑插在地上。4 s( u0 Z& F+ j1 G! m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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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妹在大学四年,青春献给了你,现在又被你抛弃,我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今天给你出出血,为我堂妹讨回公道;还要赔偿损失5万元,十天内交齐,交钱换你小命。老子的命别在裤腰上,整天晃晃悠悠,随时可能丢掉,你敢报警,就宰了你。”我极力辩解,他们不睬。一个上来按住我右胳臂,另一个用短剑猛划,顿时皮肉模糊,鲜血淋漓,我大喊大叫,疼得几乎晕厥。他们也怕流血过多出人命,把手铐打开,揣我一脚,上车扬长而去。我用衣服捂住伤口,跌跌撞撞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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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g- a+ H8 B 医生要住院治疗,我不从,缝针包扎好,开了十天的吊水。我叫来何帆,他心疼地抚摩着我的胳臂,问了情况,坚持要报警。我曾听顾洁说过她的两个堂哥很厉害,专靠敲诈勒索、“打抱不平”混事,怕报警后受到报复。何帆说:“遇到这种事拼的是胆量,不报警,他们认为你怕他,只会得寸进尺。根据伤情,估计会构成轻伤害罪,法院判决时会考虑受害人的意见,到时候,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与顾洁的恩怨彻底了断。”他要去一趟安庆,找顾洁家人,问明情况后再做决定。回到家,爸妈看我脸色发白难看,右臂不便,不停追问,加上要吊水十天,隐瞒不住,俱实相告后,爸爸拍桌而起,发誓搭上性命也要报警,并赞成何帆的想法。 H) K! e5 `3 F4 f8 M: F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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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洁家人的态度让我们大失所望。: ^. o9 f: L$ @, Z. v1 J7 H
. Y3 @. q" X2 K* T/ Q' p: R “喝药自杀怨不到别人;未指使他人到蚌埠干这种事,报警不报警是你们的权利。”何帆跑老远,得到的就是这几句话,看来没有商量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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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法医鉴定我的伤是轻伤,按照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顾洁的两个堂哥已构成伤害罪。我们报警十天后,他们被刑事拘留。经某检察院批准逮捕,公诉到某法院。何帆请他们所的主任律师作为我的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代理人,他自己作为助手参与本案。法官明确告之对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除非得到受害人的谅解可考虑缓刑,否则,只能判实刑。直到这时那边的人才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托玉清找我们协商。何帆又南下安庆,明确提出几点意见:一、秋阳与顾洁在大学期间有恋爱关系,顾洁的自杀与恋爱有关,秋阳表示同情和自责;二、顾洁的两个堂哥同时还涉嫌其他犯罪,报案时未提出,充分考虑到秋阳和顾洁的关系,两个堂哥应知恩图报;三、作为受害一方授权代理人主动到安庆,表明想以情感化,不想怨怨相报;四、两个堂哥必须真诚地向秋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吸取教训,并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五、在对方理解并尊重受害一方的立场后,受害人可请求法院从轻处理,争取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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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及辩护人和亲属听说我们的意见后,无话可说,表示全部接受。双方达成书面协议,包括各项损失在内,一次性赔偿5000元。我在扣除医药费及必要的其他费用后,将剩余的钱购买昂贵的营养补品委托何帆送给了顾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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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0 h6 ?' s; e9 ?- l3 m 双方协议的达成,意味着,我与顾洁的恩怨画上了句号。: q5 E" k; b# j& g8 S,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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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集: ~5 e$ Q*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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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到蚌埠后,吃住在玉清家里。玉清的父母视其为子,家中大小事,多是何帆抛头露面。事务所的事很忙,作为主任律师的助手,承担许多繁杂工作,接待当事人、代写诉状、准备庭审提纲、协助调查收集证据,有时还跟着出庭。晚上有空就到“雅丽欧”歌舞厅,逢圆应酬,八面玲珑,处世老道持重,成了名副其实的二老板,员工们尊称他“何总”。# L: Z L; C- Q( a# d( [5 E5 u
" I* E, ]4 s( T: M* h Z 我的书记员工作也不轻松:陪主审法官会见嫌疑人,庭审记录,结案后及时装卷等琐事。事务所与法院不在同一行政区,相隔很远,他在我院代理的案件也不多,工作日,我们很少接触,只有晚上或休息日才能相聚。相聚的日子最快乐,谈论每天的见闻,双方的工作情况,同事、朋友间的逸闻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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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N3 e# u2 g 他经常出差,短的三两天,长的能有一二十天,无论时间长短,路途远近,每次回来总给我带些当地的名优特产,从不空手。有一次犯了相,他到武汉去,回来送我一大袋包装精致的芝麻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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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h9 h" F0 [. V/ ] “这是武汉最有名气的特产,也是你最爱吃的,跑几个店才买到,悠着点吃,吃完就没了。”说着,自己先拿一块放到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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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8 ^; S7 p+ |- r2 L “武汉的东西的确比蚌埠的好吃,大城市和小城市就是不一样。配料和做工不同味道就不同,为啥同一种东西,有的供不应求,有的门可罗雀,这里的学问大得很呢。”他嚼着说着。我感觉不对劲,武汉的特产会是芝麻糖?尝后,和往常的味道也没啥两样,仔细辨认包装发现了问题,大号字是武汉市某商场总代理,地址是武汉市某某街的门牌号,小号字产地是蚌埠市某某路,也就是说,在武汉买了蚌埠产的芝麻糖,这下我可逮着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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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你什么时候学会市侩了,一地产的东西,在两个城市销售,怎就不一样?还煞有介事地品头论足。”我指着产地给他看。他拿去瞅了又瞅,在确认无误后,“啪啪”轻轻给自己两个耳光,然后风趣地说:“要不是自己的脸打了怕疼,非让它肿起不可,竟然跑到武汉买蚌埠的食品,你说还能干事不?”我笑得前仰后合。5 W# h1 }"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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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他从外地回来,因时间紧,没来得及带东西,就顺便到蚌埠百大超市买一样,说是在当地买的,无意中被我发现百大超市的检验印章。他尴尬地说:“看来,假的就是真不了。”我逗趣:“原来讨我欢心的背后都是骗局啊!”他慌了,指天发誓:“这是我第一次以假乱真,过去可没这种情况。”我把他抱在怀里,亲吻着说:“这种真假没有意义,真假都说明你心里装着我,以后别这么费心,不论到哪都给我带吃的,我已经是大人,不要老把我当作好吃零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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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心里,不带点东西过意不去,好像缺失什么,这样做自己很满足,也没超过你定的上限20元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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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9 K/ I0 _ 在一般人看来,这些小事不值一提,可它是我们情感生活的一部分,细微处品尝着爱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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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春节,何帆带玉清到赤峰,回来后对我说:“与家人商量,从母亲遗产中先给我20万元买房,以后结婚花钱再从家里拿。玉清家人虽对我很好,可结婚房屋应是男方家准备,再说,想你的时候,也不便带你到她家睡觉,经常到你家过夜也不合适,有自己的房屋就没顾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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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E; f" d8 `7 u0 ` “那你的吃饭问题怎么解决?”0 h. I8 [& n1 F
: R) E7 C2 _, P* P, l' y4 ~ “玉清说还在她家吃,一高兴自己开点小灶,多爽气。”说着,像怕人听到一样,将嘴贴近我耳边小声地说:“还可以躲开玉清的纠缠,养足精力与你Z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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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我把他推开,问起他与玉清过性生活的感受。; ]% a! d; u7 E# ~
% e5 j6 \% @% ?: s. T: Z “你和顾洁是啥感觉,我就是啥感觉。”* H& x' _0 h- f- a( F5 v$ W! l
* p, y7 Y! Y% U) t1 d3 { 我摆摆手:“没感觉,还不是为了掩盖与你的关系。”; c- F6 F/ H- ^$ V% z" k.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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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感觉,还不是为了你才来到蚌埠。”他学我的样子,也摆摆手。3 u% n) [) j; ~ U" n& E2 |9 u# E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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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感觉,不想再掩饰,所以我提出分手,并付出了血的代价。”我瞪着他,洋洋得意,想看他还怎么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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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感觉,不想再掩饰,所以我提出买房,并付出了金钱代价。”他说完“嘿嘿”地笑。! I' h; T# F: e* \
6 D6 x( s/ E* } “呵呵,干律师的可不能鹦鹉学舌,要有创新才行。”我指着他。' A4 O' }" w0 @! T6 H1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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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别搞错啊,我不是律师,你也不是法官。”少顷,他认真地说:“明年开始司法考试,只有通过,才有资格当律师和法官。我不能老当助手,你也不能只当书记员。”5 ~, F( J6 q!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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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司法考试,我们有了话题,共同探讨和计划起考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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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1995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年满二十三岁,高等院校法律专业毕业,或者高等院校非法律专业毕业具有法律专业知识,工作满二年的,就有资格通过公开考试、严格考核的办法择优提拔。考试由最高法院统一命题,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法院具体落实。我当时不满二十三岁,工作年限也不足二年,不符合报考条件。1997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要取得律师资格必须参加律师资格全国统一考试。法官和律师资格考试相对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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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获悉,2002年上半年首次进行全国统一的司法考试。还有消息说,全国人大常委会要在2001年6月和12月份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两法修改后,将法官和律师的考试归于统一的司法考试。司法考试较先前的法官和律师资格考试绝不在同一档次,这意味着法官和律师的门槛越来越高。/ c6 I3 {% G, r& w$ e8 b
* |8 I- t% l3 g3 j. U 我与何帆都有很强的事业心,想乘年轻,刚毕业不久,有一定的基础,争取一次成功。我们买来司法考试的专用书籍,制订了详尽的学习计划,全力以赴备考。3 @4 ]* H1 s1 g+ i+ ~% T
# m `* o1 b, ]/ | 动力来源于我们对美好未来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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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在恒逸花园买了套100平方米的房屋,稍做装修后,成了他与玉清的小家,玉清俨然是这里的主人。/ h0 A! ^# A! U( ]2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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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我俩又唠起婚姻的事。" Z/ E. s4 v! L2 ~) h
6 N2 |: a& h# w) @. u “过去,从没想过恋爱结婚,觉得与婚姻无缘。世俗决定我们逃不出男大当婚,女大必嫁的命运。我和玉清Z爱时,必须想着你的模样,浮现出与你Z爱的情景,才能勃Q完事。婚后漫长的路要走,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也对不起玉清,可又怎么办?我只能在其他方面对她更好。”说起这些,他总是愧疚。# L, }& e3 x0 Q; v! n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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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类人,自己喜欢的,不能成为眷属,不喜欢的还要装着喜欢,欺骗自己,欺骗别人,也欺骗社会。我与顾洁分手从情感上说是一种解脱,以后还是在劫难逃,恋爱、结婚、性生活等等,越想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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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也得想,不想又不行,这就是我们的悲哀。”他打断我的话继续说:“过去那种举世浑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的调子,看来行不通。还是那句话,走哪是哪,只要我俩能在一起就满足,爱你就等于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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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5 L4 M( V* A, R; ]- e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始终带着不变的承诺,一往情深,无怨无悔地爱着我,就像是前世的思念,轮回成今世的缠绵。7 Z; T- ~9 A1 q!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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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集; {) l8 H9 g- _4 T5 h" ~
4 P& [2 T8 \' C, e 记得在上初中时,看过一部电视剧,说的是,公安机关侦破一个黑社会犯罪团伙案件,检察院批捕后交由法院审判。法官进入法庭时,全体起立,以表示对法官的尊重。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尽管控辩双方唇枪舌箭、各执一词,法官最终判决主犯死刑,其余人员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不等。曾不可一世的犯罪团伙,在法律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法官的尊严、法律的神圣在我心灵深处烙上了印记。法官是公平和正义的化身,是社会屏障的最后一道防线。当一名法官,成了我追求的终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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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法院后,为了实现理想和抱负,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不仅铁肩担道义,而且妙手着文章,被聘为《蚌埠日报》副刊《淮河晨刊》的特邀通讯员。在完成本职工作外,报道了许多法院审判新闻,为宣传法院,树立法院形象起到积极作用。同时,攥写多篇论文,先后刊登在《安徽审判》、《中国法制报》、《人民法院报》等法制刊物上,其中两篇被省高级人民法院评为一、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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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律师向法官找案源,法官给律师介绍案件拿回扣问题,我与何帆合作写了一篇《法官与律师的公与私》,论述了在办案过程中,如何处理好法官与律师的关系。有的法官和律师是同学、朋友、亲属等,私下交情很厚。不论是法官还是律师,都要面对各种诱惑,都有自己的利益追求,同时,又必须崇尚法律,唯法是从,既要依法办案,又要处理好两者的个人关系,承担着良心和道义上的双重责任。这篇文章被多家媒体转载,引起不小反响,院领导对我格外器重。- K# Q3 _; r# H4 G/ \+ w
3 M$ _% K9 i. l' {* i; k! @! A% K 在事业上如鱼得水,在院里人缘也不错,有几个“好事者”知道我还没谈恋爱,热心要给我介绍对象,问这问那,我不想谈,对这种话题冷淡,就称年龄还小,缘分没到,等缘分到了,心仪中的人自然出现,有时也硬着头皮与她们扯上两句。3 _& ?5 a8 H+ ^8 }
8 z( M- o' N8 x: F$ { 一次在家,我无意中说起单位同事要给我介绍对象的事,妈妈听后打开了话夹。9 B# `/ \* O6 h'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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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自己做主,也不能不听父母的忠告。我觉得文倩很不错,文静贤惠,很有教养,现在留校教书,发展前途很大。我与她母亲是故交,两家情况都很了解,如果能联姻成亲,是妈的最大心愿。你陆姨也早有此意,你毕业后,她有点急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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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N2 X5 f6 @0 o5 Y$ H1 ~/ t “文倩姐好是好,可比我大三岁呢!”我早就觉得妈想认她做媳妇,陆姨也常说我是“小罗成”,有招婿之意,可我不往上买,妈也一直没明说,这次把话挑明,我提出了不同意见。" `! R' d$ Z) ~0 d%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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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大些更懂得体贴、关心。妈不能跟你一辈子,找个知书达理,深知底细的人妈才放心。文倩各方面与你都般配,家庭也很优越,算得上门当户对。”妈妈极力在说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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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b* {) f! o: e/ Z8 b; ] 妈是大学副教授,有很高的文化素养,讲话做事分寸得体,想让你接受还不让你感到受压。她看我不太情愿,就以商量的口气对我说:“你们可以处处,彼此找找感觉,合适就谈,不合适也不能勉强,不能以妈的好恶牺牲你的幸福。”我感受到妈妈的拳拳之心,不再说什么。这是我与妈第一次谈论我的婚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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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m+ q9 M0 ]3 T 次日,妈要我到陆姨家,请他娘俩周日到我家吃饭。我提出让何帆与玉清也来,帮我当参谋,妈乐意。6 }0 a& V7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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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听说我要相亲,很不自然,一脸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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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顾洁分手是一种解脱,我也感到轻松,现在又要重新面对,我高兴不起来,可又不得不学会适应。说穿了,我们的爱,只能是一种苦涩的爱。现在我们的心里都有两股轨道,但真正通往爱情的只有一条,那就是直达你与我。该洒脱时就洒脱,该隐晦时就隐晦,既不离不弃,又要学会做两面人。”走出校门后,他确实成熟了许多,不再像过去那么空放豪言,更觉得他是我的依靠,公事私事都喜欢找他商量,先听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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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与玉清常到我家,特别是何帆,隔三差五总得找个理由过来。在我家就像在自己家,没有拘束,晚了就留宿。爸爸的电脑、妈妈的钢琴都由着他摆弄。妈妈虽不教音乐,可对音乐情有独钟。我从小受到熏陶,懂点曲谱,弹得也不错。何帆来,除非妈妈正在使用,他沾不上,否则,他把持着不会让我。何帆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善解人意,深得爸妈喜爱,爸妈待他像自己孩子一样,何帆也直呼我父母爸妈。逢节日,妈会让我喊他过来吃饭。何帆说他是我哥的化身,爸妈才这样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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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与玉清来得早,进屋,何帆把西服往衣架上一挂,问道:“爸出差很久了还没回?”接着对玉清说:“你可以去玩游戏,别忘了下厨。”然后操起钢琴,弹起让人似懂非懂的《蓝色的多瑙河》,我在一旁指点纠正他的腕位和手型。玉清打开电脑玩起“老鼠戏猫”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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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A3 a6 D9 D 饭桌上,何帆话最多,尽讲些俏皮话。妈和陆姨聊着家常。我不停地给文倩和陆姨夹菜,气氛很热烈,没人提我与文倩的事,大家心照不宣。饭后,何帆提议都去游园划皮艇,惹得陆姨笑个不止:“我这把年纪,还能跟你们小孩子一起去水上耍呀!”陆姨走后,何帆来了劲,开始讨好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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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比男人大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老母,男人抱着金砖,享受着母亲般的爱,那种感觉多好。”又转身对玉清挤眉弄眼地说:“等你再长三年,我也能抱金砖了是吧?”! y7 ^+ ^) R# h' A$ \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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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你不长呀?傻瓜。”玉清拧何帆的耳朵。妈乐得哈哈笑,文倩在一旁红着脸。3 s, D e5 o) e*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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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与文倩就熟,见面说话也多,确定这层关系后,只觉得近乎了些,没有拘束感。下午,我们在张公山公园划艇,畅快尽兴。晚上玉清要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与何帆提前走了。文倩没有回家的意思,我带她来到“藏酷酒吧”吃饭聊天。她说早就很喜欢我,我上学时,两次给我送毛衣,虽是受我妈之托,其实,是她的意思。有过两次书信来往,不知是我脑子缺根弦,悟不出来,还是不想与她交往,说得我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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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何帆,她说很欣赏,为了玉清,能舍弃家业从赤峰到蚌埠,确实是个性情中人,玉清真的很幸福。$ \: P4 V. y8 k9 f
" \7 n1 w4 W: g8 W! B# J “幸福”这个在情感生活中使用最多的词语,此时,我感到也有它的虚伪和无奈,诠释我与何帆难解的情结,真的能给玉清和文倩幸福吗?/ M* z- o0 o; l, T8 N% Z5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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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出来,满街华灯高照,流光溢彩,迷人的夜没有给我带来好心情,像是完成了妈妈交代的任务。( |4 w& u0 c$ j, S+ U5 R7 S+ Q3 Z
: `! x& H g3 U7 d) j 我的精神世界茫然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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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文倩到家门口的楼道处,又有点难舍。她要进屋时,我问了声:“就这样走吗?”她回过身看着我。我上去抱住她亲吻,她把我搂得很紧,我能感受到她“砰砰”地心跳。我想,这时的她一定很幸福,尽管我始终不来电,可在良心上得到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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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回家,心里想着何帆,不知不觉到了恒逸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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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E9 R( Z- j “刚别女友,又来找男人,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排斥异性为什么还要交往?”心里想着,已到门前,敲开门,厅里亮着柔和的灯光,何帆穿一套透明的肉色绸质紧身内衣,身体被裹得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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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了?”我问。7 U! m" k9 N9 c. o1 C. N. K" g& x
4 J( ]+ E$ t7 z/ J “没有,在等你。”他自信地回答。说完,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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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2 f8 r' F. y “等我?”我不解地问。8 c. n) c; D# ?# d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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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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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R8 `' e; |1 e3 g0 h4 W5 M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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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对女人没感觉,需要的是男人,和女人呆久了,就得找男人放松。”0 M ]. d- x8 r
) T/ z" K: Q: e4 {; |6 K( y 他看我还站着,起来把两只手搭在我双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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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今晚我是多么需要你,不回去了,给妈打个电话,就说在我这,好让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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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c8 |( D7 r0 I3 f% z4 O 他凝视着我,目光严峻伤感,表现出男人一种特有的气质,这种气质,能把现实与柔情强力地揉在一起,又往往带有很深的疲倦色彩。7 f; X4 O1 |8 v9 F6 I9 q
5 E" |) k2 G7 F1 ^$ h9 T' z “你今晚穿着特性感。”我指着他的内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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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9 h* ]4 S7 [' b/ B z) G “是吗?你喜欢欣赏我,这是为你准备的。”他吟笑。7 A0 k& H9 P& s8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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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同角度欣赏他,曲线浑然天感,透过稀薄内衣,里面什么都可见,宛如在梦里一般蒙蒙迷迷,仿佛在召唤我将它清晰地剥现出来,心中顿时生起遐想和渴望,我扑上去将他按在沙发上,贪婪地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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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脱了,上床。”他提醒我。. `# _4 x7 ~# z) i/ ]3 n- i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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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脱光自己的衣服。他也要脱,我挪开他手。' a- b0 F" T# F; [( k, s9 {
6 ^9 i/ A+ Y; d “你别脱,穿着更好,也不上床。”我压低嗓音。他斜视我一眼,闭上了双眼。在沙发上,他转挪不便,却极力按我的要求去做。我变着花样,把他翻来覆去,卖力地摆弄,直到累得趴在他身上鼓不起劲来,几次要泻时都被他止住,不知他的用意。/ J k# V* ^+ N- O$ P# v6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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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劲了?”良久,他问了一声,把我从他身上掀下。他去到卫生间,出来时一丝不挂,拿着一瓶香水,往我身上和自己身上喷。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挑拨着我灵敏的知觉。喷过后,他把香水放在一边,攥着我Y具揉搓,激动和兴奋充斥我全身。不知今晚他有什么新玩法,我被动地等待。$ l# h6 Q' k9 i* v9 L" t/ |6 P( m8 r
0 d- ?+ Y3 X! A8 L “快放了,要接不?”我盯着他问。
- u* ^! k. r3 V' ~: c1 m/ N
, T. i0 M' t: l m% V# } “不接,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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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啊”地叫着,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随着身体的阵阵抖动,一股股白色精Y射到腹部和胸部。他不给我擦,用手掌来回用力地划,精Y渐渐变成皂沫状布满前胸。他将Y茎对着我的脸,猛力地S淫,喷射后,也不给我擦,用同样的方法涂抹。我觉得他今晚行为怪异,不愿再玩下去,起来穿衣服。他坚决地说:“别动,今晚你没有选择。”说完,把我按住,嘴贴到我身体,用舌尖舔我身上的精Y,我一动不动,任凭他的嘴在我身上游移。3 N) j e2 B+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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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X欲强烈,性行为较以前不局常理,常让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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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y/ r$ u8 t “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嘛,在别人眼里,我是追玉清到蚌埠的,与玉清处这么久,也能应对。你与文倩也要试着应对,需要时我们就在一起,这样可以瞒天过海,日久天长。”他拿过手纸,开始擦剩余的精Y,边擦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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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舔了?”我坐起,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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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们这种人恋爱结婚是在伤害自己,也在伤害别人。今晚我送文倩回家吻了她,她感觉很幸福。过去对顾洁也是这样,只要我们守住秘密,她们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自然的,也就是幸福的,尽管我们要为此付出代价。”我感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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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倒水,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口,递给我一杯说:“在目前,只能这样,这算是最好的选择。”$ F9 u2 _- j) a: L- [7 v% U0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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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的行为变态,从哪学的损招?”+ {0 A7 e& ]5 S) A#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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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叫变态?损招?怎么开心怎么玩,爱屋及乌,不师自通。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想得到的。”他抿一口水后催促道:“上床,搂你睡觉。”, V9 k9 I& V8 Z6 }) `"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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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 y: `7 O) x 时隔不久,我与同事到厦门出差,办完事,顺便游了鼓浪屿,也学何帆买些当地特产,正要回蚌埠时,同事突然犯病。院长指示就地住院,家属去后,与其共同护理,病愈一起返回。9 b0 k- r0 r( Y# ^6 A
4 c+ o4 \" l7 L$ q+ O) Q 前期紧张忙碌,十几天危险期过后,有家属陪着,我也做不了多少事,就经常与何帆通话聊天。他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很晚,我睡了还打我手机非要聊上几句。有一次很有意思,他喋喋不休,我很困,不想听他罗嗦,把手机放在一边去洗澡,洗完回来,手机里还在不听地说,他压根就不知道我离开过,我心里好笑,调侃地问他:“刚才我洗澡去了,你都在说啥?”他气得骂我“孬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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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U9 X* C: ]# R' M- O 一个月后,同事病愈出院,爱人老远去一趟也不容易,想陪她在附近游玩两天。我归心似箭,一个人乘飞机从厦门直飞合肥。在合肥买了至蚌埠的火车票后就要何帆到车站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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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的夜晚灯火通明,何帆在约定的地点,坐在摩托车上,一只脚着地,“嘟嘟”地按着喇叭,我过去,把东西往后背箱一放。( |0 k! y6 @) ^ q# o) o
$ B5 a: J' o( k$ e+ ? “饿坏了,先找家饭店吃饭,今晚不回家,陪你过夜。”说完,抬腿稳稳地坐上车,紧紧地抱住他。他回头小声轻柔地说:“这么久才回来,都把我想死了。”路上,他说某区近郊有家野味馆,开业不久,生意红火,是个“不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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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穿过市区,驶上新通的大道,我内急,要他缓行,找地方停车小便。道路拐弯不远处有一施工场地,场地周围低洼的湿地里长着茫茫芦苇。月光下,密匝摇摆的芦苇,风吹过,传出悦耳的“哗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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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车推过道路,停靠在场地附近。2 Q) [. |# M" J5 Y; |+ F1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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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来到墙角,“放水”后,何帆突然性起,一把拉过我搂在怀里狂吻。我不能自持,蹲下身掏出他的直直地塞到嘴里。还不过瘾,又解开他的皮带,将其裤子褪到膝盖下,弯腰翘臀,用我的在他股沟里来回摩擦,喷射擦过后,他又来做我,正做着,忽然,听到有人嚷:“分开搜索,分开搜索。”几柱白光晃动着。; @* W- K# X3 Q5 \( _0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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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何帆急喊。系裤已来不及,他想后退,与我拉开点距离,“呼啦”脚底踩空,滚落到湿地里。+ v6 e, |. r w% {% p( H- p
: B1 q. n# b/ ~) q g- I, |, Q “这边有人,快过来,快过来。”响声惊动来人。我刚提起裤子,两柱刺眼的光线直射到我。几个巡警围过来,其中一个中等微胖的警察高喊:“下面的那个给我上来,跑什么跑?”几柱电筒又同时照向何帆。" w2 x5 n$ E7 v I8 m( P4 N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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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上来时,满身泥巴。. S5 z5 ~5 T6 v1 G6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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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嘛?”微胖的警察问。( i3 r: q) @$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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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撒尿。”何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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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o' B( y+ g2 ^ “撒尿为啥慌张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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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u1 h9 o2 t% L$ m* I “不是跑,因在撒尿,不知来的是男是女,怕看到难为情,一紧张不小心滑下去的。”何帆很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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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l2 w9 i* p/ p- i" p% Y “王队长,这好像才用过。”一个高个的巡警发现地上的白纸团,查看后对微胖的人说。6 ~4 Y8 E1 u0 G2 V7 q
. u( X9 y, u: [ 王队长蹲下身,用电筒照着几叠白纸团,一只手拣根枝条仔细地翻看。+ J* K" f5 l. e3 q% P( `'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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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放过擦的,他们在干嘛?难道……”他自言自语后站起,指着纸团严肃地问:“这是哪来的,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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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1 f7 s. x “不清楚。”何帆摇摇头。! Y9 D9 d6 D7 T3 D" H: {
3 n; |2 @) R; W. ^( V9 Y* j “好像刚才撒尿时就有。”我补充一句。王队长与几个人嘀咕一阵,然后,以命令的口气说:“带走。”5 y" A4 g) Z+ ]) |0 B/ w
e( d9 e, r% Z! s# n; N, s第四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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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E$ L" W% B' l* K8 L 听说要带我们走,很不服气,想不通,他们管这事干嘛,心里恨这帮人,又不敢得罪。相求无效,被带到巡警办公室。王队长将我与何帆分开让人分别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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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写这集时,托公安局朋友调取了当年的档案材料。寥寥几页笔录纸,有的字迹、手印已模糊不清。看着它,一幕幕情景浮在眼前。我紧攥着记载何帆的那份,就像在攥着我的何帆。岁月啊,太无情了,昨天,竟成为永恒的叹息!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愿再回到那个让我揪心痛楚的时刻,因为那时,何帆与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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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做记录的是个程姓小伙子,刚参加工作,外地口音,俊郎儒雅,看着我一个劲地笑,我问笑什么,他腼腆不语。问话的姓侯。下面是笔录纸记载的问答内容:# m; f' j1 u3 ], K*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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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知道为什么到这来吗?) B( n) ^5 w4 t5 F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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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不知道。( M: D0 b( A$ f1 l
{2 L8 {! o& D8 b8 I4 F 问:不知道,怎么到这儿来了?& ^! H" b$ I( q2 a
1 y5 \; R" r4 k( w0 ~ 答:这就要问王队长了,我们没犯法,为什么要带我们到这里?. f: B4 N- Q# H' B' S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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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俩在僻静处做什么?. C) A" [2 M3 A" [% h
' o( F2 k9 \) N; q0 G9 A; Q 答:解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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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真的在小便?可做其他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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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N$ S3 i/ d0 Q2 \ 答: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 w% q8 F: W! d0 y'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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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们是不是在搞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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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侯问这句话时,我反而沉着。0 `! G1 X$ x: T" L/ a0 T j* b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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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真不可思议,凭什么说我们在搞同性恋?# {" p9 E0 N6 E! A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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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出差回来,何帆到车站接我,准备到野味馆吃饭,路过建筑场地,小便时有人来,何帆怕被女性看到,慌张滑倒叙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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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有自己的房屋,我们都是很爱干净的人,如果是同性恋,绝不会在那个脏乱的地方Z爱。我与何帆都有女朋友,为了女友何帆从内蒙赤峰追到蚌埠,同性恋排斥异性,对异性没情趣,我们会是同性恋?再说,同性恋只是性倾向不同,其他与异性恋无异,既不违法,更不犯罪,也没影响到他人,即便是,都应该包容善待,你们仅仅怀疑就这么不容,现在是以人为本,文明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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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b4 O1 R$ t1 S 我陈辞后,他俩面面相觑。2 s7 G) x8 H$ a: }8 P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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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做违法事,我看跟王队长讲一下放他们走吧。”小程同情地对侯说。1 A( O5 w% d! @
0 M# q2 w" j8 e8 u6 m$ u; a 侯姓没言语,站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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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小程好感,乘空聊上两句。得知,公安办案经费相当紧张,只能保证工资,加班、出勤费很难保障,更别说奖金。王队长为“创收”,动辄找理由罚款。有一次,带人跟踪一对相恋男女,待两人Z爱时抓住,以未打结婚证,属于不正当性关系为由罚1000元。两青年怕毁名声,乖乖认罚。* S, _2 Y)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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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长尝到甜头,时不时搞点名堂。私下,大家颇有微词,因与自己利益攸关,没人劝戒。程说,我们年轻人情感相通才和我说这些,他有看法,也只能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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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5 O$ ?3 r. z4 a+ V 知道了内幕,我信心十足。/ e2 @2 U, `6 E" O+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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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王队长与侯警过来。王队长看完记录,责怪侯说:“我早就说过,别轻信嫌疑人,你自己看看,他都说些什么,好像我们不懂,他在给我们上课。”说完,坐下,大腿翘在二腿上,掏出烟,先递给侯警一支,然后,自己点上猛吸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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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V2 z! E5 I7 d. W “你还是法院的,看你这年龄,工作时间也不长,这次被巡警查处,张扬出去多难为情,要知道,同性恋是不道德的,是一种社会丑恶现象,凶杀、欺诈、艾滋病的蔓延都与同性恋有关。”他藐视地看着我。+ i- ^# H+ u4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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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模样,想着他的贱招,我血脉贲涨,真想冲上去扇他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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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u! O) v/ U( m “对同性恋偏执无知才这么说。我再次声明,我们不是,你怀疑的唯一证据是留下的手纸,我们强烈要求做鉴定,如果是我们留下的,你可以随意处罚、张扬,如果不是,你该向我们赔礼道歉。我们不明不白被带到这里讯问,会向你们的上级机关控告。公、检、法本来就是分工不分家,你对法院的人都”莫须有“地随意讯问,对其他公民可想而知。过去曾听说你们的一些内幕,没想到今天在我身上应验。”我义正词严,理直气壮地说。; Q8 K Y8 S3 ~* w
& A. x6 Z9 l! x' [0 p1 @1 h7 x 当时确信,他们还不至于对遗留物做鉴定,真的非做不可,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确定身份关系的鉴定,只能自愿,不得强迫。我再以有损人格为由拒绝,他们也奈何不得。! W4 `+ J- @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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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弦外之音,他也得掂量掂量。王队长歪着脖子,瞪直眼看我一会,想发火,又强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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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法院的,挺会说话,你们还年轻,我不想深究。身正不怕影斜,脚正不怕鞋歪,我做事堂堂正正。我不计较你的说辞,看你是法院的份上,象征X交点罚款走人。”他色厉内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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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E# j+ @5 T) R, v, }) R “查我们的目的就是一个钱字,不能接受,没有理由罚我们。”明白无误,王队长就是想以同性恋为要挟搞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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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c r' Y8 W 我心里憋着股气,翻脸,量他也不敢怎样。. U$ f0 [- s p3 W3 I. I6 z8 M
+ S, c$ z, f& Z1 C& I 王队长看我态度坚决,指着小程道:“把那个叫何帆的喊过来,让他俩商量商量,是交罚款还是让家里人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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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退让。9 t. x8 i* s! z5 o4 A$ [- z
$ Y9 b( D1 T4 F 何帆过来,我把他拉到一边,告之他打听到的内幕。何帆说:“太不像话,王队长下着套让我钻,非要我承认我俩搞同性恋,我死活不肯,他就以拘留、罚款威胁,接受处罚等于承认,不服软,反而有利。”- X/ K8 r# {# D5 C6 u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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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来到王队长面前:“没什么可商量的,罚款、拘留是你们的权力,我们不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现在天不早了,你该早做决定。”1 H6 Z& g& C# _6 C
% r& h! I5 o4 @2 J4 o" T" h 王队长看实在榨不出油水,我们又不肯让步,台阶难下,对侯警说:“通知家人来领。”说完进入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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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警使个眼色让我们快溜。我拉何帆往外走,被两个协警拦住,非要家里来人。4 q5 p/ ^/ c)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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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成年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自己做事自己承担,与家人无关。”力争无果,何帆被高个的掏一拳,我被推倒在地。9 L6 a4 d" _-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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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王队长进屋不再露面,可能是放我们一马,走人算了。侯警领会,可聘用的协警没领会,逢迎拍马,仍按其旨意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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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来后,王队长很不情愿地出来见面。说那附近在半年前发现一具被奸女尸,案子现在未破。今晚巡视,车灯老远照见摩托车,两个孩子行为异常,现场又有异物,怕有疑案,故带回调查。态度温和,语调诚挚,却暗含隐情,并劝言,现在社会复杂,大人要多注意孩子的行踪,尤其晚上,别让孩子到处乱跑去无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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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V( b* L5 l$ g* [( [ 我与何帆不段插话,指出他们的不当行为。爸妈了解情况后,不卑不亢地说王几句。' X `0 d1 q: l# |0 w-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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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U. s- ~) L5 C( G 一个月后,爸与市局领导在一起吃饭,谈到该巡警队的一些传闻,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市局主要领导极其重视,组织专人,会同纪检,明查暗访,查出许多问题。三个月后,王队长被刑事拘留,不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涉案的两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理。! u6 G& ^, [: P. E% y9 H/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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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风波,是我与何帆第一次被公开怀疑同性恋。不管爸妈会怎么想,是否意识到我的性倾向,自那以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心有余悸,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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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1 Y( ]1 m* K* L( k& B) \: `* Q第四十四集- ?# Z& E% @.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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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何帆是一块钱币的两面,不管怎么翻转,都是一个不能分割的整体。我们虽有自己的女友,但更多的还是我俩在一起,花前月下,人约黄昏。青山作证,绿水作证,我们爱得真诚,爱得纯粹,我们在以自己的行为演奏着同性间爱的颂歌。然而一切世事难料,造化弄人,生命像飘扬在风中的芦苇。% q. A% _1 v" v1 j' V* C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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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春节,何帆没回赤峰,中午在玉清家过年,晚上又到我家吃的除夕饭。饭后他说头晕,我想是喝多了酒,要他早点休息。他很听话,留下洗一洗就一个人先睡了。第二天一早,他说还有点晕,最近常有这种症状,我与他去药店,买了些治疗头晕的药。; d2 C4 z, w- y+ Y s7 u
/ ^) q6 \0 I5 W, U( c' w2 M 十五元宵灯节,蚌埠市劳动文化宫举办灯谜诗词有奖竟猜活动。我与何帆背着玉清和文倩单独溜出。在诗词竟猜处,有不少是关于《红楼梦》的知识,谜语很多。我从小就很喜欢《红楼梦》诗词,书里的八十一首诗,十八首词、曲,我在十四岁时就能背诵。有一首联语上联是“孽海情天”,要求对出下面两联。这难不住我,我很快写出上联“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下联“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工作人员吃惊地看我。还有一首“富贵又何为,襁褓之中父母违,展眼吊斜辉,湘江水逝楚云飞”问隐喻书中的哪一个人物,我猜史湘云,果然中奖。谜语,也猜对几个。何帆很兴奋,把我抱起,说我真棒,回去后要好好Z爱奖赏我。又转悠一会,没所得,我拉何帆穿过拥挤的人流去兑奖。他手捂着头,又不停地揉眼,说这段时间间歇性头痛,还伴呕吐,眼睛看东西模糊,脸也麻木,刚才厉害些,领过奖不想再玩,要回家睡觉,明天到医院检查检查。我抱怨他不该这么粗心,身体不舒服应早些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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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 e; ?! t) O X 第二天,我们到某医院,医生说是重度神经炎,开了不少止痛止晕,治疗麻木的药。9 w4 F- l2 I0 @: B"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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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二月,意味着冬天结束,春天的脚步近了,然而,温度回升缓慢,早上仍然春寒料峭,只有到了中午阳光洒下时,初春的寒意才少了些许。/ s2 i4 S7 G/ @6 R, i9 U)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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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刚过,何帆就约我说,离司法考试不到一个月,要劳逸结合,不能成书呆子,今天天气暖和,想出去散散心。我问他最近身体如何,他说吃药有点效,需慢慢康复。我建议到龙湖划船。0 z1 E7 ^% q6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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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船划到湖心,突然,他一阵眩晕,陷些跌落到水里,脸色煞白,汗珠从额头冒出,脸疼得抽搐。我扶他上岸,几分钟后他才缓过一口气。一种不祥感紧紧攫住我的心。次日一早,到蚌医附属医院做CT检查,是脑干肿瘤,病灶面积4。1ⅹ2。64,我心猛地一沉,血往上涌,像抽空一切,不敢相信,也不敢面对。我通过关系找多位专家看片,结论一致,随即住进肿瘤医院。住院后经一系列病理检查分析,确诊脑干癌晚期。9 A5 ? f* Y A- S, N/ w: C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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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于晴天霹雷,我懵住了,心痛欲裂,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我苦苦哀求医生拿出最好的治疗方案。医生无奈地回答,这种病,肿瘤位置特别,无法手术,很难治,从目前状况看,能支撑六个月左右就不错了。这意味着我们拥有的幸福,会像云烟一样消散,我的心不可抑制地强烈颤抖。我痛苦地大声呼喊:“苍天啊!我们同性的爱本来就这么艰辛和无助,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们。”3 h& g: t& C$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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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得知自己的病情后,受到巨大打击,连日来,神情恍惚,惶恐、失望、忧怨、愤懑,使他面容更加苍白消瘦。有一段时间,他拒绝治疗、进食,只是压抑、呻吟。我请假,形影不离地陪伴他。从不迷信的我,每天早起,对着西方,燃着香,为何帆虔诚祈祷。2 ^4 k. Z6 H( |" Y
4 j8 U* }6 x1 [9 x% s+ i1 V 何帆的哥、妹和两个舅舅很快到了蚌埠,询问过病情,见到何帆后痛哭流涕。舅舅颤微微地拿出20万元给爸爸。4 `* k: ~+ P" D4 Z& }* [' k, L
7 I8 B, L5 D2 V: Q8 B& [ “何帆是我们的骄傲,他有个好歹我们对不起死去的姐姐,我们在蚌埠举目无亲,全拜托您了。只要能治好何帆的病,花多少钱都行,这些钱您先拿着,用作治病和打点,以后还会陆续寄来。”舅舅哭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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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1 Y" O* a5 U- M( R “何帆到蚌埠两年,已融入我的家庭,我们没把他当外人,如同自己的孩子。何帆不幸给我们带来的痛苦,不亚于秋阳得病。”爸爸动情地说。0 c+ V2 v+ z9 y' e Z
+ s) G0 e- Z/ |; J( Q% p) ?& I “治疗何帆的病,缺的不是钱,缺的是治疗这种病的医术和良药。”妈妈哭得很伤心。, P* q0 H; y H3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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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3月29日我含泪离开何帆,参加于30日和31日举行的全国首届司法考试。& \" x1 [, }; D y, S4 d
) `1 H* E$ K" y: {1 H$ k, d 考试一结束,我就迅速回到何帆身边,发誓要竭尽全力挽救他,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百分之百的努力。我像发疯一样四处打听更好的医院和治疗癌症的偏方,翻阅大量治疗癌症的书籍。; c5 p5 s- c0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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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北京某医院有位教授,擅长治疗脑癌,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必须预约才能医诊。爸爸通过关系以最快速度预约到这位专家。行前,我将妈存在我名下的4万元存款全部取出,哭着对妈说:“何帆家里很富,用不着我这点钱,但我必须把它花在何帆身上心里才好受,否则,我会一辈子不安。”妈只是流泪,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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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期间,玉清也很辛苦,忙前忙后。去北京前,她爸送1000元,说是给何帆看病。4 S$ q' O3 q( t
! X+ w$ c' E& K9 O k- {$ _ 我与何帆的哥和一个舅去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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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看完蚌医附院做的CT片,又做些检查后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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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X6 M" p) h( I% h! A “这个专家那个教授,在癌症面前怎么都是庸人,谁能治好何帆的病,我们奖他40万,不信可以签个协议。”我感到绝望又不愿放弃。- `5 u H3 H0 t1 S6 y# R4 M,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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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善良宽厚,没介意我说什么,同情难过地说:“何帆这小伙子很年轻,实在可惜,但是科学技术有它的局限性,钱也不是万能的,有钱只能延缓一段时间,最终不能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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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何帆的哥和舅一再劝他,回老家赤峰治病,那里毕竟是故土,是生他、养育他的地方,何帆坚决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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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Y X$ v' J$ t “蚌埠是我的第二故乡,有秋阳,也有我的另一个爸妈,他们会很好地照顾我,死也要死在蚌埠。”他还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如果离开你回老家赤峰,我死得快些。在我生命的紧要关头,我需要你,你不会舍弃我,反而会更加疼爱我。”这些话,让我永生难忘。) L" ]2 P7 S- ? V( Z5 T$ w; B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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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蚌埠,经多方打听得到一偏方,壁虎和蟾蜍能治疗癌症。传方的丈夫五年前患肝癌,专吃这些东西,现在康复得很好,面色红润,劲头十足,活得有滋有味。我抱很大希望,每天下班或忙里偷闲到老房屋住处捉壁虎,到近郊乡村逮蟾蜍。一个人捉得少,不够用,我就在老房屋居民区和乡下张贴小广告:壁虎和蟾蜍各1元一只。几天后,不断有人送,储存许多。壁虎在瓦罐里熬汤,蟾蜍用瓦罐烧烤。求生的本能,促使何帆紧闭双眼,狠命地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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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p0 s5 v( d/ a3 H 经历一段生与死的徘徊挣扎后,何帆不再颓丧,表现得坚强勇敢,每当谈起他的病,总是心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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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E9 U% m; l6 p' h) |6 Q “人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没有人能够改变,我不怕死,可我很年轻,才二十多岁,留恋这个世界,更留恋你。我庆幸遇到你,你给了我最大幸福和满足,我想陪你到永远,但天意难违,命该如此。前面的路,我不能陪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这是他生前留给我的最清晰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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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他流泪,鼓励他,要坚持住,珍惜我们相守的每一天,生命中有爱,一定会感动爱神,呼唤和创造出奇迹。1 ?8 p8 f: y6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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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集4 p5 {- a; V3 b* t. r
: c, J( }' }. f. G9 h: m" @$ R 人们常说,只要人心诚,石头也会开花。为了何帆,我独上九华山烧香拜佛,祈求保佑何帆平安无事;住院期间,我每晚吃住在医院,为他揉捏按摩,缓解他的疼痛;非我他不愿意擦身子,每次给他擦身时,他总好说起我第一次给他擦身的感受;与他散步,他会紧紧抓住我的手,生怕有什么东西无情地把我们分开;价格昂贵的灵芝,我买了一盒又一盒;壁虎和蟾蜍吃掉数百。那段时间我消瘦许多,不以为苦,心无旁鹜,想在他有限的时间里,全力给予他温存和爱。过去在书中和电视里看到描写生死恋,不以为然,这次,让我真正感受到,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真爱更让人对生命有所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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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9 r7 P0 y; c. f6 B0 { 六月中旬,司法考试成绩公布,我比划的录取分数线多出几分,把消息告诉何帆,他很高兴,抚摩着我的脸说:“看你这可爱聪明样,就知道一定能通过,如果不是我连累,你会考得更好,这下你能当法官了。”这一天,是他在住院期间最高兴的,也是患病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9 g! q. h" v6 q# I; t4 u( j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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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带药出院到我家里调养,医院和我家两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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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我坚持不懈,悉心呵护。心不能说不诚,情不能说不深,然而,石头没有开花,反而何帆的病情每况愈下。肿瘤压迫视神经,引起视力进一步衰退,甚至出现癫痫症状,有时突然倒地,知觉全无,数分钟后才能解除。呼吸变得困难,喘不过气,不能进食。高烧不退时,声音如同呓语:“秋阳,秋阳,你在哪?我好害怕,我是奔你来的,你要保护我,保护我。”他在潜意识里,只能叫出我的名字,说一些只有我俩才明白的事。不管他说些什么,有哪些人在场,旁人怎么理会,我都把他紧紧地搂抱在怀里,回应着:“帆哥,不要怕,秋阳就在你身边,我们永远都不分离。”看着他的痛苦状,我心如刀绞,无穷的哀怨让我焦躁不安。我一次又一次踉跄着去求医生想想办法。医生也一次又一次直言,除了等待不多的时日,别无选择,并多次建议,回家准备后事,没必要再住下去进行毫无意义的治疗。他的家人认为,最后关头在医院也是治疗,回家等于撒手不管在等死,宁肯死在医院,也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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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R2 Y; O* B4 G 我在伤痛中缄默。2 C, ~7 A( j4 f" G9 N. W, ? y X(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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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病房无人,他给我一个信封,语无伦次地说:“里面是我的遗言,只有在我死后你才能打开,一定要按我的意思做。”我使劲地点头。: O8 a: y3 L- d+ Y* _ Q8 z#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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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J, O& G9 J; J/ U Z8 k 八月的天气,变幻无常,中午还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漂泊大雨倾泻。到了傍晚,雨过天晴,天边挂起一道彩虹,像一座拱桥,五颜六色,灿烂夺目,虽然美丽,却很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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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f4 s. n2 \ 那一天,夜很静,月很圆,月光清新如水,总让人想起月下恋人的缠绵情事。月缺月圆,亘古不变,吟咏出多少人间的悲欢离合。千百年的轮回,月依然美丽如初,幽怨和哀伤的只有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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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Q3 z- G* G: j) P/ R 就在那个夜晚,何帆躺在我怀里永远地合上了双眼。, r( Y0 s: V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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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有思想准备,这一天迟早会来,一再提醒自己要平静面对,不能失态。当护士用洁白布单盖住何帆,要将遗体拉走时,我的控制力还是崩溃了。眼前,他虽然停止了呼吸和心跳,但毕竟是我的实实在在的何帆,这一去,将化为灰烬,永不再见。我撕心裂肺,泪如雨下,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死死拉住运尸车,紧紧抱住何帆的遗体,歇斯底里地呼喊他的名字。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拉扯我,也不知道,我的举动会让他们怎么猜测我与何帆的关系,直到声音完全沙哑,再无气力,也没能唤醒他。- ^+ b0 N' P5 M& J( ~$ \0 C. i `
+ K- _6 v: l7 s( ?1 r 他走了——我生命中的爱人,载着情愁,带着爱恋,永远离开了我,离开了他眷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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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A; `+ r2 M7 ~- s3 a3 t& E 在清理何帆遗物时,我想到了遗嘱,拆开信封,内容很简单“我在蚌埠恒逸花园的房屋及其他所有财产归秋阳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5 _' e# x& ^+ e' }& }5 h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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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请求下,何帆亲属同意,将何帆的一部分骨灰安葬在蚌埠,另一部分带回老家赤峰,葬在他母亲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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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I7 i0 O6 K j: j. O6 ?( E# E 自何帆去后,我陷入极度痛苦和思念中,这种情绪,影响到我生活的各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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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饭后,我不声不响,又钻到自己屋里,抱着何帆的相册默默地看。妈敲门进来,坐在我床上,心疼地看着我。半晌,温和地问:“阳阳,对妈说实话,你与何帆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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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她一眼,低下头,什么也没说。3 m# q6 C2 `$ q; L" v- M7 C% C: y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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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很要好的同学,从何帆有病到他去世,你所做的一切,远远超过同学关系,尤其是何帆去世的那个夜晚,你的行为让所有人感动。妈妈是过来人,懂得感情的分量,你与何帆之间,如果没有一种很执着的深层次情感是做不出来的。联想到那次在巡警办公室,王队长的话外之音。还有,何帆每次到我们家来,你都异常兴奋,是一种自然的流露,连文倩也不能比。把这些迹象联系起来分析,让我好担心,不敢再往下想。”妈妈的眼睛有点红,她继续说:“孩子的心事,是瞒不住妈的。在妈眼里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现在你处在情感的十字路口,只有妈妈是你最信赖的人。”听完妈妈的话,我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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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d! Q6 m g9 Q* Q* `+ S$ k 看着妈妈期求的目光,我也很心疼,说出来,她会承受很大的压力,不说,妈妈已点破,还能瞒得住吗?也许,我还能找到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可妈是个精明人,不会轻信我的谎言,只会让她更焦虑不安。何帆走了,留下孤独、悲凉的我,我还能掩饰多久?路太远,容易疲倦,爱太重,难以承担。只有妈妈最能理解和原谅儿子。我“呜呜”地哭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妈的膝下,这是长大后,我第一次在妈面前流露出内心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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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我不能再隐瞒你,这么多年,我与何帆一直在深爱着,他是我生命的支柱,我可以没有文倩,但不能没有何帆。他病逝,我就像失去了灵魂,真的不知道以后怎样熬过,他是我永远的痛,我会用一辈子去忘记。”我声泪俱下。( i7 ~0 b+ M;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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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带着疑惑:“过去只在书上看到,认为那是另类人的生活方式,绝没想到我的儿子就是这类人。”她无力地把我拉起,威严又宽慰地说:“从现在开始,你应该解脱出来,面对新的生活,那是见不得人的爱,妈不能让你再沉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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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8 |0 j/ p8 J: {% m# p f 自那以后,我与爸妈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觉他们在背后为我忙碌什么,又不想让我知道。直到有一天,他们做出让我无法忍受的决定。) B. y W$ [9 d*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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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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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s; s: o0 v3 F5 Z 何帆在世时,我把与文倩的关系当作感情的调节剂。何帆不在了,觉得与文倩的关系多余,弥补不了那份失落的情感。她到我家,我对她不冷不热。妈能感觉到,不断开导我,要多为文倩想想。我深思熟虑后,向爸妈吐露出真实想法。) C2 E" M' e5 U( h
" Z7 f, N8 J/ P/ R1 Z; e% k# o “性倾向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也不以好恶来取舍,我不打算恋爱结婚,想孤身一辈子。”我吞吞吐吐地说出后,神情紧张地看着爸妈。0 o. V _. @" L* G h: ^( E' I
2 R- f/ d, |' K* W2 m R7 ]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爸爸板脸,激动地说:“你太过分,如果何帆活着,只要你与文倩好好相处,我们可以理解你与何帆的感情,何帆走了,你还这么任性不肯回头,你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吗?”这是爸第一次严厉地对我说话。* \( V5 R9 {1 ^% N' Y. [" a: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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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为了你,我和你爸费尽周折,查阅这方面书籍,走访许多医院的男性专科,咨询有关医学专家。普遍认为,通过心理和药物治疗,能够扭转心态。我与你爸决定让你接受治疗,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今后的幸福,你应该懂得我们这么做的道理。”妈说完看了看爸,爸会意地点头。0 T- o, O4 I0 S$ h, x9 i& I5 _#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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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简直荒唐透顶。”我腾地站起,冲动地说:“爸妈,你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难道真的隔行如隔山,一点不懂?是病才能治疗,同性恋不是病,怎么能用药物治疗?古今中外,就有同性恋存在,它伴随人类的产生,就像异性相亲相爱一样,是自然属性,连动物中都有这种现象,如果能把异性恋治成同性恋,就能把同性恋纠正过来,这可能吗?你们要置我于死地。”这是我第一次冒犯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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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外行,难道医学专家也是外行?一个是外行,两个、三个都是吗?都不如你?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独行独往了是吗?”爸爸越说越气,我不敢继续争辩,委屈地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哭起来。 `3 i2 S+ e0 i0 a! g8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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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进来。5 I/ q) P9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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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你不能这样认死理。我们不妨试一试,要相信科学,实在不行就顺其自然。你不恋爱结婚,别人会怎么看,你能承受起,我们能承受得了吗?自你哥淹死后,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该换个角度为我们想一想。” t% \/ p- u# H0 K- Y
4 p' o6 m* V0 k9 O2 \# t 这时文倩进门,看到爸在生气,我在哭,劝爸几句,径直到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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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9 ?/ G: J2 x1 o( h 妈看文倩进来,出了门。4 s0 l( ?; E6 I4 L
' c% f6 J- p6 G9 E “嘿!今天看到你的哭相挺稀罕。大小伙子哭鼻子,满浪漫啊,你敢惹老爸生气,胆子真是越混越大。”$ H5 W( q6 G& J8 N7 S
4 h) d: T! h. E- K 我没搭腔,坐起,擦擦眼,随手拿本书翻阅起来。她追问原因,我冲她多管闲事。她夺过书,扔在一边,硬把我拉出门逛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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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带我到上海一家综合医院男性咨询科,接待的是位五十来岁的医生,头发斑白,人们称他黄主任。他只问年龄,不问姓名、职业及工作单位,可能是保护隐私。他说男同性恋者是男人的外壳,女人的心理。最要紧的是心理暗示治疗,药物辅助,二者缺一不可。也许是不服气,我与他发生多次争论,妈批评我不懂礼貌。主任倒也大度,乐意接受不同观点。问我与男人在一起和与女人在一起,感受怎么不同。我想很久,不知该怎么回答,遂套用一则故事说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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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v5 X% Z “有个小伙子问爱因斯坦,你创立的相对论是什么意思。爱因斯坦说,讲深你不懂,讲浅,不能表达真正的含义,我举个例子:在同一地点,同样长的时间,你和我这个老头在一起感觉时间过得太慢,和一个妙龄美女在一起感觉时间过得太快,这就是相对论。小伙子领悟,满意地走了。我与帅仔在一起就像那个小伙子和妙龄美女在一起,与美女人在一起就像那个小伙子和那个老头在一起,这就是我的感受。”妈妈听了,无奈地摇头,主任听后爽朗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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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V3 r. H- R! j “哈哈哈,你这孩子真聪明,比喻也形象,类型不同,道理相似。既然大老远跑来,愿意接受治疗就要树立信心,要时刻记住,自己是男人,是一个浑身焕发阳刚之气的男人,男人就得去爱女人,女人的魅力无时无刻不在照耀着我们,这是造物主对男人的恩赐,我们没有理由不去爱。”他说得很动听,这可能就是他说的心理暗示治疗的内容。' q/ J1 ~* X0 i6 f4 Y# K7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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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异性恋者才这么说,我们就感觉不到你说的那样。我们看绝色美女也不会心动;我们看帅男,身上的每一根毛发,每一块肌肤都显示出超凡脱俗,都有着震撼人的魅力,都能降伏任何钢铁般的意志。”我也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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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皱起眉,摇摇头,又不自然地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把用药处方递给妈,不停地叮嘱:“药物只是辅助治疗,要坚持服用。”3 V) v3 [# @/ i" c$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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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吃药成为我的头等大事。按时吃药,爸妈就高兴,稍有懈怠,妈就絮叨不休。最后发展到,每次吃药,妈要看我下咽才放心。一天三次,从不间断,没多久,药物副作用显现出来,眼睛发涨,耳鸣,身体像灌铅一样沉重,肌肉时而抖动,性倾向没丝毫转变,对何帆的思念刻骨铭心。夜里常梦见何帆,他总是盯着我看,泪水汪汪,不和我说话,我去拉他,他就躲开。, P' ~0 N7 M-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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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又一举动,终于让我走向极端。8 r' ~5 u7 h/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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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到南京三天,回来后,经常翻看的何帆的一本相册不翼而飞。经查点,何帆留给我的所有照片和我俩的合影都找不到。问妈,妈说,何帆是个优秀的孩子,确实讨人喜爱,他走了,妈也很伤心难过。人死不能复生,睹物思人会更伤感,带有何帆的照片都给烧了,是为我好,对我因势利导无效,不能见我消沉不管。承认这样做过分,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给何帆拍的裸体照,因存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而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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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y1 P; g- L/ h 我气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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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见我不语,趁势说:“我有个想法,你与文倩不如早点结婚,婚后也许能改变性倾向,不到晚婚年龄保证不生育,也不违反晚婚晚育政策,有关单位工作,我和你爸去做,你应该理解爸妈的用心。”9 a5 G7 t( w0 M+ }! B* z: {' L0 e
% N0 L# b. I+ D3 z" O/ U1 p+ ? 我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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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5 N K0 L5 Z+ V 第二天,我没上班,寻迹曾与何帆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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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恋恒逸花园,漫步龙湖两岸,徘徊卞和洞下,回望淮楼,登禹王宫,思绪万千。我仿佛看到,天空中,冥冥世界中的何帆在向我招手、呼唤。/ V) d1 s' r( j) |5 d
/ O8 v, h# p) X" H4 @% A( q2 t4 F 傍晚,回到家,妈急切地问:“一天没上班,单位打你手机关机,电话打到家里找,让人心急火燎,出去应该有个交代,你现在变得让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谁了。这么晚才回来,干嘛去了?”我没回应。) Y& x+ }5 ~# P9 h; x% `
2 {; B: D: |2 C. p9 ~ 我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房间,妈在一旁不解地问来问去,我不理睬,全当她不在。最后当妈的面,我撕碎药包,将药全部倒在垃圾桶里,用脚踩了又踩,嘴里不停地骂:“骗子,狗屁,混蛋,都给我见鬼去吧!”然后关上房门,镇静一会,吃下安眠药,用准备好的尖刀,向自己的左臂动脉用力割去。+ v# n( Q" j1 {. x!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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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醒时,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室内很安静,几个医生在操作仪器,护士忙里忙外。急救室外好像有许多人,唧唧喳喳议论不停,还伴有几个女人的哭声。" P# b/ h5 K* e7 f4 o: F
3 b4 U! U$ [& C9 C2 v: k 医生看我睁开眼,走到我面前,小声说:“听到我说话就眨眨眼。”我眨了眨眼。他微笑一下,到外面说了几句。不多会,妈和几个亲属进来,妈抚摩着我的脸又哭起来。医生宽慰地对她们说:“还好,安眠药未过量,只是流血过多,再延迟一刻钟就有生命危险。”妈长长地舒口气。第二天中午,爸爸从北京赶到,听完医生的介绍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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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期间,亲朋好友,同学、同事都来看我,送不少鲜花和水果。来不少楼房邻居,快嘴快舌的袁阿姨给大家说起经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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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c9 V/ V$ g- L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做馍,听到阳阳他妈敲门大喊,快来人啊,我家阳阳要出事了,腔调都变了味。我和老公开门,阳阳他妈着急地说,阳阳今天行为反常,钻到屋里很久没动静,怎么敲门都不开,怕要出事,快、快,把门砸开。楼下王老三也闻讯赶来,我们到阳阳家,喊叫、敲门没回应。我老公说,阳阳你再不开门,我们就跺了。王老三牛劲上来硬把门给跺开。阳阳躺在血泊中,旁边有把刀,我吓得大叫一声。阳阳他妈当时就哭得憋过去了。我老公二话没说,快速给阳阳包扎一下还在流血的伤口,背起阳阳就往楼下跑,王老三随后,两人打车,火速送往医院。虎子妈、帅帅妈赶到,我们一起掐阳阳妈的人中,才把她掐醒过来。”说完这段经历,她转向我:“阳阳,你这孩子怎么犯傻,跟爸伴两句嘴就寻短见,真是不该。”5 L2 y4 M2 k/ P. @. w! k
6 n. V2 a$ K& l 经常与我爸一起垂钓的陆叔道:“周主任自接到部委交给的研究项目后,北京——蚌埠两头跑,家里事问得少,怎么闹成这样,一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伤了阳阳的自尊,不然年纪轻轻怎会走这条路,见面,我得好好讲讲他。”3 _& c* F4 p3 r$ a* O: q$ v
: n1 W: X' T2 p 正说着,隔壁李爷爷提个精致的小鸟笼进来,大家招呼:“哟,老爷子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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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爷爷“嗯、嗯”地应着,来到我床前,陆叔让个凳子。坐下后,他把鸟笼递给我。# w/ }* T) M, t6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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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你瞧这只金丝鸟,这么弱小的生命,整天被关在笼里,没有一点自由,可它活得比谁都自在。小鸟尚且懂得生命,你咋就不懂呢。你三岁那年,撒尿给小鸟喝,硬把我一只心爱的小鸟撒得湿淋淋的,我揍你P股,要打死你,你捂着脸,躲在奶奶怀里,说怕死下次不敢了。现在长高长大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生命?”大家七嘴八舌地说我一番。9 @+ Q) O0 U, R9 p1 l0 s
3 H7 O7 w# t$ G2 V& V5 y 临走时,李爷爷不忘叮咛:“好好治病疗伤,出院后,爷爷送你一个最好的滚笼,与你一起上山捉鸟,掏鸟雀蛋。”惹得大家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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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C% _' ^& W" M 上班第二天,分管的史副院长要我到他办公室,关心地问过身体恢复情况后,很严肃地说:“院党组为你的事专门开个会议,要查清你自杀的原因。赵院长到外地考察学习前,指定我来落实,今天我是代表组织找你谈话。自杀原因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法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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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个人问题,院里也过问吗?”我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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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单纯地看作是你个人问题,如果你是个体户,无业人员,或者是一般工人,也许就是你的个人问题。要知道,你是法院工作人员,国家公务员,你已经通过司法考试,即将被任命为法官。法院里有人自杀,社会影响有多大,你考虑过吗?家庭纠纷?恋爱纠纷?与案件是否有关?还是法院体制原因涉及到个人利益等等都是人们猜测的对象。”9 V3 Z5 u1 j/ I$ G& c' }/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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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后,妈对邻居说是家务事,与爸伴两句嘴,我受委屈想不通。我顺着溜完全可搪塞过去,谁也不会深究。可我认准一点,不能说出真相,说出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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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副院长退伍到法院后,在上海华东政法学院进修二年,又通过自学获得法律本科,业务能力很强,做事雷厉风行,带有军事作风。可为人迂腐,钉是钉铆是铆,认真得让人不可理喻,经常与下属谈不到两句就崩嘴,同事们送他个绰号“死不挺”,做人的思想工作,还欠不少火候。这次又遇到没灵窍的我,针尖遇麦芒,尖对尖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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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回去考虑,给他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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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也用疑惑眼神看我,有时几个人正在一起议论什么,见我进来,马上分开,转移话题,我深感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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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史副院长第二次找我谈时,我大为不满。& u2 U% \- N" {: P
5 `, p- M+ U" U “你们爱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反正我通过了司法考试,不当法官照样可以干律师,我辞职你不必再问了吧?”我把矛盾推向高潮。9 S& w2 @5 ^% \' r3 y: s' y
/ ~8 q. l0 [8 D& F& O “法院不是一般机关,说准确点就是要进行军事化管理,辞职不辞职是你的权利,一天没辞职一天就要受到纪律的约束。我还是那句话,你的生命不属于你自己,你必须给组织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我年轻,没有应变处世的经验,也许他更缺少与人沟通的艺术和技巧。- N l% t$ J% y+ C3 O% `
( k- I5 M8 Y$ W3 r: d8 R 听他这么说,我难以抑制,“腾”地站起,对着他,劈头盖脸来一句:“有什么了不起!”愤然离开,“咣档”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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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矛盾不可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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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赵凯私下告诉我:“你住院期间,市司法局通知你领取由司法部统一颁发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院办公室代领后交给了院长,现在可能在史副院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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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0 t& C' \ s4 e 我第三次到史副院长办公室,索要我的资格证书。2 P( N5 Z8 k; q$ s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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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副院长铁青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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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司法考试合格率仅为7%,你脱颖而出,但不该恃强自傲,目中无人。证书是你的,别人拿了没用,但现在不能给,等赵院长回来,查清自杀原因,并剖析你骄横的态度后,由赵院长给你。”他不让步。& Y* m+ ^4 J* q: U& ~) Q;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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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拿到证书,就必须缓和,我委婉地向他表达歉意,他听不进,只顾忙于事务,不再理我。1 i$ A0 v8 `) r, J0 D6 ^9 A" q
; I4 d7 V4 N/ B6 ^$ a 职业特点,决定了法官总是居高临下对别人说话,更何况是副院长。指望再行沟通很难,真想不到,关系僵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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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不敢再提治疗的事,却催促我早日与文倩完婚,说结婚后就会好起来。法院有好几个人,毕业工作多年,比我大得多,连对象还没谈。我刚毕业三年不到,自杀、早婚、顶撞领导,别人会怎么看?过去进出法院引以自豪,现在总觉得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有种被冷落和抛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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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常想,像何帆这么年轻、帅气、聪明的人,说没就没了,我们不能主宰命运,不如收放自如,远离如炼狱般的环境。6 k1 D5 s' ?7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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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 s: O2 d# F 我登上蚌埠高层裕华大厦,想再看一眼蚌埠的夜景,做最后的告别。俯视脚下忙碌、悠闲的人群和明灭交错的灯光,往日熟悉的景物依旧。城市的每个夜晚,在繁华、眩目的景色里,隐藏着多少鲜为人知的感伤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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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8 r* s0 T0 T8 D$ ?$ q 歌舞大厅传来歌曲《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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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悲怆哀情、幽怨凄清的曲调飘来,悠悠长长,回荡着生命的悸动。我感慨词曲作者黄品源先生,他太哲悟人世的情感,这首歌曲像是专为我与何帆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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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来到何帆墓地,在山坡上移植一棵长青树,心在祈祷:“佛说过,如果今生你爱一个人又无缘和他在一起,你就为他栽种一棵树,来生真的会变成一棵大树,长在他每天必经的路上,为他生根发芽,随风摇曳。帆哥,我们今生来去匆匆,无缘厮守,来世一定要爱无绝期,与日月同辉。”; ~4 C/ @9 W$ V% H
- W2 J* m- m/ b8 G: x3 n, } 培好土,扔掉铁掀,弹了弹身上的泥巴,望着视线触目到的远方,那是我可以回家的道,我没有回去,义无返顾地踏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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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集2 N, U# |" ^! M \
: E0 M. U) j- ?7 K* m$ ?+ w8 E 离开蚌埠,首选到了南京,我相信,凭我通过司法考试获得的证书,一定会找到合适的律师事务所。经多方打听,来到当时很有名气的某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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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面积近2000平方米,一百多人,每人照片和简历挂在大厅入口处。装修豪华气派,显现出超凡的实力和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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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女士热情接待了我,自我介绍后,她很吃惊。' E+ T* V V% l- H& |. D
; h" F: g4 \: r, Z: Z “这几年法院跳槽当律师的不少,你应该找到接收单位,手续办托,无后顾之忧后才能辞职。一个副院长怎么有权力扣你的证书不放你走呢?再说,你不留后路,盲目辞职,有点不可思议。”她同情又不解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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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可能过于唐突,不太理智,做出了选择,但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到法院验证。”我预感不祥,带着乞求的眼神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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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 k4 o: t. W4 }0 P) h3 ? “看你这真诚的样子,我不认为你在说谎,可没看到证书,不能录用。”; V0 x! Y8 k p3 u, W
% G8 B/ G6 P8 F- { “我能不能在这里先干着,不要多久,就能拿证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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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说,即使现在有证书,也不是走到哪都包管用,还要根据用人单位的实际需要和考察标准。年轻人头脑简单,好感情用事,欠周到考虑,好的领导不会计较。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去,等院长考察学习回来后,把问题说清楚,那时,还想辞职当律师再来联系,这样可以吗?”邱女士说得句句在理,滴水不漏。我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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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1 ^, \7 [# p 已迈出这一步,有何颜面再回去。5 t' t$ R) ?, e;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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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又跑了几个律师事务所,均以同样理由被挡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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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S \: ]8 `) ] w) o 我第一次尝到自谋职业的艰辛。0 ?0 @! z. U6 [3 Y# H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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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转悠了几天,电话联系几位外地同学,都无计可施,最后决定到上海,找韩涛。9 C( c4 I# }: z3 s
! ^' U* K% y5 K, k* o- K2 d 2000年韩涛毕业后,应聘到上海一家大型外资企业。因工作出色,又很有交际能力,得到部门总管赏识。我们平时联系不多,逢年过节,或他回蚌埠时才能见面。打他手机停机,到单位,才知道去了住韩国办事处,几个月后才能回国。我希望破灭,有一种“事如春梦了无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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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途末路,只有等他回来,我成了名副其实的流浪者。一个旅游背包,三两件换洗衣服,一只MP3,还有我视为珍宝的何帆的一本写真相册是我的全部行当。" p0 I7 Y- Q g9 u
- {" V, _" A3 Z. K) f" s+ J5 E 在招待所住下后,不能坐吃山空,想找个事做。奔波多天,找到一些体力活,又脏又累,我干不了,人生地不熟,清闲点的工作,又找不到,一度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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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W5 }, d3 x 住处不远,是个十字路口,经常有几个乞讨者,机械地向过往行人伸出瓷碗,偶有一两枚硬币投入,他们便送出一句言不由衷的“谢谢”。. E# d% z7 R%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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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显眼的是一位下肢有残疾,又是半盲的四十来岁中年男人,坐在石阶上,倾心专注地歌唱。唱得很认真,有条不紊地拉着二胡,打着梆子,没有丝毫造作和刻意修饰。过去经过这里,总觉碍眼,这次,我宁静地站在那,盯他很久。身残志坚,以自己的劳动赚取施舍,让我肃然起敬。- _1 W J% @' R8 g$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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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感动,跑到附近商店买几样吃的放在他旁边,又掏出20元钱,放进他面前的铁盒里,这是盒子里唯一的一张20元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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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轻轻地说后,正起身要走,他突然拉住我,很费力地用另一只好眼端详我一会,可能要看清楚我这位最大的慷慨者,然后,又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0 q* H. V, F& I7 r" ?! q4 Z, E
! r1 ~! y7 u# o 我从一个大学本科生,到法院公务员;从通过司法考试,即将成为令人羡慕的法官,到与流落街头的乞讨者无异。这一切,缘由何在?如果我与何帆能公开相爱;如果不是何帆过早地离去;如果没有荒唐的药物治疗;如果不逼着我接受没有爱情的婚姻,保留住让我寄托情感的何帆相册;如果社会对我们多些宽容、理解、善待,我不怕说出一切真相;如果……太多的如果凝聚,注定我们这类人命途多舛,必须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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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柳暗花明,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我找到一家不错的酒店,遂离开招待所,吃住在店里。% P' \( I: x9 B* Q) ]# e* p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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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部部长要我学调酒,当调酒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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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b: F% B8 u, c “调酒是一门艺术,不是谁都能做的,也不要只把它看作完成任务就行。”调酒师把一套工具推给我,直截了当地说。0 M+ l6 `7 _5 c* ~5 L! W4 R
3 y( Z; O$ ~5 c o: ^* q 他教我操作,从下料程序,到酒距杯口的距离,热饮酒的温度,所用奶、蛋、果汁、冰块等选料到如何“追水”。糖粉与水的比例、颜色、味道及振荡法和搅拌法的使用。事无巨细,不厌其烦。0 d! v+ i; b/ I&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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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板到店里查看,我第一次见到她。看上去比三十四岁年轻得多,紧身的羊绒外套,弹力牛仔裤勾勒出青春的曲线,吸烟姿势像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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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7 M7 ~( Y! _4 ? “来多久了?”老板见我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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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z& u& t0 h! t+ v! m7 V: g “有十多天。”* U' N5 g$ V' c" ]& i7 F
# S: h. Q9 I0 O* }: f “家是哪的?”) n* u. d$ T& V# w: {'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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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蚌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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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 K+ F3 Y “你们安徽到上海打工的很多。”% n" r3 i# [0 [6 O/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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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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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M5 L) d. t" J 她简单地问过话又勉励几句后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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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女老板通知我到她办公室,与我闲聊,问我家庭一些情况,我蒙混过关,她对我的打工身份深信不疑。之后,老板常过来,喜欢与我拉上两句,关系熟了,要我喊她郑姐,还不时开自家车带我抖风、购物,教我开车,说学会开车后当她的专职司机,又在附近一家乒乓球俱乐部给我办了会员证,对我偏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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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C2 A6 U; x' c3 N+ F: h 我与员工打得火热,又结识不少天南海北朋友,想着法儿取乐,烦恼被抛到脑后。) } X. F: U/ x- u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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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午,郑姐开车接我,要带我到朋友家搓麻。进门,三个女人已在等候,其中一位见到我,直冲郑姐嚷:“吆!郑老板,这小生挺俊俏。”. L5 J+ E) D6 A! L
# j+ ^( V) [7 L# b “是我酒店的小周,人蛮好,带他出来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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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9 X- F1 Q, m4 M1 J, \ 另一位笑了,毫无顾及道:“是包月的还是包年的,包金不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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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6 z0 A$ c “别胡扯,开玩笑也不看看场合,人家还是个童子身呢。”又转向我道:“这些女人,整天吃饱等饿,就喜欢侃这些无聊的事。”* D( ~8 L-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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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在地站在一边。" d' b' p, Q$ Z% B- Q. {! r
# F, k0 }$ z- D7 S' d1 \ “快快快,摸分定东,早打早散,晚上还有个约会呢。”又一个女的喊起来。; X) o0 ~2 {- a; }- M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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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东坐下后,郑姐将包递给我:“你当总管,赢了就收,输了就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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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打的是100、200、300,可以跑捞两嘴,杠后、海底捞月加翻,有时庄家自摸一把,能赢2000多元,百元钞票哗啦啦数来数去,令人眼花缭乱。' z) O, P6 ^9 s9 P/ T7 }- A* l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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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四将牌结束。郑姐赢几千元,说是小输小赢,图开心取乐,要带我赏夜景,品尝上海的风味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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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成熟,我对她亮了底。
- F' N! T2 {3 Q) b3 f9 `4 V' e
! }& ~" d7 N% c& b4 r& p4 O 就着玩牌话题,我从麻将的玩法讲到赌博,从赌博罪的构成要件,罪与非罪的界限,量与度的如何把握,讲到我的大学法律专业,我的恋人,我的家庭、单位,我被伤害和我的自杀,我到南京、上海的真相。不同的是,我把与何帆的爱恋换成女性,隐去了自己的同性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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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 V, L" r6 n- Z; |3 p 她捋起我两只胳臂,看到两处伤痕,哭了,哭得很恸,是埋在我胸脯里哭的,泪水湿了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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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G0 M' R! g5 c) F8 F( q 凄婉的哭声,至今还回响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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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 w7 r% o1 d$ ]; u 郑姐第一次带我走进她的家。客厅宽敞、光亮,地面是高档全木配以纯毛地毯,全部配饰和谐、流畅。空间绿色点缀,透着含蓄、高雅。* s- I1 \ M9 z o5 L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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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够豪华富丽。”我赞叹。+ X) Z- Y4 P/ q3 _/ C. t
2 N& B g& H, M- j3 n “在上海这个尽显奢华的都市,我算不了什么。”9 Q8 U" S1 w- r8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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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食品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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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A( _; k/ F: v* a! j9 X “喝点什么,咖啡、饮料、茶?”. F& Y4 b1 z8 d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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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淡淡的清香。”9 t1 u) D9 |/ t8 J
Z1 Z6 B7 N; | 她沏杯绿茶递给我,自己冲一杯咖啡,坐在我对面。1 G9 g( ~( Y; z9 z+ c3 ~9 v
! l- S8 |, E- w “第一次见到你,你的眼神和气质告诉我,受过良好教育,与其他打工者不同。”他抿口咖啡,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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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6 Y/ d2 T0 B; R) v8 m4 i( D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M$ T9 @$ B5 |
9 w* F8 \/ t$ X4 i- R9 O 她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Y; e/ q/ g4 J0 U' P%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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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有一份满意工作。婚后,为照顾经营餐饮的丈夫和儿子辞去公职,一次车祸夺去丈夫和儿子的生命,击碎了她的梦。第二个丈夫艳遇抛弃了她。她背负艰辛,摸爬滚打,成就了事业。她有经济能力,不缺浪漫,可不得不面对孤独、落寞。/ f% L d; w' l+ w' [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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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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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W. Z# J; T- a) Z/ A& y, k “我很想物色一个助手帮我料理酒店,有留下你的意思,现在看来已不可能。”她为我添满茶水。- i1 `. M. T: i( I ]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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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客气一声,心怀感激地说:“我没有经营酒店的经验。两个月来,你对我特别关照,真是我的好大姐,韩涛回来后,一定有能力帮我,如果能在上海发展,我们会经常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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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6 ?% F( Y3 K 她对我的话题没兴趣,话锋一转:“失去儿子的痛苦,没做过母亲的人很难体会到,你出来这么久,不和家里联系,做妈的该怎样的焦心。”7 `$ {, `9 v( x"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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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触动了我,心撕裂般地痛。我默默地来到阳台,拉开帏帘,月亮圆圆的,高悬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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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遥望西北蚌埠方向,那是我的故乡,那里有我的亲人——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吗?此时,我想大喊,我想狂叫,我想痛哭,我想宣泄一百一十五个日夜的漂泊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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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姐过来,陪我一起仰望天空。: r6 k- t,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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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象征团圆,好人一生平安。”然后,她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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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要到了,记住,今晚是你最难忘的时刻。”8 e% g! ` x% q) O" d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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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门铃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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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你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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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过去,拉开门,震惊了,爸爸、妈妈、赵院长还有韩涛立在门前。5 W# e& u J8 \+ @# T( A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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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看到我,第一个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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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C: _9 D “阳阳,我的儿子!”就再也说不出话。郑姐把妈安扶到沙发上坐下,陪着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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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过来,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e4 K. A1 A; h8 b" c
* U; D. b" _8 P- l# Z; s “孩子,往事如烟,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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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院长拉住我的双手。0 Y; h7 X; |( i( G6 s
. z- r2 P5 f- i+ S4 m “天无绝人之路,总算找到你了,我来接你回去。你会是一个出色的法官,但不一定是个合格的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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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w1 R' F7 d" f 只有韩涛面带苦笑:“秋阳,这次见面,你还没说拥抱呢。”说完,我俩同时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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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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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郑姐家坐很久,妈妈说不完的感激。临走时,妈送给郑姐一套高级女士化妆品和一瓶法国香水。郑姐回赠妈一只精巧的女式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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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涛开车带我们住进他单位的招待所。赵院长住单间,我与韩涛、爸妈各住一套标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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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什么事能让你自杀?与副院长顶两句嘴,在单位是很正常的事,竟然负气出走,这种性格还了得。”他进门就批评我。8 c* k% l/ i4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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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一言难尽。”我边说边从脖上取下MP3装到背包里,又回头问他:“你不是在韩国吗?怎么提前回国了?”' o& f5 x+ _+ ~
, f7 k6 z/ l+ I P# P6 V/ N% L “还不是因为你,你出走后,周叔叔通过我爸联系到我,说你割腕自杀又离家出走,正在寻找你,问我知道不知道你的下落。我放心不下,可鞭长莫及,就安排好工作提前回国了。到蚌埠见到叔叔、阿姨,他们在细节上说法不一,似有难言之隐,我不便多问,只想找到你,几乎查遍你经常来往的同学和朋友,都说没见。昨天,你爸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上海某酒店女老板打电话到法院,问是否有个叫周秋阳的离家出走,在她那里打工,希望家里人去接回。你爸要我核实。我找到那家酒店,你当时不在,确信无疑后,我要老板先稳住你,今天家人一定会赶到。”他说完,靠在沙发上,点着烟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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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B1 o$ r6 J: w4 F7 N “呵呵,你也够损的,调动这么多人为你转,说一说,到底啥情况?”他开始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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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早了,我也很困,以后有机会再聊,我先去洗。”心中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无从说起,找了个回避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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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6 v0 J% q0 w" [ “不愿意说是吧?连我也瞒,看来非同小可,洗好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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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s- S8 ]! w5 n 我洗浴出来,韩涛正在专注地看何帆的全裸写真集。/ W. u( G: n! C9 X$ y$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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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涛,你在看啥?”我大吃一惊,叫起来。7 g, G& [+ {0 Q: m7 H' X$ Q
% \$ e/ M/ ?6 J- w 韩涛猛回头,看我惊慌的样子,脸唰地变了,迟疑几秒后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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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l. w$ `* T! k, I y" J, \+ _8 B “对不起,我想听MP3,翻你背包时,无意中看到的,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秘密。”他很尴尬,说话有点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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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真集首页,我用小楷公公正正地写着二十一个字:何帆——我生命中的爱人,一段痴情的歌,一把哀怨的泪。1 c9 H7 D- R2 Z8 t" s$ y) o! x) W7 m2 R
/ m+ D' h4 i* J 解释是徒劳的,一切都那么明了。1 N% C; f( |,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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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写真集合上递给我:“好英俊,真是天妒英才。”" b3 j8 t5 G0 k6 n' F5 e
6 ]+ _7 o: u" i 我接过,坐到床上翻看。7 q& D1 _7 W/ S8 X7 }! o
7 O% x' i4 c6 G3 w4 p E “能不能这么说,在何帆的写真集里也写着你自杀、离家出走的答案。” t3 ^& F"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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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低着头,木讷地应道。/ i7 x, v5 g( G2 p
1 ]! r5 d, v1 K7 g4 \+ t; n “你怎么看待我与何帆的关系?”我心跳得厉害,很想知道他的想法。6 X* D/ }, _2 P# f4 t: c. ?: E
$ B1 _: A1 A4 A( p- `7 g) e7 x “在蚌埠,我见过何帆两次,人确实不错,只可惜好人不长寿,没想到你们是……”他叹口气,咽口吐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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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 \! |% ]7 v “怎么说呢?我也能理解。”说完,将MP3挂上脖子,塞上耳朵,转向我:“秋阳,别多想了,留下永恒的记忆也是幸福。逝者已去,来者可追,真诚和帅气可以感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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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完两首歌,可能想调整我情绪,过来很有意思地蹲到我面前,歪着脖子昂头看我,俏皮地说:“嘿嘿,还想吻我吗?”" y+ l2 b1 f9 u* p& F
) a& |, f! k+ G7 ?1 c- Q “去你的,逗我呀,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不想占你便宜,快去洗吧,洗完再聊。”我把他推倒在地。% l* X8 M/ `1 r" [
0 z% _+ w! o0 N O8 p4 A! _ 他“OK”一声,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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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永远、永远最好的朋友。”说完,摘下MP3就往浴室跑。: x; g6 D& R7 s4 N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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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蚌埠,赵院长要我调养几天,周一上班,还说上班后会有惊喜。
! T I3 G: f/ |* h9 X. R) V
. d& Y+ w/ K) H* Y, V) Y 爸爸语重心长地多次与我谈心,客观地分析我与史副院长的心态,指出我的错误,要我读懂《红楼梦》中“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蕴涵的处世哲理,不明白这些,适应不了社会。! R) F% M, |6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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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了我走以后发生的许多事。9 }2 | ]0 H: {) Y
4 O( Y$ N3 D/ C9 N% S 赵院长回来,听说我不辞而别,调查后,在院党组会和中层干部会议上批评史副院长,说史副院长没领会他的用意。年轻人莽撞冲动,做出傻事,当领导的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关心、爱护方面了解原因,找出症结,而不是简单机械地追查原因,这是思想工作失误,逼走了周秋阳。也有不同声音,认为不管什么理由,长期不归,目无法纪,应考虑给予开除公职或按自动辞职处理。对这种意见,赵院长言之凿凿,蚌埠市有几人通过司法考试?安徽省又有多少?外地有的法院去几十个法官都剃光头。人才与庸人的区别就是有自己的性格,有时倔强,难以服管,这是他们的本钱,只要善于引导,用其所长,就是财富。当然,对周秋阳擅离职守的行为,也不能姑息,应该批评教育,必须做出书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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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去留问题,赵院长斩钉截铁地说:“我去到区委、区人大和组织部汇报、检讨,只要能保住人,怎么处理我都行,要开除他,就先开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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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 }0 Y z 爸特别交代:“上班的第一件事,应该主动找史副院长,给他赔礼,毕竟他是领导,有涵养才能提升形象,也能缓和两位院长的关系。”6 R0 E* F; x n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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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起到宣传效应,周一上班,我请我们的庭长和政治处主任陪我一起,来到史副院长办公室。推开门,老远我就伸出双手,诚恳地说:“史副院长,我是来给您赔礼道歉的,都是我的错,请您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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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n% |9 b7 s* i, V3 B w 他笑着把手伸过来:“是我工作没做好,我也有责任,欢迎你回到岗位。”语调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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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 u/ ~0 {1 Q! { 让坐后,叙会话,他拉开抽屉,把《法律职业资格证书》递给我,又给我看一份任命文件。# f' h* Q6 g9 L% D# N0 H
# Y' A9 \ s2 F+ {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十一条规定,任命你为初级法官。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名法官了,希望你能放下包袱,大胆地履行法官职责。”他说得真诚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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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s; N6 c' `3 u4 Z2 U' ^6 W 那是2003年的春天,在萧飒的寒冬过后,新绿、温煦如潮涌来的时候;在千姿百态的生命孕育而出,放飞梦想的时候,实现了我的夙愿——法官梦。1 U* D% e1 y5 Q0 x* y l9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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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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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o4 W1 E8 y% k- U 时隔不久,庭长找我,指着桌上几宗案卷说:“现在刑事案件居高不下,办案法官不足,大家都在超负荷工作,你年轻有为,要独当一面,今天正式给你交办案件。”& T5 }7 m7 A! M- o v3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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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长分析过刑事案件的特点、上升趋势、多发原因后,拿过一本案卷。' b2 S8 C$ q- ]( q1 Z5 ? ~
/ }" c: `! ]+ T# Z. s2 f3 W “像这种一般性的伤害案件,初期,在公安机关即可消化,完全没必要经检察院批准逮捕公诉到法院,就因为被告人有背景,不愿接受调解赔偿,最后,转化成刑事案件,这也是案件增多的原因之一。”7 j+ x Q5 J) H& D+ t% d
5 p) ^ M& A; f 我接过案卷,随意翻看起检察院的起诉书。' j6 i9 g! l! d; p' j) ^
7 `/ R( @! Q5 z; x 某日晚上10点,被告人甲等两人遇下夜班的女青年,对其撕拉硬扯,纠缠不休,女青年大喊大叫。乙等三人路过,上前呵斥制止,甲等两人交手不敌逃跑。乙等三人将女青年护送回家。分手后,乙到附近找其住校的胞弟丙,被甲尾随跟踪,记下房间号。次日晚9点,甲纠集几人来到学校,见丙,不分青红皂白一顿猛打。保卫人员闻讯赶到,抓获甲。捧场助威的其余人员吓跑。在派出所讯问时,甲才知认错人,误将体貌酷似的丙当乙。丙经住院诊断:头皮钝器创口累计长度达八厘米;一根肋骨骨折;伴有头疼头晕、昏迷呕吐、意识障碍、近事遗忘等典型的脑震荡症状,经省市两级法医鉴定为轻伤。被告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 v7 h2 v$ w- S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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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长继续说:“甲是市里某实权部门主要领导的儿子,被刑事拘留五天后取保候审。受害人要求并不高,按有关规定赔偿医药费及其他损失。甲承认犯罪事实,也认罪,可就是不愿赔偿,一口咬定丙的哥也打他不轻。两码事,非扯到一起,法盲到极点。家里人到处托关系找人,心存侥幸,检察院批捕要起诉到法院,才大乱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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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案卷,深有感触地说:“同一事件不可能重演,但往往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我的好同学何帆过去有位同学也曾被认错遭无辜伤害,加害人有权有势,别说追究刑事责任,连该赔的都不愿赔,最后不了了之,这件事对何帆影响很大,成为他选择法律专业的重要原因,遗憾的是壮志未酬身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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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患脑癌,去年死去的那个何帆吗?”' J+ j& r& q1 A( D+ y) ^5 `
+ Z) g1 U0 i* L “是的。”4 q) ?# a$ W+ l
* [- U" c% \7 V% k) ]% \) C 庭长沉默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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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H( Q* O- v( D9 u: ^$ ~ “这两起案件确实很相似,这件就交给你办,检察院已建议适用简易程序,由你独任审判,办好了,也是对你好同学的告慰。” g* N$ X7 r6 D$ `1 r* S
: g9 C' v5 J J$ Y* h* U “真的?”我有点惊奇。* L0 M0 U3 E" a;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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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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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交接后,庭长一再交代,法官也是人,不是生活在真空中,不可避免地要面对各种人际关系,但要记住一点,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法律、责任和良心是办好案件的三大法宝。以后,就是包括他在内的其他领导带人来,当着领导,表面上客气些,给足领导面子,但决不能偏离公正二字。& V4 x# Y4 `- O, b& C. T
5 A0 C$ x8 a* a' L1 U- [2 N 接案不久,受害人亲属反映并有多人证明,甲在取保候审期间,常带人挟凶器在受害人家附近转悠,很猖狂。核实后,我认为,取保候审已不足以防止社会危险性发生,决定立即依法逮捕,报请院长批准后,将逮捕决定书送交给了公安机关执行。* V0 E2 g2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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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父亲走上层关系,多次和市、区两级有关领导到我院见赵院长、我们庭长和我本人,反映对案件的看法:“受害人家里很穷,上学借不少钱,靠胞兄打工供养学费和生活,在赔偿上不让步,就是想多要钱,希望承办法官慧眼识破,公正审判,在量刑上应从轻处罚,判几个月管制起到教育作用即可。”0 x+ {" T3 v: H/ W8 p6 p
9 o5 P. }% }& N! F3 i% r 造成三处轻伤,又不愿赔偿,应在法定刑三年以下考虑从重,连判缓刑都没有可能,怎可判管制,搞得像权力能吃通的样子,非达目的不可。8 x. j0 I" K V& t# c. F
6 K7 v/ p7 `3 i) J& u 对于将被告人逮捕牢骚满腹,妄加评判,利诱、威胁兼施。又拐弯抹角找到我的同学、朋友,希望能网开一面。多次通过关系宴请,被我婉言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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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 D5 g( u# y! g 当法官难,审案更难,既要审好案又要处理好各方面关系难上加难。( C0 t @" E& L# I
b2 L/ y# ]1 I! f* E0 w' n 翻开案卷,每一页都定格着何帆期待、信任的眼神,耳边常响起何帆的声音:“秋阳,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在有些地区,弱势群体没有公正可言,我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你是法官,要依法办案,不能被权势左右,这下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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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G+ }/ b& ?) p 我在做好充分的庭前准备后,定下了开庭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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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大庭庄严肃穆,正中国徽高悬。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辩护人各就其位,法警威严侍立。书记员核对完到庭人员,宣布法庭纪律后,站起,声音洪亮:“全体起立,请法官周秋阳入庭。”+ S/ W1 T/ x! v* H# D6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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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着制服,表情严肃,步履稳健地进入法庭,走到审判台,目光扫视全场后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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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4 x! H q# J. E “坐下。”随着书记员的指令,哗啦啦一阵落坐声响后,大庭内鸦雀无声。5 k0 u4 [6 i: J6 N, [, I
8 k6 V6 c. T) F: N* i2 j# l 全场所有目光投向我。我凝神静气,一字一句将声音送出:. h# Z6 M0 b4 Z7 E
: k6 D6 I9 O/ D- s) e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蚌埠市某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某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甲故意伤害一案,依法进行公开开庭审理。这是第一审刑事公诉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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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E/ s% J/ x9 d2 n 现在,我宣布——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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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