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屋出租 上》文案:) ]5 G. p$ T( E3 G& b1 _2 p- e
一张「G屋出租」的公告,让来自不同地方的三个男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 m; P! v( I9 D7 J乡下长大的刘冠军;从美国回台的ABC赖柏彦;育幼院出身的陈凯杰。! N4 }3 C. v4 k. r
不同的背景造就出不同的个性,想想如果一屋子住的都是年轻帅Gay,是什么样的光景?! z' H. V5 W5 ?
声光酒色的疯狂派对?还是肉欲横流的香艳刺激?6 a% O0 K5 u1 _8 O- S) V
你大概要失望了──这里有的,只是这些男孩的友谊、爱情,还有生命……
; b9 x7 H5 E) E- Z
# A3 ?9 o7 r* a: J* |; p《G屋出租 下》 文案:% F, Z5 ^3 ?# b- w$ Z7 ~3 W1 B$ e. o
G屋将要被转手卖给别人,所有房客都要各奔前程了吗?. _' o* ?- r+ {3 ?# X1 S+ ]0 `# U; Y
当这个充满各型怪咖的同志家庭改朝换代,或许,又有一些新角色住进这间屋子;. R* @ M. X8 F
当你在网路上看见了一则「G屋出租」时……# i% `0 f. B1 Z4 a
: {1 w( g! E% h. z0 ?$ J% I
5 e1 r2 e' {- B! V2 l$ bG屋出租 (上)
/ H) Q7 ^' `4 _: n \, }- {
+ Q% I( @2 `3 ?; P, I( j第一章 叫阮第一名& m# L! E* N3 S4 U; R! D: o
我没有人追、没有人问、没接过吻。" x9 v1 Q- {# B3 I
我知道我不够帅气,笑起来也没有阳光。9 E) G% [5 i4 W; |5 ?
我知道我很够坚强,从乡下人到台北学生的路很长。: n* I' O$ G# X B7 l
没爱情我不会怎样,欣赏我要有独特的眼光。3 w" k- z7 D/ J. s, z& j
教室里一片凝重的气氛,学生们怀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老师的宣判。那是个令人煎熬的夏天,挂着电风扇开夜车,埋首书堆,不时还要跟蚊子来一场「血光之灾」,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金榜题名。
7 c" N2 R" L) K2 h; L2 Q2 b过不久,走廊传来「喀、喀、喀……」的高跟鞋声由远而近,气氛越发凝重。7 ^" r: }/ O6 Y% T- k
终于一个戴着三角镜框,头发盘起,窄衣窄裙,一丝不苟的女教师进入了教室当中。当她踏上讲台时,那高跟鞋碰触木板的声音实在不好听,尤其老旧的校舍,还在用木制讲台,那老木材发出的叽呀声响,格外令人感到刺耳。1 p. D5 ]! k9 z3 G
女教师没有多余的面部表情,就像是铁面无私的法官准备宣判。她拿起手上那迭单子,然后生硬的念着上面的名字。) o, z8 y) `/ n& |3 {' D1 R1 E
而领到单子的人,有的窃喜、有的不以为意、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当场嚎啕大哭或暗自拭泪,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 y' q: P3 Y$ R. h& w2 s「刘冠军。」终于,老师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m. o9 B5 M& V
冠军急忙站起身来有点踉跄,稳了稳身子后才走上前去,然后从老师手上领回了属于自己的单子。6 Z+ r; m3 w1 n
「这次考得很棒喔!保持这样子的程度,大会考一定能上台北的学校。」老师对他笑了。事实上,这老师很疼爱冠军这个孩子。
; _ I, a( D" v刘冠军,名字很老土,出生于南投埔里,一路长到国中都没有离开过。家里面只有母亲一个人,父亲很早就因病过世了,母亲独立把他养大。8 R" U* p7 L! K% O
冠军十分用功念书,他没有计算机、不懂网络,连PS2是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取名为冠军,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当冠军,以后才能够出人头地,不用像自己那么「歹命」来做苦工养家。不枉父母苦心,冠军的确是冠军,都是全校前三名以内。
6 X U8 f; I9 P3 N1 |4 w8 v冠军长得……很朴实,他的母亲是阿美族的原住民,所以他继承了那干净的皮肤跟比较深的轮廓,但除此之外,他似乎没有特点可言。
: D/ f. y" d' s* r2 D" y; @+ M他就是一个字形容……「乖」。头发是三边推高的学生头,制服的白衬衫有点泛黄,却烫得很整齐。* a3 |7 U- |4 c
终于,那一年的大会考结束了。冠军考上建国中学,响当当的名字无人不晓。母亲终于可以在家族的亲戚面前抬头了!
( Z; G4 @8 l* C) U0 m老旧的平房里,房间内母子两人在收拾着行李。! _: o; C& i( ^/ H- }
这屋子里总是暗暗的,下雨天会漏点水,湿气总是很重,有股淡淡的霉味飘散在空气之中。
0 i) ?$ {: a/ W几十年前覆盖在外的水泥,都已经斑斑剥落,红砖底清晰可见。地方小,所以东西没地方摆,只好每个房间堆一些,留下的就只有不容错身通道空间。买不起新的棉被,还能用的就将就用着,夏天还好,冬天可能就得忍耐点了。
5 Q7 w/ F4 d- i; W% M母亲仔细的将衣物折好,放入那只黑色的旧皮箱中。一面动作,一面说道:「这些是夏天的衣服,我多给你带一些,听说台北冬天很冷,我现在慢慢存,等到时候再给你买厚一点的外套。」5 v3 ?* V: d' `" m7 f' }. J2 k
在有些晦暗的小房间里面,慈母的叮咛反而让她感觉更为苍老。
# Q% W- |, \ _( N0 }「嗯……」冠军应了一声,手边的整理工作也不曾间断。0 e$ H- ]/ d0 s$ I% S0 f
冠军其实想告诉母亲,不要为了省钱又不吃晚餐,但他明白说了也没用。母亲总是会严厉的告诉他:「你只要用功读书就好了,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要让你老爸在地下为你担心,等你考上大学出了社会,做了个有出息的人,我们就不用在亲戚面前咽气了!」0 R# P. p, P, y. L4 W* R( O! ~
母亲的爱有很多种,望子成龙虽有时候是种压力,但比起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拉拔一个孩子到这么大,那点压力也就不算什么,甚至是有些理所当然的了。1 o: H* f3 [( R2 t; ]& k9 a
「到了台北以后,你三伯大舅子的儿子三十好几了,在中和有个房子,听说交通很方便,专门在租给学生,我已经先付了一笔钱订下一个房间,你到台北时他会去接你。见到人要有礼貌,要喊人家叔叔,知道吗!?」母亲交代着,并将地址跟对方的手机留给冠军。/ C# D" H; W, r* f9 |
「嗯……」
) o7 ]* N* q: R9 G3 ?; H! ~6 S% U3 r冠军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只要是那种告诫式的语气,他会自然而然的遵从。即使心里并不那样想,也会不自主的照着那个方式走。0 B! l8 V9 P; S: x! G" }
就要搬上台北了,但对于这件事情冠军并没有很期待。
/ V/ ~% Q; `6 Z! V他没见过台北,只知道那是一座很繁华复杂的大城市。对他而言,很多事情都很陌生,他只是换个地方念书而已。% O0 ^7 a6 b8 t0 \
可是,他还是带了一件「去年」存钱买的新衣服,之所以说是新衣服是因为还舍不得穿,他想要有特殊场合时可以派上用场,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遇见那样的场合。但当时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他就觉得非买不可,所以把他一年存到的一千元,在草屯买下这件特价九百九的奢侈品。
% @2 }7 @1 k" n) G$ U v4 R. J也许因为网络的发达,城乡信息差距不像以往那样大,但实际上因为地域问题还有消费习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百货公司或象样的卖场。
2 E; m" f I4 L: W: L" I而如同冠军这样清寒的孩子,虽然少,却真实存在每个地方。他们没有电玩、网络,连住的地方都很简陋。5 L& q% L% |& O4 j9 _2 w: e% U" h
隔天,母亲带着冠军到车站,两人在车站前伫立,一人手上都提一只皮箱。他们不是等火车而是搭客运,而且还是那种无照的野鸡车,原因不外乎便宜,但是站站停,从南投埔里到台北车站,大约要四、五个钟头。
, D% o" k2 Q- O$ q* ?8 y! i「到台北是去念书,不要忘记。」母亲再度告诫。心里应该也很不放心吧!从小没离开南投,如今一去就要去那迷城般的首善之都,那花花世界不知有多少人踱入之后便沉醉于烟花之中。
[& v. `# h2 w7 i车来了,冠军望着母亲,心里面感觉很复杂,跟之前的心境完全不一样。本来平静的心在此刻有了涟漪,有点不舍又有点期待跟害怕,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要去「传说中」的台北。
2 }5 V5 P8 n% c$ s, L0 P「看着我做什么?要上车了。」母亲虽然装作没事,但语气明显透着鼻音。" p+ d0 c. \6 s7 \. I0 n" z
母亲把手上的那只皮箱递给冠军,顺势轻轻握住冠军的手道:「要用功念书,要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 v: T: ^& u" T# Y- o「我知道。」冠军原本也想叮咛母亲,但那些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4 m. M5 [% n8 f7 q4 v车子渐渐的往北走,经过许多地方,每一站都代表自己离家更远。终于,车子来到了台北市区。
8 `5 o5 w+ C# d0 b原本以为不会有特别感受的冠军,早在一下高速公路时就让他不习惯,那高大的楼房让他有极大的压迫感。0 {/ a& H& c5 t( m4 D9 |1 r8 ?
这里的人不论是打扮或谈笑的语气也跟南投人不同,看不见熟悉的南洋植物,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种植的行道树,那些树长得很整齐却「不自然」,像是从原生长地被挖起来种到这里来的。
3 H2 \1 p6 r) B- ]6 O他当然不知道,事实便是如此。
" y, }2 B3 h8 w1 \' S到站后冠军还不自知,是被司机给「提醒」之后才下车的。/ }# u# C: d% N& D
冠军提着行李望着能遮住大部分阳光的水泥丛林,他感到很迷惘却步。就在他望着天空发呆时……, T* D+ c% r s+ B" k& e" |* Z5 K. o
「冠军是吗?」他的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z8 n% t0 I* j" k" r, y
冠军顺势望了过去,那个男人很明显不是他认识的人,因为他跟自己并不是「同一种」人。或许是因为那种穿着,只有在外国影集中的男主角才会有的打扮。还有那种头发,虽然有点乱,却又不会让人感觉脏,反而觉得很自然有型。; ^( f6 e$ v" V5 t; a8 Q
男人笑着道:「你是阿柳嫂的儿子吧?」
4 H4 V& V8 a9 o% r+ X- b" m阿柳是母亲的名字,要知道这称谓的人一定就是熟人,因此冠军断定他就是母亲口中的叔叔。6 v5 m* n- b1 o/ ]! C/ g& H8 X7 i
可是母亲不是说对方是个「三十好几」的人吗?眼前的这个男人顶多不过二十五、六岁。: L# N7 z! Z' l
「先上车吧!我的车停在前面。」! N8 e7 ^5 s, y* l
男人替冠军拿好行李,便领着冠军上车。8 H1 t; _. g. x; }2 f, d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车程中男人这样问着。
K7 g; k$ f0 Z" C7 g, n* b冠军摇摇头,他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吃三餐之外的东西。* _1 H; v! `2 `
他一直很讶异所谓的叔叔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有个同名的人,也叫冠军在原地等着人家去接。& t, Z3 z% Q. i' S
「请问你是……赵叔叔吗?」他怯懦的问着。
* x4 V5 e9 L4 V+ r3 k: U「不是喔!我姓张耶!」男人回答得很自然。, Y* V: H+ l7 @3 a; d3 p& [7 e3 d
「啊!?」冠军惊呼一声,马上拉着车门就要跳车。# K8 j% @ v* y' p) l2 w1 J! ]+ k
「喂!危险啊!」男人赶紧阻止道:「我姓赵啦!你没跟错人。」
* J8 l+ R/ \! w, y; G- z8 C6 O f冠军这才安分下来,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丢脸。7 F9 \4 M ~4 m T1 |
「抱歉,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那么严肃嘛!轻松一点。」男人很亲切的笑着。# b* k) t# [! z/ f+ e7 P, u
「对不起……赵叔叔……」冠军始终觉得叫叔叔很奇怪。
8 n" `# F6 C7 ^. H; n- g「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台北啊?」* S d l9 n$ E; U. H" I2 @- S
「嗯。」# U8 Q- S' H ^
「真的?」% _+ o/ p5 a- O1 |0 v$ S: ?
「是。」
! _6 S* B; `# B$ B/ ?男人笑了笑,吹了个口哨道:「Cool!」
" G* C7 I# m; p8 o8 p* S「现在是夏天耶……你又穿得不少,真的会冷吗?」
+ O4 H9 K# h" k「啊!?」男人先是惊讶,后来笑得合不拢嘴般的道:「哈哈……我现在真的相信你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埔里了!」6 P e7 T# c4 n
冠军觉得这个赵叔叔实在有点奇怪,往后的日子该不会要跟他生活在一起吧?「赵叔叔以后跟我住同一个地方吗?」2 e' X" ]' H( @: ]8 l0 l
「不,我跟我Lover一起住在楼上,还有,不要叫我叔叔,叫我赵哥就可以了。」
. @4 w9 F2 ^1 K5 J- ~「嗯。」冠军倒是很乐意这样做,反正对方也真的不像叔叔。至于赵哥口中的Lover应该是说女朋友吧!
- ^" @6 W& n, ^8 W忽地冠军的肚子「咕噜」叫着。/ ~* E0 R4 I2 F* V" W
「喔!你饿了,那为什么刚刚不要我带你去吃东西?」赵哥疑惑着。7 T* s7 `# o2 w' |# P" E
「我不饿啊!」才说完肚子又是一响,真是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1 `; k" @; r- z3 B2 N+ K& G+ w8 I
「好吧!你不饿,但你的肚子它饿了,所以是不是找点东西塞住它的嘴,才不会让它一直呱呱叫?」赵哥这人也挺逗趣的。0 @5 m/ |. y# w* q ?" E' W
说完赵哥在闹区找个位置停车,带着冠军。「这一整条路都是卖吃的,你看见想吃的就停下来。」
- G0 u( U; C1 ^- H) R/ k+ E- Y冠军一路看着这些窗明几净的亮丽店面,跟以往吃东西的店面完全不同,他大开眼界般的一家一家看着,饶有兴趣。焗烤、肋眼牛排、Pesto、Shabu Shabu……琳琅满目,但真的认识的没几个,自己的英文真是白学了吗?! \2 {4 ? j/ F% {. l
然而通常看见展示品上十分可口的样本,再看看价钱,一碗「干面」动辄好几百,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价! H$ S: I {" u, V4 |! z% {
台北市的人都在干土匪不成?
; D$ f! C/ ^! Z6 Y Y「我说……你看了十六家店了,没有一家是你喜欢的吗?」赵哥一脸无奈。: E \' b9 H F# {# B
" v/ N6 l8 o8 n1 V" i/ n/ I
「都很喜欢啊……」
4 I, }9 C$ b5 D: Q「那为什么不选一家走进去?」
5 N0 R0 Y/ s# r「都太贵了啊!」冠军一脸无辜,心中暗道:「明明就是你们台北人卖太贵,还怪我喔!」* v" Y- C. b, U7 i/ V: {. W# e' N
「还好吧?这里的东西很平价的啊!」$ ]! a0 |. E. C9 s+ y3 U, D4 A m
「不信你看!」冠军嘟着嘴,让了一个位置给赵哥。
4 P4 ?4 ^; p$ d0 l. R9 g赵哥凑上前去一望,海报上写着「商业午餐250NT」的字样,差点没昏过去:「小老弟!我真的被你打败了……」
& ?4 q3 A: T1 G6 k% A「你看!很贵吧!」冠军得意洋洋。
" s% j l1 [0 D" \) w「一个套餐,这样子的价位很正常好不好!」
3 o3 }* f+ m' c0 B「我一餐只能花五十元耶!」, @5 V& ~3 a" k5 _' m6 f7 \
「五十?那你都买什么吃?」
6 b# V2 i0 J6 l1 O- q「便当啊!」6 a8 h7 e: q' @/ J4 B+ c E
「那不一样啊!这是商业套餐,有附饮料之类的。」赵哥指着墙上的海报。
8 b2 \+ c7 D( {0 b「我们埔里的便当也会送饮料啊!汤还免费让你拿耶!」
! ^; U- n' @! @1 }「我要昏了!真的……」赵哥佯装要昏倒的样子。
/ U" w7 _$ \3 F) W6 [0 |; `1 ?「你中暑喔?」不知情的冠军居然……4 q( H" ?* \4 p# q
「鬼才会在这种天气中暑勒!」6 Z$ ~" G: s9 \8 t
「谁知道,刚刚不冷你也喊冷……」
) l. p$ k* F- _1 v7 c5 N& u赵哥发现这样子的对话再继续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就这一家吧!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请你。」
" H2 q6 n8 X+ i! @& ?- H/ O赵哥大器的说着,拉着冠军就要进店面。; ?% E0 {( M6 d; U# i7 H
「不行!」冠军用力抵抗。
9 B/ U+ s6 B0 e3 I/ ]4 c「为什么?」4 L( ^* W; Y% ]
「我妈知道会打死我!她说要我不要麻烦你,也不可以跟人借钱或让人请。」冠军很认真的遵守母亲教诲。6 l2 g7 I6 A/ D
「你不进去才是麻烦我。」
" Y1 Z# ?; O. h' ^; T$ d' s5 _; a「哪有这种事?」1 A* G7 V9 N6 X
「我老爸要我好好照顾你啊!如果你饿到了、冷到了,我爸也会骂我,所以你不要让赵哥难做人,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你妈不会知道我请你吃饭,我也很饿啊!所以算是一起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赵哥感觉自己也真悲哀,为了请人吃饭还要编这些个理由,对方又不是他可以吃的「菜」。
' t1 i$ o: m% ]/ L# Q- w/ I「我不知道耶……你让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好了。」冠军左右为难的表情。
& Y* S7 D) f! Y. S" ^* h「不用啦!那不然你出五十,我们一起吃,这样总可以吧?」赵哥扶着额头,怎么会有人这么耿直?' D, k0 q! J7 A" V' C
0 e1 q- B# s( X. M3 M
在这样的餐厅用餐,冠军还是生平第一次。他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想多看几眼,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呢!6 n4 } R$ j+ D/ e* H/ g
他点了一个套餐,而赵哥只点了一杯浓缩咖啡。
`( u! c# {8 a赵哥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手机应声:「喔……宝贝啊!」
/ Z0 @3 z4 W$ K$ s冠军只有起先注意,后来又继续观察这家店面。他猜想赵哥一定是跟他口中的Lover通电话,因为那语气明显的在撒娇,听起来怪肉麻的。
+ Z1 L6 e; o4 t7 y! m「宝贝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他是赵哥的男友Richard,是做金融投资业的,跟赵哥交往五年,两人的事业、感情都很稳定。
* I, ^2 A% s9 h I$ t「我现在在东区啊!」
) m8 w1 p1 O2 e* U「不是去接亲戚的儿子吗?」+ A `/ n1 S1 p" g4 n1 K; c* Z
「是呀!接到了,但是也快累死了,比我做上次做章X怡代言瑞士名表的Case还要累……」赵哥是做商业广告的。+ z8 A/ L6 G- s: e! L
不一会侍者把东西端过来,赵哥还在讲电话,他用手指了指套餐,又指了指冠军,指完咖啡后指的是自己。% Q5 }2 o; G" f
侍者一下就明白,放下东西后就走了。
& q6 A4 t# [* V$ l8 \冠军拿到套餐之后,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一半,然后分给赵哥,赵哥用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却因为还在说话,先把这个疑问搁在一旁。$ h% J7 `: n. ~# g
「对了!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她儿子搞家庭革命,现在要闹离家出走,我提议让他先到楼下住一阵子,不知道可以吗?他也是个Gay。」9 X$ T% Z- X* J6 j7 `
「是喔?那就让他们住一起吧!反正还有三个空房间;不过听你这么说,他也是个难缠的小伙子吧?」, s5 ?$ {" a- k1 E
「啊!干脆上网登租屋启事,听我老爸说我这边的是清寒家庭的样子,分租的话可以更便宜一点。」: Z4 w3 W/ P6 r8 n7 W }& {+ D: D
「你直接免费不就好了?」+ W; m$ ~/ L C" L, B/ G
「什么?不行啦!他们很直,不会让我这样做的。」' S5 ]- U% k1 |7 z, \2 g
「那孩子也是吗?」
2 X; i, D" T6 ]4 a# q「不知道,不过应该也没差吧!你登租屋启事时可以登在G网站,年龄也要二十以下的学生为佳,这样大家会生活方便点。」0 L1 y$ W1 A% D
「好吧,我就登一则『G屋出租』好了;他会比我这边的难缠吗?我这个很娇气喔!」
D" Z! W, ~" x& c4 Z, o2 H「啥鬼名字啊?G屋出租勒!不过有时我倒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搞广告;他啊……」( _4 c/ I1 U8 A: _' x: C
说到这赵哥望了专心吃面的冠军,瞧他满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甚是好玩。「还算是个乖孩子。」
, Y0 }& |/ O3 b「那很好啊!我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了,嘿嘿……」Richard贼兮兮的笑着。
9 B9 Z# ]- Z+ N( ?0 w; a2 A2 [「怎样?是你的菜呴!你少给我打歪主意。」; R X% X' p, k T! K. S% }7 X
「哈哈!我当然只爱你一个啊!只是心疼你,让你笑一下嘛!」
( S1 O% C2 B1 [# p6 k- J「嗯,好─我知道,爱你喔!网络租屋就拜托你啰!」- P$ v4 \, Q+ i9 Z
「零K!我也爱你,晚上见啰!」Richard也挂上了电话。6 M( N$ M4 n- p% K* N6 q! V
肉麻完毕之后赵哥合上手机,用很正常的语气指着自己盘子上的食物道:「这是怎么回事?」
; }4 b$ ]8 ^" m& o6 [' q- O$ e「一人一半啊!」冠军理所当然的说着。; O+ ?7 f9 D4 f. z* n; |6 M! D
「我喝咖啡就好了。」
) t- Z, \' u# h& ?9 y$ @「但是你也有出一半的钱耶!说好一人一半的,不然的话……」
6 t$ A, F6 t; `. l3 U5 ?) ]9 u) f9 s担心冠军又要找妈妈,赵哥立刻道:「好!不要再说了,你吃就好,这是我拜托你帮我吃,因为我只想喝咖啡,这样可以了吧?」
4 \! t) e8 Y9 Z: c; [「可是……」冠军仍然有些迟疑。3 f# v3 b5 e4 J4 D8 ^
「你妈妈不是也说要有礼貌吗?拒绝别人的请求很不礼貌喔!」
" P& B4 g* B/ ]: G" x「好吧……」
0 ]& {) q! O$ r b其实冠军当然很乐意啊!他没吃过这么神奇的「干面」呢!( V( _1 G' S Z0 j7 ~
赵哥满意的笑了,他渐渐抓到对付冠军这耿直个性的诀窍。
$ t/ [1 V0 ^9 Y# X7 S" K9 F# d0 D; |9 e" d, ~6 g
吃完饭后,赵哥带着冠军回到住所,让冠军自己选房间。然而冠军却选了一间最小的,那原本是储藏室,只是里面并没有堆东西,空空如也。 {3 G! p9 G4 F* ]
「你为什么选这一间?」! _! _4 s" U( b& F7 o, W, F% W& h' l
赵哥实在不明白,其它三间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其中还有一个是套房式的,他为什么不选?而且就算没摆寝具的那一间,空间也比这里大很多,至少还有冷气啊!
" U* g! i; t; U( n「我妈付的钱应该是这种的。」
* X7 F2 t0 t1 o" ?1 ^" h冠军很自然而然的答着,然后把行李打开,拉出一条旧棉被摊在地上,开始要布置他的「新房间」……: d& j" G; {8 U8 V' M- B( E
赵哥实在看不过去了!拉着他到套房那一间道:「你妈付的钱是住这一种的!」
! h' T5 H9 R1 z0 D6 n0 i「哪有可能啊!」冠军哈哈笑着,认定赵哥是开玩笑。8 N5 x2 p! j8 ~% w3 e8 t
「钱又不是你收的!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了。」$ b# s3 n# w; U
「那我妈妈到底花多少租这间给我?」冠军都急得快哭出来了。2 o9 S( y" S0 S7 H! k7 e7 |+ Z1 D
他想,要让他住这种房间,母亲一定是三餐不继的在省钱吧!他宁可住很小的房间,也不希望母亲那样辛苦。
# F( e; e( q( u6 x! Y/ \赵哥一天跟他相处下来,很了解冠军的想法,所以他更是心疼这个乖孩子。「安啦!台北什么都贵,就是租房子很便宜。」
0 i$ v' l* Y: R8 D3 b \# X0 O赵哥又撒了谎。# K0 j1 x z* x: X0 T9 ]- q
「为什么咧?」
U" K% o0 g/ l* N3 j「你没看见台北什么不多,就房子最多吗?」
# R) [' Y$ ]- ?「也对呴!」冠军眉开眼笑的。
! T- U0 u6 h' L& b赵哥也笑着,他很欣慰现在社会下还有这样的孩子。但心中还是想着:「天啊!以后要是跟他相处,我不知道要说多少谎,地狱不知道会下到第几层?」
/ I, f0 @% y9 l+ g- v「房子现在有还点空,不过以后会有新房客搬进来,跟你年纪差不多,要好好相处喔!」赵哥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2 N1 u& o/ L* @4 c0 m0 X( e( y
「我会的。」' G0 B+ h" u, N7 g: G m, |
「嗯,那我先上去啰!有事可以拨手机给我,缺什么也可以跟我说。」
0 G7 [8 M7 r; L% g, V7 }4 X「好!谢谢赵哥。」2 \" w! h. C+ p, |( d7 f+ g- [. A
「房子里的楼梯是通到我跟我Lover住处的,通常会锁住,有急事拨不通手机的话,可以直接按室内铃声。」: k# X* \: J% m, O" d
交代完所有事项,把钥匙交给冠军后赵哥便上楼去了。
2 w( a& y$ Y6 s& @. K3 a* j
: l* m) ^- Q3 F. {赵哥一开门,Richard就搂住他亲吻,多年以来他们依然甜蜜火热。
/ v8 B: W/ @% t9 v0 f; n) Y「宝贝辛苦了!」Richard温柔的慰劳着赵哥。- k) `1 K% F3 n1 H `: e! w
「还好啰!那孩子还真的满乖的,他啊……」赵哥将冠军发生的事情一一跟Richard提一下,Richard也是觉得好笑又心疼。
( o. V `& r. ^. b+ a3 @「等另一个小朋友也过来,我们这里就快要变成育幼院啰!」Richard打趣的说道。
$ \ [/ f8 U" u「呵呵……看见冠军这么乖巧,我也想生一个了。」赵哥忘我的说着。0 A9 G! }- i3 Q& Q# ^
「好啊!我来让你生。」Richard用下体摩擦着赵哥,坏笑挑逗着。
9 p- j- P- l; @
) a; |+ u7 N* n% H8 I冠军一个人巡视这房子。
% O( T+ C( s& y5 Y4 e5 W大厦式的建筑跟舒适的室内设计,与以往的老砖房有天壤之别。冠军不用跟杂物挤在一个房间里,也不用忍受隔壁老先生那打鼾的吵闹声响。但这新颖而陌生的环境,却让他有不少新的刺激跟冲击。
Z0 d* Q( q& }3 D) U8 l% t7 v2 W躺在这么雅致舒适的环境,少了霉味,取而代之的是精油的芳香味道,床也是软硬适中,不会湿冷硬邦,但这样反而让他睡不着。& L/ m( j' e/ l5 z
躺在床上直到夜半,他决定拨个手机给赵哥。7 k* w( |% y; A) F) t0 e0 S
正在缠绵的赵哥接起电话,气喘吁吁的「喂」了一声。冠军在电话里还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喘息声音。
" T% W; |8 T. P0 C0 P「赵哥……是我啦!」5 N+ ~7 R$ l( C% W0 | k
「冠军啊!喔……什、什么事?呜……」赵哥依然气喘不休。: p# j# b! |+ e" _4 F1 f; y
「你在看A片喔?」冠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下。. D0 R! _; C3 t r: t' e
( l. L4 {' A5 [
赵哥突然惊觉不对,马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Richard,接清清嗓子道:「咳……没有啦!你打来什么事?」. R6 V! ?: J4 D% D* X
「喔!我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把你的棉被换成我带来的那一条?因为没有我家的味道,我都睡不着耶!」 Q8 u9 ^& E& Q1 P
「就为了这件事情?」
& X& Q: l3 m. w" a4 q「不然咧?可以吗?」
. U2 z( N! k- u5 e% K8 @. V' |「可以……你睡得舒服最重要。」赵哥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想继续与Richard再战下一回合。9 Y0 H. Q- `* S* t1 ?8 F6 R
但就在Richard插入他后庭的那一剎那间,这次换Richard的手机响了。
" S' D! W% [& ~0 I) ^" W「喔?是的,明天看房子啊?」说到这Richard望了赵哥一下。
2 ^4 E" X& @2 \6 v$ m; ~赵哥欲火焚身只求一个解脱,马上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
4 Y$ |5 d! d* M( l2 E这样说完,对方很识相的挂掉电话。
! o8 W' H z( S- i" V1 t6 o「什么是数字游戏?」Richard问道。4 G$ i# B, z( c" Z8 a+ d
「1069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懂礼貌!」赵哥嘀咕着。$ C- w) a! d7 L! g" L" a
「你刚刚不是才说也想生一个吗?」Richard一说完,赵哥的手机又响起。
# Q1 v* d- G& k赵哥又接起电话,是冠军,他问道:「又怎么了?哪里又让你睡不着?」
7 P- t U X7 d* c$ C s「不是,我换好被子了,要跟你说一声晚安。」
w' `+ q. ^; a5 a冠军可真的很乖巧……0 D% Z, k5 s+ u' u
「就为了这件事?」8 B5 F& c; Z! o2 |% K: B: l
「嗯,晚安,我睡啰!」冠军说完,便挂断了。# a4 D9 D/ q8 n6 D- B" e
赵哥模仿起台语乡土剧演员的口吻道:「天啊!刘冠军,我真的是『叫你第一名!』」
# i. u" N4 x6 U& P2 w: IRichard听完会心一笑。
2 ]* S1 m2 w; P" Q* c! N& \; qG屋出租,这张告示又将引进哪一个令人头痛的怪咖呢?这还挺让赵哥跟Richard这两个房东感兴趣的。
$ C6 E) G6 p$ v/ P f, [" Z* Y6 ?+ q* l. D6 G$ S) ]* ?" {( n
3 U& [* R, }2 p/ |3 S3 N
3 F. [0 L) I, j: Z2 S6 G- N
?0 ]& s' A( @( g0 c第二章 阿胖
/ ~2 F' A2 Z/ K( C! b) P1 u我的心是一片黑暗,. G! _, ^1 m1 R( m2 R
再没有什么可以引燃我眼角的泪光。
8 m) B( L7 o1 E! x- [已经忘记的,却因为你而一再想起,2 c* |& Y; T N4 k7 }6 _' }
那一夜,回头瞥见你绝望求助的眼神, d# t2 K Z0 I/ [4 l/ p5 s
我却懦弱的逃走……
1 u0 T4 x0 v, q6 l+ P0 V! |3 J& l我逃出了那现实兽网,% a* y' ?4 N2 T9 G- ^( S' ?6 Y
却受困在虚幻的铁窗。 Z# f0 v# A+ T2 A, z
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6 t, X4 b% N M9 @4 P7 O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1 D. d: I( P O0 z* P
寒冬的某个深夜里,冷白色的银月挂在天空,却因为深蓝色的天空而让光线也偏成忧郁的色泽。; ~( ?3 T1 K k9 U1 D$ \& Q. r
一家铁栏围住四周的西洋老式建筑,大门上横着一个匾额「XX孤儿育幼院」。或许缺乏日间的阳光,在外观上看来,它更像是一座古老的修道院,有些吊诡。5 m* b8 K; u, g3 ^9 Q5 |
「小杰跟阿胖,你们两个最近是怎么搞的?弄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不值钱!」说话的男人身上穿着神职人员的衣服,说话的语气倒比较像是黑社会大哥。* H" r3 F- C2 g( B" Q
一边叼着香烟数着钞票的中年女子,身材微胖一头篷松卷发,一面算着账本一面道:「讨皮痛吧!这两个。」1 h& L: ?2 |+ y0 v$ u: n; p' L
男人走了过来,其它的院童迅速惶恐的退出一旁,只留下两个年纪较大的院童在前方。而四周围也站了几个保镖似的人物,个个是彪形大汉,目露凶光。
% m/ G! f d3 @ J# c; O+ o, v1 ~叫小杰的男孩子,头发略长服贴,单眼皮,五官长得很好,皮肤略白又很光滑,长得很俊秀。
9 g$ p- f6 b: z1 U6 T& A* |年纪约莫十五岁左右或者更大一点,因为他的眼睛虽然清澈灵敏,却有点市侩的狡黠,甚至带点历经风霜的感觉。
P5 N/ O/ W. n" |另一个叫阿胖的院童,肤色黝黑,浓眉大眼,身材很结实一点都不胖,也是十五岁左右。8 c5 c+ W; i, q$ E& [: p
「姚叔,最近这几天天冷,大家都窝在家里面,就算是西门町也没几只猫,我们当然不好下手啊!等过一阵子,我跟阿胖一定会回复水平的啦!你不要生气嘛!」小杰用着讨喜的脸庞半哀求半撒娇的推托着。5 {. M+ j* H7 e, z
那女人闷哼一声,把手里烟灰弹落水泥地面后道:「人家年纪比你小的、资历浅的,拿回来的都比你们两个多。」) S! D" Q; V# ]8 r* c! i2 I( R
「兰姨,我们是去扒,又不是靠爱心笔、口香糖去骗,难度不一样啊!怎么能这样比。」小杰对兰姨显然不放在眼里。
9 j/ K" O+ l) V这家政府通过的孤儿育幼院,实际上却是个诈骗集团,利用院童去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2 \/ n3 X" I6 t$ b5 x: n) X
院童满十七岁之前,他们会安排所谓的「留学基金」将院童送出国外,说是留学,但事实上是送给本营用毒品控制其继续犯罪。还会不定期的要这些人写感谢信函,跟寄一些很阳光灿烂的生活照回来,用以应付公家机关。/ ]- }8 u/ \8 y+ `6 L& }
至于基金的来源,以台湾的社会福利制度,有人捐钱是最好!你管他捐的人是张三李四。4 F& k3 S+ F9 w; X1 g9 k) ]
「呦呵!敢顶嘴?」兰姨站起身来,将烟蒂用力的甩在地上走向小杰,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3 k. j" b% R! M) ?
「阿兰!」姚叔立即喝止。「明天有社工来视察,妳是想害死大家是不是?」6 A k# w' _1 P# q$ z8 t! n
「他妈的!算你好运。」兰姨说完,吐了一口口水在小杰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又点起烟叼着回去数钞票。 b( ~# ]' J4 b, }) d0 p
小杰不以为然的用手抹去脸上的口水,脸上表情也是不屑。5 W7 h* X4 ~( l" G4 e* Z
姚叔开始训话道:「明天见到社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很清楚,被脱得只剩内裤,然后把水淋在背后被电击棒电的滋味,你们大概不知道有多可怕。」* V' c2 b* \# s( {7 O0 l
说到这里,姚叔拍拍手,彪形大汉把一只狗带了进来,照方才姚叔的话实际演练一遍,狗儿一下子就狂嚎抽搐,不一会儿就一动也不动了。
6 B" J$ Q8 B: ]) j; I9 F# e见众院童惊恐的表情,姚叔伪善笑着道:「别担心,你们不会死,但是痛有多痛……老鼠,你告诉大家。」
/ r: P2 X4 n6 @; U, F0 n被点到名的院童没有说话,但那惊恐的表情却更是骇人,想必是吓到发抖说不出话来了。这手段对大人都太过惨忍,更何况是幼童。' o: |) W* L" Y; o$ t k- w) a
或许有人会想,当他们出去行骗或当扒手的同时,不会偷偷报警吗?当然有过啊!但下场一样很惨。1 B4 }/ b5 E6 t' H4 y
若他们在定时内不回育幼院,育幼院马上通知社会局跟少年队,说很担心院童。而其凌虐幼童的方式也找不出外伤,谁会采信一个不学好孤儿的证词?
% ]% I% t' g. N1 k「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社工会来带你们去唱圣歌传福音,你们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姚叔再三警告,院童们点头如捣蒜。; x: G q+ q- l
事实上,圣诞节能休息一天,又有礼物可以拿,院童们多半会很知足,没有人敢去造次,甚至他们也跟一般孩子一样期待圣诞节的到来。0 f2 X4 ^( L. r
只是他们期望的不是圣诞老公公,而是那一天可以不用辛苦的工作,或去行骗,赚得不够也不会受苦。" q, h. c/ N4 J/ @4 X
所有事情交代完毕之后,院童们鱼贯出场,准备回房睡觉。
& m. Q0 t; N! v' N「小杰,你也真大胆,居然敢跟兰姨那样说话。」途中阿胖佩服似的对着小杰说。+ j8 F# ~6 n4 T
小杰笑着道:「根本不用理那个女人,你来这么久还没发现吗?重要的是姚叔,只要搞定姚叔,一切就没有问题啦!」+ Z$ x- {" |' z0 U4 B: B1 Q' N
「说得也是……对了,明天我们要去哪里比较容易大丰收?」
8 A# S1 Y3 f f- G1 S( B小杰不太在意的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j$ F/ a" m. |4 X( {
不一会儿,他们便五、六个院童挤在一间房,大约有七个房间。小杰跟阿胖睡在一起,小杰睡靠墙的位置。
6 T# c! l: z/ ?5 V没睡多久,阿胖就从背后搂住小杰。小杰回过头望着阿胖。
/ D4 `2 t' S' S& A阿胖不好意思的笑着。
1 }3 \! d F) W) [0 P) p「干嘛!又想要啊?」小杰拿他没辙般的笑着。% g( Q& h3 M& V
阿胖缅腼的点点头。% V6 d5 d4 y9 H6 q6 S) e# i
小杰笑了一下,便钻进被窝里脱下阿胖的裤子,然后帮他口交。
0 y2 x) R1 R: n0 j" r( ?+ y小杰跟阿胖从小便是分在一组,阿胖不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小杰这机灵的人比起来,他算是有点笨,可是他却很讲义气。- e# `+ t) V D% X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姚叔们当然不会让男女院童睡在一起,所以当青春期来到时,同性之间互相的「帮助」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虽然不是每个院童都如此,但也不会有人特别去在意这种行为。
, t9 ~* `: ?9 j小杰跟阿胖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似兄弟又有点若有似无的模糊地带。或许因为同病相怜,或许因为个性互补关系,他们之间的情愫,比起一般院童要来得特殊一些。
4 X. u; W! y6 o7 J, T没多久,正当阿胖要高潮的时候,突然锁着的房门被打开了。他们赶紧回到原位装睡。然而一个人影走到小杰旁边,那人是姚叔,他摇醒小杰然后对他使个眼色。小杰就起身跟着姚叔出去了。/ } z: c, I/ b/ x
姚叔把小杰带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接着便褪下自己的长裤跟内裤。小杰很明白姚叔的用意,他走到姚叔前面蹲下,张开口便含住姚叔的阳具。 i- `, Q& F/ `, F' O$ j5 u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小杰很聪明,学任何东西都很快,包括取悦男人。加上他长得又讨喜,姚叔经常会要他帮自己发泄。有时也会要小杰让他肛交,虽然不是经常性的,但小杰却比较喜欢用嘴就好,毕竟他不是那么的愿意。
1 V4 ^5 R4 H! Y7 }9 x7 c不过基于这一层关系,姚叔对小杰也比较「放水」,不太会去刁难他。
2 Y( @* m. z% W. {! X: ?今天姚叔的欲火似乎特别难消,小杰灵巧的舌头及湿热的口腔并不能满足他,于是他推开卖力前后摆动的小杰,要小杰到床上去。
, Y# O% t; @; ]「姚叔,不要啦!明天我还要去工作,要是你弄伤了我,我就不能去替你赚钱了。」小杰找着借口推诿。
+ H( r$ n0 Z- ]& Z姚叔却没有理会这个理由,还是把小杰往床边带,然后轻轻将小杰甩到床上去,扯下小杰的裤子,马上要骑上小杰的背。7 D9 a+ }1 m J$ M3 u' P% x) _
小杰一到床上便翻过正面来:「姚叔,过几天社工就要来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要是你现在弄了我,到时候我因为疼痛走路会很奇怪,那社工就会怀疑……」话没说完,忽见小杰表情痛苦的「啊!」了一声。9 A G' }% @% X% [
姚叔不管三七二十一,被欲望冲昏头的他,只想任意的在小杰身上发泄个够。完事后姚叔躺在床上喘气,小杰穿好裤子,忍着疼痛回到房间。$ }- `" i( T4 {: m+ G# @
黑暗无光的走廊,小杰孤身走着。
! q1 v, q$ [, C5 L: T( d3 n好像这条黑暗的长廊永无止尽,也没有天明的一刻,就如同他往后的人生一样,继续偷下去,然后到十八岁被送走,过着被毒品控制的日子。; { u5 X V8 Q' f- D& e `
回到了房内,小杰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钻回被窝。一躺下,阿胖就凑上来抱住他,表示心疼的多用点力气,想给小杰一些温暖。阿胖虽然笨,但他也知道姚叔带小杰过去是做些什么。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 D7 M5 I1 z8 b! K
「他又弄你了?」小胖疼惜般的问着。
4 \& F6 W }4 T& e9 E1 K; ~小杰没啥大不了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 A# V, R8 I/ S- ^; e( F阿胖心中很难过,却又不知道也不能做些什么,他只能更用力的抱着小杰。& ^: i" V+ ?& X7 G u* N3 Z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轻轻拍拍阿胖的手,小杰知道阿胖的心境,他反过来安慰着阿胖。
3 v+ q( O$ X+ I0 A; m/ U" P/ H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明天他们还要继续他们的「工作」。
/ e0 y1 J5 T* S在人来人往的闹区,便利商店的门总是开关不停,随着电子铃声忙碌的声音,小杰却蹲坐在一边,对任何事物兴致缺缺一样的在抽着烟。+ }3 r# C# ^# `/ W/ B* n; u
「喂!你还坐在这喔?我都已经弄到两个皮夹了,你再不快一点,晚上又要倒霉了。」阿胖催促着。
' p4 s% s( c8 \4 ~$ m" E" ]小杰看了他一眼,继续别过头抽他的烟。1 l1 F5 e, p8 _7 M1 n
「吼……你最近是怎么了?」) |% q$ E# i' W3 p- U( |3 l* q" w
阿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德行,转身又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O5 N5 I3 m5 Z
「诶!」小杰喊了一声,阿胖不耐烦的回过头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 g" k% r& I# X4 L「啊?」: b0 v0 m6 y3 Z5 e
阿胖被他这一问给问傻了。每天着急偷不到足够的钱就已经烦恼不尽了,哪还有时间思考什么人生真谛啊!?
4 i/ K+ C0 c9 W; J% M3 L1 u「我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会有什么结果,你有想过吗?」
0 I" T6 S8 Q* f+ J( U阿胖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或许是他也有些累,所以无意识的也蹲坐到小杰旁边。小杰把手上的烟递过去给他,他接过烟吸了一口。/ p; g" k" w9 h4 V
「我一直在想,这样子活着,跟死哪一个比较好?反正也是等着十八岁之后被送到国外当毒虫,哪天也许莫名其妙的替某个大哥顶死罪,或者走在路上就被人给枪杀了,既然活得那么痛苦,不如现在死掉还比较好吧……」小杰空洞的视线望着前方。
6 M2 w6 O+ s7 L% [8 E$ w2 w阿胖无奈的叹口气道:「可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谁叫我们一出生就是孤儿,又好死不死被那些家伙给捡到。」7 Y$ m( x' H7 i0 N( F
说到这阿胖有点气愤的丢掉烟蒂,眼里有点泪水在打转。
2 l& J! _: H9 V+ u9 i/ Z「你有没有想过,没人帮助我们,我们就自己帮助自己?」
8 r' Z1 ?1 \! N阿胖疑惑的望着小杰,等待着他的解释。
( X6 v3 L; ?$ V: L5 u: A「我其实有观察过,每年圣诞节传福音的时候,姚叔的人马都只能在远处监视,要是抓准时间冒点险的话,要趁机逃跑不是不可能的事。」; [- p4 B! J! }' j+ s
「不好吧?被抓到会被打死的。」阿胖立即想起当年老鼠被抓回来后遭受的刑罚,这让他光是想都能发抖。
) v, X& f g- E! ~; T# e# h+ S4 v「难道你希望一辈子当个行尸走肉?」
3 b/ H( |/ q- u+ a0 E! K阿胖摇摇头,很沉默。! n9 Q0 Y" d& a0 i/ w6 a
「老鼠那一次是因为他跑的路线不对,不然他不是差一点成功了吗?」小杰带着鼓励的语气。
, C3 {- p2 P% R阿胖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如此,要不是那一次老鼠跑到死巷子,他应该是能成功脱逃的。他提起一丝希望的眼神望着小杰。7 @' z( k) P' P8 J
「走!」小杰忽然起身。) j0 ]) J1 d" I! v. k( u% ^
「去哪?」
: h6 I! z3 _2 \, C) |1 u' `! n+ n「去看路线啊!」$ d" X+ x& {3 @# z8 m
小杰从教会那问到了传福音的路线,接下来的几天阿胖继续工作,以免他们行为怪异被发现,而小杰则负责摸熟路线计划逃跑的方向。
3 t" Q" ~; O/ U2 _. t终于,圣诞节那一天到了。
: t6 E7 Y$ o3 ^他们两个人的心中紧张程度如同丛林中的猎物,不成功就会被猎杀。他们依照计划,在中途脱队,可不一会儿就被眼尖监视者发现。1 i$ _$ b% _- T" a# N8 H6 M" i
他们拼了命的往既定的路线跑去,一切都还算顺利,可是就在眼前突然出现施工的围栏铁网,这是之前并没有的东西啊!. h6 t% G! R) }6 J/ D2 Z
忽来变量让他们惊慌失措,眼看着追兵就要来到,他们决定拼一次不管铁网上的铁丝圈会刺手,他们往上攀爬,忍着痛也要越过铁网。, B' ?: r* }7 p l; O4 c
在越过铁网的同时,阿胖不慎摔了下来,左边太阳穴往下,被铁丝划出一条约七公分的伤口。+ _- f( E; f. R% L+ d9 ?
「阿胖!」小杰立刻过来搀扶。. d: S7 Z& A7 V I& U6 Z0 B
「我没事。」阿胖立即起身,两人又是向前拔足狂奔。7 v$ T4 J9 [) U0 [* j
他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往前奔跑,口干舌燥、气喘连连,却连停下来的欲望都没有,他们觉得漫漫的长路似乎没有尽头,但黑暗笔直的道路彼端,一定会有一丝曙光。8 q' g7 o" k! k( Z
直到他们再也跑不动时,四处张望已不知身在何处,回头也见不到有人追来,这才稍作喘息。! M& Y! a, _8 A, z% k
后来他们跑进一栋兴建中的大楼,摸黑爬上楼梯,到了某个地点之后小杰把怀里的手电筒打开,漆黑一片的世界顿时有了光亮,就像是他们逃出那黑暗的深渊一样,此后人生应该是一片晴朗。
4 f# n: {5 k! I. F他们看着对方头碰着头喘息,一面相视而笑,开心安然的笑着,虽然身躯疲惫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心中的雀跃却不因此而迟缓。- M1 x- D. u2 l6 O. W3 j+ |" E1 F
「哈……呼……诶!我们……呵……逃、逃出来了耶!」小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4 |& r3 J' h8 {( [9 j
「嗯啊!」阿胖也一样喘吁吁,身体不断的颤抖,汗如雨下。但他们脸上却尽是笑意。+ M& M: f. G6 ^8 _5 e: y
「出来后第一件事情你要做什么?」小杰突然问道。# V6 k* Y, c! W' Y: u5 r8 d9 W
「吃圣诞大餐。」9 }" \; k2 V9 F4 k7 _6 l* s, |
「哈!哪有钱啊?好笑……」3 P! Y; `; r) ^% g
「对吼!哈哈……」阿胖也笑了。
6 U# \( {; U/ x「不如我们来交换礼物吧!」小杰提议着。/ M5 o7 ^9 }2 e5 F, Z4 |( K$ v
阿胖疑惑着,然后道:「好!我知道我要送你什么了!」
( X5 u- |7 ^6 |「什么?」
- f" j6 q. R: L1 V1 e「我把我的外号送给你!」阿胖笑着。
6 j% C/ X7 ?" P$ s& u「哈哈!谁要你的烂外号啊!」小杰嘲讽着。
2 W) I3 v" W9 n, L9 O. |「我给你我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你想想看喔!我们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就是名字跟外号,把名字交换就等于把命交给对方一样。」" |2 @/ b3 C" B! e
小杰心里感到很温馨,他又道:「说实在的,以前你胖胖的,怎么到十三岁那一年开始突然瘦下来,现在身材还那么好?」. E2 B' _( e2 p" e
「我偷偷告诉你吧!因为你老是抢我的东西吃,而我又常常偷东西被抓包,每天都在跑啊、爬啊、跳啊的,当然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啦!对了,那你要送我什么?」阿胖也讨起他的礼物了。
+ J/ e8 ~5 q- @% N: v3 f; F' R「那我也把我的外号送给你。」( z6 v7 B3 x# ~" g, t
阿胖枕着双手,仰望着天花板道:「也好,小杰这名字挺好听的!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的名字,陈凯杰取得真好,哪像我啊……」9 x/ q: H; P! D0 [
「李白霂,挺好听的啊!很有文学气质……」说到这,小杰又提上一句:「虽然你不太配,哈哈!」
, Z; b# y' k2 t% b7 m {! K「靠杯喔!什么叫不太配?李白霂,你白目,这名字比较适合你。」阿胖说完,两个人就都笑了。
5 v1 x9 m2 R2 h, x2 o- b; I8 C「阿胖……」小杰叫道。3 ]8 J' l2 c; P, N v0 J7 W1 I
「干嘛叫你自己的名字?」
+ W8 V1 J3 W" \! W! l* P4 }! u「喔……小、小杰啊!」小杰叫起来还真是怪怪的,叫了十几年的名字,突然改成自己的名字,这感觉很奇特,但又很有纪念意义。「你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做什么,又或者他们还在不在之类的吗?」1 P/ V7 V U( A9 d2 P! ]5 z2 L
「没耶!会取这么白痴的名字,应该是市场杀猪的吧!哈哈……你勒?」4 D# M! k1 ~+ Z1 ^8 p2 `8 u
小杰低着头,黯淡的道:「我只有想过,如果他们还在,我只想知道他们丢掉我的原因……」9 ~- ^1 I1 G K
阿胖起身,捧着小杰的脸安慰的笑着道:「想那么多干嘛!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管他什么爸爸妈妈嫁给谁之类的。」
5 o! f5 @' g8 s6 v" v3 [小杰望着阿胖,抿着嘴笑了一下,用手轻轻摸着阿胖脸上的伤道:「很痛吧?」
2 O% D; M9 E* d) f, ~% U「还好。」! b% P7 q. t) a, S- s5 O$ X
「以后会留下疤痕吧?」! `4 y6 g1 T* k) }- z
「那更好,有纪念价值,有伤疤的男人最有魅力,以后出去混人家也会怕你一点。」阿胖自嘲般的说着。「好了,睡吧!明天我们再来想前途。」) a3 p$ D" e2 \! \, L* I; d# e
「嗯。」说完小杰把手电筒给关上,四周又是一片的黑暗。
- ]& q# H: M$ T& u# v, v正当他们恍惚要入睡的时候,忽然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让他们惊醒。乱窜的手电筒光束从四面八方探射,很明显的是追兵到了。
# I ]- H! {7 K" Z* b7 l他们立即弹跳起来往另一边楼梯下去。途中遇见了一个保镖,他们两人使尽力气撞倒对方继续往前奔逃,但行踪很快的就暴露了。( L7 _; h, D, `* K T$ y% g6 t9 q* ~
他们用仅存的力气拼了命的向前奔逃,后面的吆喝不断,风声呼啸耳边,忽然小杰身后传来一声呼救。
! P, `; G3 y" W- a0 p他回过头去阿胖被一个保镖抓住了,而后方的追兵也就要到达眼前。望着阿胖惊恐的眼神,那无助绝望中又吐露着「救我!」的明显讯息。/ R' P: n2 g+ y9 j& G2 E7 [( J& L! o
小杰挣扎着,他如果回去救他,那所有的努力不就功亏一篑了吗?7 @/ [% Z: @3 q. N( m
此时他的脑子里很混乱,眼前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别过头去往前跑,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阿胖,最后看见的是阿胖对自己伸出他的手,然后慢慢的被带回去,被吞没在黑夜之中……) x* N% W' F3 J( V) |
「啊─!」一声惊叫,已经十八岁的小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弹跳起来,身后的床单都湿成一个人形。9 D2 |3 |. M g, s- k
他拽着额前的头发,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渗出、滴落。他喘息着,计算机的屏幕泛着蓝光,电视机上正在回放欢笑的综艺节目,房内没有灯光。0 M& u0 J0 `' Y2 [6 m$ |3 S
小杰从床边拿起一根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努力的调适自己的情绪及呼吸。3 s/ X' H, H0 ~( M
又做这个梦了,这是他在这个六坪大小的房间内,梦见第三次相同的梦。说梦也不尽然,应该是过往的回忆……& X8 y. N$ b( l$ @
他快速的打开床边的一个破旧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去年初的旧剪报。泛黄的新闻纸上写着「警方破获假借育幼院之名人蛇集团」的标题。内容是说他们之前所待的育幼院已经瓦解,院童也都被救出,但人数显然少了一个,他不知道少的那一个是不是阿胖……
! N5 T O6 {: z# Q; W( ?他宁可相信阿胖后来也逃掉了,这样他会好过一点。这几年他不断的想追寻阿胖的下落,但怎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3 `7 k* T b/ Q) w定了定神,打开小冰箱取出矿泉水往嘴里猛灌,有几滴落出了嘴边,他擦了擦嘴定了定神。分租隔壁房的情侣传来叫床的声音,惊天动地的摇晃,鬼哭神号的呻吟让他忍不住要敲敲墙壁,提醒对方收敛一点。
# m0 @1 y3 `7 P) A隔没多久对方的噪音静止了,但他的房门却被扣响。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围着一条浴巾身材魁梧的男人。小杰冷冷的望着对方。
+ M! I0 G! R5 V& i5 }, `% i8 l「你是在敲个屁啊!」男人开口。
8 s `5 I; b4 D r+ E2 V4 w! D小杰白了一眼,没有回答就要关上门,没想到门被男人用力给推开,门板「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5 ^; P5 ~! q8 y5 U# H5 C' n「你哑巴喔!?」
9 M6 h. G* X1 G9 X' S" l6 C8 e; l「这里不是只有你们这对狗男女,他妈的交配时也小声一点,你们不睡老子还要睡。」小杰开口也是极冲。
: V" p3 s4 G1 A2 L" a3 @. E% n8 z「我东西大干人猛,不行吗?你也想试试看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死玻璃!」那男人也是出口成脏。; W2 a( E9 m1 b
小杰十分不爽的望着那男人,那男人却挺起他两块抖动的胸肌,一副「你想怎样」的挑衅。/ v. x) b# ]" y E9 \6 H& j
小杰二话不说抬起脚就从男人胯下一踢,男人顿时痛得大叫弯着腰捧着命根子,小杰毫不犹豫的双手紧扣,从男人的后颈子给重重来了一记闷击。* ~6 p* A6 q) j) c) K U9 ?* C" K
男人倒在地上哀嚎,那女人围着浴巾跑出来尖叫,然后扶着男人回房。0 B* Z- l4 \, t) |6 _0 B
小杰关上门回房,他想着,又是该搬家的时刻了,当一个地方住久了,安定久了,他就会重复梦见这样的情境。于是他上网查到一则「G屋出租」的广告,他立即就拨了电话过去……6 E7 N8 v) S& ^& b
「请问是不是有房间要出租?」
$ |0 I: ]. k/ \! @/ }, e「喔?是的。」
- `3 @0 h! ~' |0 X* V3 N「那么明天过去看房子方便吗?」
" c" w5 j7 ^) Y% S7 H+ c- @「明天看房子啊?」. R0 O0 S# T* q
说到这,马上有另一男人抢过电话道:「小朋友,明天随时欢迎你来看屋子,但现在我跟我男朋友正在玩『数字』游戏,能不能请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后亲自过来看一趟?」7 Q- I5 I6 q C6 G9 @5 r) e
这样说完,小杰很识相的挂掉电话,准备明天去看新住所。
3 D4 c) ~5 z: z4 t `8 }- ^7 c8 f& M+ |: ^2 u" w
! G2 C4 v- x! k- X% R
1 E# W6 l/ j" f V第三章 小燕子
6 s& K3 G" s d: |- C4 K. x# _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9 ~/ }; Z- ?5 w9 \5 n8 r% e. V2 n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3 ^9 e& X7 B' j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
. O `0 ?! W: W$ B( T. Y! }下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 a' e4 e9 q! w
带着氧气罩,里面的乙醚让他安静的想睡。. }3 K+ W; X3 B5 u
旁边的气压机不断的将气体打出机器,躺在被推往手术室的病床上,男子的心情是很平静的。
2 P# O/ Y. _) y2 v- L, {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跟随在左右。他望了望两人,伸出虚弱的双手轻轻拍拍两人,要他们别紧张,自己则是微笑着。4 J1 K* t2 F6 v; B: y" | X& [
「小燕子,你还好吧?」' V: a9 B$ r( K/ q0 S; P! D5 A# W/ g
因为他以前的任性,被朋友们戏称为琼瑶连续剧「还珠格格」里面的女主角,小燕子。
: k# j4 \% A/ J! @5 L+ W男子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麻药开始生效了,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内只能看到下半部的视野。4 y1 I$ w7 `9 ]" d5 C" T
氧气罩上因为呼吸所产生的雾气,一阵阵随着呼吸规律的出现又消失,频率越来越慢,次数越来越少。
3 L- w n1 l) q1 N$ A) { U6 {& U; D「柏彦,你一定要快出来,妈跟他们都等着你!」
[% y/ g6 i9 Y- V一旁紧握手帕的母亲凝视着他。
1 F6 i3 t1 a! U& y5 B! t; e男子微笑着点点头,拍拍发抖母亲的手,然后眼睛闭上松了手,手术室的门被病床推开又关上,红灯亮起。# Q* ]. R* w+ ]& y
在仅存的这一点时间里,脑海浮现了过往的一切,身体飘飘欲仙,眼睛闭着却还能「看」得到,这感觉好奇妙。" R- M- e4 Q4 C6 f( f5 E
耳边都是仪器跟自己呼吸的声音,那样的微弱却又令人安心。
. P; X* u9 S& [" \5 x4 Q一张可爱男孩的脸在他眼前,像是把所有的表情操演一遍般的,快速闪过,悲哀、快乐、无辜、微笑,还有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形。所有片段不断的闪现……* `" k6 P% [2 k; {, `7 z; n y
「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可爱的男孩偏着头问着。
- t3 Y! P* |8 c「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男子微笑着。2 q& ^( E V5 [7 Z# g# v( k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 Q% D5 o, ]& L' ]& n l
「我被老爸赶出来了……」+ _5 `) `) @4 [, S7 Q% {6 `: H/ S
可爱的男孩站在大雨的深夜中。
2 s& \# D4 K; n+ _「没关系,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来住。」) k* O; @, ^' N% `! G1 y! G" C5 H) M
男子笑着,将男孩拥入怀里。1 u' H9 o) [. D% t
无人的中庭花园里,只有雨声跟不断从天空降下的雨水。! y6 y0 @6 u& K0 v6 G# u7 X/ n
「他……」" h7 t- A2 w& B) _
可爱的男孩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眼泪一直往下滴。. H( z8 e2 k0 h; c& b; m
男子没有多余的言语,心疼的抱着这男孩。
, ^& ~ y6 n. H8 m7 e他们在阵阵的雷雨声之中发生了初吻,一切是那样记忆深刻。2 l3 a. d1 W( r N; K9 y9 J* e$ f
几乎所有的背景都是雨天,唯独那最后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 F, d- b7 w6 I, X「雨季好像要过去了耶!」
" g' X6 j, h6 I v! p) x! e% Q望着久违放晴的天空,可爱的男孩子在河堤边跟男子并肩而坐。
: F/ n0 o$ W) Q! O, z0 A$ ^' F「嗯,所以我就快要消失了。」男子说。
- E6 A6 Q6 ]$ ?' q2 z可爱的男孩不觉得这是实话,只是笑着问:「为什么?」# i' K5 D) h0 g' z8 o
「因为我是雨做的啊!」男子笑答。
# O8 o* e7 h3 S4 X「嗯!我想起来了!你有这样说过。」男孩笑得好灿烂,依偎着身边这个男子。1 J# Y* a8 e- A5 S0 B
3 ^' ]. B0 E. Z+ m: T
「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不过,记得,我爱你、我爱你……- y; C: ]' }; T( W* o
「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下一辈子,你跟我,还要在一起!」4 t" G3 K9 R Q8 e% N$ C* }
那一天,是个晴空朗朗万里无云的日子。
$ P* A! h* t% O雨后的天空很青,空气很净,自然光线不强不弱刚刚好,让人想大口呼吸,那真是个会让人觉得「活着真好!」的日子。) ?/ ?( l; [; ?; W9 h2 p
天边的那一道彩虹,弯成了一条桥,但或许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国度,还是没办法达到……
1 k0 f" G+ A3 F$ I; h7 }最后的意识,回到更早之前……) p, u! v6 ~4 l& j% _- N C
在美国LA直飞台湾桃园的班机上。
! b. ^; p1 c4 F$ s) ]: p" H, Y# M头等舱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戴着耳机,脸部有点削瘦。
: o- @6 L- _/ z( q3 n# _; L男子很高很精瘦,头发略长蓄着一些胡渣,很有颓废的艺术家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冷,介于高傲跟孤寂之间。& @ @' ^; E0 x# h( D1 |
他叫赖柏彦,二十岁,一边的登山背包静静的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在位子上他打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大小约十五X二十。/ ~$ F2 ^6 d. W4 ^* s8 _
他拿着笔挥动着。4 C% P& c# |/ o' C, l/ d/ y: K$ h! ?
「飞机比空气重,却能够飞在天上,但那毕竟是不符合自然的,所以它有时会往下掉。人类使用着一切不自然的产品,让自己活得更便利更快乐。空调、药物、化妆品、发胶、人造纤维、加工食品、汽车、电视电影……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但我不希望人的本体是不自然的,至少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想这样。如果连我的心都可以用人造代替,那我的记忆是不是也会被取代?我好害怕那样……」
$ n5 e+ r( S) j# Z' n柏彦记录完毕后收起笔记本,靠在舒适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多半的时间他看起来都懒洋洋的。
1 W! X( m( W6 t$ }「先生要毯子吗?」空服员亲切的问着他。
+ o. I1 J( v& o, j4 Y, V只见他闭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手。空服人员微笑的离开了。
! K' Q7 A" }7 p% \$ C' v「Welcome aboard Delta Airlines……Captain Johnson and his crew welcome you aboard……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 H2 r2 U4 x: d& T3 p
广播传来机长报告,飞机将要下降了。
' C% b& F# z8 v! ~$ V( W% x$ S机场的入境大厅满是相见欢的景象,柏彦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寂寞,他性格的提着背包戴着耳机,快步的走往入境大厅。/ _' a: F; S/ l: f; V
「柏彦!」一个美丽雍容的贵妇人朝柏彦叫唤。她的脸上堆满亲切的笑意,想必是母亲。
- y$ ?% g: u7 p4 `柏彦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快步走往大厅,并不理会。
3 X4 \4 K# e, S) M P) A母亲追了过去,不顾形象的抓住柏彦的手。. K7 q5 Z8 t( ], ?( R) a
柏彦神情有些不耐的望着母亲,等待着母亲说些什么,他知道必定是他不喜欢听的。
. x8 _" v" _5 x「家里我请佣人把你的房间打扫好了,老王的车在外面,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累了吧?回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晚上我订了Grand Hyatt帮你接风洗尘。」母亲脸上堆满笑靥,像是要讨好这个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儿子。
' u5 q# @5 F5 ~9 B$ \1 v「说完了?」柏彦只是冷冷回了一句。
2 }* n U; g2 ] f3 y母亲眼神紧张的点点头,笑容僵硬而勉强。4 t3 Q. W/ a: u+ t( a
柏彦用力抽开手,有点狠的语气道:「不要随便替别人决定他该怎么做好不好?」7 N/ ]8 ], o! ^. X! w
母亲的手顿时空了,心也很像被锥了一下。但仍然不放弃的补上一句:「你爸也想看看你,在国外么久了,你爸……」
9 l$ @1 v* p& ~. c& ^! v母亲话没说完柏彦不以为意的闷笑道:「他会想见我?妳是在讲笑话吗?」
+ O n% d# M% M* d0 z G「其实你爸他……」5 O% U& p3 k# x6 l! a0 L
柏彦又一句抢白:「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 v8 h' t9 d. r1 r! d$ W这句话说得很绝,似乎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 C7 {9 g# l7 ?0 X# `「……」母亲无语,泪眼盈盈。; q: R O" W; l/ ~6 J6 N& l: o$ E
柏彦也不是真的有心要伤害母亲,只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释怀的。例如用钱逼走他的BF,让他失望的回到台湾。
! T U7 ]+ S+ S「我知道你很恨我,但我会那么做也是为了你的身体……你跟着他总是不会有好结果啊!」) Q. G# H! Z; m. M! z* E S
「我不想听妳的理由,更不会动手术,我不要当一个假人。」
9 D7 u1 ^2 D. A- M& H; |「怎么能那么说呢?有病当然要治病啊!」* m$ Y+ C2 [7 `, T2 {8 c( }
「连心都可以造假,那还有什么东西是真实的?」
% d) @) }3 u9 O: Z母亲难过的摇摇头:「所以你宁愿让病情恶化下去?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你知不知道!」# H( y4 Q& U0 |6 m& x6 y
「能不能拜托妳,让我自由,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个婴儿,我有我的思想跟生活方式。妳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质,像个被监视着一举一动的囚犯。9 X9 u, ~- ?. |( {* T" D
「我已经照妳的意思回到台湾,并没有一定要跟妳一起生活,我会定期让妳知道我还活着,这样可以了吧?」
Z3 y. {" m# d% R' P' u「你就真的这么恨我跟你爸?」
i( q e3 b/ T+ J( U4 _( e; U柏彦低头不语。' i- V. g/ K! o5 j" a( c
「那你至少让你自己活下去吧?医生说……呜……他说……」泪眼婆娑的母亲,左手紧握在胸前,别开了头用手帕拭去泪水跟鼻水,泣不成声。1 M$ i, ^7 N! Y) @7 v
「能不能让我自由……至于将来怎么样,我……真的没差……」柏彦对于自己的病始终是放弃的态度。) P2 b" A: _; |- J1 m% \5 w
但这句话听在一个母亲耳朵中,实在痛心无法形容。
1 V9 r2 A- s2 F母亲调适了情绪,却依然不敢往柏彦的方向看去,她害怕看见那种空洞的眼神,她害怕面对倔强固执却又颓废的儿子。 R+ }9 k; a* J! @& j
「其实,我早料到今天会是如此了。」" Q8 r+ V4 _/ Y1 G# g5 R' }0 P+ o
「那妳还来做什么?」柏彦叹息着。
4 e' J! D1 C& a# t8 c「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儿子走向死亡,却不出声阻止、无动于衷的?就算知道没用,却还是会抱一丝希望,哪怕机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E2 m7 a& w9 \1 t g# r* l
「……」柏彦别开头,他的侧脸、他的眼神,都是消沉且忧郁的。
% Q1 }. s; T8 D& w f% H) }' R母亲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柏彦,上面是一个地址。
- D; v4 C% F- _. ^8 ?4 I「上面这个地方环境很好,房东人也很好,我想你不会主动跟我联络,至少他能跟我说一下你的近况,他不会多管闲事,你放心,我只是希望还能听到你的消息而已……」母亲的语气显然也已经筋疲力尽。
( z7 l) m% o" c ]柏彦接过那张地址,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当然,他很清楚明白母亲一定是留着泪离开的。8 [! T9 U" X5 o4 K
「原来被别人放弃是这种感觉啊……」柏彦站在原地想着。) U8 S) t) K; L7 t$ O* m
那种感触很复杂,跟自我放弃完全是不同的,一直以来,他都很厌恶母亲跟父亲的决定与关心,从小就不准他这样不让他那样,就因为自己天生心脏不好。生出来不好又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他来受这些罪过?他一直是这样想的。3 Q6 b4 N' m# ?4 y" y" Q
后来,他到美国去念书,认识了第一个男朋友,却因为某一次出游时太过刺激,而让柏彦病发。/ s: i' o& x" X8 [. {
接着母亲便吓唬对方,并拿钱打发对方走,从此自己的男朋友就像人间蒸发了。他明白,母亲的出手绝对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目。不然他的男友不会弃他而去的。
; i% j# a9 {3 \: N( |/ j9 Z1 x握着手中的地址,就好像是宣判他已经自由了,获得释放了。4 ~) I% v! u6 ]
但为什么他没有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清爽,反而是一股更郁闷的气压徘徊胸口,迫得他连心都抽痛起来。. u/ I: {7 b; }+ y, T" }
柏彦捧着抽痛纠结的胸口,真希望能直接挖出心脏来叫它不要再抽筋了!
0 h, X3 [) W) ~" ^赶紧打开背包,取出水和胶囊急忙吞下,连数目都来不及数便急着吞下,止痛才是最重要的。+ y/ k" l8 v! w7 s/ {. |5 l
很狼狈……
; z5 s, h m2 }$ X& u1 k按照地址来到了一栋大厦前,拨了个电话,接着房东便带他上楼看房间。室友一个跟他年纪相近,一个比他小一些。他冷冷的扫视这环境。1 Z9 y1 Q' { o8 p
没料到从此他的人生开始慢慢的改变……
8 i6 o3 F" {" f+ d
) Z! w/ L. ?* x0 h8 L5 O
6 y' N* f d8 b2 b' z4 v/ l7 Z
7 }' _# i$ C: k! V+ g6 d第四章 G屋出租( }0 v% O5 g9 A# {% z
「还满意吗?」赵哥对着来看房子的新房客小杰问道。
7 W# ~0 }$ D, i9 g' E; A「没有套房吗?」
) J/ w0 n' Q ^. o' o2 j/ E「套房已经有人住了,那你还有租的意愿吗?」7 [& w- W2 `( ? J+ [
小杰点点头道:「之前本来通电话的隔一天就要来的,无奈有点事情抽不开身,没想到这么好的房子居然还没租出去。」
# A* s S0 `. _- [6 x「还要不要再看看附近的生活机能?我可以开车带你熟悉一下。」' C# C( m9 d: E z: L! e# k
「不用了,来谈租金方面的问题吧!」小杰直接插入正题。+ |4 V# ~' b9 S! O W7 w1 e0 c' M, X
「那么快?你都没有什么问题吗?」
( H, g0 r1 f3 X( C小杰思考一下道:「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我的生活作息不是那么正常,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门禁之类的吧?」5 S, J" q% }) T( z% _0 K
「没有。」赵哥摇摇头。
7 L( c# q+ U9 b8 z# Y( M* \「那么今天就可以签约了。」
) p$ P$ _' z* \. _' u' g, T H5 H. O( _小杰刚说完话,大门便打开了,冠军从外头兴冲冲的跑回来,一开门便大喊道:「赵哥,Richard说今天有新房客要来……」; {$ f7 D6 e4 v+ p
望着看着自己的小杰跟赵哥,冠军杵在原地张着嘴瞪大眼睛一脸尴尬。7 m* r, M5 L: V6 h; G1 d
小杰本是背对冠军,所以侧着身子别过头来看着,眼神很难捉摸。有点疑问又有点冷漠,虽不至于不友善,但至少让人明白的感觉到保持距离的警讯,像是在跟人宣示他并不是个和善的新房客。- q; \# X8 |: n. C$ w
「他是我亲戚的小孩,从南投埔里到台北念书的,别看他没头没脑的样子,他可是建中的高材生喔!」赵哥笑着介绍。3 i; }& e) Q1 r* O4 v
一样的姿势,小杰对冠军面无表情的点个头道:「我叫小杰。」接着又回过头对赵哥道:「继续谈押金跟租金的问题吧!」4 w7 r- z& z' ~1 H
「是这样子的……」
8 Y: ?( h4 ^( X6 k1 H# q5 t& d两人就这样谈了起来。当然对于这新房客最好奇的就是冠军了。他到台北这阵子以来,习惯了不少,对于台北的一切,开始从陌生害怕到好奇新鲜,他一直期待有个新房客,赵哥跟Richard总是躲在楼上,而自己总是在楼下无聊的转着电视频道。
7 o! E2 N9 T- b% ^5 W; W现在来了这个新房客,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爱说话,而且有点不太容易亲近,看来自己日后还是会一个人转着电视吧!* V; P" s: Z( v1 s2 H
「我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吗?」3 n; {9 h8 ~2 x" g" O# W
「这么急着搬家,能冒昧请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 S) J) G8 I5 Y; w( ]; K' O小杰了然的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那边的租约到期,刚好跟那边的房客也处得不愉快,所以想尽早搬离。」
, o7 }/ `" i% A4 S$ G- z. _4 |「喔─」赵哥点点头。
; n. h* c/ f; v1 o* i {赵哥送小杰到门口,小杰临走前对冠军道:「以后多多指教。」然后便搭电梯下楼去了。" s E. v( d# J' A
赵哥一关上门,冠军便嘟嘴皱眉的道:「多多指教……他看起来好像很不爱说话的样子。」2 w5 a* t. }$ V, e. _) q
「谁像你一天到晚聒聒噪噪的,人家跟你才差两岁,比你成熟多了!」赵哥笑着摸着冠军的头。
- _% {' u [( P「我也没有很幼稚啊……」* S& v0 u: ~. x6 K1 d& ~1 [
「对!如果把因为看鬼片就睡不着的这个习惯改掉的话。」) E+ F+ j5 X: r) i% N) Q" \
「吼!那很恐怖捏!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主角一直跑,那个坏人一直追,最后用电锯把女主角的腿直接锯断说。」, b, B/ @' L3 i' R6 g9 ~0 U
赵哥莫可奈何的道:「也不能怪你啦!他看起来就像是台北长大的。」& t0 T" v4 t1 L* Y* o" V) S
「你们台北人感觉都很不一样。」
5 h& L1 W0 U' j I「怎么说?」赵哥皱着眉头问着。
2 h J$ c, ^* @$ R) Y2 t* `1 `$ n「就是每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啊!」% s7 t' U4 H6 `8 U: @0 K1 n G* S3 e
赵哥笑着道:「难道埔里的人,男生女生都长得一样不成?」# v% w7 W5 p1 C
「才没有勒!哪有人是长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每个台北人都……都……就都是自己的样子,没有跟别人很像的样子。」
: w1 n( s: O9 L$ U# k( @+ O冠军急着让赵哥能听得懂,但那种感觉他又很难形容。
/ P, }$ q0 c- [3 y/ L「有人能听懂你要说什么才有鬼。」* w) D* \3 z$ Z
「唉呦!就是……你跟Richard、小杰,都是男生,可是就都不一样的感觉啊!」0 U" P/ {1 A3 h" ?7 A
「喔!你想要说很有个人特质是吧?」
" `6 L$ r% L% ]7 B& ?「对啦!」冠军开心的就差没跳起来。
, H8 \" k2 d% E7 `1 y2 W隔一天,小杰带着轻便的行李入屋了。说是轻便也不尽然,是一个大大的手提袋子,可是一个人生活在台北,那样的家当是真的少了一些。本来冠军还兴致高昂的想帮忙,但这份热情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 h7 K- i5 E4 l9 k8 e0 g, y+ r* M小杰快速有效率的把房间整理好,该摆的该放的好像早有计划一样,毫不迟疑。其实,小杰一直是这样子,不会为了摆设的问题伤神,他最重要的就是那台计算机跟他的网络,对他而言,那可是他的生财工具。& `8 ]& Z" p, }" r- i. }7 x
冠军站在房门外往内看,然后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吗?」8 P5 G! a. d% i8 h% s! ^
小杰看了一看冠军,又看了看地板,随即直接把门关上。
% t1 p. h! y6 t) @「……不会吧?不只冷漠,还这么不友善喔?」冠军被浇了一桶冷水。
1 L7 S r0 `$ \( E( g6 L小杰搬来有一个星期了,不过他除了出门或者上厕所,多半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且他似乎不用上课,因为他出去的时间有时是早上,有时是深夜。/ e/ c8 x! ~# L0 E3 E
小杰房间里总是传出一首又一首的英文歌曲,但冠军听得不是很清楚,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那是不是英文,总之就是听到很多节奏强烈,重复曲调的音乐。
! j3 d- z' A8 N, B; B! {2 q每当小杰打开房门上厕所时,那声音就会传得更开,在房里应该是会让墙壁都震动的音量,等于小杰整个人都「浸泡」在音乐里。
Q0 \ J0 n% u3 Z冠军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他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客厅望着半开的房门,想一窥里面的究竟。 X4 Y3 Y% k2 K0 @; |( w
但他能看见的很有限,房间内总是感觉烟雾弥漫,飘出一股味道,是烟味。冠军每每伸长了脖子从沙发上尽力的往内看,还得担心小杰随时从厕所出来。6 \4 l5 I$ K! T$ [
某天,冠军在学校放学后买完便当提着回家,刚好遇见下班回来的Richard跟赵哥,他们要去吃晚餐,顺便就带冠军一起去。
( R2 Z7 V9 w( a) y/ @这段时间里,赵哥跟Richard算是把冠军当干儿子了,也把二房东的职责交给他,收租金、分摊水电费及生活琐事,都由他来负责,而换到的当然是零用钱。冠军在这里生活得很愉快,定时跟母亲报平安,母亲也十分感谢赵哥。1 B5 e* v" S7 M1 S' n
「刚好,一起吃饭去。」赵哥笑盈盈的从电梯中出来。! v$ B& c/ Z4 ?
望着手中的便当,但是又想着要是跟着赵哥出去,一定是吃好料的。冠军是个正在成长的孩子,也没有特殊的爱好,要说有,就是台北的各种美食吧!但便当不吃又觉得浪费……正在天人交战的同时,他想到了!5 l6 l' I' V, ~7 c
「等我一下,我上去放个书包。」
$ A/ c9 q* Z" G说完上了电梯,快速放下书包就跑去敲敲小杰的房门,「小杰、小杰!」
- F9 e+ {/ ]9 g2 ~- E. L6 S4 g敲了一阵子,小杰开了门望着他。眼神很明显的在问「有事吗?」
# W3 E( ?1 y5 w" A& f「这个给你!我跟赵哥出去吃饭。」冠军递过那一袋便当,就匆匆跑下楼了。
& L) R4 @1 F5 l# j接过袋子的小杰一头雾水,打开一看是个便当?他望着关上的大门,又看看自己手上的便当,那从便当渗出的微温从指尖传到掌心,好像有一丝温暖跑到了心里。
$ c' N6 k8 c( z) S8 p a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y# u7 D7 ?1 n
因为冠军知道他常常懒得出门买东西吃,所以帮他带一个便当?就样阴错阳差的,他们之间有了友谊的基础。
5 W# C" m, R$ K! m隔几天,冠军在客厅看电视,刚好小杰从外面回来。小杰笑着招呼道:「看电视啊?」
2 O4 Z' N$ m( R) t1 F8 c+ Q冠军抱着沙发的靠枕,屏气凝神的注意着电视屏幕,点着头,想必又是在看恐怖片。2 @6 ~4 n! J1 S. X( `
小杰走过去望了屏幕一下,是部大烂片,但看见冠军专注的神情,他觉得很好笑,放下一袋东西在冠军面前道:「这个等等可以吃。」然后就回房间了。
* o. l3 ]0 d/ ^) I* D冠军一面看电视,一面无意识的拿起袋子内的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吃起来,一咬下去,那香浓甜美的顺滑,浓郁果香,以及松脆的口感综合在一起,是前所未有的感动滋味啊!他马上跑去敲着小杰的门。
- K B: O$ I# R3 p$ c# F4 r小杰开了门,冠军立即把那东西递在小杰面前道:「这块饼干真的超好吃,你也吃吃看!」" e$ `7 R1 `3 b1 E+ ]. c6 _
小杰头往后仰,苦笑道:「这是派。」他可不想间接接吻。
; y) F8 x0 h7 x; E, e1 J/ H* D「喔……叫派喔?你有没有吃?」
2 N7 @, A% O- D3 c「当然有吃过,这是专程带给你的。」小杰笑着。
. X% [9 x7 j# G$ A) \3 d( `- G7 N冠军当然知道这是小杰买的,但他只是觉得有好的东西就是不能独吞。冠军一面吃一面问:「谢谢你喔!让我吃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 Q# |5 p" @! H小杰淡淡笑着道:「我也谢谢你上次的便当,我很久没有正常时间吃过饭了。」0 C- I4 N5 ~/ ]0 [5 Z* J
「啊?那个喔?我是想说买都买了,不吃浪费捏……」冠军停止了吃的动作,然后望着剩下半块的派道:「那这个是不是要还给你?」
! o5 h4 d; H" Y$ H* {: Y「哈哈哈……不用啦!」小杰还真是大笑出声了,怎会有这样可爱的孩子?
! h, y# ^) E# r& F6 U+ _他的世界复杂多了,遇见这样的乡下小孩,还真是有趣。小杰虽然才十八岁,但他的过去跟生活让他十分老成。
- a1 Y: a! C* W$ j「那谢谢喔!」说完之后,他才想到这是第一次离这个房间那么近,所以稍稍往里头探视了一下。
$ i) c* O) ] z! ~$ Y w0 v小杰把房门打开道:「进来看吧!」
6 p# S# j* V* }1 b- @# I. r, c% \冠军不好意思的笑着,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想看看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台北人,房间是什么样子?
4 C2 u7 }3 E1 |( @7 V" j冠军走进去之后,也感觉到整个空间看来其实有点拥挤,音响跟计算机、衣橱还有大大小小的杂物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跟自己的简单干净差了很多。
" m* ~" M0 _' _7 o' j7 F- H. L比起来,他的房间很冷清,代表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除了那条棉被,大概就是书包,少之又少。
+ s8 h( y# a; A+ w+ s小杰的床是只有弹簧床垫包好床套直接放在地上,床尾就是矮桌,上面有计算机,一旁的烟灰缸还放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
; Z- _6 P0 {1 ]) g2 X, j而小杰则自己坐在床上在用计算机,放着冠军一个人参观。
2 m/ Y$ x$ @6 V, J5 R @. L「你有抽烟喔?」. o( W& c2 @* `, P! N( ~" L$ e9 Y' f
「嗯。」小杰专注的望着屏幕,熟练的敲着键盘。8 _! L; z: w+ w! \# b& z/ C
「你在玩游戏吗?」- I! c1 t9 }/ k
「不是,我在上网。」小杰拿起旁边的烟吸了一口又放下。
! e; c2 G7 b# t3 Q+ o冠军凑了过去道:「我知道,我以前有看过同学家的计算机,可是跟你的不一样,他的画面不会这样一格一格的一直跳出那么多字。」
0 d; D- [6 p8 c5 g& U" t计算机屏幕上是男同志的聊天室。2 D2 a: U2 v/ D. t- ~* W8 D
「男同志……都是大陆人喔?」冠军单纯的问着。9 U! r' p& l9 }8 L+ V& V" J
小杰莞尔笑着:「不是。」3 C9 u/ Y0 U, C( N1 L# ]# u
冠军皱着眉头看得「雾煞煞」,他转而注意小杰的侧脸,看见他的耳朵有个洞,冠军立刻道:「你耳朵受过伤喔?」1 v8 k: N' o' N6 }; {8 R( {
「那是耳洞。」
I# U$ M+ e# v) w「耳洞?」% L0 I) E% f- N; O; j
小杰拿起一边的小盒子打开,取出一颗小小的耳环戴上道:「这样的用处。」3 T/ x. N7 b+ }3 W
「挖─很痛吧?而且你是男生不是吗?」
! R: e i- \% \) u" v! P/ z) p「不痛,你们埔里没有人这样吗?」
" E- Z2 |& B7 q「男的没有,女的才会。你听的这个音乐很奇怪。」% c0 F) m2 Z* P' U
「这叫电音。」
: D9 }) f9 M" `「电音?」# g* @% p: u7 f; P9 |
「电子舞曲音乐。」
& Y! m8 m/ w3 c6 l3 r7 H后来,冠军又问了许许多多问题,小杰都不厌其烦的回答。& ~1 P) ], S" ~3 L. l0 ]8 ]1 V
跟赵哥的敷衍哄骗不一样,他觉得小杰是个好人。通常人们会被冠军的问题问到厌烦,然后「啧!」的一声走开。
, \9 {$ z+ l$ I; H他在学校填学生资料卡时,不过看了对方的资料卡一眼,想看看怎么写,却被那个同学说了一句:「你自己不会写喔?看屁啊!」
! Q3 L# l$ `& _9 \) l他就对台北人很害怕,尤其是同年的人。然而小杰却不会这样,之前对他的冷漠感一扫而空。. c% @ H1 @7 r5 w3 x4 T
其间冠军问到为啥第一次他问小杰要不要帮忙时,小杰直接把门关上,是不是讨厌他?. h- O' p$ O1 \/ [7 n
小杰笑着告诉他,那是因为他当时打破一个玻璃饰品,怕冠军一进门会扎伤脚。其实,小杰是个外表冷漠,却很体贴心思细密的男孩。, w6 O' b" ]! }- v4 d% w
「好了,我要去见客人了。」突然小杰离开男同志聊天室,套上衣服。
! j3 t/ @1 x5 C6 r' I「路上小心喔!」; C- a! |$ t7 }( F8 m( f2 x( ?
小杰点点头笑着,他觉得搬来这认识冠军真是不错的事情,得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得到了「温暖」跟「关心」。
8 `1 z! t# E& e$ W冠军则认为小杰很「神奇」,懂很多他不懂的,也愿意教他,最重要的是小杰居然有自己的「客人」耶!才十八岁就已经当了老板,真是很了不起啊!
+ A+ g) ^) }: G. l4 B他们的友谊很快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2 N" b+ {4 Q$ y6 L ]2 N$ S又过了一个月,Richard带来一位新房客,他可就没有小杰那么愿意跟冠军说话了,甚至一来就让小杰对他十分讨厌。6 h& H7 q1 A: `; k! d6 ~8 t d. a
那个人就是赖柏彦,一眼就看出他跟台北人很像,可是却又跟一般台北人不一样。他是个留学归国的人,俗称ABC,家境富裕、个性难搞。
B% k+ [5 W1 b1 ?0 A3 |* D「我要这一间。」柏彦看完所有的房间,在冠军的套房前停下,并把那个登山背包直接放在门前。1 ~9 k( F# ?/ p- A4 R8 F* ~% A0 e6 _) f
Richard陪笑道:「可是,这一间已经有人住了……」
1 \( r4 ~0 ^. s. @, o「谁?」: p" N9 A3 |6 r# }* I
「是我!」冠军笑咪咪的举手。& O# s& P; {; n# ^5 m7 u+ w# o
「马上搬走。」柏彦冷冷的说着。
0 d) P& c7 l8 j' P「嗯,好哇!」冠军点着头,就进去忙着收拾东西。% V/ E q8 O3 R7 c
Richard马上道:「冠军……你没关系吧?」
0 f- L5 {$ H! m6 C7 C) k* s. v- d「没关系啊!多一个新朋友很好耶!」冠军毫不计较,然后热切的笑着对柏彦道:「等等还有一个朋友叫小杰的会回来,我再帮你介绍,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 m9 q/ a# W% F2 m" u" Y
柏彦没有理会这句话,脸上的孤傲表情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冠军出来之后他便走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 z+ ]6 M$ k A( v U7 e* x但这次冠军并不会跟之前一样感到挫折,因为他认为台北人都这样,一开始都是不爱说话,时间一久,或许一个便当之后,就会改善,母亲说的没错,到了台北要很有礼数才会讨人喜欢。
7 V- h; B5 X: i: [3 V' ]3 j, v6 G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6 T& e# F5 Q5 S C% y1 s「为什么你换了房间?」小杰一回来就感到不解。# O1 u! P6 ]- @3 b; D8 U# O+ @( u7 \* K
冠军把早上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然后兴致高昂的要介绍小杰跟柏彦认识。敲了柏彦的门,小杰站在门外等得都不耐烦了,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6 T& p) B9 j3 A「他是不是不在啊?」
, M. S& \: k( U; U「没看见他出去啊……」冠军回想着。
( ]4 w6 _% P5 _: N- l9 z$ E( N% \9 g, V% {4 e1 Y6 w5 r
「算了啦!这种人我也不想认识。」说完小杰就要回房。他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向来最厌恶。虽然冠军不计较,他却感到忿忿不平。
7 T$ {9 B) y( }' L/ |! B突然间门开了,一脸不开心的柏彦睡眼惺忪的来开门。
* T# j6 u4 d. e8 r8 B$ Z/ G) U「柏彦,这个是小杰,他住那一间。」冠军很开心的介绍。
' e' g/ Q; |* L. d「无聊。」柏彦冷冷一句,关上门去。1 |% ]0 W/ D2 x
「……」小杰瞪大了眼睛道:「什么玩意儿嘛!」, k. _7 d) N' ]: Y7 W6 ?3 V& q: E! n. H
「大概他睡觉被吵醒所以不高兴吧……」冠军嘟着嘴。
- i' Z- |& ~* ]& D6 S) ?; A+ J小杰摇摇头道:「不管他啦!你吃过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 v u* [( Y' y
冠军正要答腔柏彦就开了门,冠军喜孜孜的望着柏彦。
. v6 L! q+ a. t柏彦冷冷的对冠军道:「帮我带一份沙朗牛排回来;还有,以后不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吵醒我。」& q" M1 B4 h* m7 b3 y5 v
「喔!好啊!」冠军很爽快的答应。3 c- X5 _, y' h* J6 ]9 p
小杰快要气死的道:「好你个头啊!甩他勒!」
n- I% X& V4 b9 ]' y「唉呦!没关系啦!」- ~) |* }) m; m- J! U
柏彦从挂在一边的外衣口袋里摸出LV皮夹,拿出了千元大钞给冠军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当小费。」然后他又对着小杰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给好处要他白跑。」
' M5 n3 ?+ `( q" t小杰一听更是气愤万分,呼了一口大气瞪着柏彦道:「他又不是泊车小弟,这里也不是酒店。」( S; N* L8 k3 b; b
柏彦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然后不以为然的道:「的确,跟Empress Hotel比起来,这里实在连一般美国旅馆都比不上。」然后丢下小杰,关上门又睡觉去了。
- W5 b1 l% l8 P6 y) d8 u「小杰,走啦!我肚子饿了……」冠军扯了扯小杰的手。; K1 a( n* {1 ^( m
「什么跟什么嘛……」小杰抱怨着,他对这家伙超级不爽!, C- J* y. t( l! [ h; a9 T
没想到才隔没几天,居然发生了更严重的冲突……这小屋子的平静日子好像快结束了。
1 {" u# Q1 h, l' n' C/ ]7 }8 ~3 q" X* h9 ?' f5 A
! q7 F* a* p: }+ {
" K W+ C, U8 N$ C4 w( i- F
第五章 台北市# g5 l3 N b4 d
「你真的很烦耶!没事就一直探过头来看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怎样介绍自己喔?」旁边的同学直接不留情面的数落着冠军。! I0 T, m8 A! L, \( n1 d5 S8 X" B* d
「……」冠军是真的不会写。; u& x8 X& y9 ^* u" t3 h
他不懂为什么要介绍自己?读书又不是在上电视比赛……于是他只在老师发的纸卡上写上「我叫刘冠军」五个字,就交出去了。' |; g9 y* }! y$ g8 ~9 O. R
教室内的电扇喀喀响着,摇摆旋转,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冠军望着电扇发呆,他宁可忍着炎热,也不想被掉下来的扇叶给切断脖子之类的。反正他在埔里的夏天,也没有吹冷气跟电扇的习惯。
% k$ W: B/ \, E「刘冠军、刘冠军!」老师的叫唤并没有引起冠军的注意。2 D$ }2 j3 u5 d0 }
突然冠军的椅背被人踹了一下,他惊慌的回过头。
3 A% X9 \! @& s2 G0 u3 v) h# A( S后座的男同学用下巴比比前方,冠军这才听见老师的叫声,立即站起来举手喊「有!」那样子让许多同学都噗嗤而笑。5 J: H, q+ v' N1 A% d3 U8 \; K/ i
「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老师叫你都当没听见?」
' d7 |: z5 {& S% Q「我……我在看那个电扇会不会掉下来……」冠军指着头上的电扇无辜的说着。
4 d, c& I5 o$ C( n! P8 R5 w/ J这句话一说完又是哄堂大笑。
" `& p& e! y! [! |冠军脸红的想找地洞钻。
, G3 o( y9 c n" }* z" ]「这很好笑吗?掉下来打到人可不是好玩的。」后面的那个同学突然说话了。见大家不以为意,那同学又道:「我之前的国中就是这样啊!电扇飞下来,把我的脖子砍了一道,不信你们看看。」
4 C, l; r, Y" o$ {6 t* ?/ ]6 c7 W3 ]说完他撩下卡其领,还真的有一条直行偏斜向的疤痕,大约有十三公分以上。大家看了之后,鸦雀无声。
& y5 P9 E5 t7 J, H1 \老师继续道:「你的介绍卡上就写着『我叫刘冠军』,这是在打混啊?」
2 g4 K, B( e/ g4 O" @/ B& p「阿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写呀……」冠军很难过沮丧的说着。) _7 O4 O p; b& f
「那你直接上台让大家发问好了。」
6 f# Y+ j0 a- n3 S5 Q8 H8 V「是。」冠军战战兢兢的站上了讲台。大家看着这乡下土包子上台,却没有人要发问,故意让他罚站。$ E* A3 x- J+ U- l9 r7 F0 o+ y
「你生日几月几号?兴趣是什么?最喜欢跟讨厌哪个科目?」在冠军后座的那个同学又再度帮冠军解围。3 U5 y8 T9 l" f. f& u
冠军一一答复完之后,就换他后面的那个同学上去自我介绍了。0 ~2 u8 R6 Z, C$ Q( {
那个人身高大约一百八十公分,在班上算是最高最显眼的人物。一头短而刺的利落发型,类似平头但前方又有些长度,浓浓的眉毛,有神的眼睛,他给人一种台北人的感觉,可是却没有台北人的狡黠神色。8 Z. D, ~& B- N6 E
虽然不说话时看起来有点凶,而且凭他站起来走到讲台的样子,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可以知道他不是乖乖牌,可是对冠军而言,他可是大恩人呢!这个人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范姜建勋。7 `; B3 Z; ?8 w1 d
中午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总是跟着比较熟识的同学三五成群,一起吃午餐谈天说地。谈网络、谈AV、写真集、谈电玩。$ B. Z+ N$ d: t$ J/ D* J' V7 a
然而这些话题,冠军根本不懂也插不上话。他不是没有试过要加入,但他总是很快的被大家说一句「乡下人」就被排挤在外,甚至完全忽略了。
E- P" W3 Y9 S这天冠军在学生活动中心前的花圃,坐着白色的矮石椅,他打开便当,开始吃着不合他口味的便当,还是埔里人的口味适合他,他想念家里附近的蚵仔煎跟猪脑汤。
- l3 E( } L3 S& B% k% b5 e他咬着筷子望着天空,想着哪一个方向是埔里?城市的大楼林立,巷弄复杂,让他根本分不清楚方向……4 Z* L: ?, J7 g" j7 l& }
他来台北念书之后,下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望着天空发呆。
7 P+ Y) Y0 y$ g) P. ?- b _当然,那是别人眼中的观感,他不是发呆,而是在想家,想到眼睛都有点湿湿的。低下头来叹气,再看看人来人往的热闹,忽然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身影,那不正是范姜建勋吗?他正在吃便当,也是一个人。0 Y6 N0 r/ M- Z! a6 ?
冠军走了过去道:「谢谢你……」
" L' T8 ?3 U9 L4 m# |- a& d. U「谢我什么?」
4 Q S& S7 U6 S- b* ]; |9 w「今天帮我说话啊!」- r' f3 b2 M9 H/ ~7 ?' u
「喔,那又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而已。」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g6 Y9 S6 i7 u& W1 B& X4 K
「可是我还是很感谢范同学。」
; l. O7 o# E' i1 o; x) e# M2 V他笑了笑道:「我姓范姜,不是姓范。」
& ?2 ~2 I9 } s1 ~2 L% I「这是复姓喔?」
/ u# j2 I0 j! R3 h! h「嗯,你可以叫我范姜,以往的朋友同学都这样叫我,这姓氏很稀有,比起建勋这种菜市名要容易辨认多了。」
' B+ h+ ~0 M6 j& A" N J# f「所以说我们是朋友啰!」冠军兴奋的叫着。; R, Q/ S5 Q: F3 N/ Q
范姜一脸没啥大不了的表情道:「这有必要那么高兴吗?」3 j! n# U( {4 d% H" X- k
「有啊!我除了小杰之外,在台北都没有同年龄的朋友耶!」
1 D. m# [- m+ }3 s$ Q! }「跟我认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范姜这句话似是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有些无奈跟不屑,对自己。
" M% d- \% @* u* t" L H4 Y: H但这句话冠军似乎没有听很清楚,后来他又问道:「那小杰怎么没跟你一起吃饭?」
2 N; d- P5 n* _, L. }8 O「他是我的室友啦!」4 x6 f- n2 Y% C& T" H ?' l( |
「喔─误会来着……」范姜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z/ U, M" p4 O8 n9 X1 l- V
「你说话怎么很像老人?」冠军皱着眉头。
* d2 `( g+ ]& x2 q9 H" \「哈哈……是吗?对了!你刚刚不是说要谢谢我吗?」. @3 L. q. X# E! S% S5 h
「嗯,对呀!」冠军认真的点头。
) v2 v( \0 Z3 ?: {「那帮我吃掉这些。」语毕,他将红萝卜跟炸排骨放到冠军便当盒里。
- Z. h6 C! x9 x「哇!这你都不吃喔?」: X" }1 M6 D5 w2 Z! F* N
「对啊!」
# ?' _+ A2 c) n5 h y「为什么不吃红萝卜?」2 H" O& H3 _ X" `1 b- r) X0 t+ X
「我又不是兔子。」% k+ t+ ~3 P, X: R- E- N, g2 Z
「那为什么不吃排骨?」) }8 A6 a3 t( D$ ]" y0 b! N E% t! ^
「我不吃肉,吃肉会吐。」; b1 u$ Y# n1 `) G
「啊?那你吃『办桌仔』〈乡下的野棚喜宴〉的时候不是好可怜?」冠军表情露出怜悯的神色。
( l# @3 P, Y; [( r6 d- f( ?「哈哈……也许吧!」
' u: u8 t: b q2 `! J3 x范姜建勋,这个特别的男孩子,总是对很多事情哈哈笑着带过,有点游戏人间的感觉,眼神里总带着一些无法解读的讯息。
- a: W( o8 f* j8 _0 c不能吃肉,一吃就会吐,这是天生的。他跟冠军说,母亲告诉他这是天生的,据说这是前辈子有修行的高僧,来到这辈子依然延续了前世的修行。
$ J0 j1 Q7 P- j但他觉得这很狗屁,上辈子的事情关他屁事?凭什么剥夺他吃肉的权力?
% s# a/ }; I5 d至于不吃红萝卜,就是今世他自己的决定,原因只是因为他不是兔子,事实上,这也是天生一吃就吐。5 {3 x5 ~5 B8 g* T- k
冠军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更高兴自己交到第二个朋友。范姜告诉他,台北人很贱,你越是低姿态,他们越不把你放在眼睛里。所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想法,做自己就好,不用太在意。
3 ` ]. k! j7 M/ s" c: V「明天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冠军顶着可爱的脸蛋,睁大眼睛望着范姜。# v* U7 u. d! L3 @. x+ k. ~
范姜笑着道:「可以啊!」
' _+ b$ H+ r8 L% d1 R& g# h' q/ v6 C虽然他不知道冠军为什么会这么想跟他一起吃饭,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x8 i" _- w! d
同一天中午,柏彦在楼下遇见小杰,小杰刚从另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那男人看来已经三、四十岁,留着落腮胡、身躯算是圆胖,那车是部进口车,价位算是中上。9 _* X: h# C$ c S% U0 P' w' M
小杰跟那男人吻别之后,便下了车子,那男人却叫住小杰,把一条性感内裤递给小杰。小杰笑着接过来,没有任何尴尬。$ U( P/ m- g' N/ ~6 H- |
小杰一下车,回头便看见柏彦,他先是怔住,不一会儿又摆出一副臭脸,像是在问:「你看什么!?」般极度的不友善。$ Y! U4 J8 \* |, w
柏彦只是不屑的表情用鼻子吐息,接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了然些什么一样的,眼神里尽是轻蔑跟贬低。" h1 [9 q* i5 h. O
就这样短暂的神情交会,彼此对对方是更看不顺眼了。小杰往电梯里走,而柏彦正好要出门,两人错身而过的同时,也都不正眼看一下对方。但两人走过去所牵动的气流似乎都带着刺一样。: U& b/ p R0 L- M+ S, u
下午冠军一回家,就等不及要告诉小杰他交了新朋友的事情。
+ ^+ k3 y3 _. ~# |& W他只要一回来小杰从开门那一刻就知道,因为他总是动作很大,开门、关门到走路的脚步声都很明显。
- C8 Q* z+ [3 ^! u9 z他依照以往的习惯,回房间放下书包,遵照母亲从小的吩咐,从外面回家后要先洗手洗脸之后才能做别的事,他快速梳洗之后就跑去敲小杰的门,大声的叫着。
: V: A- l- f9 G门开了,小杰一脸倦容的在脸上抹了抹,打着哈欠道:「回来啦?」
- C8 |" l# [ K「小杰!我跟你说喔……」冠军叽哩呱啦的说着他要分享的事情。
3 Q1 n0 R1 f6 V; z$ R" L小杰则是低着头瞌睡,反正冠军也不会考试,而且说完以后冠军就很满意了。「就是这样子啦!你可以去睡哩!」冠军每每说完以后都是这个台词。2 n8 D/ s5 ^0 R+ l
而小杰则是点点头马上倒回床上去,这是他唯一听清楚的一句话。* d0 B7 G; N& r
接着,柏彦的房门开了,冠军开心的打着招呼。
/ h% M {2 ` R0 `! \, k$ a「喂!你帮我跑一趟超市去买四号电池,我的MP3没电了。」虽说是请人帮忙,但语气却像是在使唤。
1 E0 {- l) o q1 ] b「喔!好啊!」冠军走过去要接他手上的钞票。- E; r, H0 X0 X# m6 K% y7 t m
「冠军,等一下!」
# j5 `/ e K; v小杰突然开了门走出来,然后把冠军拉退到身后,走向柏彦道:「自己要的东西不会自己去买啊!你是缺了腿还是怕迷路的智障?」$ c' S4 M H& s. O0 F8 j$ A" b/ {
柏彦没好脸色的道:「我好像不是叫你吧?那个谁啊……你过来帮我买,其它的是小费,不会让你白跑的。」他连冠军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g% B8 F+ j3 Z* M3 J4 d" d
冠军笑着道:「小杰,没关系啦!我帮他买一下又没差。」
% J( p$ \' z. W! d, M7 y/ X! r8 Y「你……」
, R# d6 C: x# I柏彦乘胜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挡人财路的人才是最不上道的,你看人家多想赚,你别碍事好不好?」
/ i2 ]% Z$ Z) q/ w1 K& o4 ~小杰闷哼一声道:「你真以为冠军是为了赚小费?」 a5 H1 S4 ~/ g9 o" r( T
柏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 S1 a9 f! c0 i2 @小杰阴阴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客厅茶几上抓起一团纸,回到柏彦面前就直接把那一团纸用力的甩在他脸上道:「谁屑赚你那几个死人钱啊!」! ?& Z4 _$ p$ G4 P2 s2 @
那团纸里面有零钱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摊开的纸团是钞票跟一张便签,便签上冠军写道……
4 g z. G! _( r. P: b% p$ s P「柏彦,牛排买回来后叫不醒你,钱跟牛排我放在桌上,记得要微波后才吃喔!赵哥教我说热菜是转到5,祝你晚餐吃得饱饱的!」
. t2 s" K6 ?$ r9 b: l最后还画上一个可爱的笑脸娃娃。
2 S+ H, h( u7 N柏彦摸着额头那块被砸红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却仍然不能让心情平静,他根本没看那字条一眼,马上瞪着小杰用标准的美语腔调道:「Do you think you are very great? Who think you are? Be just a male prostitute!」说完就一拳向小杰挥了过去。' i! j# c) O; g. x- o
「咚!」的一声,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小杰的脸上,小杰下一个动作当然是……
& m. ?* p; V. P$ ^, |4 R小杰受了一拳,头不过是偏了点而已,他用舌头在口腔内舔了舔,然后十分有自信的微笑着,二话不说,迅速抓住柏彦的肩膀将他固定,膝盖迅速顶向柏彦的腹部。3 x( M& a' c# c1 c( X2 R! X
柏彦又不是个打架能手,跟他比起来,小杰可以说是惯战沙场,挨了小杰这一下子,他只有屈膝跪地、捧腹而颦的分,痛得连唉都唉不出声。
I% J) P/ A/ `. W! R小杰见状,更是笑得有些狠,继续要进行下一波的攻击。
( A2 D5 z/ @. d「小杰!不要打架啦……」冠军连忙劝阻。
+ ?8 @3 ]& o0 l! `; o但小杰丝毫没听进去,猛然一脚又踹在柏彦的背上。5 M! q$ p5 D. [3 \
「咚!」的一声,好不沉重,柏彦被踢了一脚,又变成侧面倒地。但柏彦这次的手却是紧紧抓住胸口。而鼻血如水龙头般的流出。9 [ {9 h- m3 d: Z" M( t; r
「不要打了啦!」
2 q* F" p; W( l冠军见小杰依然不肯停手,马上按了室内铃声,待赵哥接起对话筒,他立即喊道:「赵哥,你快下来啊!小杰跟柏彦在打架,打得好凶喔……呜……小杰都快要不是小杰了……哇!好多血!你们快下来啊!呜……」
: ?1 A4 u& ]+ ?: \8 @冠军急得都哭出了声音。尤其那一句「小杰都快不是小杰了」更显得他的惊惶失措。
; L# ~1 v* [5 H2 [「什么?」
* Y% s$ O# ^1 _7 ~7 O放下话筒,赵哥跟Richard立即奔至楼下。
6 H, F2 X) [) f& V「你就这么点能耐啊……这样子还敢来惹我?」小杰轻蔑的笑着,然后道:「会咬人的狗通常是不会叫的,只有你这种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才会耍嘴皮子。」说完又要补上一脚。但这一脚居然被另一只脚给格开了。& U- a: x# B8 {2 o+ g3 y4 {
那腿上筋肉分明,卷曲而浓密的腿毛覆盖在黝黑的肌肤之上。小杰向上一望,那精准挡下攻势结实小腿的主人,是Richard。
8 s# h! t( [% F「你要替他出头?」望着眼神刚毅的Richard,小杰头一问便是这句。9 [! n; R9 I. k2 [) v/ d$ c; B, d
Richard的眼神骤然转变,陪笑道:「没有啦!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会闹成这样?他先天身体不好,你就算打赢他也不光荣。」$ c4 X ?: R' _5 J1 M7 M
# x, R& l' X6 ]' C' x5 d3 w
「他身体哪里不好?听他说话不是派头十足,气势震天吗?跩得很!」小杰毫不让步。7 `7 q1 S, H+ w0 q$ {! d( Z3 o
「其实他的……」; U5 ^2 o( j) C" }0 D* w7 a
Richard语未毕,柏彦就在地上用尽力气的喊道:「Richard!」等一阵子之后,才又有力气接下一句道:「不要多事……」他显然不愿意让这件事情被泄漏出去。
9 f; W7 }; H5 m" RRichard无奈的摇摇头,冠军跟赵哥赶紧扶起柏彦。- U* J& ^0 s! ]$ r& H* W$ s
「我送他去医院!冠军,你来帮忙。」赵哥吩咐着。& t# s$ k0 d( P' {
「嗯!」冠军当然是义不容辞。
. W$ P6 n4 C" x0 {一切平静之后,Richard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小杰也帮着清理。
7 e i# v% t c+ l0 g1 e「抱歉,若有什么损失,我会照价赔偿。」" \3 J- B' h! N" W6 ?
「只怕有些损失不是花钱就能够摆平的。」Richard笑着,笑意复杂。: n5 Y& L8 D3 J8 S
「你是有练过的吧?」小杰忽然转换话题,依他打架多次的经验,他肯定Richard不是随便挡挡。
9 s! T# Z! w- |2 ~「小时候住眷村,村子里的老士官长教过我一点防身国术,皮毛而已。」Richard没啥大不了的笑着。, r! M4 }8 \0 a" f, y1 f
「难怪。」小杰也笑了。然后接着问道:「我打他的部位,应该不会造成鼻血。」8 s8 B; t% P2 q7 ?
Richard叹了口气道:「他的身体不好,天生心脏有缺陷,收缩压过大时,很容易控制不了,就会流鼻血。」. q/ |3 I6 A% l! ]
听到这小杰心里微微震动,开口道:「那我刚刚下手真的过重了!」
- N! i4 F8 ]$ \8 Q6 U* @9 A, ~又是一叹,Richard摇摇头道:「相信他的措辞一定很毒、很糟糕的吧!」Richard当然了解柏彦的行事风格。* t/ X/ |7 t/ e: \
「或许,他说的只是恰到好处的实话而已,我不是气他骂我什么,反正我没读过书,英文又听不太懂,只是我知道一定没好话,真让我生气的是他居然把冠军当佣人一样使唤,还敢先动手打我。他年纪都二十几了,怎么行为思想还那么幼稚?」小杰娓娓道来所有的前因后果。' U& M9 m0 N/ ?! j3 e. W
「这屋子里,真正成熟的又有几个人呢?我跟赵哥也不敢说自己是成熟的……」Richard笑着说,这一句话点醒了小杰。: n: U, Z* a( L) Z8 {% S, p
的确,小杰这样子的过当防卫,也不算是成熟人的判断。他自己也开始深思,甚至有点悔意。
$ Q0 j# b7 P! ^, e* p+ IRichard见状,只是拍拍他要他别自责,然后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相信你这几天也是太累了,看你每天出去都到半夜三更才回来。」) r1 r/ [& m9 S3 P8 h' _, S: i
「那先谢谢你了……」小杰确实累了,他走进房门后倒在床上,一面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面昏沉的进入梦乡。
5 c3 }' W- X" ~ G3 x; }0 {小杰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床上盘腿坐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不曾改变。
- e; `* N4 Y7 P( g3 }9 n「阿胖!你真的是阿胖吗?」
$ P' X( {% {- b1 W+ B阿胖点点头,笑着。
' D8 }. v+ R' d4 f「太好了!」小杰用力往上抱住他。
; m$ c# H o6 O2 w) W! d阿胖推开小杰,指着计算机上的同志聊天室,上面有着一些援交信息的字句,阿胖厌恶的道:「你不要碰我好不好?你很脏耶!」, s" u2 @: ]- I5 i
「阿胖……」小杰难以置信,久见团圆竟是如斯。! t2 V5 J% i( }% s( _8 j3 e T
「我要走了!」阿胖转身就要离开。
6 \: l. ?! S8 m0 A- E「阿胖!不要走啊!你要去哪?我那天真的……阿胖!」声声叫唤,声嘶力竭,阿胖的背影却依然渐行渐远。
" P5 ~- q. n& x3 I一个弹跳起身,小杰不断喘息,尽管在冷气房里睡觉,仍然是汗如雨下。
4 [# w' }, q- a. W; M明白了那是一场梦之后,并未让他的心情平复多少,他再度打开那铁盒取出剪报,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 B' z1 w" m' |可是人海茫茫,我到底该怎么样得到你的消息?你现在怎样?过得好吗?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是我……」6 l* m/ X1 D6 U/ c, a7 j
小杰的泪水无声的落下。0 P$ x b; ^. C! ?$ u7 @ U/ U
房间的计算机散热器发出平稳而规律的呼呼声。除了计算机的光源之外,室内一片黑暗。看来他一睡已经到了晚上了,肚子有点饿,不知道柏彦的伤碍不碍事?不知道冠军在不在家?忽然间,手机响了,小杰下意识的接起电话。, {7 A' J4 t: I
另一头传来吵杂的音乐声跟人群欢呼的声音,接着听见一个男生对他说道:「小杰啊!」叫完之后没有人应声,他又问道:
7 S6 O; t1 s! @% O! {「是不是小杰呀?小杰?」
, U& [4 M9 d* `( u这才让小杰回过神来道:「啊?我在。」$ k1 y& @& Q: V$ V
「你日本客人在找你耶!你等不等钱用啊?等钱用就出来吧!」+ p* a6 [8 q3 d7 }
小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口气道:「你们在哪?」
, U8 N+ F3 t. f. [* Z9 B0 s「在XX路三段二十八号十楼,有个私人『轰趴』,你快来,等你啰!」说完对方便挂断了。; p! m) J, n+ N' G( w y# _' S
谈话终了后小杰坐在床上,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发呆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梳洗。* m8 F2 J! k; J1 P& U
他脱去外衣,只剩一件三角白底红带的CK内裤,小杰偏瘦的身材非常匀称,肤色接近麦色又淡了一些,肌肤感觉很有弹性。他身体漂亮的线条全拜爱游泳所赐,若没有一点本钱,他怎么能吃这行饭呢?
# c3 }) G- ^* J5 y, {) P1 z2 k k小杰拿了浴巾搭在身上,开了门往浴室前进。在客厅等门的Richard听见门声恰巧回头道:「醒啦!」接下来一看到小杰的这种打扮,算是老江湖的他也禁不住眼神被吸引住。( C: J) ?6 X: {. O+ y! {( P, W+ W
「是啊!」小杰笑着点头,不以为意的走进浴室内扭开水龙头淋浴。. d! \+ ^% `. [' O4 x0 H6 v
面对Richard这种神情他当然不是第一次,他很清楚知道人们对新鲜肉体的渴望,尤其当在「客人」眼中看见这种神情时,他便知道这次又有额外的小费了!当然,他不认为Richard会是他的客人之一,也不会希望接待认识的客人。
5 ]7 H' A/ E. ^: Q8 ]2 P. k匆匆梳洗完毕之后,他走出浴室依然是一样的打扮,然而Richard却已不见踪影,看见电视还开着,他会心的笑了一下,料想是Richard怕会尴尬吧!; j1 d( s6 u1 g! t7 E. o& k! l
换好衣服的小杰在楼下发动了他的摩托车,车头灯光一亮,他的夜生活就要开始。
; A! I) a) n+ Z: `6 L' y2 _台北市区的夜色一向是灯火辉煌,尤其下班的尖峰时段,到哪里都是人潮拥挤、热闹非凡。不过小杰却依然觉得自己很孤单。
7 |9 s w6 T1 r! L. P& w' o9 [车阵中小杰望着满座的西餐厅,里面杯觥交错,不论朋友或情侣,好像都在为对方喝酒,又有谁会为他喝上一杯呢?
( D) D; j- @. @+ j. _夜,热闹或沉静都别有风味,但心里面的孤独却只有一种酸涩。; Y- e* v6 x+ E3 s s! X1 J
灯绿了,小杰催动油门把手,随着不断前进的速度,被抛在脑后的景物就如同他的人生,几乎每天都要见到不同的人,跟他们招呼、周旋、发生最亲密的关系,然后各自离开银货两讫,对于彼此的一切却是陌生的不能再陌生。$ H5 j/ U, i ~4 r6 ]. s
小杰虽不是正常完成学业的人,但上社会大学可是高学分,要应付不同国籍的客人,学一些英文、日文自然是免不了的,柏彦那几句话字正腔圆,他怎会听不懂呢?0 \* f3 U' b+ G# c; @: d, Q! V$ K
「或许,柏彦的话并没有说错……」车程行进间小杰心里暗自想着,嘴上挂着笑自嘲,却更让人觉得悲哀。 u+ K: u) [& l/ H1 N4 V2 s
到了目的地,推开门,又是一片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景象,所谓的金碧辉煌也不过如此,所谓的上流人士打起炮来,还不是跟付得起相同价码的街头混混一样,小杰堆开笑脸,把自己抛进这个世界,至于明天如何?那是已经酒醒之后才要面对的事……7 D3 J7 d) m2 M
今天冠军一来到学校,就兴冲冲的往教室跑,他以往上学总是脚步沉重,一点都不快乐,可自从昨天遇见范姜之后,他觉得不再孤独了,他又可以很开心的上学了!
9 K' X, n- M9 p [" b8 N4 \他一直觉得,能够上课,把书读好,让母亲有面子,将来作个有用的人,是一件快乐幸福的事情。可是,当第一节上课的钟声响了,范姜的位置还是空着。一直到中午吃饭时,冠军又是一个人在老地方,食而无味。
! A$ [: M0 w) X' T8 L柏彦在医院的单人病房中修养,宽敞舒适的空间还有鲜花跟阳光,但他感到十分枯燥,昨晚来得太急,MP3也来不及带。- _! ]- {0 \# p6 r* V
他双手撑在半落地窗的横杆上,烦躁的望着阳光灿烂的户外风光。摸摸身上的烟盒,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皱着眉「啧!」的一声不耐。遂而开门出去,他想到地下街去买包烟好了!+ Z( H5 H9 c0 A% p3 a
一开门,便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经过他门前的小朋友因为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杯飞出了手,里面的液体全都溅到柏彦身上,更糟糕的是,那液体里还有着一些碎屑黏在他的头发跟身体上。! J: m! L3 w1 B" p* F, R4 w$ L
柏彦十分不高兴的要开口骂人,但一看见是个穿着儿童病服的小男生,惊慌失措的样子在发着抖……
2 s5 B5 k, B; t1 X, g0 d「小朋友,要小心喔!撞上门会很痛的喔!」意外的,柏彦露出了微笑。
. j' J& u2 G1 T5 h+ M「大哥哥对不起!」
; B' ?; x8 o& ?- H. j$ h「没关系!」柏彦摸摸他的头道:「你住哪一间病房啊?」7 n1 o& x! {0 `5 x3 g2 |$ s
「七五零。」
) C! p4 T2 W# K0 h* I& u# | u「喔!」柏彦心想跟他住同一层,那应该也是个家境富裕的孩子吧?9 B1 C: S+ g! W4 Q
「小弟!」忽然一声叫唤,该是那小朋友的家属吧!他快速的把小朋友拉到靠近自己的地方,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湿淋淋的男人。
! d. I7 v, E% F5 Y" O" C5 K柏彦有点窘,但还是点个头微笑。0 S- N. k; F( F; L2 J+ v
那个家属,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个子很娇小,看起来很乖巧,他的眼睛很有灵性,很明亮有神,干净白皙的肌肤,骨感的线条。五官都很小巧,他的嘴唇很小,看几来好像永远嘟着张小嘴。
! F. [8 v0 H0 g他疑惑的表情有点扁起嘴,脸颊上的梨窝显而易见,那是张令一号同志心动的脸。柏彦看得入神。: F1 c& T! r0 j" V! G/ y5 h$ Y" X
「先生……你不要紧吧?」那男孩突然开口。0 b5 T6 d0 T- c' ~6 X$ H6 D& x; h, Y
「喔!没事啊!倒是小朋友的牛奶跟……」柏彦用眼睛往上看,顺势抓下一些残渣在手上搓了搓,等认定那不明物品之后又开口道:「麦片都打翻了。」; F: l& a9 `2 N
闻着自己一身的奶香,湿淋淋的身体,站在走道上被两个人望着,他也有点尴尬,可不知哪根筋不对,他没有想走的念头。 r3 v% v3 R( Z; k: X
这期间,小朋友跟自己的哥哥说明了来龙去脉。: @2 ]- ^7 y& ?2 p0 H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格不是说好要你等格回来的吗?」那男孩带着担心的口吻,柔声训斥着小朋友。* l8 O* s4 _6 E7 N I' R
「可是格……你去好久喔!」小朋友委屈的说着。
7 V+ R0 x$ B9 U9 }3 [这格来格去的,外人大概是不太懂,不过柏彦听得出来他们所谓的「格」是指「哥哥」的意思,就很像是读音「葛格」合在一起叫。
6 w9 K3 W* Y1 j; Y( I/ ^- n那男孩摸摸小朋友头之后,又对柏彦道:「这位先生,真是对不起!」深深的一鞠躬。; r# B4 d- F0 I) \% n5 C- A
柏彦笑着道:「没关系啦!」然后他蹲下来问着小朋友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m1 a4 P4 K+ Q# O2 M. p6 V. z
「我叫陆家齐。」6 Y$ J0 |) ^% {
「家齐啊!我叫赖柏彦,就住在这个病房,你的牛奶麦片打翻了,等一下我帮你买一杯回来好不好?」$ p `! h. d. P9 j, R/ |5 q+ P, R
家齐望了望哥哥,哥哥笑着对柏彦道:「不用了啦!是我们自己不对。」5 d8 x8 d! B8 v7 h
「没关系,等等我,我冲洗一下换个衣服就好。」说完就跑进去快速淋浴一番,头发勉强擦干不滴水后就套上衣服往外走了。# ^, |0 z. E2 ]5 C, N
或许是因为在医院太无聊,或许是不相干的人不会寄予他同情的眼光,或许是眼前这一对兄弟情深,让他自己感到羡慕。
5 O5 s+ g5 U9 C% i' J7 T柏彦何尝不希望能有这样的兄弟或朋友在身边呢?可是,他自己总是会先一步拒绝别人的关爱,因为那些关爱的出发点都是怜悯。
* |! Q4 ^7 _2 C- J: } h0 i* H8 o+ H' @在医院地下街的便利商店里,柏彦拿了一瓶牛奶、一包麦片到柜台结帐。「我还要一包Marlboro。」他附注了一句。
0 x" b; G( k8 f/ K7 f「对不起喔!没有。」店员有点厌恶的眼光。) j% E; G7 i4 I- z6 H% V
「那改Seven Stars好了。」
$ T! A- q5 |* _$ ]- _" c「也没有。」
+ T! h# V4 d3 i B9 `. d柏彦有点不耐的语气道:「那你们到底有哪一种牌子?」+ N* b) G: j, S
「先生,这里是医院,医院里面的便利商店是禁止卖烟的!」那店员语气不算好的解说着。
+ G% `- J: h; K+ p" F「那你不会早讲啊!」柏彦拿起了牛奶跟麦片,便带着那两兄弟走了。
0 Z& n. g1 w1 F7 o中庭里面,家齐一面散步一面喝着牛奶麦片,不时还跟同是儿童病房的人打招呼。柏彦坐在中庭望着天空。
% q! j c1 _9 \3 g6 ~「你不知道医院是不能贩卖烟酒的吗?」家齐的哥哥突然问道。* E2 _( U8 o+ w& h
「谁知道啊!都是7-11不是吗?」柏彦的烟瘾如果没有得到抒解,脾气就会异常暴躁。
" _" p0 ?! Z* M2 Z「如果连到了医院都还要烟啊酒啊的,那不是太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了吗?既然自己都这么不重视自己的生命,那么那一些尽全力抢救每个病患的医师,岂不都是白忙一场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指责的意味,但个中道理却再明显不过。8 m; U* r* _" c; d+ ?
柏彦随便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另辟话题问道:「家齐是什么原因住院?」
4 _) P, q1 q0 c5 B- K「肾脏问题。」他望着家齐的方向笑着挥挥手。9 G! M( m7 T# L9 b/ q$ I3 H! ?
「喔?他年纪那么小就有肾脏问题啊?」0 h0 j5 j* n6 u) m
「遗传天生的。你呢?你又为什么住院?」1 g0 ^( ]/ I8 _: h5 U9 E9 n
柏彦被这样一问,反而难以说出因为被殴打而进医院的,所以他瞎掰了一个理由,「我出车祸。」
, d5 F% O$ v l' L+ s% g! p! _「那要注意保养喔!外伤在老了以后,都很容易造成关节或风湿问题。」他笑着,那和善温柔的眼神,整齐均匀浓度适中的眉毛,挂在他光滑的脸上,真的十分清秀。
% k* k0 D% Z) }「你叫什么名字?」
2 L. M- [, S) O) {& p「陆家贤。」答完之后,家贤对远方的弟弟喊道:「家齐!我们该走啰!」家齐很快的跟在哥哥身边,家贤回过头对柏彦道:! G! e) a# h, V i4 ~6 B
「谢谢你的牛奶,祝你早日康复。」/ B1 c0 j; ~+ j: |
「嗯,谢谢,再见!」柏彦举着手道别。
! t) Q6 w" O8 J1 w" z3 U. W「没有人在医院说再见的啦!谁会希望再回来这里呢?」家贤笑开了。; p( H/ w: ~4 s* R
「喔!也对,哈哈……」, `. M, Z5 ^" }. \/ Q/ v
望着家贤、家齐这对兄弟的背影,有说有笑、兄友弟恭,他不禁要想,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样的孩子呢?他们的家庭应该和乐融融吧?虽然不会是有钱大户,但至少也是个书香世家吧!
* _) [% s: b% w& \3 @跟自己那详查股票数字胜过儿子年纪的父亲、还有保护过度的母亲相较,这样的家庭反而是柏彦所向往的。
! ?# y% R8 s7 d1 l) N% C「当、当!」扫除的钟声一响,学校里就会出现铁制水桶碰撞的声响,还有那水龙头齐开的流水声,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下雨了呢!
6 n- X0 T# g9 n* s+ k) r冠军提着水桶,随着同学鱼贯走出教室,不时还被争先恐后的人给挤到一边去。冠军今天又是饱尝孤独的一天,一个人上福利社、一个人吃午餐、一个人望着天空、一个人被排挤。! m8 Q; Y; p# f9 i: D
冠军是被分配在外扫区,他在后门围墙内静静的扫着,其它的人总是在一边纳凉,等到冠军连他们的分一起扫完,他们会对冠军笑一下道谢,并拍拍他的肩膀。冠军当然不是希罕这种虚假又短暂的友谊,只是他不愿意放任自己的打扫区域不管。
, g) p) X4 T. M0 [- a「嘿!嘘!」. z# A- ?* E+ X: l% I% T$ j6 o
冠军听见围墙的上方有人在招呼着,他抬头往上一望,竟是范姜?他双手搭着墙的上沿,利用树丛做掩护,只让冠军一个人看见他。冠军望见他自然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当然冠军也觉得这样的谈话方式很是新鲜。1 n& u+ R2 V; a* D2 g N0 a
「你在那上面干嘛啊?」冠军傻傻笑着,音量却一点也没减轻。) P& _# C) _& v& R6 Z! C1 X
范姜用力一撑,像个会轻功的人一样,双脚站上了墙沿比着「嘘!」2 x! f' e# m- f8 O# y: H
冠军赶紧摀住自己的嘴巴,缩着脖子,一副知错的模样。
" W) s( r) U+ K4 A0 K: M范姜觉得孺子可教般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喔!今天没有陪你一起吃午餐。」5 V( \" v" Q6 u/ _
冠军笑咪咪的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他看见范姜就莫名的高兴,就如同他每天一回家看见小杰一样。' P7 x/ _; u2 ~: b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啊?」冠军用气音问着。
# J/ R2 Y7 p$ ~( v2 q「我有点事情,所以没能来学校。」
! ~4 |" t3 G8 I$ y( ` ) C, J2 y, _ b; J0 a. b
「那你怎么穿着校服?」
5 z0 w0 o% Z: |5 y) h范姜望着自己身上那肮脏的校服还掉了两颗扣扣子,他皱了皱眉头,喃喃自语道:「该死!怎么会弄到这么脏?」他一面拍着衣服,一面用力搓揉,想把身上的脏污弄得不那么明显,但仍是徒劳。
, B* p& k0 |0 u2 R「有鞋印在上面耶!」冠军努力踮着脚尖,用手指出那块鞋印。' R! N$ [# F: n8 C
「啊!有了!你帮我去提一桶水来好不好?」
- w0 Z+ Z6 t% t「喔!好啊!」冠军领旨般的咚、咚、咚的跑去提水,又咚、咚、咚的跑回来,将水桶递给范姜。; X- Z; E2 l$ G7 K) g' e
范姜接过水桶,把衣服都给打湿了,透过湿答答贴身的衣服,范姜的结实身材跟乳头若隐若现。
' ~/ r7 w5 S$ H4 }他搓搓弄弄,一下子就把鞋印等等脏污弄得淡了些。
& a9 v# r- }6 m: v3 ]「谢啦!」他把水桶递还给冠军,接着又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扫?」
; t% D) j) a7 h# s: t「他们在那里聊天。」冠军笑咪咪地,一点都不在乎。
+ E$ K8 T' k# f/ V) q" q6 q# r5 f「干!最好是这样!」范姜说着就要往下跳,赶着要去教训那些人,但一下子又忍住了冲动。
7 Z- G; n6 q5 L+ B! E他逃课还敢出现在其它人面前,这未免太找死。于是他对冠军道:「没关系,明天我再帮你!」
. L# }- D5 v& Z* ~5 ?「你记得要请假喔!你被记了旷课耶!」冠军善意的体醒着。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逃课」这一回事,尤其是在这第一志愿里面……
6 y2 `9 ~9 c8 a2 \) _9 C# y范姜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接着看见教官走了过来,他连忙道:「教官来了!不要跟任何人说有看到我喔!明天见!」范姜往后一跳就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用他那双有神的电眼对冠军眨了一眼。
5 D9 ?- D/ m( l. A「你在看什么?刚刚墙上是不是有人?」教官马上走过来询问。" P5 @% N4 k9 o K7 _# l
「没……没有啊!」
& ^: Q( A0 A6 o3 e; d) E8 j「还说没有?我明明就看见了!」6 n% P2 ~ H9 ?5 u; Z, H
范姜其实并没有离开,他听到这里时本想爬上墙认罪,不要拖累了冠军。但冠军这时候……0 |# K) ^6 o/ Z' I. T, J; B ^% k9 x
「那……那是一只大猫咪啦!」冠军编的谎言也很……冠军。* N$ k, @2 T( I2 }" ^( M, p
但教官看冠军那种乖到不行的模样,应该也不敢欺瞒,丢下一句:「好好扫地!」便这样走了。, Z6 Z9 |: W' D) Q6 c. `/ j
在墙那一端的范姜松了一口气,然后想起冠军的扯谎技术,忍不住嘴角泛着微笑。% h) z2 D' Q* l# G
冠军一回家放下书包,就匆匆的又要出门。
1 Q& |; R9 X, n9 {「刚回来又要出去啊?」小杰从浴室走出来,擦着头发。他穿着短袖有领的格子衬衫,跟三角内裤,自然而然的展现了身材。
5 p! i q2 H- }; ]$ T* K& c「嗯!要去医院看柏彦。」冠军还真忙勒!
. g, Q8 F6 ]6 V「他……还好吧?」5 B5 J9 W' f" j) D \ ?' G! Y
「医生说住院观察一阵子就应该没事,你要一起去吗?」
: ?% {5 S+ t( U「我……正准备出门见客户。」小杰面有难色。
8 C; `: {2 m: J5 K$ p「喔!那你快去吧!不要迟到,路上小心喔!」冠军匆匆往外跑去。
- S4 i/ { {0 {- N1 l$ q" L「冠军!」小杰叫住冠军道:「帮我跟他问好……」. `9 L J' {& Y3 X6 H V
「好啊!你要是见完客户也可以去看他啊!」冠军天真的笑着,出门去了。
% L9 K: P+ B- k4 N. n1 }留下来的小杰,若有所思,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我该去看他吗?」小杰心里这样盘算着。
3 t2 s! i- ^& XRichard中午有去探望过柏彦,柏彦请他把自己的手提电脑跟网络设备带过来。所以这个下午他就不怎么无聊了。
# u B8 f ^3 S3 V O$ j+ z. m「七五零那个病患其实应该是要换肾的,医生怎么不帮他安排呢?」' I1 u/ f) U- b" C; B
「傻瓜!那么多人等着排队,有钱有势的一堆,哪轮得到他啊!」 w, E9 E7 e$ R0 a
「唉……真可怜,年纪还那么小……」) E3 e Z+ b- l! X2 _" T t
「七五零?不正是家齐吗?」在病房内听到护士的对话,柏彦思考着,然后更仔细的想听清楚点。$ G% p! j& F' i9 W
「没办法啊!器官捐赠的那么少。」2 ^4 Y( P4 ?& |7 m* N* R
「说的也是。」
3 N1 t, Q; m0 G8 G柏彦在键盘上键入「器官捐赠」上网查询后得到的讯息是……2 l! t4 V% r5 k
器官捐赠者多半是意外脑伤的病患,先经医师两次判定「脑死」且经检察官同意后,才能进行器官摘取手术,如此便可完成爱人救人的善行,器官捐赠是慈悲大愿的显现,可以延续个人的慧命。
6 T0 J* ^' R1 ^' z# B1 S「不过,之前九零一的不是就等到了吗?」
7 j3 O( D5 q& z「嘘!听说那是器官买卖市场得到的。」
1 O/ ~: o( Q4 n s0 i柏彦又继续查询……/ i. q( p6 }& W$ i& @# g7 M3 M- Z
中国器官买卖十分兴隆,从东南亚、台湾、加拿大等地常有到中国大陆的换肾团。据报,上海已经成为移植用人体肾脏的主要提供地。另一方面,中国抢摘死囚器官,在国际社会已是公开的秘密,不法公安、法官和医生串通从死者尸体上盗取可移植器官牟取暴利。
7 A. c. w/ v# b+ i) {% z- n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房门突然大开。接着一声:「柏彦!」让柏彦吓了一大跳……6 v* ~7 e/ f* b- q/ G
, m) @4 s, _/ W$ c1 A0 r* U$ f5 ^; [. x+ v) B, z% Y$ N4 b) J
3 z' P' `! `2 }- D8 S8 v# r, A第六章 友情
; o1 S" x% S$ a: @「你都不会敲门的吗?」柏彦有点不悦。
- S3 S% [1 S9 k9 i& f2 i8 ^! P冠军笑咪咪又热情洋溢的道:「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然后走过去看看柏彦的计算机道:「你在上网啊?」
6 e5 [& u1 W! e4 b$ g柏彦赶紧合上屏幕。3 }# H& P% {2 Z
「放心啦!我不会乱碰的,看也知道那东西很贵,碰坏我赔不起。」冠军完全不避讳,坦然的说着。他看见柏彦挺有精神,也觉得很开心。
9 y4 ~9 F2 |3 K4 B, w「你来干嘛?」( J7 X' O& F* Q% p$ m; e& ?/ y
「来看你啊!」9 _# L" Z4 U/ ~
「是谁叫你来的?」
* M3 |8 g8 D f冠军嘟着嘴沉思,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刘冠军。」一脸无辜。& V$ E8 c4 {0 f
「……」沉默半晌,柏彦又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5 P9 N1 F% F' r4 P5 E/ G ~8 D" e「就……没事啊!」4 P' q: \6 ?" @ |
「没事干嘛来找我?」# M. u; ?7 O; f' Z2 O2 h& }. v. ^
「就是因为没有事情,所以才会来找你啊!」
6 [/ S4 X' n# u- B「你很闲喔?」7 u9 p- A; U2 l2 |+ K
「也不算耶!我等等回家还要背英文单字,明天要抽考说。」 ~" Q* C" q, O4 H$ @1 ]+ N
「那你还来?」; U9 N5 d$ W( j) h$ N. N' s8 Z& `7 Y
「因为这一段时间有空啊,所以我就跑来看看你,你应该好很多了吧?」冠军不需要巧立名目,他是真的很关心。
Z& J# M ?# Y9 c$ k6 S4 h8 z5 P柏彦看着冠军心里头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怎样形容,是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种心里面有点酸楚却又感到一点温度在心房里流窜。$ W z1 l6 x& b9 C
他还是面无表情的道:「还死不了。」. U0 {6 p4 k1 T3 r% g2 l
冠军不请自来,又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还不断的坐下去又弹起来,然后一面赞道:「这沙发好软喔!我妈妈以前住的病房都很多人睡一间,而且旁边的床都是可以折起来的那种,浴室也都是大家用。」
7 R, z' Q! ?. L柏彦用眼角不经意的扫视着冠军,心里头纳闷。为什么他总是笑咪咪的?来看他也没有好处,看样子也不像是巴结或同情,那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R' R2 V! G7 G d# l
「你读建中啊?」柏彦看着冠军制服上的标志。7 ~0 G1 q* ]7 T& S
「对啊!」冠军平淡的回答,还是不断的观察四周。
/ d" h: H+ W/ ^1 v+ B0 z「我以前也是。」# l- f* x% v4 s0 a' }( E1 E/ G
「真的喔?学长耶!」冠军很开心。8 R# a, n8 L5 b J+ k
柏彦轻轻的哼笑一下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6 O* w" w. j0 A# z, h1 {7 `: i「就学长跟我住在一起,感觉很神奇呀!」冠军总是容易感到开心,他又问道:「建中的人是不是都不喜欢乡下人?」6 b: D8 I% D& Z& i; \# I
「不会吧?」柏彦虽不肯定,但并不特别有这种感觉。
[+ {* _3 s% T' {7 u+ }4 B) t「可是大家常常都不爱跟我说话,我对他们笑,还会被骂白痴。」冠军嘟着嘴,委屈的说着。9 W3 m0 ]+ x" h- }/ ^
「那是因为你的关系吧!」柏彦才觉得奇怪。
^' I" W v7 G$ Y& Y「为什么是我!」冠军不平的说着。
6 y1 e/ @# d0 j7 h「你没事就对着人家笑,别人会以为你在打什么算盘,而且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喜憨儿,被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V f* Y, H" S% C# x
「笑也要那么有学问喔?」冠军困顿的说着。
: T6 B& K* u- w2 [「要看时间跟对象,台北的人不习惯乡下人那种招呼方式,而且学校都是男生,你看到人没事就笑,人家会觉得你很怪。」
1 V7 ?5 z: w# f$ s1 _% g「可是我对范姜笑,他都会对我笑。」1 `2 q0 G, k3 P2 k( P
「他又是谁啊?」7 H& f, K( ^& M2 R# W; q; o
「我同班同学,我们会一起吃午餐,只有他不会骂我,还帮我说话。」冠军提到范姜就喜孜孜的,好像提到偶像那样。
! ]1 i5 ^6 {& e柏彦挑着眉毛,心里有些暗算,眼前这个人到底该说天真还是白痴?柏彦随口回答:「那他大概是同志吧!」) {& H% j0 Z5 y! t* J6 s2 v/ R/ u3 u N
「他不是我同志,他是我同学啦!同班同学,又不是共产党。」8 H/ O+ C' p W
「我是说同性恋啦!」
) h* c4 K1 L7 o; F7 l5 G* E! L. a+ }4 T「同性恋?」 t& x+ L/ L3 b0 y' ]: t
「Gay、Homosexuality、Faggot,懂吗?」
( N$ N9 |& F2 H/ r. a( r「贺尔蒙……的什么的什么……你的英文好深奥喔!」冠军搞不清楚。学校当然不会教这些嘛!; F) [; E9 Z! V5 h+ T" E
柏彦终于被他打败了,怎么会这么难沟通?
/ _8 k. J. a8 S, |" W2 x5 [. V% e+ A他是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吗?不看电视不上网的吗?. U( g* ]& H1 q. [
于是他决定用最清楚的方式解释。9 _: n, \: |8 Q$ f8 y
「就是男生爱男生跟女生爱女生。」柏彦干脆这样白话的解释。
& B- n/ Z( S: O! Y( E u冠军终于懂了「喔!」的一声。: i% x. l* v( b4 w/ P5 I) a9 J1 Z
柏彦只觉得,跟他说话好累……但却又觉得,偶尔有个白痴能陪他抬抬杠,倒也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反正,他在家里也没事做,又没什么朋友,冠军跟他也没有利益关系,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 q/ ^+ s# Y9 f! _, P2 Q/ P% ^「啊!」冠军突然大叫。8 A: Q; X1 P+ T$ ]5 { t7 m. r( H
「你是看到鬼喔!?」柏彦瞪着冠军。
4 X8 `+ k! U5 I" X/ E$ O, n冠军目瞪口呆的指着门口,柏彦转过头去竟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小杰……柏彦立即面无表情的冷漠转头。
; u' F, `# a) l# U冠军望着柏彦,又看看小杰。
, r' k2 r; C& `) f+ ?! k7 y$ `* n小杰脸上表情也不是挺好看,站在门口道:「我是顺道过来载冠军回家的。冠军,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要不要回家念书了?」
. i( @4 f; c R, M5 w「喔!好啊!」冠军好开心,他觉得小杰对他真好。他马上跟柏彦道别,然后往小杰那跑去了。
8 a% K/ O0 G( a* c: W; l3 l「来的时候我买了杂志,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丢在桌上。」小杰门都没进,就把东西丢下快速离开了。8 Q U3 u! s3 B S) W
冠军他们走后,柏彦顿时间感到一切又恢复寂静,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怎么反而开始不习惯?
! C5 r' I% j. u( {5 f* ^7 v他不是一向习惯一个人的吗?他不是觉得冠军很吵吗?
! g- _# W2 q$ i5 _4 A0 d, S他拾起小杰带来的杂志,是世界电影杂志,感觉上就是很对味道的书,当他打开书页时,一张卡片滑落上面只写着:「Sorry,希望早日康复!」没有属名,但一看也知道是小杰吧!; o& Q3 ^' J. O. c* M: Q; ^8 ^/ D/ y
柏彦拿起卡片,沉思了一下。. J+ d: x( R4 R9 q
为什么小杰会对他示弱?其实他自己说话也很伤人不是吗?合上了杂志,手上一样拿着卡片,他再度望向宁静的窗外夜色。. C' Y0 n+ q/ I% l; K
「你今天下班比较早喔!」冠军在奔驰的机车后坐,贴着小杰的耳朵问着。: c2 f* r8 y$ u6 S+ `! c4 u
「今天的客人比较好应付。」小杰心想着,早泄对他而言的确是种优惠,他是出来赚钱不是赚爽的。
5 ]! e$ S# z3 D) O「对了!小杰……」% l$ G0 B: G/ |/ |
「什么事?」
! B2 {9 G9 Y5 M* `$ H* j$ c! M「同性恋是怎样一回事?」
: y, D" B! R' {5 e j「唧!」的一声紧急煞车,小杰首度的脱序演出,回头有点紧张的问:「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 T+ |. d7 t6 O4 l6 [6 z
「没有啦!就范姜啊……」
2 d+ v( [4 b: v6 b5 o「嗯?」小杰对范姜当然不熟,但经过冠军的转述,他略知一二。& i: e6 m3 H" H3 Z1 K
「柏彦说他大概是同性恋耶!」4 ]" f; d' ^9 C3 i/ p' e& B
「啊?然后勒?」
, R1 _3 E. Z- ], {" b1 z2 z「你觉得同性恋好不好?」冠军疑惑的问。" w& H) @6 W, Y, X0 \8 j3 H
「哪有什么好跟不好的,不就是恋爱而已嘛!」
3 l" C( J! T* C- s1 ]) H+ d「我都没有认识同性恋耶……」
+ x) a8 t, i1 q& q「……」小杰心里想着,你就跟一屋子的同性恋住在一起了!
# h; w, g# H3 u) b' n! T- y小杰是混久了的,赵哥跟Richard不提,那太明显了。柏彦,完全就是直觉猜测了,而且当初他是在同志网站上看见租屋信息的,可想而知啰!
% Z+ t: f: S& }5 R, O7 Y「认识又怎样?」小杰有点自嘲的语气。8 B. F$ w1 p, c0 y1 `+ B6 u. I! W! Q
「我想,他们一定会了解我的,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冠军消沉的说着。
1 P) Y& K" v6 o: J- J$ \小杰回过头拍了拍冠军的脸,安慰般的微笑道:「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了啦!慢慢的他们会发现你的好的。我肚子饿了,陪我一起去吃甜不辣好不好?」* a, g$ ~# l, G6 y. W
冠军点头,小杰便催动油门往目的地骑去。
7 u0 M k8 H3 A% z9 ?0 w6 u$ Q s* p! s- G0 d- t" }& n* B/ f
他们坐在甜不辣摊子前面吃着,这是冠军最喜欢的食物。他跟小杰总是一起来吃,每次互换对方请客。 f; ^5 W+ |, X: R4 V
当然,轮到小杰请客那一次,总是吃得比较过瘾啦!可是他们之间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 d" p! h% R2 a( S+ g「对了!小杰,认识你这么久,每天都看你好忙,有时候都好晚回来,又喝酒,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啊?」冠军无意间好奇的发问。4 r3 j+ e, G" v' `" Z" |- Q
小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苦笑道:「我是当人体模特儿的。」
/ ]: _, N4 N$ B% T2 U$ T「人体模特儿?是要脱光光给人家看的那一种吗?」* }. Y) \) J- y
「ㄟ……类似啦!」小杰言不由衷,低着头,口中的萝卜虽软,却难以下咽。
! X2 n) Y* Z) C+ N- w6 Y「那你会不会害羞啊?」
6 w8 U4 A' u: ?0 {, w, X小杰心里被问得难过,他知道冠军不是有意的,正因如此,他更是难以启齿。他淡淡的愁容在脸上,低着头道:「一开始当然难免,久了,就……习惯了……有时候人一多,我紧张,就会喝一点酒壮胆啊!」
. a. s( v, X- I* a6 Q是啊!习惯了吧!早该习惯了,可是为什么最近为了这种问题,他都会想要掉眼泪?而且越来越严重。是那场梦,还是柏彦的那句话?5 L" r5 u# D8 A( f5 B
「因为,我们都是被人家无缘无故排挤的那种人……」0 a( Q- ~; j/ @8 L ?
小杰心里浮现这段话,但他心里想着:「被无原无故排挤的,又何止同志而已……」
) }/ t( q* k( G& O0 E; l
. z( w# u0 b! m3 u「小杰,你不舒服喔?」冠军发现了异样。
9 M- _: F t, E/ e+ z" m9 ]5 B小杰摇摇头,擦干眼角的眼泪道:「我吃太快,噎到了。」
! n* Q z- ~. D9 H8 p0 g. `「要小心喔!」接着他跟老板要了碗汤,递给小杰道:「喝汤把东西冲下去。」
# s- G- D% ?8 M5 Y6 q「谢谢!」小杰接过那一碗热汤,心里却依然觉得有点冷。* n; c7 x: z% U- P$ I( I
如果有一天,冠军真的明白他的职业,是不是还会一下课就把他叫醒,分享学校生活?跟他一起来吃甜不辣,在他噎到的时候,给他一碗冒着白烟的热汤?
+ Q6 B R0 q, a& _% L其实小杰很喜欢听冠军的生活,因为好单纯,好平淡,他好羡慕。他赚钱原本是想要供自己念书,但他后来发现,念书不是只要聪明跟有心就好了的!& X0 j6 r a, C0 Z3 J' e
他以前天天外出乞讨跟行窃,自然书是读得零零落落,而当他十八岁的年纪想上高中一年级时,发现基础根本没打好,要毕业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与其在烂学校混文凭,他不如趁年轻多赚点钱。9 a Q- B) i7 P5 J
隔天,冠军到了学校,范姜已经出现在位置上,他赶紧跑过去道早安。
7 b# b& B6 N) @) W7 o4 N范姜笑咪咪的问:「今天中午你想吃鸡腿还是排骨?我好去订便当。」' t8 [: u! b5 P
「为什么要问我?」+ Z5 h5 I0 U6 x% |/ D6 |! i
「你忘记你要帮我吃肉的喔?我可不想一直把肉丢掉,浪费食物,我怕会被雷公劈死。」范姜打趣的讪笑。+ M2 d- d& h& S1 ~1 D: {* |
「这样子下去,我会被你养成胖子耶!」冠军担心的说着,接着又补上一句:「虽然我很爱吃……」' z9 ^# E0 k7 Y
「哈哈!你又不是女生,又不用担心变胖会嫁不出去。」1 H$ @/ T1 Y: ?2 V8 b, ^$ l( u; F4 q
「可是如果我变成胖子,班上的人又会更讨厌我,那个刘义祥不就是很可怜……」冠军难过的说着。/ b8 r4 S" k6 g& Z- {
他口中的刘义祥是班上的大胖子,个性跟卫生习惯也不好,所以大家更是鄙视他。' G0 S- S# b' o# C/ d: X
「他是因为个性机车,不是因为胖,而且,你再怎么样变胖,我也会罩着你啊!安啦!尽量的吃吧!」范姜说完拍拍冠军的肩膀。# ~ i x; W. p8 v9 C
「其实刘义祥的个性会这样,也不是天生的,他是因为先被欺负后才这样保护自己,不跟别人好的……」说这句话时,冠军真的是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P( L. ~: q7 R
范姜被这一句话说得有点怔然。他想了一想,这的确是很有道理啊!/ _" l1 n4 n& d
中午的时间,他两人到了原地点吃饭,把肉丢给冠军之后,范姜三两下就把饭给吃光在灌饮料了。而冠军还是慢吞吞的。
: c5 q& g2 S6 J* j' P* I范姜很豪迈,感觉生在古代就是那种豪杰人物吧!可惜在学校里,尤其在这样的学校里,他是个异类,是个问题人物。/ j4 e( H+ {( u1 V
范姜灌着饮料的同时,看见了远处的刘义祥一个人打开便当盒。他心中正在盘算着要不要邀他一起过来聊天?却差点被冠军的一个问题给呛死!' a2 E* p8 g7 K8 d" H h0 f
「范姜,我问你喔!你是不是同性恋啊?」
+ e5 [. Y- P8 k冠军直接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换来范姜的饮料倒灌……他咳了好几下才勉强道:「你……你怎么会这样问?」
5 h* ^' _2 ~' C7 T4 s( \「因为柏彦说,你不讨厌我对你笑,所以你大概是同性恋。」冠军无辜的说着,语气却是认真。: }3 ^5 @, x# u, @1 O
「他是谁啊?」* k- ~$ H2 K2 d q- u2 H$ @* l
「我的室友啊!」
" v/ y7 \9 j' b* p, P「不是叫阿杰吗?」* F1 H6 H+ J: f7 v' I
「小杰啦!柏彦是更新的,以前跟他没有很好,所以没跟你说呀!」( {! t* n2 e; A8 C; V }6 e) k
「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跟你一样,都是些外星人啊?」范姜好笑又无奈的语气。
: t7 Q4 O8 \! Q( g) n「那你到底是不是啊?」冠军追问着,其实他很希望范姜就是同性恋,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爱上范姜,而是觉得这样范姜就能更了解他了!
+ Y% m" a" \0 p「等等!」范姜眼神突然一变,他望着刘义祥的方向对冠军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过来,当作没看见。」
! M" x/ x7 R: o0 ?说完便走过去了。
8 U' y5 g5 e/ C% u冠军怎么可能不好奇,他往那方向看去,有几个班上比较活跃,类似带头的学生,围在刘义祥身边,好像是在故意找碴。& f; r- M' t }: L1 O( Z7 b$ D2 a
「干!那么胖了还吃喔?」/ m1 M$ b& D, \. t% s& x5 X
「关你屁事啊!」刘义祥一点也不留情面。
8 K8 ]( ^/ T) f「妈的,你凶屁啊!」另一个人帮腔。. V4 ?* q8 B4 g4 r0 o
接着你来我往的发生了口角,渐渐就有一些拉扯的情况发生了。
) K* V+ |7 C( v) a% q5 _最后他们把刘义祥的便当打落地上,还押着他要他去把地上的饭给吃干净。看到这范姜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会过去阻止。
% _: d2 @! i* V0 J; o: f「ㄟ!三个人打一个?你们是牙齿不好所以克烂饭啊?」范姜一出口就是江湖味十足。
" V8 L# _$ |: v7 Y5 i. v) e「你要替他出头啊?」其中一个看似头头的人站出来说话。
3 I0 H$ @* x$ _0 S$ t「没有,我跟他又不熟,干嘛帮他出头?」8 z) c. t% f9 Y7 k. I b
「那你是来怎样的?」
. e, ~& t u& V$ }! O2 K0 E「只是单纯觉得你们很瘪三,所以想把你们抓起来扁一顿。」范姜吊儿郎当说着。
8 o) N- a i! M$ _2 f: F「就凭你?你大概不知道我老爸是跆拳道……」0 b. `1 W& f- c+ W
那人话没说完,范姜早已经发动攻势,接着听见一阵哀嚎声,然后是求饶的声音。最后那人吓得躲在角落,曲膝抱头。 t" Q; _6 y8 A
禽贼先禽王,范姜力道之狠,看来也是个打架高手!
. t' O. B c% L# O$ l范姜不以为意的折得手指喀喀作响道:「我跟你打架还管你老爸是什么道喔?他现在又救不了你!就算他是平交道、地下道也没用啊!」他不屑的笑着。
% @4 q1 f% ]4 b9 y; E其它两个人架着刘义祥都看傻了,刘义祥也是看傻了。$ Q* s, m7 M6 V3 f/ ~
「还不放手?」范姜瞪了那两个爪牙一眼。# k! H! E+ y- s# i7 u
两个人立即松手,带着被打的那个男孩子落荒而逃。
! f- D/ A; F: u6 L「谢……谢谢你。」刘义祥仍是带着戒心的眼神。
* L/ g8 y. m8 q* a0 ]范姜没有表情,冷淡的道:「自己没本事就不要那么嘴硬,讨皮痛的是自己。」
. o# I# T; u/ P1 a. O j7 _, P( P刘义祥有点气,却又无从反驳起,毕竟刚刚的恩情都还没还。
Q( v) x/ S2 ~% g+ ^! q% J6 ^冠军跑了过来,很担心的对刘义祥道:「你还好吧?我带你去保健室擦药!」9 |; R5 L. t* a* t+ @
「让他自己去啦!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以免惹麻烦。」范姜伸手去拉住冠军。
) L/ T# v+ `9 Z! P' J冠军却用力拍开范姜的手,怒气冲冲,眼神恶狠狠的道:「你不要碰我!我最讨厌你了!」9 b) n% \% F, T0 u! _
范姜傻眼了,冠军是哪根筋不对啊?那么乖巧到近于呆瓜的人,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5 s7 Z8 E5 L: |; P! G当范姜回过神来,只望见带着刘义祥离去的冠军背影,他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小弟弟了?' {/ ^: r7 h- ]: Z; |
自己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他早上那一番话,现在自己却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真是他妈的好心没好报……, z1 n2 |& r6 r+ i4 L. R- r
「你刚刚对他好像太凶了一点吧?」路上刘义祥对冠军说着。+ Q9 y5 ?- k, W. @) Z
「才不会勒!我最讨厌暴力了!」冠军气呼呼的,原来就为了这档子事。
" T6 u, b: Y0 p7 W8 Z1 j因为之前才发生过小杰跟柏彦的事情,基于当事人都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只是慌乱,而范姜对他而言,是一个很信赖的人,所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形。
+ }( n9 d: z) a4 s事实上,他对范姜的感觉,除了朋友跟同学,还有一份依赖,而这依赖,却是来的莫名,而且滋长得很快速。7 Q6 G$ l# l( T9 Z4 M4 R( ~- [3 p/ l
「可是,他也是为了帮助我呀!是那些人先动手打我的。」刘义祥替范姜辩护着,算是还他人情。$ D" x. j0 K6 }, r( s7 T0 `5 Y
「但是那些人打你,你可以打他们,可是范姜过去就先打人,不讲道理。」冠军哪知道,那些人比范姜更不讲道理,他的乡愿个性认为人都要讲道理,这是母亲教的……1 z. ~: |$ d6 d7 |
「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呀……」刘义祥虽不愿承认,但此刻为了报恩,也只好……看来,他还挺讲义气的。
; Y* N! \( `) Q5 O冠军轻轻嘟起嘴,想了又想,抓了抓头,眼睛转了又转,心里虽有动摇却还是绕不出症结,他不太能分辨这种复杂的情况,在他的单纯世界里,只有好人、坏人的二分法。3 F z, K7 X1 U) N+ }
「唉呦!先不管他啦!你的伤口还痛不痛?」冠军先担心眼前的人。
" a# U8 Q5 _ y. U* g) B$ H6 H9 a「一点小擦伤而已,不过你跟他都是班上对我最好的,不歧视我,还帮助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当朋友?」刘义祥生怯的问着。( Z' x4 R: d4 J
「当然好啊!我跟范姜都在那边吃午饭,以后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吃。」冠军笑咪咪的,他开心极了。当下他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小杰、柏彦他们分享!」
7 t5 \% P4 F. P9 w此时在医院的柏彦正在喝水,无意间被呛了一下。而小杰在计算机面前,也打了个大喷嚏。6 |, R' T2 k% p
回教室后已是上课时间,所以冠军来不及跟范姜言归于好,但随即范姜的作风又让冠军不认同了。
2 j2 j0 A# R. t. R7 J9 d* y数学老师正在授课,范姜趴在桌子上睡觉……
; t/ t1 A5 j1 s G上课睡觉?这让冠军觉得他是坏学生,母亲一再告诫他不可以跟这种人交朋友。虽说这数学老师自己也很混,是靠关系才能来授课的,他发现范姜大剌剌的睡着非常火大,于是便叫范姜到黑板前面解题目……" I$ I5 U3 r w9 G4 B0 C H2 k
数学老师心中暗道:「敢在老子的课堂上睡觉?不会解的话,看我怎么当众羞辱你!」然而范姜没走到黑板前,老师就开始酸他道:「成绩那么差还敢上课睡觉?真不知羞耻!脑袋是不是放在家里?整天只会睡……如果你是我儿子的话啊……」1 R5 Y; g" X6 x, H) b6 N
这老师也还真爱提他儿子,他儿子也念这一所学校,成绩算是优异,因此他颇为自豪。2 z7 F2 q+ h8 P1 q1 }; @
没想到被叫醒的范姜拖着臭脸,不甘不愿又吊儿郎当的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迅速的在黑板上喀嚓喀嚓的写了起来。范姜居然会解……而且完全是用他自己发明的一套公式,还解得比老师教的方法漂亮!
1 n3 {" e! l. J* T5 t老师遇到这个状况,先是讶异了一下,后来打定主意,让他回座位不要管他好了……同学们早就对这老师不满意,眼见老师有点下不了台,都很开心。3 R2 E4 @" b1 L5 ?' \1 p6 G
没想到回到座位的范姜,居然还跟老师撂了一句:「我先睡一下,你待会还有不会的再来问我。」然后趴下去又睡了。7 n, }5 X4 e$ v' c) h( X/ ~2 J
大家心里对范姜是有点佩服,而挨他拳头的那一位则是很失望,他原以为范姜会出糗的。! |( ~0 m' _. |9 Y( x
这会儿冠军更生气了,他回头嘟着嘴蹙着眉头,睁大眼睛看范姜,其实他是想要用「瞪」的,无奈,他的样子很难凶狠。/ { |1 P g3 Z
范姜眼神吐露着「我又怎么了?」的眼神,冠军不理他别过头去了。范姜耸耸肩,继续趴下去睡觉。" m/ f6 ]" ^7 _- A
「啪!」的一声,冠军用书本拍着范姜的桌子,范姜起身望着冠军,忍着心里的怒气,看看冠军是搞什么鬼。
9 x( L! L5 @- j& Q* T2 h% C- A「不要睡觉!」冠军拿起以前在小学当风纪股长的气势,训诫着范姜。
# x! V2 ]7 H5 t4 p8 |& u8 l6 X' C7 h范姜问道:「我睡觉又没打呼也没吵到你,他教的我都会了,为什么不睡?」
+ e/ q( N; m; E; K2 {「不管老师教的你会不会,老师站在讲台上教书,一直说话,很辛苦,学生们用坐的已经很舒服了,这都是要我们能好好念书,你怎么可以在课堂上睡觉?这样很不尊重老师耶!」冠军是很认真的,当然,这也是「阿母ㄟ话」……
( d/ L! b- V% p2 C7 X4 h范姜不理会他,他被冠军弄得烦躁感觉热了起来,他解开衬衫的上两颗扣子,好看胸线自然露出,若隐若现。他别个头,趴下,继续睡……8 m! ?3 U2 S) {+ C# A3 Q
冠军又伸手去摇晃他,拗了起来硬是要他不准睡觉。范姜起来不耐烦的道:「我睡觉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
2 e5 g5 |7 | Q8 a5 z$ ?6 O「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啊!」冠军理直气壮。% b% h3 a2 Y* U+ \
范姜皱着眉偏过头「啧!」的一声,然后站起身子双手往口袋一插便往后门走去,完全不把老师跟其它人放在眼里。
1 w8 t* S) t* u「范姜建勋!」老师仗着有人支持,厉声的喝住范姜。
. z1 |, {$ a6 |( W6 b' O5 M范姜背对着老师,背驼着,脸上的表情不用回头也能知道是不耐烦。
+ P6 W' t- _" \) c( e$ z老师又问道:「上课时间你去哪里!?」" N7 p$ f. T% G3 V$ h, O
范姜头稍稍往上一抬,双手也没离开口袋,用鼻息叹了口气很累的道:「上厕所─」这最后一字还拉了长音,可以表现他的不耐。说完之后,也不管老师响应,就径自走了出去。& V! D. Q; b" F( `
范姜离去之后,大家是觉得这人实在是……「勇」一个字了得!而那挨他打的人终于明白自己为啥挨打,因为他根本不把校规跟世俗放在眼里。
6 s: q+ a2 ?* p0 V而冠军则是更生气,气得有点想哭。他不是气自己看错人,而是气范姜不长进、不学好,甚至有点气范姜这次没有听他的话,没有一种「宠」跟「疼爱」他的感觉…… y) p# L3 L$ c
这天一直到放学前的打扫,范姜都没有再回到座位上。冠军有些担心,更不知道范姜跑去了哪里。
9 o' d. t$ n# ~# P1 u; y$ K0 V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今天扫地时十分的用力,把气出在那些尘土上。他埋着头一直用力的扫着。
3 D' Q+ |( b b/ I「扫把是跟你有仇喔?」 c$ ]6 C9 O0 e$ h# S7 v
上头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冠军抬头一看,范姜又蹲在墙上痞子般的跟他说话。他别过头,继续用力的扫地。
) O7 B" I9 r+ M* X) @* ~) w范姜又道:「吼……你还在气喔?」! y* s; w0 m1 U; G2 f
冠军看着范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小朋友在赌气。范姜觉得这家伙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9 V: H3 @9 N X: |8 g
范姜是个独生子,父母忙于工作,对他总是缺乏关爱,他一直羡慕人家有个弟弟或妹妹,能够欺负逗弄,但又不准别人欺负。以至于他把冠军当成这样的对象,反正冠军看起来就像个小朋友。. |8 j" T1 A" K% L. C4 c1 z8 f
「不要生气啦!你看我给你带这个回来耶!」范姜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是个玩偶,一只「淘气猴」玩偶。
( i) x7 ?. G7 z. k8 _6 ~1 x/ {冠军看了那个可爱的玩偶一下,其实心里头很想要,但基于「不能那么快不生气」的想法,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扫地。1 p7 G) B0 R p" D/ A
范姜这倒有点失算了,他跳下来,拿着淘气猴在冠军面前晃着,像是在演布偶戏那样道:「淘气猴耶!你不是最喜欢了?」
/ P( z4 ]$ R9 x1 {冠军的那条旧棉被,就是有淘气猴印在上面,那是他最好的谈心对象。而他跟别人分享时总被骂白痴,直到遇见范姜,范姜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记在心里了。 k0 a8 ^! r$ [
范姜「跷头」出去之后,就在街上乱晃,等气消之后就去抓娃娃机那抓了这只猴子,想说把他送给冠军言和。没想到冠军的反应如此冷淡。/ }) O2 h1 `+ {6 o
见冠军没有反应,范姜把那只猴子以投篮的姿势一丢,就丢进了垃圾筒里。冠军立即跑去捡起来,也不管脏的清理着,然后对着范姜道:「它好好的,你干嘛把它丢掉啊!?」冠军疼惜的说着。
3 u+ T6 y+ [! l3 J3 q" r「你不喜欢啊!我对那种东西又没兴趣。」范姜若无其事的说着,但他看见冠军这种行为,表示自己送对了礼物心里高兴得紧。
2 H5 W, J4 ?9 Y' ~% x「你就为了送我去买的喔?」冠军虽然气消了,还是很努力的装生气,但这次可逃不过范姜的眼睛。
1 G; l5 u0 Y2 u1 E- _% ?) w「没啊!不小心抓到的,我本来是要抓咸蛋超人的,没想到这只猴子自己爬上我的夹子,它说要我带它去找一个跟小女孩一样爱生气的小男生,我问它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它就说那个人叫刘冠军,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啦!」范姜扯着天方夜谭,语气却像是在说实话。( l1 b0 R3 }: o" z" ]6 s; {
「谁说我爱生气了?我是为你好耶!你这样子会被人家以为是坏学生、是流氓耶!」冠军说明自己是如何用心良苦。5 L; t2 L' D* z ?$ f: o& [( A" x
「我不是很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啦!」范姜无所谓的说着。+ K+ W9 B* {+ ]
「所以就算让我讨厌你,你也无所谓对吧……」冠军有点失望的说着,拿着猴子的双手也渐渐的垂下。
2 R; c: g. N% e3 V% ]% Y0 Y范姜突然觉得,这情境跟问题让他难以回答及自处,一时之间沉默了。$ m8 v& Z2 Y/ X( Z
「还你。」冠军把猴子递给范姜,范姜没有接过,冠军低着头道:「我阿母说不可以随便乱拿人家的东西……」
" ~' O% A3 z$ ]6 g9 j1 i当然,冠军不收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只是那种感觉他很难说出来,更是前所未有的。
( z x* @2 z Y1 _0 k范姜心里头忽然有点奇怪的感觉,一种……应该对女生才会有的感觉,觉得想保护跟照顾,甚至抱抱、亲亲的那种感受。4 k; |8 O! q& E7 t' u
这感觉来得很快,先撇开冠军是男生不提,这感觉不应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出现的啊!至少,他校外的小女朋友就不是这么快让他有感觉,更没有那么强烈……
2 i: Q% j, {6 P' t.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多爱那个女孩,年轻的学生谈恋爱多半都是一种「人有我也有」的心理,虽然那女孩很漂亮,也挺让范姜欣赏的。
$ Q9 J- w1 A! L% h& U7 S范姜吞了吞口水,他明显突起的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他声音有点哑的道:「那你把我当你哥哥,我就不是别人了啊……」
0 a6 e; m/ x. B4 M2 T「可是你又不是我阿母生的……」冠军耿直的可以。
) M5 t8 k& S! n「你没听过干哥哥喔?」
! B, D4 Y( ~* {: [「喔……」冠军心里头有点乱糟糟,有点莫名的慌乱,「阿母ㄟ交代」跟自己想要的玩偶,他只要投机一下就能两全。
+ }! p" D6 ]" R1 k3 k& f可是他却还是有点挣扎,而且他还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让他的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发抖的感觉。他的表情看来有点挣扎、难以抉择,呼吸开始有点急促,低下的额头渗了一些汗水,手里的猴子被他越捏越紧,都变形了。
& `( ?* n! W2 b他想要猴子,也想接受范姜的好意,但是……他好挣扎……1 g4 v. K* |# v# \$ }9 D
范姜观察着他,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突然害怕被拒绝,突然又对于能让冠军在母亲的教诲与自己的礼物之间迷惑,而感到有点小小的高兴,那表示他在冠军心目中的地位很不简单,而为什么自己会在乎在对方心中的重量呢?. w% H# U7 c3 I% D0 _
「不行,对不起……我很想要,可是,我不能不听阿母的话……」冠军终于做出了决定,把猴子递还给范姜,低着的头撇在一边,不敢看着范姜。
& N- v: |2 U/ ?2 M$ \$ Z$ v/ a但是此刻他的呼吸有些变化,开始有些憋在鼻腔里的气倒抽起来,让他鼻头一酸,开始不停的掉眼泪,然后肩膀跟着抽气起起伏伏。这不知道该算哭还是什么,就是一种忍痛割爱的感觉。一种对自己的无奈,一种对对方的抱歉……
/ T1 ]6 C8 d9 l) y ^+ T「……」范姜一时无语,心里头有点舍不得对方,但他被这样怪异莫名的情绪弄得很不知所措,而以他的个性而言,当事情无解时,他通常会处理的更糟糕。+ w1 d& h7 a: {; W2 z
他接过猴子,一把丢到垃圾筒里道:「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要,就丢掉吧!」他强装成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故作潇洒的走开了。
" ^6 J3 {9 F# R6 y" Q" G( i( C他走后,冠军抖动得更厉害。. d' |+ |% G$ M4 X% f
范姜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也很不必要,他更气自己让冠军落到这样的情绪之中,他本意不是如此的。他花了五百块,夹了不少压在猴子上面的咸蛋超人等等不相干的玩偶,就为了夹那只猴子来送给冠军,要让冠军高兴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反而把人给惹哭了?
C& A6 [8 b0 ~! k5 [+ ^' J4 H那天回去之后,冠军没有什么精神,也没有叫起小杰,更没去医院看柏彦,连柏彦从医院回来了他都没有反应。; a- H4 |9 B4 n- ~1 _
一个人趴在床上,抱着淘气猴棉被,没有出房间,没有吃晚餐。他一直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想跟淘气猴说心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的睡着……) q; }3 U# ?+ {2 S5 j
而当天深夜里,学校的垃圾场有个人影晃动,无光的晚上有个身影把一包包垃圾打开翻动,像是在搜寻什么一样,一包翻找过一包。
5 t# r+ p! u" p; |终于在微弱的灯光下,看见他的嘴弯成一条弧线,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心满意足的把找到的东西收回怀里……
% Z# `% t5 U' Q+ F8 f/ J
3 k* L/ c. n7 A4 u4 a
3 \9 V5 ^0 @7 b5 R2 y* V. t; _% {- h8 {+ u5 b$ ^
第七章 过渡期6 @: q+ [& F4 ^- t
这几天冠军的怪异行径让众人都很担心。他总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不吭一声,连用美食攻略都无法成功让他出来跟大家聚一聚。" t# D. \# v. x8 K, o2 c& g) h
这天柏彦第一次敲了冠军的房门。他敲门前还张望了一会儿,深怕别人发现似的。
- x$ ?' c3 t `% _( _3 |- u; }「喂!刘冠军,你在吗?」柏彦叫唤着,声音不大。
7 }; V- f% Q" B% k% ]8 P3 {: M" @2 c5 s见房内没反应,他又敲了敲门道:「喂!我买了盐酥鸡耶!你要不要出来吃?」房内还是没反应……柏彦心想:「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忧郁症不应该是他这种白痴会得的病啊……」
- I6 W6 j2 Z, w) b柏彦正准备要敲门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阵开门声,想必是住在冠军对门的小杰出来了。柏彦赶紧把要敲门的手收回来,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内。( j# V X7 k2 ] @1 Z, d7 x8 C
见柏彦走入房间,小杰也赶紧跑到冠军门前敲门道:「冠军,我是小杰啦!我买了新的PC GAME耶!要不要一起来玩?」; ]0 I. O3 |; ]/ P3 K
房内依然是没有反应。$ C% d) m! {5 u2 c3 M! P# [
「冠军、冠军?」连喊了几声伴随着敲门,都没有回应,小杰才又走了回去。! e/ r' I X, u# k% r
过没多久,小杰跟柏彦又同时开门,四眼相对……
- N$ W) ~ k8 g( P「他好像不在喔?」柏彦冷冷的问着小杰。+ a9 ~/ u' a: ?5 z+ ^: e7 D/ {* R
「大概吧。」小杰也是冷冷的回应。% u) d# x6 [$ I) R
「你跟他不是很要好吗?他没跟你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柏彦装作不在乎的问着。: X6 p& c4 x" w0 W/ Q* V) c0 Q A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知道原因的人吗?」小杰有点不耐的回答。' M; G& s5 R: ]6 p y: _
「你讲话的样子一定要那么贱吗?」柏彦忍不住回了一句。' k& a7 `* C- O$ P. z6 {2 z/ L
「你讲话的用词一定要这么臭吗?」小杰立刻回敬。 `; |: h6 e a1 @! w
「对下三流的工作从事者,我并不认为应该给予多大的尊重。你有听过作妓女的还有资格跟人家谈尊严的吗?」柏彦也不是省油的灯,专挑痛处踩。0 [8 }4 H. Y7 @8 F8 K
虽说小杰对自己的「工作」已经渐渐感到动摇,但嘴上功夫还是不能输人,他说起他以前深信不疑的那段论调:「再怎么说,我也没有坑、蒙、拐、骗,又不偷不抢,用自己的身体赚钱,有什么不对?& h1 Z" A6 D, O5 @, B( ]1 w! k
「这行饭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吃呢!你还得有点本钱,不然一拆封就会被退货。比起那些带人回家打一炮还不收钱的人,我至少还赚了钱。」
& v: R! F! z; ]) A* m9 j. i) h柏彦很明白小杰是在讥讽他曾带人回来做过,这让柏彦又要回上一句:「出去卖的跟你情我愿可不能比,我可是有挑的权力,你有听过妓女挑客人还不饿死的吗?要我上中年秃子或被上,我可能会吐吧!那些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不够勒!」. C$ p! K" }, Q5 b% w+ w
小杰只是悻然一笑道:「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K( E; j$ q8 n9 Y% }! U0 O+ S' Z
「如果你不靠有钱的爸妈撑腰,你大概会比我早一步去卖,而且还比我更不挑,因为你根本没啥能挑客人的本钱。还有,我不是来跟你找架吵的。」
( q# M J \; J( T- [柏彦立即补上一句:「我也不跟IQ低的人吵架。」随后又道:「对你朋友这几天的表现你有什么看法?」$ \0 l+ G2 \9 A( y
「不知道。」小杰回得很干脆。
( _6 l( o. i% [柏彦闷哼一声,带点轻蔑的道:「看来你跟他的友情跟你的IQ相同,都不怎么样。」
- n$ {5 D6 S$ \) o0 J「所以你有高见?」" j+ z7 U4 t/ d6 ^
「这自然是……」柏彦这句话没说完就被小杰插断。1 S! R/ M% [: j& A
小杰道:「有屁就快放,大家都不像你这样,钱从天上掉下来,我赶着要上工。」7 h/ j# I2 o7 }: O8 g" W- @8 d$ g7 J/ u
「一般来说,青春期的男生会对本来喜爱的事物感到没有吸引力,原因只有两个……」说到这里,柏彦又特意卖起关子。: m( t& f/ U4 w3 W4 s4 J; K
等了很久的小杰终于按捺不住的道:「看不出来你平时不爱讲话,一讲起话来却又臭又长。」; D/ A: J9 f. i. m! B: p6 X' \
「恋爱或失恋。」8 ^2 e( v5 j& R9 U
小杰笑着摇摇头道:「可见你根本不了解事情,他读的是男校,谁跟他恋啊!」
5 p3 p. n7 t0 u/ h柏彦玩味的笑道:「那恭喜你跟房东们,你们又多了一个伙伴不是?」. Q9 [4 }4 }5 N) ]: ?2 c
「最好你是这屋子里唯一爱女人的。」小杰当然是要戳破他啰!
; A+ [" i* W% {; R e1 L1 \9 d柏彦自信笑道:「我跟你们的层级不一样。」
$ ~3 s. h4 d2 e2 r3 p. K, q小杰发现了跟他对话的诀窍,就是不要理会那些废话,直接听重点。于是小杰问道:「那你知道对象是谁吗?」 S4 t* z' ? f
「不知道,我对他交友圈又不清楚。」* q T) a4 U4 Z8 }2 x& A5 w* N- r
「我实在无法想象他要真的是Gay,在圈子里要怎样生存下去……」小杰一方面是担忧,一方面是觉得冠军个性太单纯,面对复杂的环境他能够应付吗?" g x) G# _9 Z7 v+ F7 x _/ K
「担心他不如帮他。」; L+ Y( j ?* b+ C, m. p; M5 h
「怎么帮?」5 ^! t+ r3 m% l x
「首先,他近来最常跟你提到的人是谁?」
7 K8 j1 }, Z: a1 P- Z! R小杰左思右想,然后道:「一个同班同学,好像叫什么范姜的。」5 V' q. w4 W6 w7 h1 b
「那就对啰!找出这个源头,就能找到问题的关键。」
8 `' h! d% x) _8 ?* a( x「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的嘛!?」小杰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机车的家伙会这么关心他人的事情。) K4 Y" s: X/ Y) ~& _( S* ]
柏彦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看一个傻子怎样闯荡Gay圈,误入丛林的小白兔?哈哈……」3 j+ H1 Z. R3 Q* j
「你这个人实在是……」小杰对他这种恶搞的心态十分气愤。2 Z& B2 E1 J5 T
柏彦下一秒却表情正经的道:「不过,他有你这一头孤狼保护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 s5 g- D: o. U3 \小杰笑了,他明白柏彦只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也很担心,于是他道:「还有一只狐狸帮他献策不是?」
5 p$ \5 D" Z' \# Q1 S- T「那……暂时休战?」柏彦伸出了手。
1 a7 y! P; _% Z「暂时休战。」小杰握上了柏彦的手。「我工作去了,这是我手机,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给我。」小杰交代完就离开了。
& {, t g0 l( J, b「这些个道理……还是等你的钱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不是靠家里当伸手牌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
- R4 X( c5 [9 F5 q$ m; b% u* {, a m柏彦望着小杰的背影,心里慢慢的浮现这句话。) s$ ?9 c$ G! L
回想起来,自己虽然拒绝母亲的关心,但每个月不虞匮乏的银行账户,又是谁支撑的?他之所以能不用工作,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却还能吃美食用名牌,这又是为什么?
+ c7 ~. j2 c# Q7 S" {% D他走到阳台,望着黄昏之下的台北市被夕阳染成一片橙黄,大楼林立的都市中,有多少家庭为了五角银而忙碌,有谁不希望能够衣食无忧?但自己却硬要把自己当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1 g/ F; y/ p! a. L$ O要说有钱人要接受很多不必要的压力,但至少是有所得到的,而那些苦难的家庭呢?辛苦还未必有代价呢!
/ ^3 o- P3 `* y p4 T% h3 [他叼着根烟转过身子,背倚栏杆隔着纱窗望着房子里面,一缕轻烟从他嘴上叼着的灰色烟头往上飘升,顿时之间眼前一片蒙雾,心脏又开始抽痛了。
# X @1 o4 ~: M3 t5 Z4 f3 V+ Z柏彦皱着眉头忍耐,倔强不服输的,不愿意用手去捧着疼痛的胸口。( |8 D7 E1 g( H8 Y0 V, i" i6 [$ N* w
抽烟对他不好,他比谁都清楚,但说真的,自杀他又没有勇气,所以他选择这种慢性的恶劣方式让自己早一步死亡……6 G* T5 |: m* O' \: k; U8 Q
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感觉很虚无缥缈,但他却是很认真的在思考。7 D! l' i$ Z4 v! l
当然柏彦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只是他唯一还有兴趣的事情就是绘画了吧!柏彦从小就是一个天生的画家,他的画并不是纯艺术的抽象派,也不是很商业的拟真派。他只把眼前所看见的东西画出来,然后加上一层烟雾迷蒙的感觉。$ |0 c; z+ O/ ?8 d
就跟他叼着烟作画时,眼中所见的世界是一样的。就跟他疼痛到泪腺不由自主的作用,泪水弥漫他的眼中所见的世界一样。
6 O$ C$ J5 i" M* y# {) M在那样的世界里,一切都看不太清楚,却又格外美丽,雾里看花。5 z! k! d" u3 d1 T' X
如果是雨天,从这样的眼睛望出去,就好像是烟雨江南般的景致。若是晴天,简直就像是天堂,阳光变得再温和不过,世界的万物都上了柔焦镜头一样,都有一层柔蕴的光边,如同电影特效。
& M$ g, T# K4 D这是柏彦的画风,也是他眼之所见的世界,当他被烟雾迷蒙了双眼,或被心痛催出了眼泪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好。9 \; F, P- h% D& [" E. H
所以他才烟不离口,既使心痛了也无所谓……他甚至觉得,越接近死掉的时刻,可能会越靠近他眼中的那一个美好世界吧……4 c3 _$ |1 ?# M
这天小杰准备要去见约好的客人,途中突然一则短讯传来。他看了一下,是上个月买过他的一个客人,给了很多小费让他印象深刻,不过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人出手的阔绰,而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
2 d% t; }( _6 h小杰做这一行也已经不少时间了,每个客人都知道,若是临时约他,肯定是往后顺延当候补的。. [( P6 n) r2 U* p! T2 n" P
但这个人不同,小杰却打了个电话推掉原约,改赴这个男子的约。因为这个男子,在跟他进行「交易」的时候,居然让已经到性冷感的他很有感觉。( v/ a# o/ }5 E9 Q. N! {
那天小杰不由自主的把双脚盘上他的腰,扣住他的律动,让对方越刺越深才甘愿。( e, @: b }6 B% X( a9 _/ R7 G
这种动作,当然别的客人也有,就算不要求,小杰也很知道要如何让客人开心。但是这一次是来真的,不是做样子而已,他是真的想跟对方「做爱」而不是「买卖」。, t( |: M! N# r6 @1 Z
通常做完之后,小杰会假装虚脱的躺在床上喘息,夸赞对方好厉害!客人自然是满足了虚荣心掏出小费,这是他的小诀窍。
, C8 S9 ~/ J' C+ _更有的客人马上又续摊,丢了双倍的钱马上骑到小杰身上,要再来一次。/ U7 u7 X% f1 g
但那一天,小杰跟这个男人做完之后,没有说话,连一般的客套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穿好衣服,帮对方放好洗澡水才走。: t$ _9 ^0 K% W+ Q
一般来说,他是自己洗完就赶着到下一场的,哪有这种额外服务。但那一天、那一个人、那种感觉……是不曾有过,却又莫名其妙感到熟悉的。
6 U9 g) c" G$ n% Z; e他脑子里没有很清楚的浮现对方的样貌,跟以往完全不同,小杰的记忆力天生很好,认人的样子一次就够,而这次为什么不能在脑里很清楚勾勒那个男人脸上的特征呢?因为他在做那档事的时候,全程都在闭着眼睛享受。/ W U$ y& A5 M1 L( j
「林先生,我是小杰,抱歉,我今天发烧可能不能做你的生意了……」不担心得罪客人,破坏他一贯原则性的招牌,拨起电话打发一下,他便赶去另一个客人那了。
" N1 Y% y9 b" |8 m% f6 l4 |1 q路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能见度十分的低,好在车子也少,小杰总算是平安到达目的地。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就走进一家廉价的旅馆,惹来了老板嫌恶的眼光他也不在意,拿了房门钥匙就上楼去了。. Y7 Z! P1 g% A' P# p0 m
小杰走了之后,老板心疼的望着深红色的旧地毯,然后嫌恶的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死玻璃!」
) s$ _8 Z! C' \* o1 t- @其实小杰也很怀疑,对方出手很大方,身上所穿戴的也都是名牌精品,为什么订房间却是这样小气?上次的那间位于西门町的旅馆也是破旧的很。. r8 o* A) y1 i4 W: t: M9 X2 n% N
打开了房门,浑身还滴着水的他在犹豫着该不该直接走进房间。5 B) }% K; G$ b% }4 N
「进来后到浴室先把衣服扭干,然后洗个澡,我们再开始吧。」那男人半坐半躺的靠着床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起伏。( X3 f$ n4 [8 S( R1 }
小杰经过他身旁时,想要仔细看看他,却只能看见一部分。那男人发型不特别,唯独左边一部分留到过眼,遮住了一只带着一丝忧郁神情,酷似梁朝伟的眼睛,其它地方却是短而刺的,两边的鬓角也很恰当,没有杂毛。
+ [% |( f6 l7 k9 ~8 a+ \. S6 K2 C小杰进了浴室扭开莲蓬头,蒸汽很快的就充满整个空间,沙沙的水声让他脑子里面的思绪更为翻涌,他几乎是可以确定他见过这个人,甚至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但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E! h4 z6 R6 Y; m; I" j {7 ]! N
他关上了水龙头,一时之间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外面冷气出风口跟浴室内的抽风设备,所发出的声响都能听得见。他再仔细想想,反而连刚刚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跟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了。8 W, F: V) u& u! r, V# P3 m) a5 z# A" b
小杰从浴室出来时,只见房内一片黑暗,他背着浴室昏黄的灯光,只能看见蒸汽飘出浴室之外,躺在床上的男人只挂了一条短毛巾在他健壮多毛的那双大腿上。
$ l6 O. V+ n- D0 l& z6 D" G小杰所看见的,只有他的眼睛,眼白的部分特别明显,就如同黑人的眼白一样突出,他不能确定那男子的表情是什么意味,太暗了,他无从分辨,但他确信那男子的脸上有表情。
# K/ D1 v+ x- A+ ]/ y$ b* X( q+ h# E0 d5 C7 X$ s
* o. V8 f0 E& G9 [
: S' k! f" R) x* G+ V, ^第八章 爱情/ ]' W" w7 w# Q0 j" N
「过来。」他对小杰下了命令,声音低沉却不死板。他一面摊开那条毛巾。
7 y! d" Q) y) I& }. G% u小杰走了过去,他一把就将小杰的头压向他的胯下。
# q( U) P+ @7 f* w「吸我!」然后他粗鲁的操控着小杰的头。
$ y6 o( B* m) @; A' s. u「唔……」小杰的嘴被塞满了,他不是没有遇过东西大的客人,也不是没有接过有操纵欲跟粗鲁的客人,他顶多是在心里暗自「干谯」。8 X# U$ w0 U' D/ b8 x, l
而这次,他却有种想让这充满他嘴里的大东西,一直塞满他的嘴,不要拔出的想法……不过好在,他先帮对方套上了套子。
! O* d2 l% y; j( P「趴着。」他命令小杰趴下。$ W1 u2 P' d: `9 s- ~5 r# J
小杰听从他的指示,趴在床上背对着他。1 |4 a. C' K1 Q' P3 p# C) K# o
「抬高。」他扶了扶小杰的腰,要小杰抬起臀部好让洞口对准他的阳具。小杰照做了,他替小杰涂上了一层润滑剂,然后一只手提着昂扬的阳具就想要进攻。
$ J, T- X. }* A+ |- I小杰惊觉不对,立即转过身来望着他道:「你怎么把套子拿下来了……」1 w$ J9 H8 _) G( V! y+ d
「你有病?」/ A; \$ O" ^) h" p
小杰摇摇头。* j9 K$ m; m3 {7 P" G, ~& y' u' Q
「那你怕什么!」他押着小杰要来强的。
- t# \5 T/ ~0 R4 X* l3 w+ j小杰轻轻扣住他的手腕道:「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
$ t" \5 V2 g7 A「你规矩倒挺多的,我加钱可以了吧!?」
( b- ~' v/ T: A! h' a- e; H+ E# _小杰依然摇摇头道:「这种钱我赚不起。」3 f0 s0 u; |4 C9 S% n) F/ S
「我就不相信你以前没有没戴套子跟人玩过。」他更用力的要压制住小杰,并凑过头去要亲吻他。
, d+ q& t3 {5 i% _9 R小杰避开了,正经带点怒意的道:「就算有,也不是跟客人或陌生人。」
% N* G& ^9 t1 k J0 w% o0 ~3 h「要多少钱你才肯?」
- j* v5 R8 g4 a# V, C; S( G2 [( ]「再多也不可能。」小杰坚决不肯退让。) ?7 ~! M5 I$ o7 W
「操!」他骂了一声然后推开小杰,点了根烟坐在床沿不爽的抽了起来。「你出来卖还装这么清高,干嘛啊!想抱贞节牌坊不成?」
+ _; e1 ]! W/ k! O( T. [4 i5 f「我跟你不熟,哪知道你干不干净!我是出来卖没错,但我也说过了,我出来是赚钱,不是玩命的。赚你这一次风险钱,万一中奖,以后不要说赚了,连免费送上门人家都不要,也拜托你体谅一下,出来卖的也是人生父母养。」小杰也不大高兴的点了一根烟。# x1 I! X' p- o: z* T# X4 G7 j
「我都不嫌你脏,你还怀疑我勒!」他闷笑着,十分不屑。接着他把烟头的火星用手指弹掉,才用烟尾把火星捻熄在烟灰缸里,但这动作让小杰脑子震荡了一下,好像有过很深刻的印象。5 K$ g' q' @- F' z2 B, m
小杰望着他,眼神震惊但他却没有任何发现。他穿起衣服,把一些钱丢在床上便径自离去了。
. R3 }4 K _& I! Y小杰一个人坐在床上,细细回想那个动作……天啊!那是阿胖的动作,没错!阿胖常常有这多此一举的举动,那是因为某次他们抽烟时没捻熄,引起育幼院的小火灾,被毒打一顿之后阿胖才养成这个习惯动作的。4 W9 V- Z- ]' n$ ^1 D! u8 G
「难道他……」小杰心里头的荡漾不止。莫非真的让他找到了那个人,而细细回想,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人在脑海中给模糊了?6 F" t3 w( q) C5 G9 ]/ Q& [: X
他套了件内裤就追出门去,一直到旅社门口才发现他早已不见。那老板还是一样厌恶的看着小杰。小杰失望的回到房间,把衣服穿好骑上机车。
' ?- m9 x8 c7 a2 ~「他不认得我了吗?」0 `% I$ f' m! }0 i; C7 a: p
小杰望着照后镜中自己的脸,细细触碰着自己的五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得变了很多。他惊见自己真的跟以前大不相同,以前从未发现自己的脸竟是如此陌生。也许在外界来看,经过打扮与雕琢,他变得好看,但是否也意味着他失去了些什么原有的?' Y W k) V' k; n4 M9 O
那个人打给他都是隐藏号码,跟一般的客人一样,而除了等待他再度CALL他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4 _; m# i+ f, k4 e% x可是依今天的情况看来,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男妓,而且自己还让他很不愉快,应该是没有下次了。. R5 }0 [4 O% a% D4 A
小杰甚至后悔没有让他不戴套就做,至少这样能够再次见到他,甚至可以……小杰心中明白,只要知道阿胖还活着,他就算染病或者下一秒就死了,也没有遗憾。
# J1 S9 E4 K5 t% k/ _0 E4 Q Z. K他是那么的想见阿胖一面,不过有可能因此失去了下一次再见的机会,甚至永远不会再见到对方,无法应证所有的疑惑。* \ K9 Z2 w7 x
他很懊恼,当他就要遗忘跟放弃的时候,居然又让他掀起这样的波澜,这真的是上天有意要作弄他吗?1 a; I. m3 r6 Z8 Z& G
冠军到了学校,在门口巧遇范姜,范姜也望见了他而停下脚步,然而四目交接的同时,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都不知道要跟对方说什么好,就这样呆呆望着对方,直到被快要迟到的钟声提醒,才快步的一前一后走进教室。8 X# N4 {( s& g. D
上课中范姜几次都想打瞌睡,但头一点就赶紧惊醒,然后窥视一下冠军,好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
1 q) p* a4 X! H" u; d到了中午,冠军当然是到老地方坐下来打开便当。然而远远走来另一个人,他一开始以为是范姜,但走近之后才知道是刘义祥。6 } m, O& u o l2 P9 l
「可以一起吃饭吗?」刘义祥有点怕被拒绝,虽然早先就已经说好的。. |/ I8 ?" ?" c; ~- s
「嗯嗯。」冠军开心认真的点点头。6 [, ?- ~! _1 @
过没多久,远远又来了上次那一群爱欺负人的家伙,见范姜不在又跑来找麻烦,这一次连冠军他们也不放过。& P6 A3 m* e" B) s* }6 w
「吃便当喔?」那群人的其中一个喽啰明知故问,口气明显是来找碴。
8 }+ g% K+ o* E5 D刘义祥又气愤了起来,冠军只是望着那群人。
; `* ]# P! w/ f# b0 t「干!你那什么眼神啊?」另一个人又借题发挥了。
( a4 @4 X9 B9 o5 l% _ O y「你们这样欺负同学不好吧?大家来学校念书,应该要好好相处啊!你们一直欺负他,我会去告老师讲喔!」冠军十分的……天真吧!
( E0 I2 ~: G. t「哈!」那带头的人笑了一声。其它人也觉得冠军真是蠢毙了!「你小学生喔?」+ J' O5 u3 t2 B1 U0 X. y4 G+ W
「欺负比自己肉脚的就是高中生喔?」众人后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一回头那人不是范姜是谁。. ?6 A- s! x2 s; H
一时之间,那三个人都傻眼了……他们观察近日来范姜跟冠军闹翻,所以才敢行动的,没想到又被逮个正着。 Y6 O& d6 P0 ~/ V" Y7 _, K
「看三小?我可是不会来告老师那一套,但你们之中有人要干架我乐意奉陪。」说完范姜轻轻的转动身上关节,发出「喀喀」的声响。然后自信的笑着。+ v+ u1 l; z: C5 n
「……」三个人不爽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满腹怨气摸摸鼻子离开。
/ q4 Q9 G1 R/ Z1 C& `/ X5 X4 k「干!如果不想办法给那个家伙一点好戏看看,我就跟他姓!」带头的人走远之后跟那两个跟班说着。0 j, y6 m/ v& p4 L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j! a/ x$ B) v
「不急啦!总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他那么神,一个人能打三个,不见得能打五个十个。」那带头的学生笑着。
* z& y+ l6 u0 R r3 e7 b「对呴!」那两人附和着,然后三个人满腹坏水的又笑了。8 o" H4 ?# [8 C" `
那群人走后范姜看着冠军,欲言又止。望着范姜的冠军,鼓着大眼睛,小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嘟了起来,一脸无辜受害人的样子。他有点害怕范姜跟他开口说话,会有压力,可又希望范姜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 h D7 b* I& r; B范姜看了看刘义祥,瘪了瘪嘴,心中有点嫌他多余,这样接下来他要对冠军说的话就很难说出口。9 t7 Q; w: u7 k! [
「你跟我过来一下。」范姜一副爱来不来随便你的语气对冠军说着。
) E1 K' E# E4 x! ?* J: \「你要干嘛……」冠军一脸担心的样子,那表情像被怪老伯搭讪的少女。
- c( p' T( H7 n) ?$ l4 m「妈的……我又不会强暴你!你是在怕三小啊?」范姜心里不自觉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可是嘴里却只是不耐烦的道:「有事跟你说啦!」4 T, x' g0 X0 Z
冠军还是坐在原地,维持一样的表情,没有想动的意思。
6 Q+ \& L6 O5 j" P# N. ~; X「吼……来不来啦!」范姜心烦意乱,只好用不耐烦掩饰。" n; }$ Y/ ^( G9 h
冠军呼吸开始变深,嘴越嘟越高还有点鼓胀,大大的眼睛开始有泪水打转,他自己也不能控制,别人都还好,他又不是没被人大声过,而且就算被排挤也没有那么想哭,可是范姜对他只要激动一些,他就莫名的想哭。
6 q% J- j, @* P0 r9 B1 ?范姜见此表情,马上神情一变,语气紧张像是跟老太爷说话一样,诚惶诚恐的道:「好!我错!我不该大声,拜托不要哭,千万不要哭……」范姜的双手像是投降般的。
$ o1 `4 Y' k6 j Y这句话出来,才稍稍让冠军的情绪稳定。范姜真是觉得自己跟双亲说话,都没那么毕恭毕敬的态度,怎么对他反而……8 ?/ H, Z& A5 N$ }& [
范姜看看刘义祥,觉得他很不识趣,不知道要自己走开。刘义祥却神经粗大的依然稳若泰山的坐在那吃他的便当。
" w' N8 a3 T4 }范姜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对冠军没辙,就是有些话不早点说,憋在心里会很痛苦。于是他开口道:「你跟我上一次那样算是吵架吗?」5 h/ M8 E$ ^* b" V
冠军摇摇头。7 r- ]5 h1 N7 R5 Q9 J# c
「那你有在生我的气吗?」
, y5 ]' @% R- p冠军摇头摇得更大力。; y3 X1 w# e; v' s
「那你今天在校门口有没有看到我?」9 f) B: Q0 U4 F9 q( p! H( n
冠军点点头。" A' P0 a% b- L/ K
「我们没吵架你也没生气,那你干嘛不跟我说话!?」范姜更是觉得这样岂不是莫名其妙。马上冠军又开始……不等他发作,范姜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打个招呼啊……」
, i3 [: o0 N9 a J; C1 _8 i/ v- E8 @「你也没有跟我说话啊……谁知道你有没有生我的气……」冠军倒是觉得自己才委屈勒!( h# Y6 i2 t; G- f1 T( t8 D
「我没事跟你生个鸟气啊!」
# J' J) I( l" Z0 h) I( u/ u* K「你看!你每次讲话都好凶,而且刚刚又对那些人讲一些很像不良少年才会说的话,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坏孩子,而且你还会打架,上课又睡觉,还常常在上课中途不见,我哪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 R8 T L+ @, Z" |说完还转过头对刘义祥问道:「对不对?」8 S( v" g. J* Y ?$ }
「啊?」刘义祥筷子上的食物刚正要入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不免呆了一下,接着想到冠军对他不错,所以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吃饭。- M: }+ Y5 e! z0 F1 Q! K2 c
「拜托喔……那些话我又不是对你说,而且我今天也没有睡觉啊!」然后,范姜也望着刘义祥道:「对不对?」
, F5 B( N6 y2 J9 U$ @' p d o3 [刘义祥望着范姜,心想他算是他的恩人,也不能违逆吧?也是点点头。4 K& Z3 \" e4 ^
「那你也可以先跟我说话啊!你也有在校门口看见我啊!」接着又是问刘义祥一句:「对不对?」3 H6 q! r/ P7 m' r* s( M8 E
刘义祥很快的习惯,就只管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O& Q K, g G! W0 T# |8 {
「你不先说话,我哪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而且你常常没事就摆一副要哭要哭的脸,好像我都欺负你似的,我对你其实已经很够好了耶!我这样做还要被你嫌喔?那我不是更无辜!」
# s! C. s! g) g范姜又问了刘义祥一句:「对不对?」但马上觉得这样很奇怪,他跟冠军之间的事关刘义祥屁事啊?干嘛问他对不对?于是补上一句:「操!我干嘛跟你一起耍白痴……什么都问这个胖子。」9 `1 o; M" w2 R! P( ~5 s2 K: d
刘义祥也觉得无辜,但他知道还是不要插嘴他们之间比较好,继续吃饭……便当冷了就不好吃了! X7 r' ^, T2 F6 u- S+ L9 b" ?
「呴─你讲脏话,要用肥皂水洗嘴巴!」冠军十分正经的告诫着。
( f6 P1 x( q4 F范姜拍了自己的额头,恨不得他有深厚的内力,一掌毙了自己!
4 E# s- `5 E7 G* ~7 v- B# T他努力控制情绪之后,如泄了气般的无力道:「好,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讲了……」但他心中暗自干谯道:「干……我干嘛那么迁就他啊?」可是,就还是迁就了……
/ W7 C5 b$ e U5 V( N: s2 ~5 {* |# R「好,那以后不可以说喔!」1 c6 X$ F) X5 k
「好啦!」范姜不耐烦的应着。3 L; \4 H( Z& s! y' A$ A
然后他又拿出一只「淘气猴」给冠军道:「给你。」
4 c# Q: ?5 l( i「我就说不可以收啊……」面对第二次的诱惑,实在很难抵抗却又不得不拒绝。: C3 a4 u, }3 t3 u2 U3 ^
「又不是说送给你,我是想说托你帮我保管而已,要还的。」" Y' p+ t- i- P% p! A# ^, s1 U+ T
「那……」# d$ m/ n/ X' l( Q/ E
「好啦!你阿母应该也有跟你说要帮助同学吧?」) s6 c# F; F. k0 A6 Y T& K. G
「那你要记得跟我拿回去喔!」冠军笑咪咪的接下那个玩偶。后来他看一看又道:「ㄟ?这跟上次那只是同一只耶!」6 V: I( r! b7 \# H
「对啊,你怎么知道?」- Q- U7 y+ r& h+ u) `
「因为它的尾巴上面有一块地方的毛是颜色比较深的,跟其它淘气猴不一样。」冠军虽然看见的是瑕疵,却觉得那是一种特别,反而高兴,因为他也是跟台北人不一样的……
* B5 d: Y; c, {/ D+ L, ]( e「你看得很仔细嘛!我都没注意。」范姜哪会注意,他只是因为冠军喜欢才去夹的。
$ c, u( B# Q3 C0 E L3 e. L「咦?可是你那时候不是把他丢到垃圾桶了吗?而且那包垃圾我有看人拿去丢了耶!」冠军很疑惑。- g4 x7 D P8 g! ^. g$ `
「啊?ㄟ……」范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话题一转道:「我先去训导处办点事情喔……」然后就走了。
; K. a5 c. c5 [# T- Q0 T「下午丢的垃圾,要隔天早上才会被垃圾车收走。」刘义祥在范姜走后自然补上一句。
7 b4 N5 e) k8 @) M* u! d3 |「你怎么知道?」
. a6 m' O! ?* w) S4 \" V$ F2 z% Y「因为我是负责丢垃圾的啊!」刘义祥也相同被排挤,所以被分到大家最不喜欢的工作。
3 k9 T! j% W- \: B9 p* d+ k4 C「喔。」冠军开心的把玩着玩偶。
& x4 x7 X: P0 z9 ]这两个神经粗大的人,居然都没有从他们这么自然平顺的谈话里发现一个事实,既然如此,那这只玩偶不就是从垃圾堆理翻出来的吗?那要花多少时间精神?而且玩偶身上没有味道,那肯定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啊!可是他们俩只是继续把午餐吃完……) K' _5 v" I1 W
. z9 Q8 W7 Z! E0 K. j9 T) P% m
「住得还习惯吗?」赵哥今天在楼下遇见柏彦,于是寒暄了一下。1 c; x# v! B% |$ Z% a
「很好,谢谢。」# C( s8 v* ` f! Q3 n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之后,正要关上的电梯门又被一只手给隔开,是小杰。赵哥一看这情景就有点紧张,这不是死对头见面吗?" S6 E- z5 l' D$ h2 e X
「有新发展吗?」小杰跟赵哥点头后,居然主动问了柏彦一句。
" _ X5 R+ M9 e5 T8 {+ f柏彦摇摇头道:「还是见不到他的人。」4 b- ?$ N# O, w1 {+ d- |9 X
只是这短短的两句话,赵哥就吃惊了起来。
- [! E5 n, Z( [- c/ }" T* N「再这样下去我会把门踹爆,硬把他给拖出来!」小杰顺口说说。& j2 y2 n4 B* T# @# g1 T
「你把房东当死人喔?」柏彦指着赵哥。
' e! t' d$ A: q3 u. I. b- g3 `; s「我开玩笑的,别在意。」小杰赶紧陪笑。
: a' f0 n; E4 s* G# B「你们刚刚……是在对谈吗?」赵哥歪着头不可置信的问着。
j: i/ K, A8 W1 [8 s) P' _- c) p* y/ f「我都不知道,赵先生原来你有阴阳眼啊!?」柏彦说话就是这样子。7 H4 E' g) F3 {2 g4 c# E8 r
「竟然被你发现了!」赵哥觉得他们两人尽释前嫌是件不折不扣的好事,于是也搭上一句幽默。
0 n6 G6 {" X0 {) x/ v. g6 N三人在电梯里笑了一阵,然后一起回到家里在客厅坐下,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听完。正当赵哥跟他们一样担心的时候,门又「砰」的一声打开了。1 c) Y5 I [: g' q/ y5 X% d
「哇!大家都在耶!」冠军笑咪咪的站在门口……大家都一头雾水。3 ?% p r+ Y8 f% ]! b
「刚刚是哪位仁兄跟我讲他得了忧郁症的?」赵哥率先开口。
6 k8 p3 U- ?$ L D3 ~柏彦跟小杰马上都指着对方。此时,门外突然多了一位访客,这人一出现小杰的神情就立即转变……' i* ]) E V8 D( h* z
小杰立刻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小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紧张。
0 T$ G# N8 I8 A i |3 y6 N所有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望向那边,只见那男子缓缓开口道:「我……」
: Z, K1 Y8 C; H7 _6 O" h+ H. _不等他说完,小杰就推着他往外走,然后顺势将门带上,屋子里赵哥是有些疑惑,柏彦是不怀好意的笑着,他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想法了,总之他觉得一定有什么好戏可以看。而冠军依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一样。
% |5 K4 y& x( ?7 L「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小杰急促的问着,脸上表情依然不改。0 t& h" |' F8 e$ E0 X6 B
「我……问那个小朋友认不认识一个叫阿胖的人……」他吞吞吐吐的。2 F$ {7 H- ?5 I) h) @
「他怎么会知道我叫阿胖?你跟他说我叫阿胖?不对呀……」小杰理不出个头绪。$ z" l+ C9 h6 ?! o+ F5 s* v6 A i
阿胖是之前交换得来的外号,他沿用这个外号在网上接洽客人的,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怎可能问得出来?那天要不是跟这个人做完摩托车抛锚,他也不会让客人载他回来。8 B3 U' x! P! Z
「那个……」小杰本想叫对方的名字,因为他知道当时这个人在旅馆里有对他自我介绍,可是他哪会记得勒!
s9 ]( `6 Q* J3 z「我叫子超,姚子超。」子超正正经经的再次介绍自己。" ?+ n6 |" X9 v% s( P8 d
小杰也想起来,的确是叫子超没错。他再度发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 v) W* B& B1 ]+ }+ W' p2 I
「我问那个小朋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阿胖的人,他说没有,然后就说他刚搬来,可以帮我问问房东,没想到一进去就见到你了。」$ e K0 v( V3 }. K4 X. I+ v
小杰算是松了口气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当然他的语气没有很好。- E% g8 \# ~ a' z( |' B
「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2 U8 r* X) R6 G# ?; R; y' i" p+ v
「我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8 q& w6 k0 w: Q) x( n3 E
「看你有没有生病啊……」0 U: l' v, o$ ^' I. r6 E
「我没事生什么病!?」
( z9 w' u* A% b& E「那天我们不是『那个』了?」子超说得有点顾忌跟害羞。
) M) {* Z0 D- v9 a& }% q3 i1 x「那跟生病什么关系?担心我传染给你什么不好的东西?放心啦!我有帮你戴上保险套,如果你怕得病,以后就不要先吞了以后才做。」
) X2 r, W3 X' ]2 d y「不是!」子超摇摇头,接着道:「我是担心你……因为那天做完后,我发现套子破掉了……」他有点胆怯。
+ d) X3 L ]1 a+ }. A; G「挖靠!」小杰不敢置信的大声喊着道:「那你当下怎么不告诉我!」/ ~0 U: H" N8 i" Y8 r9 j6 A) ~
「我当时头还在晕……对不起……」子超一脸悔过。
+ r9 D+ y X0 }) ^/ k小杰鼓着嘴吹气,拍打着自己的额头道:「完蛋了……」他自己一直很保护自己,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由对方的语气之中,他断定自己是被传染到了!7 G: v& m& d8 n' m O( {
「……」子超十分的感到抱歉与难过。# M+ |) B# O( H
「你有病还不说套子破了,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啊!?那你不是直接射在我里面了!」小杰恨得牙痒痒的。5 s9 i" g- ~2 }1 F6 z0 }
「我没有病!我有检查过了!」子超拿出检验证明。, q* z9 j1 M% s) p' X
小杰不信的将那报告抽过来,纸张还发出「喀啦」的声音。小杰振了振纸张,让报告能清楚的摊在自己眼前,果然是没有问题的。1 | O# r4 y6 R" `
「……」小杰望着子超一脸困惑。子超跟他四目相对,脸上很无辜很不知所措。( G- |. r; ^2 S7 {& a1 ~
小杰更是不解了,他叹气道:「你既然没病,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7 x" A" m2 {! {「我担心你会得啊!」
6 O$ }4 l' z# Q「你没病我怎么会得?」
& b7 M/ ]- F8 L3 J( a# S「可是我们……不是同性做爱,不戴套子就有可能会得吗?」
3 C. b- A( |) p「谁跟你讲的?」小杰啼笑皆非。3 O7 p5 h! A7 g# q- ?8 }, M
「不是这样的吗?」
; s& [) j, G5 U2 g( y/ y「哈哈……我现在相信你那次是处男破身了!」小杰笑得合不拢嘴。
4 E8 ]" o7 f! V4 F, o6 D/ y. L「……」这次换子超一头雾水了。
. g' O/ a8 t" F1 b小杰顺了口气,继续道:「你我都没有病,就算不戴套也不会感染性病。」说完小杰又暗自思忖:「难怪那天内裤有点痕迹……」
: C9 i. h$ z0 I* c回想起来,子超那天好像是被朋友陷害的。* V E* Y* }. }1 r M0 t- A
子超是个单纯直线的人,大学阴错阳差的被人拉到同志社团,然后胡里胡涂的在二十岁生日那一天,被大家给下药破身。
' B% S% |2 j/ o其实那群人实在不算好人,他们把子超这个人当实验品,想看看能不能改造「同性恋」。. \3 _6 Y! B7 j* F- c' L2 a4 k( B. g
当时小杰并不相信付款人说的第一次,因为只有老手才会用药吧?不过事不关己他也就不想过问,反正对他而言都一样。8 E4 ]' f! _. I5 ~, o% B: A' Z
小杰做了个手势准备上楼,子超却叫住了他。# s8 v/ R; R/ J% c9 ~
「有事吗?」小杰回头。
6 k, F4 c% g4 O" U「我……」子超吞吞吐吐的,终于挤出一句:「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 T. ?% j$ H; }" _: L9 Y5 b0 [「不行。」小杰虽然笑着,但拒绝的语气很干脆。他不想跟客人有任何的牵扯。
3 g' Q+ Z# w2 q: l子超站在原地,望着小杰的背影,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想跟小杰说他是个负责任的人。2 u5 Q8 O4 T2 z4 q
他想跟小杰说不要这样出卖自己,去找别的工作。他想跟小杰说……说很多正面的话语,可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3 z* Q, a6 `8 r' i+ c9 q* ^, P/ W
「他是谁啊?」小杰一回来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柏彦丢了一个问题。
% `9 W0 \! r- k4 j8 U「朋友。」小杰坐了下来,掏了掏垮裤的口袋,掏出一包烟盒,但里面已经没有香烟了,他用力的揉掉烟盒表情不耐的道:
: ~! l' g; M+ ~/ J「我下去买烟。」8 ]3 C5 H; h8 G) z4 F) H
「我这里有。」柏彦顺势丢了一包烟过去。- ~9 Y- T) _/ p: s' [
小杰坐下点了烟抽了起来。他双手交握顶着额头,前方的香烟燃烧着,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叫子超的人势必还会来找他吧?真是麻烦啊!
% w s) V1 W& B+ y4 _% x柏彦在报纸的工作版上划着红圈,口里叼着烟瞇着眼睛。
! x7 X$ Z. m" B0 E$ P「你找工作啊?」小杰随口问了一句。
& u9 M. P% t* N6 Z. Y$ t柏彦挑了挑眉「嗯。」了一声,视线并未转移。
$ }. E1 O9 _3 V% \「怎么突然要找起工作来了?」
) s0 Q: H2 a) F+ C「为了要跟你说教啊!」柏彦打趣的说着,并问道:「工读生一定要在学证明吗?」1 O7 {4 Y# ~# M/ I) O
「不需要吧。」
* L. W4 N. Q8 E" ?' U柏彦做了个了解的表情,然后在一格画廊助理的广告上划了个红圈。2 K% q0 `" S0 k/ P
为了小杰的那句话,柏彦找了个跟他兴趣相同的工作。接到面试通知的他,今天来到画廊前面。( S- @ ]8 ~, z* ^9 S/ r
他简单的回答老板的一些问题,基本上他答得懒洋洋的。就在他不想继续回答要离开的同时,门外进来一个人,并且喊道:0 g* z* p0 N' F+ J) u
「抱歉,我迟到了!」9 G1 X& P& a9 V. n- V/ ]9 G6 o# T
柏彦一看,那不是家贤吗?他心头立刻一惊,但他回过了头。; _- \8 \1 l8 H. }* g) a4 M$ ?
老板点点头,示意他就工作岗位。继续对柏彦问道:「那你对薪水部分可以接受吗?」
5 c# t7 ^' W. @+ b" r2 v「可以!非常好!」柏彦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老板也怔了一下。
7 Q& w" o& w# S S' V' m「那你对于工作上有不了解的地方吗?」
! k0 t- ~5 k' x; m, ^「没有,我好喜欢这份工作,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柏彦语气之诚恳前所未见。( B' x: j& c$ ^9 l: A
「那……你下礼拜能来上班吗?」
& h+ y' {. H. R1 ~6 J) f T6 g, Q「没问题!谢谢老板!」他激动的握着老板的手。+ M2 q. M) w( x- S* W
柏彦出了门后,没有回家,他跑到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可以看到画廊里面家贤的举动。他看了一整个下午,也看见家贤偶尔会到画廊走道人行道上讲电话,虽然没听见对话内容,不过柏彦总感觉那是在跟情人说话的样子。
% `! C2 m, S5 s8 M! b% ~上班第一天下着大雨,但柏彦还是去报到,老板要求家贤带他熟悉工作,家贤看见了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R% l1 o% }2 a' p( S5 Z& p" j
「喔?是吗?」柏彦笑着,身上还滴着水。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那天生艺术家般颓废的气息,跟有着胡渣的脸庞很适合这种湿答答的造型。8 T& \# {+ g( R/ L; E
「你要不要先把身体弄干?这里冷气很强,你会感冒吧?」1 Y( k: \& Z4 p
「冷气强一下就干了,没关系。」柏彦笑着,无关痛痒的样子。
3 l6 I3 [8 Q( j# B, j2 Y一天的工作下来,其实满空洞的,因为多半他都是在看着家贤处理事情,偶尔家贤回过头去询问他懂不懂,他也只管点头。( k1 ^" v! P+ e' w. L+ E
下班前柏彦叫住了家贤,说是工作上的疑问要问他,想请他吃顿饭。家贤面有难色的说已经有约,柏彦只好识趣的打消念头。- a) @& u P! Q5 B6 H: K0 x
柏彦昨天在对面的咖啡厅点过餐点,觉得还挺合他胃口的,今天他想就近解决吧!于是就走了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 J6 q3 T8 _. m P( W没有工作经验的他其实不是很在乎工作,只是他看见家贤那一刻,就有一种非认识不可的冲动。那是一种强烈的直觉,像是在告诉他:「这个最懂你!」
5 l, t+ r* i- c" V5 G柏彦用餐不久后,居然有两个人在远处坐下,是家贤和另一个男生。他本想过去招呼,不过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明显是对情侣。6 g3 j/ b7 x1 q$ `" y4 O
但家贤对那男孩的细心照顾却被对方的不耐烦给抹煞。家贤身边的那个人,左眼遮了一块纱布,长得算是帅气好看,打扮挺入时的,对于发型也很讲究。; p! j( D8 U$ P& S
柏彦见他们有争执,就背对他们靠近那男的背后坐下,想听听他在争执什么。
4 M) c2 ^' S; p「跟你说过我不要吃,你听不懂国语啊!」
! G7 j3 q+ E% T \) Q1 J「可是,医生说……」
2 W) y% f9 l) l9 x「要不是你,我的眼睛会受伤吗?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会瞎掉?眼角膜又很贵,你家不是很有钱吗?你有没有跟你爸妈说过要赔我医药费啊!」8 ?" w8 J$ q, g4 m# H) f/ b
「我……我会努力去存的啦!」
+ }6 L, F7 S$ k+ P+ [" r# H* A4 w「等你存到我不知道都几岁了。」
8 K5 g( y& L9 M" \$ }9 ?「医生说还在评估不是吗?你乐观一点嘛!」; }0 ^" F+ O/ N% X' x; b3 C
「乐观?瞎掉的是你看你还乐不乐观?那天翻船,你自己淹死就算了,干嘛要抓着我?害我的眼睛撞到石头变成现在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好笑啊!」4 e4 e6 F9 h% z8 l! |
「可是……我当时有跟你说不要玩了啊……而且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q8 i& \- @- h
「我跟你说,如果我真的要换眼角膜,你的就给我好了!你要负责!」& |1 [) r9 n9 s0 X8 H% x8 d- [7 z
「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先把东西吃完?」9 K x3 @3 h' A
「少烦我!」( T% r! A* I v2 O: i6 v( Z
虽然没有看见,但柏彦清楚听到手被拍开的声音,还有餐具碰撞跟杯子倒下的声音。接着柏彦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到家贤站起来擦拭被水溅湿的裤子。柏彦莫名光火,又瞥见那男的居然一派自若的拿起果汁在喝着。3 f+ R. d5 K7 a1 H% ~, U( j
柏彦拿起手机装作与人聊天聊得尽兴,大大一挥就「不小心」拍到了后面的那个男的,果汁当然也是倒到了他的身上。
; p+ r0 o/ h, y& Z7 ~+ d「唉呀!真是抱歉!」柏彦快速拿着餐巾帮对方擦拭,但嘴角却在窃笑。
4 z6 t% r8 C8 i+ V3 G. c9 S' n- A家贤见状,也彷佛「服侍」般的赶紧过来。两人四目交接,家贤愣了一下道:「是你?」7 c6 U" U7 m4 g8 o; b1 }
柏彦没回答,笑得很灿烂。7 j0 r2 s) Y( ]+ H9 g: O2 c
男孩推开两人,大声骂道:「你瞎眼啦!」
' L3 z' f' R& I& Z「没有,我的眼睛没包纱布啊!」柏彦还卖乖般说着。
6 @3 m: S1 {/ b" V0 O+ W男孩站起来,直接就要离开,家贤还在混乱中没反应过来。
E+ g. T. |7 I" z" X- ]$ d「你走不走啊!」男孩催着。& {5 d1 B0 D* S/ l5 s) o& r
「喔!」家贤立刻跟上去,连跟柏彦道别都没有。* A) }% J1 }) b
望着走出餐厅的两人,柏彦还是笑着。家贤体贴的跟在男孩后面,但男孩却跟个任性小孩一样,把气都出在家贤的身上。
5 G9 V* D0 `* p+ X! w+ b) ^; |/ L柏彦看着看着,彷佛看见了以往的自己……/ F+ z2 F* E! [) r0 c6 u
小杰在房内用计算机联机网络聊天室里,那是个专为此道设计的秘密网站,可以在上面从事援交的活动。9 ~6 J, k# C. W) `% j# l4 l5 c
小杰打上「阿胖」的代号,马上就有很多人来询问。他在这个行业中可是有名气的很,不只是技巧好,也很上道,该拿的不该拿的他一向分得很清楚。8 [0 f% E/ s. _: }
不久,就有一个人让他觉得可以接,所以他应邀前往。那人不啰唆,给的价码也很高。只是一到地点,怎么又是个破旧的小旅社?小杰心里犯了点嘀咕。6 i' P$ E; I: H. J7 W
拿了钥匙上去,大开门,不正是他最想见的那人吗?小杰立即道:「终于又遇见你了。」( k1 g# V# @) K. u1 f# U
那男人一样是一条浴巾半躺在床上,叼跟烟道:「先去洗澡。」& Q" w6 Z2 Q! L% d: o2 A2 E
小杰听命洗完澡之后,快速的清理一下便出来了。
# \, w7 ?) u5 V4 K4 M3 m. Q这回男人反倒先说话了:「虽然你上次让我不太满意,但回头想了想,好像比你好的也没几个,要不就是调高来卖,看了就倒胃口。」说着说着,他把小杰拉过去背对他抱着,胸前贴着小杰的后背,闻了一闻继续道:「你自己带的沐浴乳?」
# M4 t# |% {# {+ z8 i# D小杰点点头,他觉得这一刻有些温暖的感觉。* i+ ~+ G3 b- A- \' V- ^# N
「好香啊!我喜欢这个味道……」男人又嗅了几下。
& R" Z7 @8 | q# U「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小杰立刻补上善意。
' C" g( h* w M% b「做完了再说吧!」
% u4 x) }2 D5 b小杰这次张开口就要去含住男人的阳具,男人却退了一下,小杰抬着眼望着男人。
% T% @. `/ x2 S) l「你还没帮我上套子。」1 b* y' e; F2 G6 |' H
「这次不用……」小杰一口含上了,他怕失去再一次的机会,他疯狂了!哪怕对方只是可能是「阿胖」,他也不要再错过机会。
4 ?: `7 R& S+ q# w1 e) {, V* G「晤……」男人满意的呻吟着,这让小杰更为卖力。
9 i- X' s" I9 e1 U这一次,没有套子小杰还是跟这个男人做完了全程。这种放肆危险的行为,其实在旁人眼中很不值得。4 ~8 t% f9 M6 I# q. y
可是对小杰来说,他还能要求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论是不是阿胖,至少是唯一能给他「做爱」感觉的人。; f3 a' D7 h8 [3 M
有时候人的心眼很死,除了想要的之外,其余的一切都看不见……5 I* `# D; ^: O' r! Q
「你今天怎么肯这样子?」一根事后烟叼在男人嘴上。
' o' ]& B# W$ O. R1 T0 m: d小杰没有回答,转身在包包里翻找出一罐沐浴乳递给他,道:「给你。」8 \& h2 T1 V |# ^
男人接过沐浴乳,睨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标示,似懂非懂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认真看还是只是没事找事做。
" R1 n1 U& o8 |% \3 w$ ]& F他问道:「你不胖为什么要叫阿胖?」# t5 N) F/ P# y! C
小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入又吐出:「这个名字是一个朋友送的……」吐出了一口烟后,他苦笑般的接着道:「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摇了摇头。$ K2 M- H) p: J- P9 E
男人笑了一下,没有答腔。
6 e1 o) r# M, `6 q( x: K小杰准备穿好衣服赶着去找下一个客人。/ f2 I2 N/ ~* K5 Q+ a
此时男人开口了……「我还可以再找你吗?」7 M& R5 s% \! a m9 q
小杰点了点头。
k0 S% F, E" C. q) S- \" b他又问道:「不戴套?」. I, g( o2 u5 F. a
小杰不置可否,他只是淡然的一笑然后走人。
: M2 h. d5 ^- Q/ i小杰不后悔跟他没戴套子,但是,从他对「阿胖」这名称的由来没反应之后,小杰忽然间好像醒悟了。
- i" I; S2 n8 R6 W他不是阿胖,因为阿胖不会忘记自己,也不会眼看自己在他面前而不相认。对方只是一个让他身体变得敏感的特例而已。
) l+ x( R4 f7 k" {- r接完第二个客人,那客人很快的就解决了,天色还早,小杰忽然想去游泳,背包里还有带着泳具便往游泳池去了。
1 c4 L7 f( N: g( z; x因为不是假日,游泳池里只有寥寥几人,小杰在宽敞的池子里来回,每一个呼吸都像是让他抛掉一个烦恼。累了,小杰坐在池子边望着水里头发呆。( V$ m: @! ^6 E1 T1 w3 N" H( C& g
「是你啊?」7 z+ A3 y9 u9 V, b
小杰一看,是子超。他点了点头。: s4 Q8 R- O+ M! z4 E; v, P9 Y( M
子超蹲着道:「你没课啊?」
6 d! c) n( N2 M$ E# Q1 d小杰笑了笑:「我高中都没毕业,哪里有什么课。」
9 ?) T' o8 `! A2 Y) m4 u. Y「为什么不打算继续念?」( \' b: F. ~( H' n9 d
小杰没响应,只是轻轻晃着身子,随口哼着歌。子超也没有再问。小杰就是这样,对于不想回答或回答不出来的,他就笑着不语。+ p) [ U5 ~. H
「要不要一起去吃面?」子超忽然问着。小杰疑惑的看看他,「游完泳肚子总会饿吧?」; [, b$ F) g- `! x/ S0 J3 \) k r
「你请客?」
1 u; ?+ e/ {- C; r7 i「好啊!」子超一口答应。& g, `; j" m2 T/ E
那天下午子超带他到自己学校附近的一家面店,他们如朋友般的吃着面。这感觉不同于跟冠军。
1 I% ~! ~5 v3 [: X5 w* D+ |) B冠军像是自己的弟弟,有些话也不可能冠军跟提,因为冠军是张白纸,总觉得多说些什么都会污染他。3 p L; U/ h; G: t: E
他跟子超可以说很多事情,包括工作跟客人等等……或许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跟自己没有很切身的关系,他反而可以不用顾虑对方跟顾忌的侃侃而谈。( V$ q# r: ^6 i" ?# q! A
子超不会做多余的评论,通常是带着微笑听着,偶尔也说说自己的某些类似经验。( G' N' w9 `- o1 O s+ ?
吃完面后,子超问他下一次要不要一起游泳。小杰笑着跟他说要比赛,输的人请吃面。5 S4 v2 E2 }% _+ Z% K- ]
「一言为定。」 ( {9 i u5 I3 N; p1 ]8 z) g
子超欣然的接受了。& x4 ]. \, D( v& W K) x
小杰一回到家,就看见所有人都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了零食饮料跟快餐,原来是为了庆祝冠军考试得到第一名。大家都夸着冠军了不起,小杰当然也是,他很欣赏冠军的这一点,因为读书对他而言是个遗憾。1 K7 \, _, h% L
冠军要大家去参加他的校庆,当然拒绝也没有用,因为他会鲁到大家点头答应为止。
4 P0 {! N: N) z9 o到了校庆的日子,去的还是只有小杰跟柏彦,冠军拉着范姜为众人做介绍。1 o5 m; v! u9 P+ X
柏彦跟小杰终于见到这孩子口中「好朋友」的庐山真面目了。+ _$ @6 P1 _4 m1 [' Q
范姜生得的确不错,阳刚跟俊秀并俱,酷酷的表情好像给人添增了一些神秘,让人更想探索他的内心。有几眼,小杰那见过无数人的一双眼睛,也在范姜的身上停留。
1 T; S8 P% t! t冠军去忙摊位的事情,柏彦拿着烤香肠与小杰坐在一边,他道:「范姜帅还我帅?」
$ C7 ?2 `0 Y( |- v$ B x「你这句话要问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吧?」 S4 c' c- S. R7 I. v1 v& t
「为什么?」/ ~% u" s6 h7 e1 a5 Z; \3 g5 T6 x. h
「一不是你的情人、二不是你的爱慕者,我回答这些问题似乎没必要。」小杰咬着加了超多辣椒酱的猪血糕。$ _; _2 D1 Q) N% }: Y q' y
「但是你看过不少男人,不是吗?」柏彦觉得小杰阅人无数,能够从他那得到好评价对他而言是种肯定。而这种希望被肯定,是遇见家贤之后才出现的。
# V! j# y( T# L4 J「范姜是个好看的男孩,不过他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情跟气质吧!」小杰转手指向另一方道:「那个男孩的老二一定很大。」6 t$ _- t5 f- c# ^! m# @, W: f) i
「是吗?」柏彦见那男孩走进厕所,马上把手上的香肠交给小杰,跟着进去了。没多久后他兴冲冲的跑回来,跟小杰道:
7 w5 Z2 {3 V: Q「现在的孩子真他妈的发育好!」
4 b$ e: S% C2 J% d, `小杰摆出一副「我早说过了」的表情,得意的笑着。7 l0 N, E( ]: P# A
「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他……」
4 B: k% D9 U) r9 Q4 l5 c+ ^「屁!」小杰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道:「未成年的有钱我也赚不起。我知道是因为我有门道可以观察啊!」 ^1 w* S+ b/ \! Q J' r5 d* P
「ㄟ?我的香肠呢?」柏彦这才发现他交给小杰暂时保管的香肠不见了。, [7 m5 K9 [5 r! u/ J" J5 n
「在这里!」小杰拍拍自己的肚子。. X' R w7 N' ]9 l
「干!我是叫你帮我保管耶!」
6 v# S& M n" G; X! k5 z「一个人握着两支很辛苦你知不知道?」5 Y0 M# ^. O2 L% Y
「你胃口就这么大喔?我的口水都吞得下,看来你暗恋我很久了呴?」柏彦戏谑的笑话着。
0 i1 H8 r+ i- g3 v! |「我对小老二的没兴趣。」小杰对柏彦的那边看看,然后瞇着眼对柏彦举起小指。* c% F% i; V! O c2 d, @7 |
「你一次多少?」柏彦突然问到这一句。6 `3 z# p U7 S8 O
「看情况。」
1 l+ t$ q9 a& [' k& |4 T7 |「我给你一万,让我上一次你就知道,你的门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果然男人都挺在意的。/ @& W6 Q2 @. c! P( E9 v
「好啊!熟客八折。」小杰当然知道这是在鬼扯淡。+ r _0 C$ z- t2 D+ J+ f
「但是,你得先把刚那支香肠的钱扣掉。」4 M' Q$ c. r! m, ]% f' B1 ~% X% T
「靠!你给冠军跑路费都不只那些!」4 ?4 p+ B) {, e& [& Y' o+ r/ V
柏彦正要反击,范姜突然走过来说话。「你们是冠军的室友吧?」
! f& M+ e- F d; ^/ t* U7 M他两人笑着点点头。
) g0 z( U/ T( l+ N范姜继续道:「冠军说你们其中有一位说我是同性恋,请问是哪一位?」范姜的眼神好像锐利了起来。, u7 H: S. f4 n
小杰立即指了指柏彦,柏彦瞪了小杰一眼,见他在偷笑。范姜从柏彦那看去,像是等待答案。3 l* \- [7 B* k; D! O* g0 ]
「我……」柏彦还真不知道要怎样说。
& s ~& O% Z/ p! W/ v范姜往冠军的方向望了望,确定冠军忙得一时半刻不会过来,他才对柏彦问道:「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6 ?9 P9 h0 I Y( C
「啊!?」. Q; ^6 l3 D. G
小杰跟柏彦立即目瞪口呆……6 {5 \+ f+ [; [% F
: j5 q4 K' |7 b
) L3 c1 w. W, h0 R1 c! e$ B& k2 b. d$ _3 r! h' S
第九章 关于性
, D- h: b0 h6 p3 g6 ]& b h「你……」柏彦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帮别人确定。于是他心一横的道:「你看到我有什么感觉?」+ H* |7 X0 o4 @5 @
范姜看了一会儿:「一个男人。」
! Y) m5 b o$ r/ R/ i6 c7 N「有没有勃起?」/ P3 P# H% L/ ]7 B$ ^" P
范姜摇头。' H/ B0 c: H6 r( ~5 F ]! G1 K1 U, S
「那你就不是了。」
' c6 i7 j( u9 X' f. ]; R小杰听完马上讶异对着柏彦道:「你这什么鬼论调啊!?」0 W5 j# Q6 n# W6 B; g8 J5 r
「那不然你要怎么帮他确定?」柏彦不耐烦了起来。
$ a8 z. Q7 R+ B$ e$ B9 ?. I3 N: U小杰一副「看我的」的表情,对范姜开口道:「其实呢……」但望见范姜专注的表情,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帮别人确定。1 A# M$ S' y$ k# {
「你行?鸭子还想变凤凰。」柏彦不客气说了一句。+ J$ A- {" ~. f! J) H/ L9 {
小杰知道柏彦不是恶意就是嘴巴坏,所以没有生气。
7 [" _" a L- H5 ^( F+ j「我有女朋友。」范姜突然开口。
; C' h1 S$ i! h: T7 A小杰跟柏彦立刻道:「那你就不是了。」他们同时都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4 ]( G1 E, i* S
「可是……我对冠军……」他两人洗耳恭听,范姜表情依然不改酷劲的道:「会勃起。」
# t e" {. }' z天啊!他两人听见这句话,简直是有种看到鬼的感觉!冠军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有发育不良的瘦小身躯,怎么看都像是国中生……
( D" [; w& @- F: F怎么有人对他硬得起来?: e+ E4 d% T2 S8 n) @2 O7 I6 h
他两人你望我我望你,说不出一句话。
( A( S3 f0 i- L1 J1 x「所以我是吗?」
1 h1 |: _' C& _% n1 m7 T「你是。」两人又异口同声的点头。+ h% g- g9 A3 P: o
「……」范姜被他们一下是一下不是的答案给弄胡涂了。$ ~6 D: D# L* Q, A
「双性恋!对!你是双性恋!」柏彦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自满得很。
- t* ]: [- j$ @" h( T1 T1 a小杰立刻摀住他的嘴道:「这里是学校耶!你他妈的收敛一点好不好?」
: T9 w, R5 [0 L2 M$ j# j# ]7 T* a柏彦扯开他的手,厌恶的表情。, k- w5 }' ~% m K; p
「双性恋的意思是?」% x8 c' D3 H& S4 b/ i2 s7 C
「在这里不适合谈这个。」小杰用眼神示意周围都是人。心里想着,这人能跟冠军要好无是没道理,也是个奇葩……
' e! ^+ B* Z) l% m范姜立刻留下他的手机号码给小杰,他道:「那到时你打给我跟我解释,谢谢。」说完就走了。
% S( r; V7 y0 N& B9 f* x. |4 g小杰握着那张抄有电话的纸,傻在原地,为什么到头来是他要去解释?
" }7 f$ M; s) U) I2 {柏彦立即调侃:「哇!帅哥留电话给你耶!」
* \ r a4 W2 I% P) y小杰白了柏彦一眼道:「你妈的勒!你要是不多嘴今天会有这件事情发生?」说完小杰的手机传来短讯,看了看便跟柏彦道:「我有事要先走,帮我跟冠军说一下。」小杰的脸色沉了下来。
A; p4 B7 u: e q& p. J% t# u; t柏彦知道他是要去见客人吧!他对小杰道:「虽然我没资格说你什么,不过能的话,还是找找其它工作比较好……」1 U% D' G8 c0 n: c/ S+ ^" Y! h
小杰苦笑一下,拎起背包就走了。他又何尝不想换别的工作呢?但是没学历的他,去做工人不成?
6 ~5 {7 u/ `$ |# _( x" f3 A# A而且……育幼院出来的烂命,哪个人会让你升迁?
$ [# V7 v' s: z8 R/ y F% G4 l* c「喂!」柏彦叫住小杰,待小杰回头后他认真的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养你好了,你不要再去做了。」( j2 u/ d) ]* p# X6 c
小杰呆呆站在原地,怎么会出现这句话?眼前的这个人跟他……「你……」
* K+ w g5 b$ ]/ {+ s; o# z「我?」柏彦指着自己,又没大不了的说:「耍你的。谁叫你偷吃我的香肠!」& D- t4 V) z2 |; c6 H
小杰反而笑了,他知道柏彦是要让他开心一点,他对柏彦比了个中指,就带着笑容离开了。
. T5 u j! F# X- G }, f0 s柏彦其实对小杰很佩服,也有着感谢,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当面指正他的错误,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不堪跟自怨自艾。
" N/ T1 n9 Z. P8 O( i5 V1 X但此时柏彦又感到疼痛,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吞下胶囊,然后靠着墙壁深呼吸,等待疼痛平息。
/ g5 [ W0 c& D/ j2 l「他妈的……我现在是怎么了?我居然会有不想这么早死的想法……」他喘息着,痛着、笑着。
" |$ {0 n/ T' ]5 Y7 H笑自己以前不怕死,现在却贪生怕死,笑自己以前都不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鸟样。- _ w4 P: e e5 r
他的笑容里,也有一种喜悦,好像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样的槁木死灰,他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
* B* g H* T9 \) I. [* b他觉得,幸好还活着……
, ^0 R+ Z P* w6 d: a7 i$ ^等身体好些,也到了该去打工的时间,柏彦跟冠军哈拉几句便道别离去了。
9 l5 E5 M9 _. s! `: D5 Y连续几天,柏彦都在跟家贤学习。但多半的时间,柏彦会望着几幅画发呆。连客人进来的都没有发觉,当然很令老板诟病。
( Y6 ^3 N/ k0 ?2 a3 r( u不过,他推销的画作通常都能卖出比预想中还要好的价钱。可是他其它通通行不通,常常迟到,常常碰上大雨一身湿答答,老板还是有想辞退他的意思。) R: _/ p" f. l/ A, r8 F' T% |
直到某一天……
* I$ m2 m3 `6 Q1 S家贤因为男友的事情一直心神不宁,犯了一个大错,把画的价格给弄错了,赔了好大一笔钱。老板怒不可遏吼了好一阵子,而柏彦却挺身顶罪,因为工作对他而言只是调剂,能够看见家贤才是重点。
x6 S8 H3 r) a% E' p柏彦把钱往老板桌上一丢:「不要少了个几毛钱就鸡猫子鬼喊叫!」说完便大摇大摆走出门外。' e2 k J$ g2 f' F V
家贤追出店外道:「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还你的。」8 j2 x* l9 ]5 Y& ~* g# ~) u& v
柏彦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就是钱嘛!」走了。
2 t! p( s# x4 P6 ^: n# `「不行,这样我欠你太多了!」6 |) N/ ?0 d/ R3 u7 F
柏彦没回头,只是说着:「你欠我一顿对面餐厅的晚餐,我的手机是0939|XXX|XXX,哪天想还了就告诉我。」) V$ \% J8 K4 z9 J
家贤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很有一种脱离红尘的风骨。2 x Y4 k. b" z- x2 b2 x/ f
& k# b" v5 e3 E8 m& Z小杰望着范姜给他的那一纸电话号码,上面写着「范姜」两个修长却带有劲道的字体,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给范姜一个解释。
" e4 [6 ^: g% R- P坐在客厅里,他没有习惯开电视机,所以室内很安静。+ b0 m! i5 O/ V7 C! f2 [
「挖勒!七月半还没到,鸭子就开始在想事情?」柏彦今天一开门就是这样机车戏谑的一句。这让小杰知道他心情好。* K" |- w; c+ V* c$ F
小杰一眼就看出这种感觉,无非是有了新恋情。「春天也还没到,你怎么也开始叫出声音?」小杰立即回敬一句。- {% z: |' ~1 j0 s
他两人斗完嘴后继续讨论范姜跟冠军的事情。最后找出了一个结论,就是……
4 w- R# }( f, k( ~放着给他烂!# n1 e+ ]6 W% d
「刘冠军八十一……刘义祥六十一……」老师面无表情的发着考卷。
e( D* M2 S( e1 W1 m1 P6 y" ^
$ v, {& ^$ V0 F9 k8 R- t6 W8 H冠军接过考卷眼睛就开始泛红,喃喃自语:「退步了……退步好多喔……」+ y# S- c- J& w
刘义祥看了以后拍拍他道:「怎么了?」& O' c7 `: X: U2 H
冠军回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嘟着嘴:「我退步好多……」$ c: i& {' P. m1 x$ b' {
刘义祥接过他的考卷看了一看道:「八十一耶!在建中数学能考八十一不错了,你不要想太多。」
1 P6 ^% }0 H* `* g. b范姜拿到考卷之后则是又趴回桌上睡觉,冠军回过头拍了他桌子一下:「又被我抓到你偷睡觉!」鸡婆的神情立即出现。6 h% `- `8 F; }/ ?, I5 U: h
「喔……」范姜无奈的起身,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心里想:「妈的,我连续几天等电话等到三点,不想睡才有鬼!」
* [ \/ L( G# }- }# N「你上课都不专心,你这样子父母会很伤心……」冠军开始说教,一说就停不了。范姜只管点头。
# N8 W. f' r% e" { j最后冠军问道:「你都不专心,让我看看你考几分。」
% o8 M7 l7 T/ v) {8 d8 j8 x范姜把考卷翻过来。冠军看完之后道:「你看吧!上课不专心考九十七……九十七!?」冠军大叫,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会考九十七!?」4 @% q1 z8 W; ?
「作弊。」范姜随口应应。: v$ v5 [( z# ~' A4 X
「你怎么可以作弊!」
& {+ w+ `4 ~' J- ]' g4 F5 ~怕又要被念,范姜马上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数学我还算拿手啦!」2 |, d8 Z5 I9 n5 ~ e' R/ [. r8 l* i/ O
「是喔……」冠军有点欲言又止,可是表情有点可惜又有点伤心。8 D( j, K/ [2 \- |3 H
范姜了解冠军,脑筋动了一下打定主意:「你对于数学考不好很在意?」
% c+ q+ [1 t v+ H1 o6 z3 l5 m冠军点点头。
7 W* V. C% W3 j& f% y9 Z8 v「那要不要我放学后到你家教你?」4 x0 \+ _5 q! w) X
「可以吗?」冠军露出猫咪般的无辜眼神。
+ D: I3 y& h* o1 a* i4 V8 n「当然。」范姜笑得开心,当然他别有用意。/ a) \$ V- z8 p+ M
「那一言为定!」
. x1 y r: {4 j/ i, v# L「一言为定。」# I+ p, t. X+ B' x! O
「那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刘义祥望着自己的六十一分,也这样问着。: E8 o6 O& ?' U4 K1 p* ?; j/ ?
「不行。」范姜斩钉截铁。
1 l% K3 k3 b, v' f「可以啦!」冠军笑咪咪的,可是刘义祥看着范姜,冠军自行决定的道:「范姜才没那么小气!」
( p9 `) g* c. o: R% u1 t当天放学三个人都跑到冠军家里。当然范姜的目的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双性恋,至于数学只是个幌子。3 g& Q2 R4 K$ m' d. \% M2 Z" R
一到了家里范姜就出了很多题目给两人,要他们先测试一下程度。5 M7 ?) F2 _6 f& D" {
「你的室友小杰在哪里?」范姜忍不住问。
% l# I) O6 D) x「喔!多半都待在房间里。」
' y5 I( T# [& p# ^终于小杰带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穿着CK三角内裤,肩上搭个浴巾准备去厕所梳洗。但一出门便看见范姜跟刘义祥,小杰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被人看见,而是范姜的来到毫无预警。
* E, |. t* U/ D" O* \「你好。」范姜率先招呼。那眼神里好像直接告诉小杰「我总有一天等到你!」% Z% n: H9 K. c( w2 Y
小杰尴尬的笑一笑,然后客套的道:「做功课啊?好用功!嘿嘿……」然后飞快的去敲柏彦的门。
" ^ I: T1 |& a: W5 e柏彦正在作画,听见那敲门的频率头也不回的道:「又什么事情?刘冠军先生,请进。」
2 P+ n2 R7 z- D: [7 j# d, R. f小杰听到这一句,马上开门进去。「刘你他妈的鬼冠军!是你老子陈凯杰。」
3 d1 t# j' T9 R" G; I" N. H, q柏彦回过头,看见小杰这身装扮,还有那种急促呼吸的表情,他很是吃惊的道:「关于我那天说的事情,还有什么喜欢你……」
2 ^/ D- v2 l' c9 I柏彦急于要解释,当然他是完全的会错意。
+ a' [/ O* R8 Z) g! q! d$ Q0 a1 n小杰白了柏彦一眼:「你少往脸上贴金!老子就算再饥渴,也不会想到强暴你这个小鸡鸡。」
2 Y! Z! }+ G# y# R2 ?「最好我是小鸡鸡!」柏彦马上站起身子,一脸不服气。
# L- T1 l6 p$ {8 T$ s: J「少扯淡,债主上门来了。」小杰用拇指对着门外比一比。9 g8 w, ^. A& C2 j% X' _- b
柏彦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转开门开了个缝隙差点没晕过去。「靠!他居然直接杀到家里?」
, D" \; I$ K2 }2 ]: C, L6 i小杰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1 t$ m+ d) [! \- H- n3 ]「怎么办?」% c' B$ I B/ m) U2 Y. E' v5 }
「还用问吗?他没有答案应该是不会回去。」! H0 M# O& J/ e$ k1 k* Z
此时客厅里响起范姜的声音。「刘义祥,这里不对啦!你很笨耶你!」、「冠军,我跟你说,你这里要这样换算……还有这里……」
/ R+ C5 K- u0 Z* N接着两人讨论以后的结果是……听到范姜这样的差别待遇,更是肯定他们的决定。反正事情迟早要解决,与其爱错不要放过,所以他们决定告诉范姜他是个双性恋!他们认为这是经过审慎考虑的决定。7 ?& o, }' O, O/ |# s2 h* [( v8 Z
但事实上……两人都没跟对方说,自己多少有点想看好戏的心理……- S0 `$ y9 |3 N, Q, n8 H' \
小杰回房换好衣服后,跟柏彦两个人开了门一起走出去,带着很假的笑容道:「你们要不要喝饮料?」两人是异口同声。
) _) y* g2 e0 j「我要!我要!」冠军开心的大叫。. e& |- J9 s# H6 Z1 V$ |% t) c! ?
「那柏彦你跟范姜去买饮料,我来继续教他们数学。」小杰早一步推掉苦差事。
" |( C5 N: t4 N) F「陈凯杰,你!」柏彦咬牙切齿。
, V% T3 j7 r% U1 P0 P小杰不多做舌战,马上走过去起拿纸笔道:「来,我们继续。」然后他对柏彦使个眼色,要他快把范姜带出去。' @# I# h; q& |$ T! {; L4 [
于是柏彦领着范姜就往门外去。. c& p/ Z/ S4 M! K) v5 \- I9 _
走到半路柏彦终于开口:「其实呢……」范姜专注的望着他,这让他更难以开口。「ㄟ……就是……小杰他说你是个双性恋。」; H- i( m( V0 C
这时候一定要相害才是好朋友。
' E, d3 j) T& y「到底什么是双性恋?」范姜从不拖泥带水。' G5 Y; j$ b* F1 a3 D' h
「喔……就是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插头,可以插国内插座,也可以插国外插座。」
% f4 k2 ?: M5 l/ f# B( v# E6 K范姜皱了皱眉头,完全不懂柏彦的意思。柏彦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能直接简单的解释?
_2 I- U( r& l- `「好吧!我这样说好了,你喜不喜欢冠军?」
: Q- }$ V, [7 F# x2 F「应该喜欢。」3 E& }5 {/ [4 J) f$ `% j/ d
「什么叫应该?」柏彦开始有点耐不住性子。
1 O3 l/ ~1 z3 M' T7 [「就是应该。」
* M2 X8 o9 X8 _- b8 b- A3 K柏彦额头爆着青筋:「好!那你比较想跟你女朋友做爱,还是比较想跟冠军做爱?」柏彦才一说完,就发现自己的不耐烦闯了大祸。
# i! e; ^$ c, i但此时的范姜却低下头仔细的思考。
, n; q4 ]8 Z( o8 b% D4 m柏彦看了看眼前这个跟冠军同年的男生,却感觉他的眉宇间多了冠军没有的成熟,或者是世故。8 W8 C5 i. ~6 C. _# ?
范姜想了半天才开口道:「我还是不懂,这跟做爱有什么关系?又跟插头什么关系?」, U; x1 Z& B2 f: k1 z2 s: o1 H9 h
「这个……先别管插头,你先搞清楚你比较想跟谁做爱。」柏彦实在不适合跟人沟通。他本来就很少跟人有交集,认识了冠军跟小杰之后,他才开始懂得接纳与付出。1 q& Y5 n0 L+ s1 V7 {2 X
范姜又陷入了思考,经过几次反复的表情变化,范姜望着柏彦道:「抱歉,我分不出来。但是我跟冠军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自在。」
9 j, {) d, x/ m7 ^「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呢?」
- H% i _4 }; J范姜望向别处道:「好像……她比较在乎我吧!」
& b# l4 A' O: A3 G# E「你能喜欢男生,也能喜欢女生,所以所谓的双性恋,就是你可以跟双重性别的人谈恋爱。」柏彦说完,发觉为什么自己不一开始就这样讲?
Z8 z% I) x) f「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冠军是在谈恋爱?」, y8 N/ q( }, U8 i
「不,严格说起来是你在恋爱。」& c! q1 j' z0 H# o$ |1 x) V( o
「我在恋爱?」范姜首次露出带点慌张的表情。8 [/ G$ I2 i8 v8 A. R
「你不觉得吗?你遇到冠军的事情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你会为了他,要搞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B/ @$ r7 d' {# b& w3 }0 \
「因为你在乎他、喜欢他,但是你自己搞不清楚,而他又是个迟钝的白痴,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某些方面来说,他也很喜欢你。」柏彦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 `$ f. G) S; V) U- p他为什么会了解?因为面对他那个前男友也是这样的际遇,而遇见家贤之后,也有这种感觉。他不只在教范姜,也是在教自己。0 O" k. K4 `* E+ ]' E: M1 ~1 L& s8 d
范姜看着远方的夕阳,从那大楼林立的一角露出的红光,如果出现在乡间的田边是不是会更美丽?( m( a4 Q; s- V& }8 ]$ c' Z
他喜欢冠军是因为冠军不属于这里,还是因为冠军是冠军?
/ I! V2 u. \: Q# {. s! i. g小杰的手机忽然响起,他跟冠军交代要工作之后便出门去。那声音其实陌生却很熟悉,是那个并非是阿胖的男人。" \7 J/ [& J( }
小杰依约来到地点,却是个餐厅,他反复看着自己的笔记,地址正确。他半信半疑的在门口张望。
( E# q& y# v" l7 Z4 O+ u3 V8 u7 s「这里。」那个男人挥挥手。3 @$ }! e& f% L7 y
小杰走了过去,男人领着他进去就座。% C7 D. g7 g" D2 Q. U: j# F
「吃什么?」他递了一张菜单。
/ e5 Y4 N+ Q) R7 M3 ]「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吃饭?」小杰皱起眉头问,这很荒谬不是吗?
. {4 ~' r& T5 |( p「是啊!」
4 e' j Q* r) N那男人笑得阳光灿烂,跟之前几次判若两人。; E% Z2 ^! {) X7 t b
小杰把菜单推走道:「你约一个男妓出来,只是为了请他吃饭?」他不相信事情如此单纯,他肯定这男人一定有新花招,搞不好是要套什么交情。
& _4 w, Q2 @% T. s! A「是你说,出来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男人把菜单再度递给小杰后又道:「既然是人生父母养,就一定要吃饭吧?」& v+ }- J" F" T. V
小杰拿起菜单,索性耐住性子看看对方要搞什么鬼。随意点了几道菜,就跟那男人大眼瞪小眼。不过那男人却始终是笑盈盈。用餐间也一直是这种情形。' q# n5 g0 [0 t+ e; n
「你到底为什么约我?光吃饭不做爱?」小杰不禁发难。
$ v5 X0 f, A3 w$ L/ m「吃完饭才做爱。」
' ?! Q1 k) I& U! W h; S- e P- S「抱歉,我只跟我的朋友吃饭。」
; h, [+ I9 `0 d* ?! c7 D「我是啊!」男人一脸得意。
& V4 Y$ C; m+ o. J( L- C3 M. v( p5 W& ~小杰不屑的假笑:「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Z: Y4 Y3 [! g2 Q8 V" x( L& T
男人卖关子般的笑道:「不,我确定你知道。」小杰正要开口反驳,那男人就道:「李白霂。」* ~# F# Z6 T5 K' |' Q E! l# o3 K
男人说出了震惊的一句话,让小杰呆在位子上久久不能自已。) }1 E7 S8 \* d
「还是你要叫我阿胖?」男人就是阿胖,他补上了更致命的一句。* o% N# \. V4 r: z* ~
小杰顿时间想逃,他想逃……明明好不容易的找到,为什么他却在这时候想逃?" n' H% G$ _3 S4 w
他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跑,或许是承受不了,或许是不知道为什么阿胖不愿意一开始就认他,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职业」很糟糕?为什么他会这么在乎,如果对方真是阿胖就一定会了解他的,不是吗?6 f0 S+ a$ e, K1 \3 m/ z" ?
「不要再逃。」阿胖一把拉住他,接着深情款款的道:「我已经厌倦了逃跑……」
: e2 q. B7 k; K小杰望着阿胖,的确,从以前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逃跑。
: R$ q9 ?: F3 h. D5 c) L/ B
& w5 C0 j' d! R7 W( p偷东西失了风要逃跑,吃完东西不付钱要逃跑,被地痞流氓欺负的时候要逃跑,从育幼院离开的那个晚上要逃跑,阿胖被抓的时候要逃跑。
2 d' E: m: b5 B* ]从此剩下他一个人,他依然在回忆里、梦里逃跑。
/ v- m. o5 y5 @5 O" p+ T「我好不容易才习惯不用逃跑,好不容易才能习惯吃一餐饭,是确定自己一定能吃饱,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逃?」阿胖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小杰。3 T6 Y* k2 J- g | G }! Q# K
「我也不知道……」小杰掉下眼泪。" |& v# X' u& b- I8 x) m/ ~
阿胖站起来,不管餐厅里的人潮,将小杰拥在怀中肯定的道:「不要了,以后有了我,我们不再需要逃跑。」
, \/ E5 U! E% {: d1 _0 J; J) A小杰感到前所未有的感动、温暖,被自己重视的人拥抱。那天以后,他对先前的职业辞职,进入阿胖公司专心的学习当个助理。
+ g! g l2 U# Z' Z# ^. X阿胖后来被亲生的父母找回去。原来他的父亲不是个卖菜的,而是个靠着时运发迹的企业家,其中的过程曲折复杂,阿胖没有多余的解释。他要小杰从此以后跟着他……小杰完全信任他,因为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的啊!3 U& x% n) U+ K+ v- U
天空晴朗,柏彦望着天空被喷射机留下的那一道残白,躺在水塔上,从口中吐出属于他的那团白云。
0 Z+ v5 y+ ^0 w4 J6 V! ^6 }阳光下他依然有着颓废的气息,一旁的画架所画的阳光普照与以往一样,还是有点迷离。手机响起一曲特殊的乐音,那是久违了的乐音,以前的那个男友来时才会响起这个乐音,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家贤。
" U7 D$ F" u$ m/ N N柏彦接到电话之后,匆匆的赶去画廊对面。' j5 X" E z3 I) K8 M
家贤正在门口等着柏彦,因为天空又是忽来的一阵大雨。方才还是晴空万里……
8 R! }2 Z- o+ a& l: x7 D/ i# L「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进去。」柏彦见面的第一句不是招呼,而是关心。/ j2 [. u' B8 v& I3 E0 k0 W2 `
「我在等你。」家贤淡淡的划开笑容。0 s2 G! n* }- H0 t0 Q
柏彦领着他一起进去。就坐后家贤递给柏彦一包面纸。
% S# Z3 S4 W9 _2 G) g& `4 O「终于良心发现了你!」柏彦打趣的说着,接过面纸好好的擦拭自己。
! c0 z' T6 q% u2 B+ K6 l S' O5 U「你怎么总是湿答答的啊?」家贤偏着头问着。
$ G( n8 a+ e, y0 \: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雨水化身的,天上下起雨时我就顺着雨水到地面,然后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柏彦微笑着。* @1 h, ^% H2 ]" R( K1 W1 o
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下着雨。9 v; O2 O0 }. @0 I m
「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害你……」家贤切入正题。1 w( R6 a* C% N- n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个工作,老板根本不懂艺术。」柏彦说着还有点气愤的补上一句:「满身铜臭,不就几个鸟钱而已。」
/ }) A/ G# I1 j3 c9 F4 @; k! B家贤笑出声音。「你真是愤世嫉俗的可以。」% ~7 E! J7 ^ _7 P
「开玩笑,艺术是无价而神圣的。」
2 n! b% u8 b/ q8 ^「这样说来你是艺术家啰?」
9 m( {( h, g t1 |. f4 s0 H" p# X8 a「那当然!不提这个,你弟弟怎样?好点没有?」柏彦换个话题。
! [( u5 w4 p0 m: G# {「他在等器官捐赠,我想情形不算乐观吧……医药费也都让家里的经济步步告急……」家贤低下了头。4 C3 r( R4 C0 d# f& O" f, p+ B
「所以你打工是为了你弟弟?」8 ~1 p& V# j2 i" I: q' N
家贤点点头。
- N( Z' i, C' k. e. A" o8 I5 l; a9 C「那上次那个男生呢?」
+ A# H) f" P3 E. O「麦克,他是我……好朋友。」' B Q9 Z6 A! R9 b' A5 }
柏彦笑着道:「你不老实喔!」家贤正欲解释,柏彦却转过下一题:「我想去医院看你弟弟。」
: \) h* i( x8 u& M3 R% Z% a家贤不晓得为什么柏彦会有这一个提议。
7 O6 a. S+ w9 z" u. [1 k「你看,雨停了。」柏彦只是指着窗外继续道:「弟弟应该也希望有人陪他,你又要工作,今天难得你有空,我怎么可以跟他抢你?」
& _" }% X' [( z/ y2 C9 `8 _! H3 M「谢谢你!」家贤笑开了。" X2 t, b" ?4 T% l' p$ ]
去医院看过了家贤的弟弟,柏彦邀请家贤到家里,然后把他的画作全都拿出来让家贤欣赏。家贤盯着每一幅画都可以被吸引。6 T8 Q9 `8 h) I2 P& }
有一张画特别的阴郁,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躯,头却是一个骷髅跟稀疏的发丝,手上拿着一朵枯萎发烂的花朵。. P: ?* l3 D+ c G- c/ Z: q; e5 A
「你的画跟你的人都一样,很忧郁。」
; u1 D" p; W6 w1 q7 w7 `+ V H! {「我其实在做这张画时在想,人死了以后会到哪里?」柏彦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
3 I/ q8 n* ?8 e! J「你管他到哪里,活着都来不及想,还想死掉以后的事情!」
- b7 q8 h4 D" V4 y柏彦被这一句话说到心坎里。拿出另一幅画来,是一个小男孩在月亮底下抱着心爱破旧的小熊填充玩具,小男孩站在屋顶望着月亮,身上衣衫褴褛。5 E7 w% r: ?9 m- _7 \
柏彦道:「A thousand dreams that we can still believe.」
6 a$ m3 ^' k q$ v" R& r% {7 T4 V「你的画都有着一层朦胧却又真实的美丽。」家贤望着那幅画有感而发。7 M! o6 u7 d, _* N$ {
「因为我发现,当烟雾迷蒙了双眼,眼前的一切才会变得美丽。」7 P; ~% M0 I, z- V& t" u
「你知道为什么留着眼泪的眼里,世界才会变得美丽吗?」/ Q4 R2 q$ }, p$ `9 h' M& M" |
柏彦耸耸肩,随手拿起画笔在一张画纸上随便勾勒几笔。
" k& z1 K& n$ x4 J5 S$ l) a「你流眼泪的时候世界最美丽,那是因为你懂得了慈悲。」1 U$ W& g, I; S: V; J
「慈悲?」+ C4 Y5 ]/ d+ o: Q) z
「是啊!菩萨都慈悲,所以他们的眼睛里总是水汪汪的,你会慈悲的体认到你的走会带给多少人震撼,家人、朋友,所以你的心其实不该离开,上天才让你看看这么美丽的世界,人幸福的流泪时,也相同能看见这个世界。
+ ]& z2 v4 ^- R$ D8 j9 c9 [5 G「而两个人若能在这样的情形下,看见同一个世界,那就表示他们当时到达了幸福,幸福很短暂,却是永恒的。」
5 r1 ], u8 Y/ e6 i2 r% K e! ~家贤不好意思的笑着,接着咋了舌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
8 w9 } m( l, w I- Q% t+ E「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柏彦笑着肯定。
# m' G6 O% \6 A. K! R5 {( n/ d# b原来留着泪的眼里世界变得美丽这个原因……柏彦望着家贤,一瞬间世界变得很安静。
3 |4 M$ x6 r& j1 Z4 w |4 z- p「我……其实……好像……喜欢你……」柏彦无法控制的说出这一句。( e" Z% D* w* c' g/ {7 j* k
家贤一时之间无法反应,但是柏彦的唇却在步步逼近。最后一刻,家贤还是避开了。! G0 g; a( O$ u, w( f4 W& B" c
「对不起……」
$ K6 k9 c; O6 Z# y6 k柏彦笑着道:「说什么对不起。你今天告诉我那么多的道理,现在换我来跟你说个道理,我想让你知道,对于任何事情,包括家里、麦克、弟弟,你有选择的权力。」: @, T- J2 U o/ ?& q
「谢谢你……」家贤把眼泪咬在眼底,柏彦的一句话让他听进了心里。
6 _, R: a3 M' R「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希望今天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他摸着家贤的脸跟发际:「我还能不能打电话给你?」5 L3 p9 b; i0 N& x6 o+ q
家贤点点头:「可以。」
, t3 T' @0 \8 b柏彦听了很是开心,从这一天开始,他决定要让自己活得更开心、更努力。
8 }2 Q9 C$ l/ v) d8 X4 t学校里冠军带着便当,范姜、刘义祥也准时报到。
4 [* [6 {" J! X$ Z; A. k吃饭时他们三个人一定会在一起。不过多半是刘义祥跟冠军在说话,范姜只顾听,还有把不吃的放到冠军的便当里。8 D+ e; t! ?/ j" [1 @8 I2 n% j
范姜望着天空,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看看身边的冠军,他觉得柏彦说得很有道理,他是双性恋,他喜欢冠军,可是冠军的脑子里面应该是爱情、友情分不清。
0 G2 F+ D7 g- j「范姜。」冠军忽然叫道。范姜把视线拉回冠军身上。「你对新同学觉得怎么样?」+ {7 x! E4 I, o; F4 ~' V
「不怎样。」
: f- d( T2 R4 L1 U0 c3 I: b话说最近来了一个运动、功课双料优良的新同学,叫做徐至洋,一来便被分坐到冠军的旁边,他一下就跟冠军混得很熟络。
6 O- ?. i3 E+ q- w6 X3 e, D+ g& Y但某天放学后,他看见至洋在路上跟那一群欺善怕恶的人在一起,样子很是熟稔。6 V5 |4 P: O8 ~
范姜跟校外的那些朋友会去一些「坏孩子」去的地方,例如撞球场或者是泡沫红茶。范姜国中时期其实是个打架、抽烟都会的学生,但他对父母还是会尽一份心,所以功课是维持他是乖孩子的假象。
0 h& t" q' i/ R3 J& [! r5 I0 Q「你也不要跟那个徐至洋走太近。」范姜冷冷的起身,拍拍臀部的尘土:「我先回教室。」
( j4 e c5 {, o" C9 m望着范姜的举动,冠军嘟着小嘴道:「范姜最近都怪怪的……」
9 m6 j' |4 C& M2 r9 Q- ?# D「吃醋吧!」
% B) b; z" g; ~( Y7 n3 `1 J6 Y刘义祥虽然顾着吃便当,但其实旁观者清的他最知道。
3 c, Y* Z p5 c2 p「他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吗?」
8 D. b$ K9 g! r刘义祥一面嚼着食物,一面跟冠军道:「吃你的醋啦!」# p h* K8 t+ j! H% {4 x
冠军皱皱眉头,指着自己。
- p( D, |4 h, _& g5 N! c( C刘义祥点点头道:「你不知道范姜喜欢你啊?」
" d! e/ [) t* B _6 t$ Z「不知道耶!」冠军一脸无辜。2 A, @9 n7 x2 s! ?1 ]5 J9 ]
「那你喜欢他吗?」
7 r- o$ \. \) x4 S4 N「喜欢啊!我也喜欢你啊!」冠军嘻嘻笑着。, o7 h% S. L4 }/ x
刘义祥眼睛半降的摇摇头……他想范姜听到应该会抓狂吧!?* ~7 k8 V9 G, |+ K6 Z
日子一天天过去,柏彦跟家贤依然是常常相约吃饭或者看电影,再不然就是去看看家贤的弟弟。
6 n6 K$ |; K6 s1 {偶尔几次,柏彦跟家贤偷偷带着弟弟跑出医院,去游乐场玩一个下午。跟家贤在一起的时光,都是让柏彦难忘跟开心的。8 t% W1 ^9 M6 ~8 k) U c
虽然,他们之间有道墙……
, a7 x4 J# c) ~; N& p「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晕黄的路灯下,家贤对着重型机车上的柏彦道别。清秀的脸庞漾着笑意。
4 f) _' E3 ]3 h* R! N「还能再来找你吗?」' u# C0 r6 M2 O1 Z/ U0 M0 n2 K/ r
「为什么每都要问这个问题?」9 x1 n1 |' ^! D6 g
柏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便骑车走了。他心里想着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因为……你不会问我:「下次我还会不会再看到你?」
( V, K- |, t. A w6 Y5 s检查报告一次比一次糟糕,心痛的频率一次比一次更强,柏彦想抓住些什么吧!他想要抓住生命,抓住以前不珍惜的,抓住家贤。 Q, \. P" S6 l5 ~* J" F
他拐了个弯,回到了他久久不曾踏进的家。
: ]! v. o+ H& Q2 T) u「妈……」6 `" m% M3 U, m5 v: |
「柏彦!?」他的母亲激动的、不可置信的。: S7 Q7 Z& O5 D0 o, {: k, S
「我想吃妳的鱼香茄子……」柏彦微笑着。
4 m: S" A O% \9 i3 A那一个晚上,桌上的家常菜让他感到特别的香。
) @* g- z% N. n/ F1 X' Y a( X而小杰呢?
+ X% Q! A: @1 }" \& v% Q2 r0 j) G他找到了阿胖,但他每天的压力比以往更大。早上七点就西装笔挺的出门,然后到深更半夜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柏彦跟冠军都见不上他一面,偶尔跟晚归的Richard在电梯里面打个招呼。
. V* g7 A9 f; ^「回来啦?」2 N! t8 ^& q) m2 x& G& E
「是啊。」: J) U: v {' M8 E6 b6 J: s# o
「瘦了很多。」6 U7 k% A2 o( q" V
小杰苦笑:「工作忙。」) @3 N- p# O/ W; {; ~
上次难得假日,他去游泳池游泳遇见了子超,子超也说他比以前憔悴了。他在浴室洗脸时偶然望见镜中的自己,残留在脸上的水滴让他的倦容更加明显。& R5 w& B' x4 e$ y5 L1 L
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为了不让阿胖丢脸,他总比别人努力十倍、二十倍,为的就是不让阿胖觉得他丢脸。
& p7 O2 G$ K, F( u, _' R回想起那天,阿胖把他叫进办公室几近咆哮的对他吼叫,指责他的资料没有做好,他虽然有错,但事实上却是因为其它同事排挤他,故意陷害他的。小杰没有辩解,他是要自己把下一次的资料作得更好。. u7 _ `6 j }' [! J
「做得不开心就换个工作吧!」
3 E; @- f7 s1 k9 P, q0 |子超在吃面的时候告诉小杰。) V" @+ r/ T1 B6 c
小杰摇摇头:「你不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
) P! x. o! a d; S( p2 Q/ J. E「如果因为你不跟他工作,他就会不要你,那你觉得这是真正的感情吗?」4 t4 _: N) Y! K F+ w* i
小杰依然摇摇头,无奈的道:「吃面。」: |8 a. @' [0 v2 D
「我觉得这样子的方式并不健康……」
# z* [$ z. r( J2 Y4 N! { N3 q. P" d子超没说完,小杰就有点动怒的打断道:「那你觉得怎样的交往方式才健康?」见子超没接话,他又补上:「你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还充当人家的爱情顾问,不觉得好笑吗?」 q6 r: D9 |- k2 K% V3 H
子超低下头,吃着面。但不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们不过一起游泳,吃一碗面而已,但你不觉得关于你周遭的事情,我比他还要清楚吗?他有试着走进你的世界里吗?」
4 Y. S4 Q# V2 ~「他有那么多的工作,不像你是学生啊!」9 T6 O6 x( s. d4 v0 n3 G9 \
「所以他就比我有权力喜欢你?」子超有些不服气。
0 d2 O. t4 c% a: h「你神经病!」小杰起身就要走。) Y% f" u k, Q+ d/ O y4 X
「陈凯杰─我喜欢你!」子超首度的脱序演出,让小杰错愕万分。; G0 f/ k$ S) l: l5 j' ~: O/ Y
小杰没有响应,他跟子超的游泳比赛今天输了,所以他丢下请客的钱就走了。
- d& ?) m9 `) ^6 L0 v/ S不可能的,大学生跟他?那比阿胖跟他更不搭!况且,他爱的从来就只有阿胖。
" T5 X( Z2 e* x又过了好一阵子,冠军要放暑假了。Richard跟赵哥决定办一个烤肉会,冠军为了要让场面热闹一点,把刘义祥跟范姜还有至洋都拉了过来。
. h( }3 n5 Y, F! _) \5 @这一阵子以来,至洋跟冠军越来越好,因为他跟着至洋不会被找麻烦,可以融入大家,更可以融入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
0 v+ w3 D. n6 ^) Z# ?* w至洋会带他去范姜不带他去的地方,也很能扭转他对那些「坏地方」的想法。反观范姜却显得阴阳怪气,总是对着冠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q7 d) M& j8 X$ w, r" v
「冠军,我……有事想问你……」4 x1 U6 O, P0 M! n) }0 G- v
「什么事情?」冠军望着至洋。- [- Y7 Y( I6 L1 n5 w. Y t
「你觉得我跟范姜谁对你比较好?」4 i p* q0 q) O. S
「都很好啊!」4 E }0 J, B5 M$ V2 f6 I. I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呢?」
9 g0 n* L* I/ N% i: t: d「你吧……」3 F% D/ F1 _" N) [6 ~
「你有没有想过谈恋爱?」" U6 X5 M2 z' |( O. t; E9 `/ ~$ T
「没有。」
: p* k0 k ^* |) s( Q* s「你阿母有说你不能谈恋爱吗?」
. o d& A% w# w; s. d" X# W冠军摇摇头。6 x/ i* y u" S& F; c- w3 a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谈恋爱?」) T: t+ n$ I9 R2 {% H
「恋爱?」冠军很疑惑。
0 y8 x0 y: [/ T$ F- j6 B6 T$ N至洋点点头。
$ i, P* Y3 C1 ?* F, `「可是这样就不能好好读书了。」冠军很单纯,没有想过同性能不能相爱的沉重问题,他在乎的是功课跟恋爱会不会抵触。% Y- y6 _* S; t3 r7 [' p1 h3 U
「不会啊!我们可以一起温书,你不懂的我可以教你,读书跟恋爱只要拿捏的好,是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以前谈恋爱,也没有因此退步啊!」至洋很会说话。( d2 @4 h, x6 G4 ]. w2 ^
「喔……」冠军点点头,他知道至洋一向是名列前茅。
' t5 P. r; I4 g「我只是想跟你比以前更好,比一般的朋友更好,这就是恋爱。」至洋灌输的知识总是很容易被冠军接受,因为,冠军对至洋很依赖,比起范姜更是依赖。- k5 u$ U5 y$ \ D0 {5 u" d
「好……我跟你恋爱,那这次烤肉你一定要来喔!」) l# s* k" |7 j1 W4 P" G
「我一定会到!」至洋笑着。2 l7 J3 L' T2 \8 c; K
冠军走后,其它的人跑了过来。+ w9 _& U! l& C; [' j3 @1 m) N
「搞定啦?」
4 n" F! k' H8 F/ w「废话,我徐至洋耶!」6 k J* I4 G( I0 M% Z
「哈哈……这下范姜呕死了!」
; o4 S- W! ?: K, ?「对啊!」
$ j L% Q5 c% ~2 }至洋冷冷笑着的看着他们一眼:「在美国,这种事情没什么,男人玩起来有时后比女人还够味道。」
" D; ]8 m6 u2 z' x+ M W6 j「真的啊?」2 {( N6 E# o# @' @3 G% Y
有几个人的眼神跃跃欲试。青春期的时候,总是容易对性事跃跃欲试,但不一定会成为同性恋,那只是对性欲的一种投射而已。
0 W# l4 R, ^, w% d1 ~至洋一眼就看穿了,笑道:「急不得的,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也有机会享受到。」. P+ e( J3 A P& {$ W
「我才不要勒!男人跟男人,好恶心!」其中有个人表示不好此道。! w& L* A Z: e/ H2 w
其它几个推了推他:「试试看啊!反正我们都没经验。」* v. P$ A/ @+ d N
「我不要!变态……」
# C" x2 p, Z/ U, t. }至洋听到这里眼神骤变:「你变态骂谁?」& i2 B c% _9 ?" K* U
「没……没有啊!」
& Q8 {+ o. m! Z" S「最好是没有,你到时要不合群,只要事情一失风,就直接找你。」丢下这句话至洋便走了。 @, |( |7 ~, z+ j+ W
「不去。」范姜对冠军的邀约一口回绝。, Q8 `5 D5 }4 V8 E1 F
「为什么不要去?」冠军心里有点失望跟错愕,范姜对他的要求不曾如此的否定啊!
# l& w& y, g/ r% x. D- |& P「你约了至洋不是吗?他去就可以了。」
( b1 v1 ?; Z W& W+ o8 T' j& Q f/ Z「刘义祥也会去啊!」冠军转过头问了刘义祥:「对不对?」
' y3 i' d! e* E刘义祥点点头。
1 M) z# G2 n- [' [' j/ V5 D' k「反正徐至洋去我就不去。」范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 y0 d2 _4 _# L' r
「范姜最近好奇怪……」5 @$ t8 W1 o( W5 I: m7 U' L
冠军杵在原地,有点生气。0 v- i1 l$ O+ p8 Z5 C6 S7 ?! C
烤肉当天,范姜走到了他们约好的那个公园,但是又踌躇着该不该加入,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了,说了不来而自己这时候跑进去,应该会被笑话吧?
. p2 l3 [ B2 w那他为什么又要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 }( _3 H! ], T「冠军不是说你不来吗?」范姜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一回过头是柏彦。 b5 S, h4 J( [1 V; l$ ^+ W5 q
范姜心想完蛋了!谁不好遇到,遇见的竟是这个毒舌派外加大嘴巴。范姜若无其事说:「我是出来运动的。」
7 h0 ?; T/ m% l- s& p) N% ]% V「喔─你运动还要抓头发做造型的喔?」
2 h5 k. ~! _9 K x范姜眼睛往上看了一下,看看自己的白色POLO衫跟卡其裤,还有那双全新白球鞋,的确不能说服人他只是出来运动。3 O2 t1 F4 j8 P: o# r
「喏!帮我搬饮料吧!」柏彦给了他一袋饮料,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 V8 ~& p- v0 ]- S' |范姜随柏彦过去之后,徐至洋看了范姜一眼,轻蔑的笑了笑。冠军则是很开心的跑过去拉范姜坐下。# Y! `! i0 n: w5 I$ a' z1 [
9 U* v3 a, q# y; [9 ]
宴会是令人愉快的,除了至洋跟范姜两人不打照面之外,一切都很融洽。直到宴会快结束,范姜才知道冠军答应至洋留下来过夜。他心里头有火难消,却又不能多说什么,于是摆个臭脸就先离开了。
3 W: Y8 ~- x% b「等等我啦!」柏彦追上前去。0 I' t8 C* h4 `
范姜回过头,一看是柏彦,又继续往前走。& T% q7 Q, M, d
柏彦追上前去道:「你在吃醋对不对?」0 k9 Q: ?. T: d+ c) N7 n
「我吃什么醋?」
( }$ x7 i2 S3 h0 c6 s8 x$ w/ w" K「那就好……他本来就答应要跟至洋交往的。」柏彦不以为意的说着。
7 f5 `5 Y, X: W5 y S「你说什么?」范姜立即回头。5 k0 a5 z+ O! G6 |: d8 T$ K; H& I) x
「你刚刚不是很不在乎?」/ i$ G- Q8 f5 k
「你知不知道徐至洋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就这样让冠军被他骗得团团转?」范姜抓着柏彦的衣领。
# Y/ O6 `! g' g1 A: I& F柏彦挑着眉头道:「你不也是一样吗?」范姜听到后,松开了手。柏彦继续道:「连应该最在乎他的人都不跟他说,我们为什么要当坏人?」
# @% |9 _8 V$ l4 h$ C「我……」5 ~3 S2 G' \8 c
「你搞清楚上次我给你的问题了吗?」
; ?: r* q" `3 J( g: V' D2 t范姜点点头。, W+ c# Y6 h& s2 @1 y# G+ ~* o: A
「我大概知道答案了。」柏彦自信的笑着。# P% d. a' \) U. n: n
「可是冠军根本分不清楚,你说的对,只有我一个人在恋爱。」范姜踢着一边的空罐,夜晚的铁罐声格外刺耳。; H5 M/ w9 m8 A# E/ U
「那么你更应该让他分清楚。」柏彦拍拍范姜的肩膀:「我跟小杰其实比较看好你。」4 N+ g7 B* j5 O" a! {+ F! C. G
范姜笑了一笑道:「谢谢。」
. u3 F! v' _+ D「走。」
$ I/ d$ L+ e0 b「去哪?」" n& k. }: I4 ^" ?5 ?
「我跟冠军说你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我留你过夜。」柏彦奸笑着。5 \9 G$ h: b8 i* J7 D6 e
冠军把原本的床单给换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够台北人,所以他急忙跟赵哥要之前的高级床单换上,还把房间给布置了一番。
# K4 |& j1 \* h; P至洋跟冠军躺在床上,慢慢的至洋开始不老实,对冠军上下其手。冠军想躲,他在冠军耳边道:「谈恋爱就是这样啊……你不喜欢我吗?那我以后都不要打扰你好了……」
! p7 f: g% i- d" l「不是……」
" r2 g# P I4 T* W" C' L冠军害怕没跟至洋腻在一起,他就不会变成台北人,现在跟大家的融洽又要被打回原形。因为范姜并不会教导他怎么样比较像台北人。- v9 y5 v& Q8 _5 C. r+ T
「那我可以继续吗?」至洋轻轻在冠军的耳旁吹气。
" q B, ?1 W/ t' w4 `冠军并没有兴奋的反应,只是觉得很害怕,微微的抖着。任由至洋类似侵略的行为在他身上发生。
& P) J! Z5 P2 e! G ^1 k6 A1 \正当至洋翻身压在冠军身上,要将冠军的裤子扯下时,冠军开始莫名的掉眼泪,恐惧。
# I5 k8 ]& X% z「不要了啦……」冠军含着眼泪说着:「至洋,这样好奇怪,我会怕……」5 z% h- A( c1 K8 }1 p. p' Q: W
至洋笑着,根本没把那些话听进去。
! d% z& B a$ W3 E2 I( Q4 G「不要啦!我不要谈恋爱了!」冠军开始挣扎。1 B _/ d; e; I; V1 O+ u# F
「现在说不要?那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啰!其它人也都不理你的话呢?」至洋卑鄙的抓住冠军的弱点。见冠军不再抵抗,他轻声道:「等等就会很舒服喔!」
6 K/ T( }7 j, P% s/ T# _6 y! N" h冠军又闭着眼睛,全身紧绷,忍了很久,却一点都没有舒服的感觉。
( j+ R! H- v- R H2 H1 `+ C直到他的内裤都被褪下,感觉至洋正在用手指加口水探着他的肛门,冠军再也不能忍受的大叫:「我不要了啦!」
' v0 g) K% S/ V" P* p/ ?然后他尽力的想抵抗。* b6 `; o8 c7 v1 g& |0 G
可是至洋根本不管,小杰上班去,柏彦不在,赵哥他们在楼上。他很清楚冠军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B/ ?, s. \( A F0 D
「不要啦……这样我不舒服!至洋……我真的不要了,也不要跟你谈恋爱了!」冠军已经哽咽。
! J& `0 V6 a7 S( X6 Z0 D但至洋毫不理会,他粗鲁的扯下冠军的内裤,并往他的嘴里塞。伴随着冠军接近凄厉的尖叫声,刚好柏彦跟范姜进门……
, K3 X& W* M Y. S; O0 n$ f请继续期待《G屋出租》下集
& }; }) [7 x( _# g0 j7 t" h6 l
) @. _0 z2 O9 E$ y' K6 n5 p
; [1 s9 A J+ X, d2 t7 o; u- n8 h; C' t$ B* a9 j" K
第十章 重遇
0 i& O6 Y: S( A' @$ w: Y听到声音范姜立即破门而入,看见此景,范姜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柏彦则是直接把冠军带离现场,细心的他用被子裹住了冠军的身体。
% C* M9 [1 C2 | P' @/ F* J- S经过那一夜的事情,意外的至洋居然一状告到训导处去。冠军为了要澄清,想把事情说出来。8 m! U7 H! B, L; w
「我就是不爽他,打都打了,要怎样随便你们。」范姜毫不在乎的豁了出去。他先一步让冠军无法说出实情,因为那样的事情说出去,被耻笑的不会是至洋,而是冠军。+ `" S1 l! ^ X" e( o/ K& q/ D
「你知不知道人家的父亲是在教育局做事的?」主任私下诱劝道:「你只要有个合理的原因,我可以让你转学,你被退学的话可就要重考,甚至以后也不一定有学校敢收你。」
1 @7 `( H1 d) m$ y" M8 I' b6 @「原因就是我看他不爽,管他家是做什么的。」范姜极力的把自己塑造成坏胚子。
1 `8 b8 q0 k, J" |! |8 z& D隔几天,范姜被勒令退学的消息就被贴在公告栏上了。这是最后一天范姜到学校来上学,最后一次的午餐时间,刘义祥很识趣的没有出现。
( E2 V: N1 r; s5 e6 W( g「你吃完午餐就要走了,是不是?」
# E2 ?( _% G$ T- `「对啊!我老爸老妈会来带我。」范姜轻松自在的表情,一样把肉夹到冠军那里。4 B! g- w9 Q* K/ ^/ [4 @" @+ u, D, P
「我……对不起……」冠军立即红了眼睛。( F5 i+ M7 K( a6 H
「不要哭啦!」范姜擦去了冠军眼角的泪滴,然后笑着道:「以后我不在,你要懂得保护自己。」
5 e8 s, N) @+ \( {「你不会理我了吗?」冠军用那双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范姜。5 i' E% K0 p4 V' u+ Q- \+ B
那无辜的神情,让范姜有一种想吻下去的冲动,但范姜抑制了这样的冲动。「没有啊!我只是不在这读书而已,我又不是消失。」5 R1 R' a7 i$ t- u, o+ y/ {* j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都是我不好……呜呜……」
# Y) W) s1 |+ O范姜拍拍他道:「不许哭喔!你是男生。」$ V- y0 h) t9 t, B/ a. k' x$ K7 J; \. p
「可是我舍不得你!」冠军一面哭着,一面不能自已的抱着范姜。9 l/ z) x% C. W! F* d+ \
范姜让冠军抱着,慢慢的、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呼吸,也给冠军一个拥抱回应。范姜在冠军耳边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0 X4 G" J) Z9 _9 W$ ?
说完这句话,范姜听见父母的叫唤。他笑着摸摸冠军的头:「要加油喔!」望着冠军依依不舍的神情,范姜笑着说出一句:
* R1 \0 ]$ S; n+ X「放学后我来接你。」
* ~2 o$ W6 O2 i冠军马上点头答应,破涕为笑。: @. \3 J; @& J9 `* A4 C
那天,来接冠军的是柏彦跟小杰。
1 \& ]% q* z! I范姜撒了个谎,说他不会来接冠军,因为他父母要把他送到国外去。他知道自己不撒谎,冠军会一直哭下去。
8 ^/ V" \! h2 {: A1 `在冠军的生命里,这是一件无法忘怀的事情。他一直惦念着范姜这个人。几年来,他慢慢了解了感情,谈过几次恋爱,但依然没有当时那种感动。* v' _/ E$ K2 l- g6 C1 c
冠军上了首屈一指的大学,也慢慢的变成一个台北人,不过他心里惦记的人,却依然是那个为了他被退学的人。, G! q7 Q4 n' S: e p; ~6 w7 e% B
冠军经过至洋的那件事情,对性这方面有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的爱情都是中途夭折,他索性专心于课业;冠军跟柏彦还有小杰在这几年中,建立了更深的友谊,那些故事将在日后交代。
. A" d6 s, |5 q! u" Z% l9 F) ]这几年来,台北度过了交通黑暗期,发展了人人便利的捷运。某日,冠军在公馆的闹区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的身影。冠军快步的朝他走近……
% E- ^- @0 S9 B }9 ?「范姜!?」冠军喊道。+ m2 K2 B7 A- g, i2 h
那英挺的男子转身,疑惑的望着冠军。% X( a- c$ \3 d/ s Y# t
「是我,刘冠军……」
`7 |6 U, [* f* `. c剎那间,彷佛周围的一切都要静止,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首歌曲……
" l8 @. U$ Q/ l4 o$ g$ ^' D1 m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我还以为永远 不会再遇见你
9 T# t# q/ a6 [( m1 F- I爱你的回忆 有千言万语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7 ^+ n1 T/ Y0 o, [4 B; I
因为你在我心里 有特别的感应% \; T. i( T& n
离别后 我走到那里 仍有一线来牵引# s% ^' V+ H7 f$ @5 @, u( d
Oh YA 时光穿越了我 想念眼睛 让我再好好看着你4 d+ g& K+ |0 H0 ~
属于我们的默契 今夜蔓延成一座森林
* U: J2 P+ c0 t) d7 Q( \时光穿越了我 等待的心 让我再好好靠近你6 E7 Z- h& O- q5 N
闻着爱燃烧的气息 天知道我 多么爱你$ c k' t) J3 y8 m; I6 G
爱你的回忆 心动的美丽 曾经在无数夜里 为思念而哭泣
& _) A5 V7 L2 u7 b5 C
+ @, l8 Q% \( e( n! M% u1 @每个人都有一段精采的故事,在生命里面,我们不断的上演着欢聚跟别离,但是有一种喜悦,是在往后仍能历久弥新的。- h3 r5 u5 w5 N- C! m/ W& w
那就是当思念穿越了不断想念的心情,然后那个人突然倒映在你的眼睛,让你能再一次好好的、真真切切的看着对方,那种一瞬间的感动,我们称之为……「重遇」。
; r6 e+ Z9 w! n8 m+ r. ~5 V% e至于重遇之后的事情……现在慢慢说给你听。
/ R, O+ x& K0 ]) z「你变了好多;大家都还好吗?」范姜漾着那一贯的笑容,但多了沉稳。% d. R- D z" o% ]( r* S
「小杰现在开了一家餐厅,柏彦……他走了……」说到这,冠军低着头。
S4 P, a% K' ^& N8 @+ T冠军真的变了很多,发型、身形、声音,现在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台北人,会打扮,会上网,能跟人群接近,不变的是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这也难怪范姜认不出他。0 w3 h* c" D! l, B+ d! C; y! h
重遇的当下,范姜没有多余的惊讶,可是心里头却有很多复杂的滋味。该用什么身分去面对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曾经喜欢却又欺骗过的人……
4 ^, V* T$ K5 h0 m) }) u「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好吗?小杰的餐厅就在附近!」冠军的语调还是跟以往相同,那是因为他知道以前只要这样,范姜就不会拒绝他。# Y3 J9 H. A3 M! L6 t! U( Q
范姜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还有事情。」
( w+ ~! f, G6 q5 R* y) [! p! Y2 h冠军心里震了一下,或许对方早就已经对那段往事淡忘了吧!他心里失望,却也不好意思强人所难,点点头微笑道:「那你先去吧!」( N, b! e# R/ v+ x
「下次吧!下次一定去,你还住原来的地方吗?」2 r/ `" Z% `/ ?5 ?6 I# z. \7 W1 k
冠军点点头。
. ^8 V/ P2 S4 ? W「电话没换吧?」" r ]% ?& C% S, j
冠军摇头道:「没有。」但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j: ?, y6 G6 H4 x1 U* [0 t
「那我再拨给你。」范姜笑着挥手就下了手扶梯。! ?. ~* ~/ O1 n% j7 H
冠军知道范姜不会打给他,因为真的有心,应该会留个手机吧!?
# F6 n/ k# b/ _% t门口的招牌很简单却富有设计感,黑色时尚的字体写着「鸡屋出租」四个字。这是小杰开的店,他跟阿胖结束之后,用一些积蓄开了这家以鸡肉料理为主的综合餐饮店。名字当然是三个人不约而同想到的,因为那是他们的缘起。
2 N0 \" ]9 z D& E) Y# X3 x O$ V这天晚上店里生意好的不得了,直到休息前小杰在吧台前洗着杯子,透过上面的卤素灯照耀,每个杯子都明亮如新。
& V, |/ l) r: H9 {子超从里面走出来,脱掉了厨师围裙挂在墙上,然后在小杰脸上亲了一下。小杰笑着也回亲了一下。: U0 C- R3 @2 T$ I o
「啊——你们好幸福啊!」冠军坐在高脚椅上羡慕的喊着。2 C/ K+ e$ i3 x9 g
小杰用手指上的水滴甩了冠军一下道:「少在那边唉!你的报告写完没啊?」) B) ^5 G9 i/ q" z
冠军抹了抹脸道:「管他去死的!那教授简直变态,学期末的报告居然要五万字,那大家都不用应付期末考的喔!」
3 o" h" o! F6 T2 M4 H7 M5 X) f小杰笑着道:「你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比你用功呢!」
9 w8 Z2 D5 [4 T" X; \6 f「小杰,你不知道啦!之前我赶报告的时候,也是觉得教授很扯。」子超帮着冠军说话。" m2 t# z: A. [& Y- j
「你们喔……」小杰把杯子一个个归位后继续道:「能正常读书是很幸福的事情,不像我到现在还在念高中夜补校。」 l2 T: a5 I$ l2 X. @
小杰语气中没有不满,相反的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q& E1 t: Z( K" Y
子超看了看表道:「今天收的比较晚喔!」6 o- l8 | [" \9 J' d4 m9 W
「假日生意好吧!」
\8 \# ]8 S c, g+ @) H「对了!」冠军忽然惊叫道:「那天我在捷运站前看见谁,让你们猜。」
8 y, }/ w, l4 I# R) v1 S子超马上开口道:「明星吗?」
( j- J& Y5 v) o/ F- `% \& c) H「不是。」# r# W. k+ @- |" Q; B4 J5 W4 J" o
「政治人物?」
+ y! w# @. B, f* Z5 ~0 L「不是。」
4 I/ y7 I3 }9 i3 H; Y6 k' x' T「名人?」
) x, \0 O0 ]$ i) W6 N6 C- S「也不是。」冠军脸上开始有点得意,他觉得谁也猜不到。
! |7 Z8 }( \+ t' Q「谁啊?」子超放弃猜测。
! X/ H9 R2 k" W, @) y「不告诉你——!」冠军俏皮的语气。2 I: s* P% ^0 N4 R' Z8 s
小杰知道子超肯定会继续猜,为了不让男友兼主厨在这种问题上打转而因此失眠,隔天一定上班不专心,所以他决定实时加入战局。
$ u7 D' }- N5 h2 p「你要是能忍得住不说呢……那你就不要说吧!」小杰一脸不在乎。当然,他更了解冠军藏不住话。
3 {+ v4 u" \. n' b# c# y# S「吼……好啦!我说啦!是范姜。」
) p- Z4 |) d8 H小杰大吃一惊的道:「真的!?」% R1 f1 T* v; v7 V
子超道:「就是那个你们传说中的冠军初恋男友啊?」
& K) G* T( c" a. g! [5 b「他又没死,什么叫传说中的?」小杰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又对冠军问道:「那怎么不带来店里吃饭?」$ b8 F' f4 J4 k' t9 J( e
「唉……」冠军叹了一声之后,就把当天的情况说出来。
! H' k6 A5 m0 s2 C4 O2 h! N, F「喔……所以说他好像变了很多。」
: d7 j& g J0 h% q% l0 V% W「是啊!他说再给我电话,到现在也没音讯。」
$ @( d0 n( C1 W. M子超这个时候又插了一句话:「你还在喜欢他吗?」
6 \8 l( ` ? t" {! ~! O' q冠军耸耸肩,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没有回答。
/ |3 N# m1 t; l「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小杰双肘倚在吧台,将上半身靠近冠军,他知道子超的那个问题会让冠军回去胡思乱想。
2 P8 ]8 R% E t( ~5 C; P6 q, c「不了,我还要赶报告。」( m- t( S8 }# b3 _+ v: k9 v+ n
「还是你想回去等电话?」子超一针见血,常常无心伤到别人。
" {; N! r; Q8 `; D1 r* h「你可不可以先去发动车子?」小杰瞪了他一眼。( V. Y( f4 s+ k, @" R
「喔……」子超知趣的发动车子去了。" _- ~" A# m9 F9 P! `2 I0 Y7 \
. |. l& I* U, n9 ]" T+ s6 C
剩下冠军跟小杰以后,店里的音乐也已经被切掉。
/ m) k5 S- H( m" r2 u2 t1 }「你还在喜欢他?」
6 U1 d" {. z. x冠军点点头,脸上一抹忧郁。' Q, Y+ n5 n w) R
「顺其自然吧!我想他会给你电话,不然他就不是你所认识的范姜,那你也可以不用继续喜欢他了。」
1 G) f7 ^+ T- x' t$ ~$ S回到家之后,冠军躺在房间里面辗转难眠。他不断看着电话是不是没挂好,或者检查接收是否正常……忽然电话响起了。1 z7 u5 X$ h5 L( t7 h
他飞快的接起来道:「我是刘冠军!」( F) ~1 ^) q8 x% ~! y) N3 v
「是我,范姜。」电话那头传来朝思暮想的声音。1 ?5 G9 v8 }7 q7 t' S5 l0 I
这个晚上,他们没有多谈,因为范姜用的是公用电话。但是,约好了去小杰店里吃饭的日期。# r+ R! }" C- Q& c
鸡屋出租的店里,小杰、冠军、范姜三个人坐在餐桌前。5 @( |3 i7 j3 I- n5 H4 V% a( F/ |
「所以,这几年你都待在国外?」席间小杰问道。
7 X& M% j# q* T9 n: Y& N范姜点点头道:「都在加拿大。这间店的生意很不错呢!」他笑着。
% k9 H s. D6 | q「在国外的时间一切都好吗?」小杰当然是想帮冠军问的啦!因为冠军今天反而像个陪客,但是却又精心打扮,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次约会。9 U( h% Z7 u' c6 R8 Y1 u$ M
「差不多就是那样,你们呢?听说柏彦哥他……」范姜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是看着冠军的。
2 i/ {) K8 X" x& E8 R8 f' W2 D冠军望着范姜,没有说话,小杰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0 N* ]3 O' G2 m9 C
- V5 N; M( m2 l+ q
上部 完 |